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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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道子面目從容,腳速飛快地走到我身前,單手拎起我,然後用自己的左手抓破了嫩白的右手,熾熱的血滾了出來。

他將那只鮮血淋淋的右手橫陳在我的眼前:“快喝,別廢話。”

“我不要。”我一把推開了他的手。

外頭的李老板突發異狀。

驕陽當頭,李老板孑然一人立在陽光下,粗大的血管仿佛一條條的赤蛇遍布全身,他腳下的影子活了一般,伸出一只黑色的手攥住了他的雙腳,那影子似乎要慢慢地從他的腳底心往身體裏鉆。

這情況不太妙。

我滿頭冷汗,咬咬下唇,還是望向離道子:“先把李老板擡回來。”

他淡若清風地看了我許久,才吐出一句十分幼稚的話。

“喝了,我就去。”

實在是,他是存心跟我作對!

我瞥了眼他那只右手,血液像脫了線的珠子往下直墜。

“喲,你們兩個是打算把他害死嗎?”蘇幻曦橫了我一眼,便擡了擡手。

外邊立即跑進來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火速把李老板擡進屋裏,然而,這回卻不像剛才那般容易了,他們剛要進門,那黑色的影子忽然與那四個保鏢的影子糾纏在一起。

那四個保鏢身子一僵。忽地搖搖墜墜,仿佛周邊有幾個人在推著他們玩耍。

若是這換成了黑夜,真是嚇的人心惶惶。

“救救我們,救救我,拜托!”那四個保鏢莫名地松開手,放開了李老板。

他們腳下的影子擡起手,放在脖子那處,下一刻,那四個保鏢瘋狂地用自己的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很是使勁,把自己的掐的滿臉通紅。

而李老板的影子拽著他的頭發緩緩地往門口處拖行,李老板暴漲的血管經地面一摩擦,瞬間裂開,無數的肥胖的蟲子爬了出來,被灼熱的陽光一曬,不到幾秒鐘,全都幹癟成了白色的輕薄的皮囊。

蘇幻曦臉色一變,即刻掏出黃符,想要去貼到那保鏢的身上,不料那四個保鏢紅著眼,朝她揮動拳頭,她一板臉,左避右閃地支架著這四個身強力壯的男人。

到底還是我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李老板拖出去,才會引發這種混亂的場面,我害了冥紙張,已經心裏夠難受了,若再把無辜的李老板拖下水,或許下十八層地獄對我來說,這懲罰也太輕了。

無奈下,我抓起離道子那垂下的右手,胡亂一通地又啃又吸。

肚子的寒氣漸漸散去,體力也逐漸恢覆成常態。

正當那四個保鏢險些踹中蘇幻曦之時,我才抹幹凈嘴巴,慚愧地低下頭不敢直視離道子的那雙晶亮的眸子。

嘴下嚅嚅:“你快點去,快點。”

離道子拉下襯衫的袖子,左手覆在我的頭上,輕柔地摸了摸:“娘子,你今天很乖。”

“值得表彰。”

“嗯?”

