凡煙小說

第43章 快被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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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木音拿回手機的第一秒就向轟焦凍發送了好友申請, 並順手查閱消息框和收件箱。

轟焦凍的頭像是暗著的, 估計是還沒拿回手機。

他為不用立刻給出回覆而松了一口氣, 真的不是想偷懶。實在是因為一想到空助的事情就心情覆雜,更別提要向對方介紹人。

如果再利用空助哥的話,也太得寸進尺了。雖然很對不起轟, 但只能暫且擱置這件事情了。

金發少年在內心否定掉這個選項,迷茫地盯著屏幕,想著為了從這份失落的心情中紓解, 現在到底要做點什麽比較好。屏幕上突兀地彈出一個對話框:

【英雄科一年級A班綠谷出久通過雄英X屆一年級校友群向你發來好友申請。】

啊,原來還有這一招啊。

後知後覺的金發少年輕輕滑過同意的按鈕,才意識到他和轟似乎都陷入了盲區,雙方都執拗地認為通過正常方式才能加好友, 才會耽擱到現在才完成申請。

現學現用的齊木音立刻戳開校友群, 按照公告要求,群成員都是以科+年級+姓名的方式備註。他想了想,按照順序對著飯田、爆豪、拳藤、物間四人分別發送了好友申請。

綠谷:抱歉,突然向你申請好友,希望不會造成困擾。這裏是綠谷出久,請多指教。(歐爾麥特Q版打招呼表情.jpg)

無色音符:沒關系。

(註:阿音視角顯示的是自己的昵稱, 在綠谷手機上會顯示備註名。)

發完這句話, 齊木音又想到自己曾被吐槽是能把天聊死的性格,死死地盯著綠谷的一大串話, 心想著必須要湊夠字數才能表達誠意——無論什麽都好,只要能暫時放棄思考空助哥的事情都可以。而綠谷的出現恰到好處地給了他選項。

逃避可恥但很有用。

金發少年決心當一個鴕鳥, 從先讓自己失憶開始。

無色音符:綠谷你在轟邊上嗎?麻煩讓他同意我的好友申請。

雖然內容依舊尷尬,可字數比剛才要多,這樣是不是顯得自己更熱情一些了呢?

聊天水平還在入門級的齊木音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像是第一次使用社交媒體的小孩一樣,渴望得到誇獎和肯定。

綠谷:轟君的話……我沒有看到誒。其實剛才物間君在醫務室和小勝差點打起來,場面很混亂,大概在那個時候漏看了……嗚,對不起沒幫上忙!(歐爾麥特淚目.jpg)

活潑的語氣透過字句傳來,配上應景的表情包,仿佛有聲文字,讓人能清晰勾勒出屏幕那頭的少年苦臉糾結的模樣。

“偷師”的齊木音點開表情包選項,默認的第一項就是國民偶像歐爾麥特,從初期到黃金時代,一應俱全,應有盡有,果然全民皆歐廚。

第一次研究表情包的金發少年指尖不小心擦過右下角,一張“歐爾麥特大笑.jpg”順手就被發出去。萌新齊木音甚至不知道聊天消息是可以撤回的,呆楞地看著屏幕上的金發男人循環大笑,耳邊恍惚地腦補起笑聲。

綠谷:ΣΣΣ哇啊啊啊!齊木君也喜歡歐爾麥特嗎?

綠谷:天哪!太好了!(歐爾麥特筆芯.jpg)

綠谷:如果可以的話,下次我們一起去吃豬排飯吧(*▽`)ノノ

他的無心之舉似乎刷了不少好感度。屏幕那頭的綠谷直接炸成一朵煙花,幾分鐘前還恪守禮儀的羞澀少年瞬間化身為飯圈小粉絲,堅持著“喜歡歐爾麥特的都不是壞蛋”的理論,熱情地發出面基邀請。

沒有什麽事情是一張歐爾麥特圖片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麽就發兩張。

不過,熱情的綠谷讓他有些招架不住。金發少年局促地握著手機,劈頭蓋臉丟過來的感嘆詞和顏文字更是晃得他頭暈目眩,該慶幸綠谷至少克制住沒對他狂拋流行語嗎?

無色音符:好。

可惜齊木音是個語死早,無論在現實中還是網絡上,他都將三無屬性貫徹得淋漓盡致,敬業程度堪比全勤。而且他一不小心好像又把天聊死了?

無色音符:第三場比賽,加油。我會去看的。

他趕緊敲下一串鼓勵的話語來挽救尷尬,然後不意外地從綠谷那裏收到混雜著各種顏文字的感謝、以及更多歐爾麥特的表情包,甚至有一些目測還是綠谷自制(?)的版本。齊木音認真地盯著手機屏幕,不知出於何種心態,居然耐心地一張張點擊收藏。

只是他似乎毫無自覺,僅憑當下的舉動,就足以被定義為“歐廚”了。

綠谷:齊木君Fighting!沖鴨!第三場比賽我也會為你加油的!

兩人的聊天就此告一段落。作為並非熟人的同學而言,第一次交流到這個程度已經足夠親昵。

此刻不務正業的齊木音終於想起自己任務表,戳開好友列表,對著那個名字奇長無比的網名頭像(歐爾麥特去死去死)點下去的同時,綠谷出久的頭像再次閃爍起來。

齊木音凝神去看消息框,同時也敏銳地察覺到身後有人走近。按照呼吸頻率和腳步來判斷很容易就猜出來者,落在肩上的手指與聲音同時響起:

“別笑得傻嘿嘿的,看了就來氣。”

金發少年心虛地將手機藏到身後,屏幕上綠谷的頭像可不能讓死柄木看到——那是直接抹殺對象。盡管他出於私心想隱瞞,並一直刻意忽略,但死柄木的出現讓他不得不正視起來。

他才用和綠谷瞎扯歐爾麥特的方式把對空助的糾結暫時遺忘,結果這次輪到綠谷讓他心情覆雜了。今天是什麽好日子,而這群人又是哪裏來的債主?

