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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還敢跟我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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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背對著的裴尚被猝不及防板過臉,兩根手指掐著他的下巴骨,溫熱的虎口抵住下巴尖,用一個不容拒絕的方式吻了下來。

霸道的開頭卻只是淺嘗輒止的一個吻。

像是小孩子在炫耀自己新得到的玩具一樣響亮地興高采烈地碰了一下唇,卻讓裴尚錯愕間,被夜色掩蓋的臉上微微泛紅。

“他又親我了。”裴尚不爭氣地在心裏記著次數。

嘴唇很快分開,祝餘一只手攬住裴尚的肩,順帶輕浮地整個人斜倚在他身上。其實他比裴尚是要高一些的,後者又一直低頭默不作聲,忽略掉裹在身上的波西米亞風薄毯,光看兩人現在的模樣,的確像是祝餘又上哪騙了個小美人兒來。

夜色昏暗,之前並沒有看清的長銘只把眼前這兩人的景象盡收眼底,看著自己少爺一臉二世祖的浪蕩模樣強吻和倚靠著的那個瘦削蒼白的人,自顧自在腦海裏演完了整場小少爺裝醉騙人上了床還帶到這個廢舊的爛尾樓裏玩兒點情趣的小劇場。

再擡頭看裴尚時,眼裏帶著一絲覆雜和說不上的憐惜。誰能想到,這個瘦削蒼白的人是在上面的呢。

“少爺,祝老先生心急如焚十分擔心您的安全,既然找到您,也很晚了我就送您回去吧。”長銘努力收住了心裏的那些八卦因子,感覺面前的二人也不想自己靠近便停在原地指著不遠處的公務車示意。

這話一說,祝餘立刻感受到懷裏的人一下子的緊縮,剛收回去的短刀,又慢慢露了個頭。

“你別緊張,沒事兒,我才不跟他回去。”祝餘湊在裴尚耳邊輕輕安撫著,在心裏對裴尚的敏感有點意外。覺得裴尚一直刻意保持冷漠的面具後卻是只易受驚的小兔子。

耳廓被說話間的溫熱鼻息拂過,突然浮上的那股焦躁緊張的情緒才好了點。裴尚還是低著頭,只是側過臉,看著旁邊的人那沒修理而長出的點點青茬的下巴,過了好幾秒,才小聲地說,

“你不跟他走,你還敢和我回去嗎?”

祝餘把裴尚擁進懷裏,之前攬住他肩膀的手再一次覆上他的後腦勺像對待一只沒有安全感的小獸,只是慢慢地揉著,輕笑一聲,

“怎麽不敢?”

“你不是說要給我全身拷上....”

“....只屬於你嗎?”

最後幾個字吐得緩慢而別有深意,配合著親密的距離,帶上了一股濃濃的情色。

呆在原地的長銘看著面前兩人的耳鬢廝磨,嘴角抽搐徹底相信:去他媽的綁架!我為什麽淩晨在這麽冷的外邊兒要看小少爺秀恩愛啊!

“回去吧。你看到我是安全的了。”終於抽空看看在寒冷中獨自淩亂的大黑個,祝餘撇下一句就想快點打發走。

“少爺,這可不行,祝老先生吩咐我一定要把您帶回去。”強裝聽不出自己少爺語氣裏的驅逐意味,謹記著自己的職責長銘畢恭畢敬地低著頭,語氣卻是毫不讓步。

“哦?”祝餘挑了挑眉

“可我待會要是在車上做點什麽,不想被你看見呢?”

“這......”長銘冒著冷汗,掃了一眼還在祝餘懷裏的瘦弱少年心裏暗罵自家少爺不是個東西。

“算了,不就是回去嘛,我們自己開車,你怎麽樣隨便。”祝餘突然接了話頭,勾著懷裏的人轉身走了兩步。

裴尚這才緩過來訝異地擡頭看了一眼祝餘,表情在問:你怎麽知道有車?

祝餘被這副表情愉悅到更覺得可愛,揉了揉裴尚蓬松的頭發,充滿戲謔地說,

“哥有預知能力。”

裴尚白了他一眼,掙脫出懷抱走在前面兩步把之前沒扒拉完的篷布雜物都掃開,本來威猛的牧馬人變得灰頭土臉。

他略一皺眉看著自己沾灰弄臟的手打開後備箱熟練地拿出一盒消毒濕巾細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直到確保沒有任何灰塵殘留才呼出一口氣,徑直上了駕駛座把紙巾放在了一旁的垃圾袋裏。

祝餘幽幽地晃到駕駛座窗前看著裏面理所當然開車的人,

“你開?”

裴尚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反而打量了一下祝餘全身,

“不穿衣服開車,違章扣八分。”

“靠...”平時也不會自己開車的祝餘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這條交規,沒法反駁只能裹緊自己的小毯子悻悻然地上了副駕嘴裏還悄聲嘟嘟嚷嚷著,

“我媽從小教育我,副駕都是留給老婆坐的...”

