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你做了什麽？”

對常識有些遲鈍的他難得有了“似乎做錯了什麽，妨礙到死柄木的計劃”的認知。不知如何是好的他只能笨拙地補上原因，“……其實……我上次把爆豪洗腦了，並且給他下了‘不會主動找齊木音麻煩’的暗示。”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你是故意來搞砸我的計劃的嗎？”

死柄木氣得差點並攏五指給齊木音來個就地捏碎，幸好他還尚存理智，所以只是在內心把對方翻來覆去捏碎好幾次。

“我覺得我應該不是故意的。”粉發少年試圖解釋。而且，被揪住水手領的行為完全沒給他造成負擔，氣都不喘一下的無辜臉看起來更像是在狡辯。

“啊、啊啊啊——不管了，無論你用什麽方法，總之給我去把爆豪拉過來！”

罵了沒用，打也打不過，又不能捏碎（會惹老師生氣）。死柄木覺得自己快抑郁了，逐漸陷入自暴自棄狀態，眼角的餘光瞥見滿房間的歐爾麥特海報，在這個冰冷的世界，只有他親筆畫上去的血紅大叉能給他一絲慰藉。

齊木音抓住了關鍵詞，困惑地歪著頭問，“拉過來？”

“嗯，綁過來也行。如果你做得到，扛過來也成。”

“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我最近也會去雄英。”對齊木音的秒答已經有心理陰影的死柄木警惕地表示，“算是支援……不過你可別想著把麻煩的事情推給我！”

“到時候我需要裝作不認識你嗎？”

“隨便你……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一件有趣的事情，或許能幫你搞定那個爆豪……反正只是游戲吧？用游戲的思維來參考，就變得方便了……”

水色頭發的青年的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主意，剛才的煩躁和郁悶一掃而空，掩藏在斷手下的表情晦暗不明，但唇角的笑容頗有幾分不懷好意，或者說是——幸災樂禍。

“謝謝，你真是可靠。”

“……我叫死柄木，你這家夥完全是根本沒記住我的名字吧？”

被拆穿的對象也不臉紅，理直氣壯地反駁，“因為你的名字讀音太難記了，死柄木是吧，我現在記住了。”

現學現用？他剛才用這個理由吐槽了爆豪現在就被學去了？

不得了啊，齊木音。

“死小鬼。”死柄木嘴上罵了一句算是解氣，卻也沒有再為難。

他緩慢地轉過身——移動速度奇慢無比，似乎每一步動作都帶著技能延遲，從墊床腳（？）的位置抽出一個薄薄的盒子。

“反——反正是滿減送的Galgame……先說一下，我從·來·沒·玩·過這種垃圾戀愛游戲，所以出問題了別問我。”

被臉上貼著手的人遞過來一盒莫名其妙的物品，還能面不改色收下的只有齊木音了。

“那卡關的時候我去問黑霧吧。”

“咳……你問的時候別說是從我這裏借的游戲……”或許是錯覺，總覺得死柄木微微側過頭，好像是有點害羞？

不可能的吧？到底怎麽樣才能從那只斷手的背後看清表情啊？

“謝謝，幫大忙了。”齊木音今天第一次真切地表達感激，說完之後他好像想起自己的目的，小心翼翼地又加了一句，“還有……能把我從黑名單裏拉出來嗎？”

“……？！”

如果一定要用語言形容的話，那麽水色頭發青年此刻的表情就是震驚中混雜著一絲微妙的尷尬，他張了張嘴，試圖辯解，卻在下一秒像是回憶起重要的事情，將裝著游戲的盒子往齊木音懷裏一塞，飛速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糟了，死柄木完全忘了上次一氣之下拉黑某人事情……原來沒有被對方主動聯系的原因是因為他自己先拉黑了對方嗎？

太尷尬了！

“……咳。”滿懷愧疚之心的死柄木決定為對方的“攻略行為”出一份綿薄之力。為了掩飾尷尬，他開始胡亂瞎扯，“你……雖、雖然我沒玩過，但是你遇到卡關的地方可以來問我……”

他在關鍵時刻還記得要給自己貼上“沒玩過”的標簽。但Galgame游戲的外殼——拆過又再次貼合的封口處，以及微微折角的盒邊清晰地暴露真相。

“‘炎熱夏日的回憶——我和青梅竹馬在合宿裏發生的熾熱戀歌’……？名字好長……而且有好多女生……”

粉發少年低著頭仔細端詳游戲的封面：中間是一名從哪裏看起來都平凡至極的路人男主，他的四周圍繞著數名年齡不同、服飾不同、畫風不同的少女。背景是飛舞著羽毛、音符和愛心的森林，下方用碩大的字體寫著：附送特典。

