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你永遠是香的,幹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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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時鐘,只有昏暗的燈光讓這個房間不至於完全地陷入死氣沈沈。

不知為何會出現在床頭櫃上的鋼琴節拍器一噠一噠地敲擊著,徒增一絲沈悶的恐怖...

身上各種混合黏液已經風幹,形成薄薄的膜或垢累積在各處,不著衣物的下體總讓祝餘有種被暴露的恐慌感,混合著體液精液氣味的床單也讓他碰都不想碰,只能蜷縮著身體坐在床的角落。

難受,非常難受。

裴尚走後少了那隨時要撲上來的瘆人眼神盯著,祝餘本想在房間裏翻找翻找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方法,卻在掃視完整個房間後心涼了半截。撐著酸痛的腿下床後發現腳銬連著的鐵鏈不過半米,根本沒法移動後不得不暫時放棄。

在自己定期清除內存的大腦進行了半天頭腦風暴也沒能想起自己什麽時候欠下了這筆風流債,

“裴尚?完全沒記憶啊”甚至祝餘覺得自己都沒認識過這個姓氏的人。

能做的事都做了,什麽都沒有的祝餘可憐巴巴地縮回床角,陷入了胡思亂想和無聊中,數羊數了一萬只也沒能再次睡著,肚子有點餓卻不想動這屋裏的食物一下,總會讓他想起快被榨幹的發情三天。

身上的異物感讓他非常極度渴望洗個澡。

“總是弄進來又不進行事後清理是會生病拉肚子的,是想彰顯主權嗎留在身體裏,這該死的Alpha的占有欲....不對...好像我自己以前也從來不替人清理...跳過跳過....哦,不過那個人也不在乎我會不會生病吧...這破地方...有沒有能洗澡的地方都是個大問題....好幾天了我這麽臟兮兮的,看著他倒是人模狗樣要是有潔癖沒準兒他就嫌棄我把我給扔回去呢?哎呀呀....”

祝餘內心開始自己和自己聊天,順帶著面對墻壁雙手開始摳著墻玩兒,還真活像個二傻子。

就在他快把墻摳出個洞幾乎要產生用指甲摳個洞“越獄”的想法並打算實踐時,裴尚回來了。

祝餘怕被撞破大腦中構建的“宏偉大業”,聽到聲響立刻緊張兮兮地轉身望向門口,後背一縮又緊貼上墻壁遮住自己摳出的“小坑”——其實就是稍微深一點的指甲劃出的劃痕。

這幅受驚害怕的樣子卻給了裴尚極大的心理刺激,示弱的祝餘是他最想要看到的模樣。

轉身快速扣上鐵門,扔下手中的袋子,幾乎沒停留地大步一邁,幾步就沖到了祝餘面前捏住面前人明顯消瘦的下巴。

他越捏越緊,感受著對方下巴骨頭被捏得嘎嘎作響,皮膚因接觸而產生的下意識顫抖,眼裏瘋狂的肆虐欲望暴漲挾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眷戀,就這樣吻了下去。

如願以償的觸碰到因久未進食而幹涸的唇瓣,大力吮吸了一下後伸入舌尖準備好好席卷一番卻頂到了緊閉的齒關。

明顯的拒絕讓裴尚不滿地皺起眉心,伸出另一只手覆上祝餘的後腦勺五指插入柔軟的發間,同時開始大力地施壓將頭扣向自己,舌頭更加用力試圖強行頂開舌關。

“畢竟我現在可是Alpha,他才是弱不禁風的Omega。”

但再一次失敗了。

祝餘仿佛是鐵了心地不讓他親自己,使出了渾身解數抵擋,“唔...唔...洗....著....”祝餘一邊拼死拒絕裴尚的進攻一邊還嘟嘟嚷嚷試圖說著什麽。

可裴尚卻根本不管祝餘是不是有話想說,他抓住祝餘的頭發抵向自己,額頭大力地碰撞上額頭。

頭部受到刺激的祝餘不小心就松了舌關,裴尚的舌頭抓住空隙像蛇一樣靈活鉆進了溫熱的口腔。

被趁機而入的祝餘也很不甘心便不管不顧地悶頭一口咬了下去,出於本能保護自己的力度非常大,瞬間他就嘗到了帶著強勁紫檀信息素的血腥味。可裴尚像是被鮮血刺激得更加興奮了,舌頭更加肆虐地攪動著,一下一下地頂弄著上顎,一直吻到祝餘被情欲被陷開始主動回應時才停了下來。