就在我為他這話感到驚訝的一剎那,他飛快地低下頭,輕啄了一下我的額頭。

盡管只是輕飄飄的用嘴唇碰了一下,但我的心卻顫動了兩下。

隨後,離道子嘴角微彎,左手虛空一伸,再旋轉之後,往昔的那把黑傘就被他握在手心,傘柄對著那四個保鏢的影子的脖子處用力一劃。

四個影子竟然屍首分離,而那四個保鏢頃刻間打住了腳下的動作,蘇幻曦也免於一劫。

離道子轉身,像陣風一般吹到了李老板前方。

本來拖著李老板的影子,受了驚一般縮到地面,再慢慢地縮到李老板的腳下,變成一個圓點。

就在我以為事情結束的時候,那個圓點猛然從地面彈了出來,不是朝離道子那頭蹦去,而是像個小小的兵乓球閃電般地沖著我飛來。

措不及防的我本能應該用雙手去阻擋,可驀然肚子裏的腸子似乎被人用力一擰,疼得我牙關緊咬,那只黑色的圓點就這樣我的牙縫裏滲進了我的喉嚨裏。

滑溜溜的,猶如生吞了一顆無色無味的兵乓球。

未能及時趕到的離道子跑到我的面前,劍眉一蹙,嘴唇緊抿。

“哈哈!哈哈!”旁觀的蘇幻曦捧腹大笑。

那四個保鏢呆若木雞地看了我一會兒,直到離道子用傘柄戳了一下地面,他們才潘然一醒,連忙把暈倒在地的李老板擡進屋裏來。

我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事,羞愧地撇開臉。

蘇幻曦憋笑地走到我的身旁,環顧我一會,終是忍不住撲哧大笑:“小笙,你竟然把它吞進去了?哈哈,天啊!笑死我了!”

我怒瞪了她一眼:“這很好笑嗎?”

真想用地上的一團黃泥巴塞進她的嘴裏,看看她吃屎的樣子,是不是也那麽好笑!

離道子冷不丁也笑出了聲:“呵呵。”

我幽怨地看著他:“你是找死嗎?”

不就是吞了李老板的影子嗎?有這麽好笑嗎?真是!

蘇幻曦憋住笑,滿臉紅潤地說:“那叫影蟲,是個比屎還惡心的蟲子,你吃了它,渾身都會變成蟲子的,小笙,你變成蟲子的樣子,應該,很可愛。”

什麽鬼東西?

難不成李老板渾身冒出的蟲子就是這個什麽影蟲?我的媽呀!這什麽玩意?我不要像他那樣,好惡心啊!

我臉上一下窘迫一下憤懣。

身後的李老板已經清醒過來,只是這回屋子再沒有布滿白花花的蟲子,他身上盡是裂開的血口,就像被人砍了千刀似得。

相比之前,他倒是好了一些,因而,他一醒過來,萬分感激地拜謝我:“多謝!多謝!要不是你,我這老命就真的沒了!還是華小姐高!以後有事,盡管吩咐。”

“我現在有事,你能解決?”我陰沈著臉。

他訕訕然地一笑,沒了剛才的自信。

忽然,我覺得鼻子癢癢的,好像有毛絨絨的東西蹭著我鼻腔裏面的皮。

“阿哧!”我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感覺鼻子噴出了兩條軟軟的猶如面條的東西,不停地扭動身子,想要從我的鼻子裏爬出來。

我不敢用手去碰。

從蘇幻曦那忍笑的模樣,以及離道子那瞬間變青的臉,我敢肯定,那絕對不是鼻涕!

不會是,是,那惡心的蟲子?

腦袋轟的一下,雙耳產生短暫的耳鳴。

離道子臉色恢覆淡然,左手伸了過來,將我鼻子下邊那兩條東西扯了出來,用極快的速度扔了出去,快到我來不及細看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哈哈!小笙,你你,你。”蘇幻曦狂笑到說不出話來。

身後的李老板因看不見,迷茫地詢問:“怎麽了?華小姐。你是身體不舒服嗎?我可以支付你高昂的薪水,讓你買多點人參........”

我回頭陰仄仄地盯著他。

他扯了扯嘴角:“補一補。”

“沒事的,跟我回去吧。”離道子語氣輕淡,仿佛這事根本就不是事。

我怒容一出,用力推了離道子一把。

今天什麽糗樣都被他看光了!前幾分鐘我還跟他告白!真是,我才是那個不宜出門的人好不好?!