要怪就怪消極怠工的你自己吧,不就是伺機哢嚓一聲,有那麽難嗎?

——有,特別難。

齊木音在心底自問自答。且他潛意識裏默認了這份私心,並不打算坦白從寬,決心將死不悔改發揮到極致。

死柄木白他一眼,嗤之以鼻,“藏什麽藏,我看起來像是有興趣偷看你手機的人嗎。”

“……”其實,還真有點像。

金發少年默默腹誹,但他機智地沒有把實話說出。

這與曾經“過於”心直口快的阿音有了一絲區別。若說入學前的齊木音更像是提線人偶,那麽現在就像是終於懂得看氣氛,變得愈發像“人類”。

有了小秘密的心虛、瞞天過海的竊喜、還有與負罪感交織而成的喜悅,陌生的情感仿佛海面燃燒的火焰,安靜而危險。火勢悄無聲息地蔓延,將半邊夜空照得火亮,偏偏又不發出一點聲響,將變化的過程吞沒,最後只會留下燃盡的灰塵——藏在那雙漂亮的眸子裏。

“哼,別再讓我看到你消極怠工玩手機。”

這是哪裏來的老媽子發言,怕不是下一句就要說出“再玩,手機都給你沒收掉”,簡直是黑霧附體。

“哦。”

金發少年向惡勢力低頭。純良無害的臉為他的舉止加分,柔軟的發梢微卷,似乎長了一些垂落在臉頰邊,但他又沒有剪發的自覺,隨性地讓那縷調皮的發絲晃出日光的色澤,明晃晃地看著十分顯眼,或者說,礙眼。

是的,非常礙眼——至少死柄木是這麽認為的。

幹脆讓他親自出手,五指並攏抓一把頭毛,這樣死小鬼就變成禿頭腦無了,非常符合人設,多好。

水色頭發的青年穿著連帽衫,沒戴口罩,當然也沒帶“爸爸們”,淩亂的碎發掩住大半張臉,瘦弱的身形,微微駝背的走姿,慘白的皮膚,隨便抓個路人都會說他看起來就像是八百年沒出門的普通社障青年,殊不知這位就是暗中蓄謀要炸雄英的主謀。

他故意惡狠狠地拖長音調,仿佛兇惡的包工頭,“餵,讓你做的事情沒忘吧?”

來了。

這是齊木音行事備忘錄上的“第三條”:協助死柄木布置炸彈,目前進度為0/100%。

“我們從哪裏開始?”

齊木音聽話地地把手機塞回口袋裏,既然已經被點破,他幹脆就順應對方的話題走,正好也能避開追問。況且,已經偷偷違背命令放過空助和綠谷的他,實在是沒臉再消極怠工了。

可惜世事不盡人意。

壞心眼的神大人總喜歡在關鍵時刻開個小玩笑,把簡明的局面搓成一團毛線球,讓原本互為平行線的一群人被硬扯在一起。

金發少年的眼皮跳了一下,由遠及近走過來的兩人太眼熟了:齊木楠雄和柯南。

他身側的死柄木還在興奮地比劃著該如何埋炸彈,像是搶到新玩具正欲拆光的熊孩子,暗紅的眸子亮得驚人,活力滿滿的模樣與平日奄奄一息的狀態判若兩人。

“死小鬼,你有認真在聽我說——”

似是不滿意於毫無回應,死柄木不耐煩的轉過頭,落入眼裏的景象讓他到嘴邊的諷刺死死地卡在舌尖:

生動而陌生的驚慌從齊木音的眉宇舒展開,仿佛漲潮般染上眼角,泛著細微的緋紅,睫毛撲簌簌地顫抖,像極了從葉片墜落的水珠。

他長得實在是漂亮,即使微張的唇角在無法自制地顫抖著,全身每一寸都在散發著慌亂無措的氣息,眸光躲閃,卻不會讓人去厭惡這份難得一見的怯弱,反而有種反差角色的可愛感。

——他是在害怕嗎?明明只是個……而已。

死柄木隨著齊木音的視線看去,恰好撞上一抹探索的眼神,這下他徹底沈默了。

“阿音,這是你的……朋友?”粉發少年歪著頭,隔著有色鏡片的目光一時間竟讓人無法分辨他的情緒。

“同……事。”齊木音不信對方看不見自己哆嗦的唇角,他硬扯出一句不合時宜又多餘的問候,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此刻必定面如死灰,“楠、楠雄哥……怎麽……會在這裏?”

齊木楠雄“咦”了一聲,似乎是在無聲說著“來看弟弟學校的比賽很奇怪嗎”,但他姑且還是解釋了一下,“我來雄英是為了看比賽,至於出現在這這裏……因為這孩子說會場有炸彈。”

“阿音哥哥好~”

藏在齊木楠雄身後的黑發小男孩“乖巧”地鉆出來,小心地去扯前者的衣角(立刻被無情避開了),他一點也沒有因此而沮喪,笑容純真到讓齊木音頭疼。

會場有炸彈?

他齊木音用死柄木的一打爸爸們打賭,絕對不可能。

要問為什麽?

因為準備布置炸彈的兩個預備犯就在你眼前,而且還沒來得及動手啊。

作者有話要說:

阿音:ΣΣΣ我要被嚇得心臟驟停了

話說我發現上上章把抑制器寫成了抑制劑,突然abo???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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