雖然很想問為何夏日的森林會和羽毛、音符、愛心聯系在一起，但直覺告訴齊木音，此刻還是沈默收下比較好。

“嗯，我已經把你……重新添加到我的好友列表了。”死柄木對他順從聽話的行為十分滿意，頓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自己惡人的設定，再次帶上威脅，“……你趕緊回去，突然消失肯定會被問原因，到時候別說漏嘴把我透出來啊！”

這話說的，仿佛連聲招呼都不打，就利用黑霧把人突然扯過來始作俑者不是他一樣。

不過他遇到的人是齊木音，一個大部分時候都乖巧.jpg的好下屬。

“嗯，好。”

“……等下，先把你身上亂七八糟的衣服換了。”

話音剛落，粉發少年就被劈頭蓋臉丟了一套衣服，沒對此感到驚訝，他還得寸進尺，指了指自己身上被腦無沾到的血，“有洗衣機嗎？身上這件衣服是借來的，不弄幹凈會很麻煩。”

“……”

“有有有！我帶你去！我們敵聯盟啥都有！”

一直保持沈默裝死人的黑霧很識時務地搶在死柄木捏碎某些東西之前開口，將完全不會看眼色也沒有任何常識的齊木音納入“保護”範圍。

……千萬不能仍由死柄木弔一時沖動毀掉AFO大人的傑作啊！

作為敵聯盟的老媽子，黑霧今天也操碎了心。

“麻煩了。”

粉發少年很有禮貌地點點頭，毫無自己剛剛躲過了一次被捏碎命運的意識。至於……差點氣到再次五指合攏給他來個當場粉碎表演的死柄木？不好意思，已經走遠了沒看見。

……

×××

沒用多少時間，他就恢覆了原本的樣貌。尚沾著水珠的金發柔順地垂落在臉頰邊，因為第一次帶美瞳的不適而微微泛紅的眸子，身上已經換回熟悉的純黑立領制服。

實際上，黑霧帶他去的地方就是原本的阿音“房間”，如果說除去床和衣櫃之外沒有任何家具的地方也能被稱為是房間的話。衣櫃裏也只有寥寥數件衣物，除去內衣之外全部都是同樣的款式，就是那件純黑詰襟，整齊又壓抑地被疊放在一起。

與死柄木充的扭曲歐廚房間不同，阿音的房間裏缺少的東西太多，連生存的必備品都沒有，比起臥室，更適合被稱為“中轉站”、“驛站”、“落腳處”。

考慮到安全和隱蔽性，敵聯盟的設施大多都建在地下，倒是省去安排窗戶的麻煩。不過也因此更像是封閉的空間，如果把門上換成護欄或者電網，作為**囚犯的地方也說得通。

他曾經在這裏住過嗎？

齊木音覺得熟悉，卻想不起更多的細節。

想不起也沒關系，反正他只是老師的“工具”而已。

對自己定位精準的齊木音很快放棄深思，著完畢後就看向一旁的黑霧。後者估計早就習慣應對一群性格鮮明又各不相同的能力者，上前一步準備開啟傳送門。

“吶，黑霧和死柄木關系好嗎？”

黑霧沒料到會被問這種問題，粗略一想也沒辦法給出準確回答，只能含糊其辭，“也說不上關系好吧……畢竟他是那種性格。”

“唔……有什麽能和死柄木關系變好的方法嗎？”

金發少年神情天真純粹，隨著語氣而無意識歪頭的模樣仿佛鄰家少年，聲音裏帶著輕微的鼻音，光看外表的話，誰也沒辦法想象他居然是能和歐爾麥特抗衡的腦無之一。

“多順著他一些？唉，不過就算不同意，死柄木弔也會像游戲裏的國王一樣任性妄為吧……”

“你真辛苦。”

黑霧連連嘆氣的模樣讓人倍感同情，盡管他連臉都是一團黑霧，讓人無法分辨表情變化。但對感情反應很遲鈍的金發少年，都深切體會到那份遇到糟心老板的社畜心情。

“我的事情先不管了，反正也習慣了……你要去哪裏？”

“請把我傳送到附近的游戲廳吧。”齊木音晃了晃手裏的Galgame游戲盒，花哨的封面配上他平靜的表情，反差鮮明，口氣更是一本正經，“得到了游戲卻沒有設備……話說你們會提供任務資金嗎？”

“……”

金發少年很討巧地加上了敬語，“黑霧先生？”

“說到游戲廳……我記得雄英附近就有一家。”

敵聯盟的老媽子（不），管家黑霧決定裝聾。

作者有話要說：

游戲中心是好地方，能遇到有趣（？）的人

沒騙到錢的可憐阿音看來是買不起PS4了

另外吊哥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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