離道子站穩身子,翻轉黑傘,用傘鉤鉤住我的腰身,一拉。

我就入了他的懷裏。

他嘴邊掛著淡淡的笑意:“聽我的,回去再好好解決。”

“嗯。”我只能選擇相信他了。

蘇幻曦拍拍手:“看來這裏沒我的事了,小笙啊,我很期待。回去還能還見到你,至少不是一條蟲子。”

她冷笑了兩聲,便得意而去。

也許,我變成蟲子,也是我積累了太多的罪孽的緣故。

離道子將傘遞給了我,左手輕輕地攬著我,往李老板那頭看去,眸子瞬間變得陰冷:“你拐賣人口,販賣人體器官,本是你該受的罪,如今轉嫁到我娘子身上,罪不可赦。今晚,厲鬼尋仇,別想逃。”

李老板喜悅的臉倏然間僵住,漸漸地露出驚懼的臉色。

難怪,李老板一直不肯說出實情,原來這就是他的報應!媽的,我在這邊瞎攪和什麽?還把自己給搭進去!離道子說的沒錯,我就是個傻貨!

“華小姐,求求你,你大人有大量,就讓你先生救我一回把!我可以給你一個億,立馬就給你轉賬!我在常新市的分公司的所有股份都給你,求求你!救救我!”

李老板不顧身上的傷口,焦急地跑到我們的面前,當場就跪下來求救。

若是我不知這裏邊的真相,或許我會被他的這一舉動說動容了,可此刻,我才沒那麽笨。

“李老板,那一個億呢,你就留著,當做陪葬品吧!”我冷著臉,一點情面都不給。

之後,我拉著離道子就要往外走。

李老板迅疾地追上來,那雙眼睛陰毒地看著我:“我逃不掉,華清也不會有好下場!我出的貨,他都買下了,那棟別墅,你以為是姓周的女人買的?其實,就是華清自己演的一場戲!他才是那個該下地獄的人!都是他跟我求的,要四十九個處女,我都給他找了一百多個,他還不滿意!”

我楞在原地。

腦子一直叫囂,他說的不是真的!這都是假的!他說謊!絕對是假的!不可能是真的!

“不是真的!”我瞪大眼睛,大喝了一聲。

離道子噤若寒蟬,只是用手不輕不重地順著我的後背。

面前的李老板陰鷙地笑著:“別以為我不出門,就什麽都不知道,華笙,你是華清的女兒,是個變態殺人魔的女兒!你們兩個都是一路人,活該你現在要承受我的痛苦!你要是想知道,就去那個別墅看看,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出售嗎?你以為你那麽容易就可以被公司錄用嗎?”

“混蛋!”我啐了一口唾沫到他的臉上。

他摸掉臉上的液體,笑得跟個神經病一樣:“要不是姓周的那個女人愛上了你父親,她就不會死,她不死,別墅的秘密就永遠沒人知道,就不會引起那麽多的麻煩!你父親倒是挺好啊,自己懂這什麽控鬼術。在外活得自在,我就在這裏替他受罪!你也該時候替你父親還債了!”

“你胡說!你這個奸商!你才是殺人魔!你跟著你那該死的錢一起去死!”

我尖叫著,伸手要去抓李老板的臉,想把那張嘴給撕破。

是離道子制止住了我,把我拉了出去,我永遠沒辦法忘記,臨走前,李老板那張飽含怨毒的臉,像一個身處在地獄裏的幽靈。

後來,我沒再去過香港,只從各大新聞裏得知,他去世的消息。他離世後,股市動蕩,樓市價格一落千丈,引起軒然大波,很多人失業,很多人跳樓,很多人從其中謀取暴利,而我,榮升為銷售部門的經理,張大寶撈了一大筆油水,自己開了一家房地產公司,把我拉了進去。

這是後話,提及到,便說了,後面將不再重覆。

回去的路上,我全身都發癢,仿佛有千萬條帶毛的蟲子在我的身上亂爬,自己忍不住地用手去撓去抓,起初離道子去辦理機票,無暇照顧我。

等他回頭找我登機,我的雙手和脖子都被自己抓的血痕累累,臉上也有幾道血痕。

他那時的臉登時就黑沈下來,把我拉到廁所裏,用冷水沖了一次又一次,最後沒辦法,他只能把我打暈。

在夢裏,我回到了那棟別墅,看到了周小姐用柔情似水的眼神望著我老爸,我老爸發現後,露出我從未見過的陰笑,精心設計了一個兇煞局,把周小姐害死了。

周小姐之所以會穿著紅色的裙子,是因為她浴火而舞,她變成了厲鬼,纏上了老爸,可老爸把她困在玻璃瓶裏。

對老爸這棟別墅充滿好奇的李老板。趁著我老爸不在,闖進了那棟別墅,親眼看見那滿屋子的玻璃瓶,全都用黃色的液體泡著一個個女人的屍體,他嚇了一跳,驚慌逃跑之下,不小心摔破手,鮮血流進了木質的地板。