等發動了車子,祝餘才躺在松軟的座椅上歪著頭對裴尚說,

“去市中心的雲山原築莊園。”

“雲山原築”四個字一出,身旁扶著方向盤的手一下子僵住了。察覺到這個小動作的祝餘以為他是誤會了什麽,繼續解釋道,

“那裏有我包的公寓,很隱秘也安全。長銘會一直跟在後面的如果不想被他打擾你的住處,就去我哪。”

空氣安靜了幾秒

“你包的公寓?”

裴尚的眼神已經又暗了下來,之前的片刻柔軟好像只是幻覺,開口又是沒有起伏的冷漠,

“隱秘又安全?”

“用來幹嘛?”

“當然是....”約炮兩個字在即將脫口而出的時候又被祝餘及時咽了回去,今晚第二次佩服自己的機智,再說出來硬是轉了彎,

“...休息用!”

說完尷尬一笑偷瞥著裴尚。

後者繼續目視前方開著車聽言冷哼一聲,

“不就是約炮嘛,裝什麽。”

被毫無情面戳穿的祝餘不免有些氣呼呼,

“你怎麽知道!”

說完才反應過來:我是蠢嗎?我和他怎麽認識的!不就是帶他去雲山原築那啥嗎我靠...變omega真的會弱化腦子嗎?啊啊啊不活了我好蠢我靠!

越想越覺得自己傻的祝餘伸手蒙住了臉,身子往下縮,面朝著窗戶側靠著試圖借窗外的繁星夜景洗滌自己內心越來越不受控的心緒,不過淩晨兩點多的現代一線城市,黑夜是怎麽都不可能會有繁星盛景了...

一提到那個酒店,重覆過無數次的黑暗回憶又湧上心頭,裴尚本來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踏入那個地方。

在黑色牧馬人停在雲山原築的停車庫時,裴尚對著這混亂關系的起始處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誒,裴尚,你把外套脫給我吧。待會兒出去見到人,我這樣太沒形象了!”祝餘委屈巴巴地指指自己的薄毯再指指裴尚一身整齊的衣物。

“穿什麽,一會兒就得又脫掉。”雖然嘴上這麽說,裴尚還是下車打開後備箱,從最裏面的雜物櫃裏拿出一個紙袋,打開副駕門遞給了祝餘。

祝餘好奇地接過一看,“哇靠!你還真不愧是個有整理癖的變態!”只見紙袋裏整整齊齊疊著祝餘被綁當天的衣服,還有手表手機等隨身物品。

“媽的,我終於摸到手機了,這段時間我二十多年沒能戒的網癮都給我戒掉了。”祝餘跪坐在座椅上捧著早就沒電關機現在和塊板磚也沒太大區別的自己的手機“痛哭流涕”著,裴尚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祝餘,

“給你三分鐘,不管你穿沒穿好,我都會把你直接拖下車。”

“還有,重新訂房,我有潔癖,不住你的地方。”

確定了眼神,裴尚是做得出把他拉到外面去裸奔的人,祝餘默默翻了個白眼開始穿衣服。

雲山原築是在市中心這寸土寸金的地方修的別墅山莊,所謂訂房也是訂的一棟棟獨棟別墅,裴尚所選的是與之前戶型相似的別墅,不過不同於祝餘公寓的山巔位置,裴尚訂在了偏僻的一個山腳,但價格都是非常之高昂。

等刷卡開了門,祝餘立刻奔向松軟的真皮沙發,整個人都陷進幾寸後,他才擡頭看著輝煌燦爛的水晶燈傻笑感慨到自己終於逃出那個灰蒙蒙又破又小床也硬的牢房了。

不過嘛,嚴格來說的確也不是“逃”出去的。

直到現在祝餘才突然想到,

為什麽裴尚這麽輕易地把自己放了出來?

為什麽還給了手機給自己?

難道就因為自己家裏人來找他?

既然能做出綁架這個決定,再看他準備的東西,他不可能沒有後手。

後頸處那個小小的凸起若有若無滑過一絲冰涼的觸感,像尖利的指甲劃過黑板一樣讓祝餘渾身起雞皮疙瘩,想起那天被註射的不明藥劑,翹起的嘴角逐漸凝固。

祝餘陷在沙發裏的身體慢慢僵硬,感覺到有腳步聲慢慢靠近,不用看都知道,是裴尚。

他就站在沙發旁低頭用著一貫冰冷又專註的眼神仔仔細細看著祝餘的臉。

霎時,祝餘突然明白自己為什麽一直覺得裴尚盯自己的眼神十分瘆人了。

因為那種眼神,是一種觀察的眼神,像是研究員在對比觀察自己的實驗對象進程如何...

祝餘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這兩天對裴尚有點過於依賴和親近。

畢竟,對方可是個,綁架囚禁自己的....變態啊。

“你...為什麽放我出來。”祝餘聽見自己艱難地發出了聲音,

“我說過,你很快會被我完全占有。”

“你的記性可真的不太好。”

“不過現在都沒關系了。”

“你即使離開,也會離不開。”

裴尚俯身用自己冰涼的唇在祝餘額頭淺淺印下一吻。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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