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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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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好、好可怕……嗚……”在慌亂中站出來的竟然是一名少女,面對突然沖到自己面前踢飛桌椅的爆豪,她表現出普通人應有的反應,手指捂住嘴唇,無措地向後退數步,發出慌亂的抽泣聲。

“不許欺負女生!”

“現在的不良少年真可怕……這個年齡的話,不知道少年法還在不在範圍內……”

“啊啊他看、看過來了……好可怕……這是犯罪啊……”

一邊是“可憐”的少女,一邊是每一根頭發都散發著囂張的少年,混亂善良的路人紛紛站出來,不知前情後果,只管盡情抒發過剩的正義感,爭取每人一口唾沫淹死目標人物。

深金色頭發的少年快被愚蠢的路人氣死,眸色深邃,仿佛呼之欲出的鴿子血。看的出他是在極力自制,才沒讓自己沖上去質問少女。與之相對,他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輕微的喘息,像是嚼碎了從舌尖漏出來的嘶吼,“餵餵餵——明明是這家夥汙蔑在先吧?”

“……你的眼淚,沒有流出來呢。”

齊木音走到兩人中間,他的走路速度和步伐都很穩,在慌亂的死亡現場顯出超乎常人的冷靜——或者說是冷淡。在所有人都被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影響,作為當事人的爆豪也需要用理智壓抑怒火時,他卻依然保持冷靜。

仔細一看,他說的很有道理:少女用手背遮住眼角,喉頭翻滾類似啜泣的嗚咽,但關鍵的淚水卻一滴沒掉,妝容精致,用顫抖的指尖指向對方,“你、你這個冷血的兇手!”

“我?”

突然被丟了鍋的齊木音一楞,立刻瞥向爆豪。後者秒懂,隨即炸毛並拒絕接鍋,“該死,看我幹嘛?”

“沒、沒錯!雖然沒看清是你們其中哪一個下的毒,但動手的那個人是金發……”

“光憑發色就將嫌疑人鎖定在我們兩個之間,你很有作偽證的潛質啊……不過你說的也不是完全沒道理,除了服務員先生之外,在場的金發只有我們了……”

普通人一定會用盡全力將自己的嫌疑洗清,但齊木音卻完全站在旁觀者視角評頭論足,似乎被塗上莫須有的罪名對他而言並非難以忍受。

“嗯你個頭啊!混蛋你到底站在哪一邊啊?”

細心的爆豪立刻就發現問題所在。他一直以為齊木音只是情緒變化較常人要微弱,或者說是比較遲鈍……但這家夥……該不會是根本就沒有情緒變化吧?

面對屍體毫無波動、陳述事實的口吻平淡冷靜、即使被栽贓也不為所動,這一切都讓人細思極恐。

這個家夥……有哪裏不對勁。

為什麽能這麽冷靜啊?難道這一切對你來說都無關緊要嗎?那樣豈不是顯得……為此而生氣的自己,像是笨蛋一樣嗎?可惡!

“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總之大家請冷靜一下,我已經報警了,一切等警察來了再處理吧。”

安室苦笑著從吧臺後走出,剛才他之所以沒有出聲阻止混亂,是為了在第一時間叫救護車和報警。沒想到才離開幾分鐘,就變成麻煩的情況。該慶幸終於在局勢到達最惡之前及時趕到嗎?

“嗯,我也覺得這樣比較好。”才怪。

第一個站出來讚同的齊木音面不改色地扯謊,得益於他的表情變化細微,這才沒有人發現如心虛般微閃的碧眸——那件沾著腦無血的水手服,還藏在肩頭的制服包裏。

如果被要求搜身的話,就麻煩了。總之極力避免這種情況發生吧……

“我認為……在警察來之前,不要擅自決定誰是嫌疑人比較好哦?”

善於察言觀色的安室粗粗一瞥,將眾人的神色在心底記下,他大致推斷出的發展與真相八九不離十,但一開口的臺詞卻充滿傾向性,簡直就是明擺著在齊木音和爆豪說話,警告剛才指征的少女“不要在沒有證據的前提就隨意汙蔑人”。

“哼。”爆豪不置可否地撇過頭,眉宇間的戾色緩了幾分。

×××

相對於事件的進展,等待的時間焦急又緩慢。不過,安室透是個極其擅長調節氣氛的人,在有意的努力下,總算在警察們到達前,將事態維持在較為平和的狀態,沒再發生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情況。

相比明顯心不在焉的爆豪,齊木音的心理素質要好得多。

他在制服包裏裝著“帶血水手服”的前提下,仍然能分出大部分註意力在現場上:被害者以及其附近都被椅子圍住,既保護現場又阻止其他人擅自進去——當然這一切都是那個茶金色頭發的服務生布置的。

那個服務生好像很熟悉這種案發現場的樣子……是錯覺嗎?