老爸回來後,發現了,便下了影蟲之毒在李老板的身上。

然後,畫面一轉,我正在浴缸裏洗澡。泡得正舒服的時候,覺得有東西爬上了我的脖子,癢癢的。

於是,我睜開了眼,看見整個浴缸裏都是翻滾蠕動的白色蟲子,一群蟲子瘋狂地鉆進我的身體裏,我的身體千穿百孔,血液流淌而出,把無數的白蟲子染成了紅色。

突然,一顆小小的人頭冒了出來,那紅血遍布的臉上,正在用嘴巴咀嚼蟲子,看著我,傻呵呵的一笑:“媽媽。”

“離道子!”

我蹭地站了起來。

赫然發現,自己正站在床上,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四處飄蕩,白色的墻,米黃色的窗簾,潔白的瓷磚,床鋪,藍白相間的病號服,血袋,輸液管。

自己在醫院裏,不是那恐怖的浴缸!

我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坐下來,忽然發現,自己的後背被冷汗浸濕了。

離道子不知所見,倒是一個人聞聲,拎著水壺和一塑料袋進來。

“小笙醒啦?你怎麽老貧血啊?”是老爸的那清亮的聲音。

我看著那般老實耿直的老爸,心中一陣陣的刺痛。

那絕對不是真的,我老爸從小就教我要堂堂正正的做人,他怎麽會是那種人呢?打死我都不相信的。

“出差幾天就想老爸了?傻丫頭!”老爸嗔聲道:“瞅瞅,我給你帶了好東西過來。”

他放下水壺後,打開塑料袋,捧著一紙碗過來。

我笑而不語,低頭去看他手中的東西。

碗裏全是蠕動的紅色的蟲子。我太陽穴一痛,驚恐萬分地推掉了那碗東西。

那碗東西掉在被子上,把被子染紅了一處,那紅色的蟲子竟然蠕動著軟趴趴的身軀朝我爬來。

“滾開!”我尖叫著,用腳蹬開了被子。

“小笙,你這孩子!是怎麽了?撞邪了?”老爸將地上地被子拿開,雙手握住我的肩膀。

以前這厚實滿是繭子的手總能給我滿滿的安全感,如今,他的手一碰我,我渾身就冷得打顫。

老爸註意到了我的異狀,臉色變得嚴肅:“你出差是不是撞見臟東西了?怎麽就這樣?是不是沒聽老爸的話?過了半夜才回家?”

我有些恐懼地看著他:“老爸,你,你為什麽總要我半夜前回家?”

他臉上掠過一絲的驚慌,而後板著整張臉:“你果然是不聽我的話!是啊,人老了,不中用了!鳥兒大了,就要飛出林子了。”

看到他鮮少露出的滄桑的面孔,我的心一下軟了。

自己不該去懷疑老爸的,從小到大,他給我當爹又當娘,這麽辛苦,我怎麽能因為別人的一番話,而去誤會老爸呢?

我開懷大笑:“哪有!老爸你在我的心裏永遠都是大英雄!一點都不老,還非常的帥!”