“呼...呼....”親完已經失了所有力氣又癱回床上的祝餘大口喘息著,好半天才恢覆說話的力氣,“哎那個人誰,我說你,能不能聽人好好講話,我這明顯是有話要說啊,你這麽饑渴嗎?看見我就上嘴啃,不能先好好聽我說兩句?你看平時我有這麽抗拒嗎?反正都被你綁在這裏了,你要舔要幹嘛的隨便你,但你能不能聽....”

“想起我是誰了嗎?”又回到冷淡狀態的裴尚站立在床邊手裏提著一個全黑的袋子開口打斷了祝餘停不下的抱怨。

“嗯...裴尚嘛...我知...知道啊...”拼命都想不起來的祝餘見又回到了這個死循環,為了自己的下身健康著想,他有些心虛的瞟著裴尚辯解著,雙手絞著指節忍不住又想去摳墻了。

裴尚站立著,就那麽一動不動俯視著祝餘,瞳孔黑的徹底,沒有一絲感情,冷淡麻木地像被凝入樹脂的昆蟲。

空氣又陷入了詭譎的死寂。

“那個,我剛才想說,我可不可以洗澡啊...具體不知道但感覺已經很多天了,太難受了...你也總是這麽幹幹凈凈的樣子,你看,你親我得靠近我吧,不會聞到我身上奇怪的味道嗎?還有...不清理也很不舒服...”

僵硬的氣氛給祝餘施加了更大的壓力,實在是不想忍耐這種氣氛的祝餘幹脆打破僵局豁出去把想說的都說了,“即使不答應大不了就繼續臟著唄,反正碰我的也是他,要是答應就更好了,也沒損失”心裏如意算盤打得響,說出來卻還是變得軟軟的懇求語調。

這也是人精祝餘這短短幾天和裴尚“相處”摸到的規律:只要自己示弱或者語氣軟一點對方就會明顯溫柔很多,但如果硬剛,那後果...渾身到處的痕跡就是教訓。

不就是個要來報情仇的小變態嗎,小爺我還治不了你?祝餘在心裏抱胸冷笑。

聽到這一長串的裴尚並沒有多意外,他再次用目光仔仔細細地掃過還癱倒在床上的祝餘身體的每片肌膚,每個縫隙...

這具身體他已經看過了無數遍,右胸上的小痣,左手腕的一個小疤,每個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刻在了腦子裏。

“你永遠是香的,幹凈的。”

兀地一個念頭不受控地冒了出來,只溫情不到一秒便又被強行地壓制下去。

“可連靈魂最內裏卻是腐爛,壞透的。”

他一邊一邊告訴自己。

讓恨意的禿鷲盤旋在高空,抓走懦弱的同情為食。

“過來,給你洗澡。”

裴尚從上鎖的櫃子裏拿出一根三四米的鐵鏈,利落地替換掉祝餘腳上那根為把他圈禁在床上而準備的短鐵鏈。

看似乖順地坐在床邊的祝餘伸長了脖子想看清裏面都是些什麽但因為太遠而無能為力,察覺到後背傳來的註視,裴尚冷笑一聲,“你不會想看到的。”

說罷走到床對面的墻角移開堆積著的巨大輪胎,把門板打開來,後面儼然是個簡陋的小隔間。

大概五個平方左右,一個有些舊卻幹凈的花灑孤零零的立在一邊,旁邊甚至有個簡單的置物架上面整齊地放著洗漱用品,突然就給這個昏暗的“獄房”增添了點的生活氣息。

裴尚抓著祝餘的手臂把他帶到這裏,祝餘看著花灑,不過幾天而已,一種原始人見到手機的興奮感湧上心頭,激動過後,強烈的悲憤沖撞著,

“有這個,你他媽為什麽只給我用尿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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