就在此時,正與客人交談的安室透像是“恰好”回過頭,“不經意地”撞上齊木音探究的視線,紫灰色的眸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無論是神情還是舉止都自然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是故意的。他是察覺到視線,才回頭的——齊木音分辨出真相。

既然已經被發現,那也沒必要掩藏,不如直接亮出來意,在內心下了決定的金發少年快步走向吧臺。他的神色淡漠冷靜,透露出與年齡和衣著不符的成熟疏離,這份平日容易被忽略的反差在此刻顯得尤為明顯。

“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察覺到他意圖的安室對客人歉意地鞠躬後,便轉過身面向來者,面上是無懈可擊的溫柔淺笑,“請問我有什麽能幫到您的嗎?”

“你是店長嗎?”

“不,我只是在這裏打工而已,請叫我安室吧。”

由於不知道安室的名字,齊木音只能含糊的略過主語。他的疑問讓茶金色頭發的青年露出訝異之色,長得帥氣的服務生無論何時都是賞心悅目的,謙虛又溫柔的模樣為他又添一分氣質,微微掩蓋掉過於俊美的外表。

“唔、因為你看起來很……落落大方……”齊木音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他本來就不擅長拐彎抹角地表達,幹脆就放棄周旋,開門見山地拋出疑問,“比如剛才對現場的處理,以及人員的安排……你好像很熟練的樣子?”

真、真是犀利啊,現在的孩子都這麽直接嗎?

盡管內心很無語,安室面上卻擺出一副受寵若驚又不好意思的模樣,“不不,像我這種隨處可見的服務生……只是因為我平時喜歡看福爾摩斯的小說,又跟著毛利老師學習,現在才有了一些皮毛……”

(安室: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只能把鍋推給毛利小五郎,才能勉強維持服務生身份這樣子。)

“嗯……”金發少年看了是接受了這個解釋。就在安室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對方又像是想起來了什麽,歪著頭問,“你說的‘毛利老師’,是誰?”

“……”

這孩子該不會沒聽說過沈睡的小五郎吧?天哪,他是從來不看新聞的嗎?

安室透楞住了,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解釋。

“蠢死了。”一直在邊上裝空氣的爆豪終於忍不住伸手在金發少年的腦袋上敲了個栗子。

憑實力的話,齊木音完全能躲開剛才那一擊。但因為沒有感受到殺氣,而且也不明白對方的用意,決定觀望的金發少年硬生生接下腦門栗子攻擊。

之前被敲過的地方還泛著淡粉,現在邊上又多了一塊紅|腫。他甚至眨著眼反問,“為什麽要敲我的頭?”

“因為你傻!”爆豪沒好氣地回道。

“哦,那下次我躲開吧。”弄清楚原因後的金發少年輕飄飄地給出回答。似乎剛才的行為在他眼裏只是一次試探與了解而已。

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讓爆豪不爽地撇撇嘴,瞇起緋紅的眼,倒沒有立刻發火。因為,借由剛才的行為,他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齊木音這家夥,果然有哪裏不對勁。

×××

解救這場“災難”的是終於來臨的警察們。

安室演技超群,他露出仿佛看見救星一般的感動姿態,就差流下欣慰的淚水,“目暮警部,您總算來了……”

“我一聽案發地點是波羅咖啡廳,就想會不會是安室君你的地方,沒想到還真的是這裏。”

既然是熟人見熟人,就不用過多寒暄。這位帶著帽子的警官先生微微頷首,算是表達禮貌,緊接著便像是在尋找什麽似的四下張望。

“請問您是在找……?”

“哦哦哦……我在找柯南君和毛利老弟啊,以往這種情況肯定會有他們倆在吧——嗯?好奇怪啊,今天沒有他們嗎?”目暮警部扶了扶帽子,一本正經地側過頭,看向身側的同僚,“高木君,你有看到嗎?”

“其實我也沒有看見毛利先生和柯南君。”被稱為高木的年輕男子不僅沒有對此質疑,反而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掏出小本子和筆,擺出隨時待命的姿勢。

“請、請不要開玩笑……”

雖然安室嘴上這樣吐槽,但他已經看出眼前的兩位警察神色中並無開玩笑的成分,而是真心實意地認為“案發現場=毛利or柯南”出沒,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這麽一說,好像的確是這樣?不行,不能連他也被說服啊!安室正在極力挽救自己的腦回路。

“咳……”將右手的拳頭放在嘴邊輕咳一聲,這位身材豐碩的目暮警部將目光投向咖啡廳,“那麽話歸正題,被害人和現場在哪裏?”

作者有話要說:

目暮:差評,我覺得沒有毛利老弟和柯南君的現場不是好現場

高木:差評+1

安室:我覺得你們警察有哪裏不對.jpg

阿音:(狀況外)所以“毛利老師”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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