老爸笑了起來。那眼角的笑紋更加明顯了:“傻丫頭。”

“我剛才做了個噩夢,一時被嚇到了,對不起老爸咯,你買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啊?”我佯裝輕松好奇地去瞄地上的被子。

地上的被子根本就沒有蠕動的血蟲子,只是有透明的好像銀耳一般的紅色的東西。

“醫生說了,你貧血,要補身體的話,最好吃點血燕,我特意去病房抓了一兩,燉了一碗給你,你倒是把它給到了,幾萬塊啊。心疼啊!”老爸一臉肉疼的模樣。

“幾萬塊?老爸,你瘋了嗎?這麽貴!”我也很心疼。

那個時候怎麽可以出現幻覺呢?那麽貴的血燕!我連味道都沒聞到,就灑了。

我欲哭無淚:“沒關系的,老爸,等我出院了,會努力掙錢,咱們改天再喝。”

“好!老爸支持!不過,你別太拼了,還是讓阿離出去工作掙錢啊,女人要在相夫教子.......”

“打住,老爸,我們先別說這個。阿離呢?怎麽一醒來沒看見他?”

“我讓他出去找工作,小笙,你別攔著我,他怎麽能讓你累到住院呢?”

我揉揉眉心:“行了,老爸,阿離也很辛苦的,他本來就有工作,你平時少來我那,沒跟你說。”

離道子也真是,我爸說的話,他也真的去幹,現下,我只能隨便扯了個謊,讓他從我的老爸的魔爪下解脫吧。

醒過來的時候是下午時分,正好是從香港回來的第二天。

冬天的雪還沒融化,又開始下起鵝毛大雪。

老爸陪我聊了一下午,後面我以離道子準備回來為借口,讓他回租房裏休息去了。

實際上,我只想靜靜地擼一擼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的思路。

大概捋順後,離道子就回來了。

他一推開門,看見我正坐在床上,悠閑地哼著歌,便一聲不吭地走進來。

然後,從櫃子裏頭取出一個白色的瓷碗,燒了一張黃符,放了兩顆幹桔子,再取出一瓶裝滿紫色液體的瓶子,往碗裏倒滿後,端到我眼前。

眼皮眨都不眨地說:“喝幹。”

看著那紫色的伴有灰沫的一碗水,我嘴角抽搐:“我不要!”

“三。”

我呆呆地看著他。

以為數數就能嚇到我?真是搞笑。

“二!”

我冷哼一聲:“一!”

有本事殺了我,不然我怎麽樣都不會喝這麽惡心的玩意!

他眸子陰寒,側目盯著我,仰頭自己喝了一大口。

我還以為,他數數是要幹嘛?敢情這是,我不喝,他自己搶著喝?

我笑了笑:“其實呢,你完全可以把它給喝......”

這句話的完整是,我不介意離道子把它喝個精光。

只是,這話還沒表達出來。

離道子那漲鼓鼓的臉頰就與我有幾厘米的差距。

他那涼涼的嘴唇封住了我的雙唇,用手拉開我的下巴,強制性地把他那滿口的水全都灌進了我嘴裏。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嗆著把那惡心的玩意吞進了肚子裏。

澀澀的,有點焦味,又有點辣辣的,總之是很怪很怪的味道。

但,我感覺心跳加快,嘴角還是有點甜甜的味兒。

就這樣,離道子接連灌了我五次,才把那碗玩意全部餵進了我的肚子裏。

而後,他洗幹凈那個瓷碗,倒了一碗溫開水,再倒了一袋子的鹽,喝幹了一碗鹽水。

我看的目瞪口呆。

他真是重口味!

離道子放下碗,坐了下來:“每天一碗,九天後,就沒事了。”

“什麽沒事?”

“影蟲會被殺死,你就沒事。”他輕輕地掃了我一眼。

我一聽,欣喜若狂:“真的嗎?那麽簡單就可以解決了?”

“不然呢?”他朝我瞥眼。

“我以為會很麻煩,看那個李老板這麽久都沒解決。”

“那是你夫君的本事。”他揚了下臉。

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自戀?

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是是,那你怎麽不早說?我一直提心吊膽的。”

他沈默。

我看了看他。問道:“那紫色的水,是什麽做的?味道好怪!”

“咳!”他猛地清咳一聲。

這裏頭肯定有詭!

我狐疑地盯著他:“你最好說實話,不然我揍你!”

“沒什麽,我不也喝了?”他撇開臉,隱晦不明地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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