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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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府內)

七王葉承不舍地離開即將到手的姚燦蓮,前去皇宮見老皇上。其實他心裏也有疑惑,老皇上為什麽會在半夜急詔他,可是聖旨是真的,他只能去了。面聖之後,老皇帝告訴他容國武地犯水災,淹沒了五座城池,要他火速前往處理災情。七王何等聰明,這種事情以前是不會找他來做的,現在老皇帝硬派他去,估計是有人在背後遞了話。他也無所謂,什麽事情到了他手裏他都可以處理,天災人禍在他看來並不可怕。他領旨後回府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趕往災區了。回去七王府的時候,他得知姚燦蓮被人救走了,他黑暗一笑,吩咐幾個比較信任的兵士留下打聽消息,他自己則帶著大部兵力和軍師青竹離開京城了。

對葉承來說,他喜歡女人,但他更喜歡權利,所以當兩者沖突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立刻丟棄女人。可是在姚燦蓮身上,他著了魔。這個女人,他第一次見的時候明明覺得明艷動人,帶回府之後卻變成了黃臉婆,他初始以為選秀的時候對方是為了混進七王府刻意把自己打扮得那麽美麗的,所以他並沒把她放在心上。他記不清再次註意到她是在哪天,只記得那天因為某事心煩之際,看到了一雙靈動的手。他不自覺擡頭看這雙手的主人時,卻發現是姚茵荷的妹妹姚燦蓮,那時,他還記不住她的名字,可是他記得她那雙盈盈的美目。他看到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恐,他懂了,真相怕不是對方刻意打扮美麗了混進七王府,應該是原來的俏嬌人為了躲避他的惦念故意把自己弄醜了。

他很高興自己發現了這一點,他能看懂她害怕自己惦記她的心思,所以他沒有讓她看出其實他已經發現她的秘密了。對於這個小女人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玩小把戲他覺得很有趣,他本不想過早地打草驚蛇,他想先慢慢地戲弄她,看她驚慌看她害怕看她出醜,然後等戲弄夠了,再把她收了。誰知第二天這個丫頭犯了錯,她把拿給他的水放在了他經常翻動文稿的一側,導致他把水打翻了。他倒是不生氣,因為在他看來這並不是什麽大事,可是小丫頭明顯驚慌了,她快速收拾了杯子的碎片,又拿潔布清理地上的水漬。他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看到她的額頭有汗滲出,晶晶瑩瑩閃閃亮亮如畫了別樣的妝,那份美麗異常生動,他忍不住想要去碰觸她。當然最後沒有做成,因為軍師青竹來了,他給七王葉承帶來了他很想要知道的消息。

兩個人一直密談到深夜。第二日一早,護衛前來稟報七王葉承姚燦蓮逃走了,七王葉承聽到消息後,他的憤怒要多於他的驚訝,因為在他看來,一個小小的宮女能從偌大的七王府逃走,傳出去是天大的笑話。他急於找回她,他吩咐得力人手去探查,結果無一所獲。他用了好多天的時間來思考整個事件的經過,忽然,他想起了他四哥,四王爺葉宣。他平素與自己並沒有太多交流,可選秀那天卻出現在他準備帶人離開的宮門口,是了,姚燦蓮大約是跟他有關系的,只是他想不明白,姚太尉的小女兒是怎麽勾搭上了一向對兒女情長不大在意的四王爺。先不考慮那麽多,他只身前往四王府要人了,當然是要不到的,他也沒打算用這種方式要,他去四王府,不過就是虛晃一下,他真正的目的是探出姚燦蓮的閨房在哪兒,然後秘密得劫走她。

他很順利得做到了,然後得償所願地將她壓於身下,如果不是老四前來搗亂和老皇上的聖旨急詔,此刻,他大約還在無休止地討要她吧。也好,暫時得不到,再次到手之後的感覺會更好,反正老四是不愛女人的性格,先把她放在他那裏,他此去武城也不用擔心了。以人力對抗天災,確實不是件容易處理的事情。任七王葉承優越才幹也用了幾個月的時間才將所有災情平覆了,雖然過程很險很艱難,收獲卻是意料之外的,他得到了武城十座城幾乎所有百姓的認可。只是七王葉承並沒有想到,他在外抗災的時間裏,他惦記的女人身上發生了什麽?如果他早知道出來抗災會讓他失去她,他會如何取舍?

(四王府內)

我在四王府待了幾個月,再沒有聽到過任何關於七王爺的消息,四王府也一直平平靜靜得,我以為所有可怕的事情都結束了,七王爺總不至於為了我一個小小的人物要整個七王府跟四王府為敵吧?時間是最好的療傷器,慢慢地我走出被七王爺霸占那晚的陰影,恢覆了開心和快樂,四王爺看到我有說有笑了,他也挺開心的。我想讓他找人教我功夫,可是他沒有同意,他只是承諾我他會好好保護我,我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如果連他都不是七王爺的對手,我學不學功夫又有什麽用呢?剛被救回四王府,我休養身子的那個時候,曾拜托四王爺去七王府幫我探聽姚茵荷的消息,前去打探的人回來後告訴他,姚茵荷被七王爺打飛後即刻流產了,但性命是無憂地,四王爺把聽到的話轉述給我。我心裏很內疚,姚茵荷是為了替我求情才被七王爺打了,她失去了孩子應該很痛苦吧,可是我卻不能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陪著她。我一度吃齋念佛一個月,替她誦經超度她那沒有機會來到世間的孩子,並祈禱她以後的生活一切都好。

日子慢慢淡下來了,我每日依舊為四王爺整理書籍,忙完之後會閑閑散散地看些書。天氣漸冷的時候,有一天,四王府來了一位貴客―――當朝皇太子,他們約定在藏書閣議事,於是我很認真地打掃了房間之後,離開藏書閣到院子裏看菊花。風起葉落,我心情不好,我像一只被捉回宅子裏圈養起來的鳥,雖衣食無憂,內心卻是難過的。我想好了,我要在過年之前拜托四王爺送我走,我要離開京城回黎城看我的親生父母,然後此去就不回來了。以後的日子,我會待在黎城,守著我的父母,尋一門可靠的親事,平凡地度過餘生。等他和皇太子議完事了我就告訴他,我想熱心如四王爺,一定會幫我這個忙的。即使他不肯派人送我,他應該也支持我離開京城吧,留我在他府上,說不好聽了終究是個禍端啊。

這是我來四王府以後第一次遇到皇太子登門四王府,兩位皇子聊的很投機,聊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又設了宴喝酒接著聊,我不用過去伺候,我躲在自己的房間裏了。我把門窗全都關了,一個人坐著想事情。我講真心話我還是會擔心會害怕,我怕某天趁我們大家都松懈的時候七王爺還會親自或者派高手來抓我回去的,我忘不了那晚他看我的眼神,那麽陰鷙那麽憤怒那麽志在必得,我每想到一次都會害怕。這晚我沒敢睡在自己的房間,我等到打鑼(四王府提醒大家入睡的聲音)也沒有聽到四王爺回屋休息的動靜,於是我偷偷地溜到藏書閣的內室去睡覺了。睡覺之前我將內室的門反鎖了。第二日我醒來的時候時間還早,我躲在內室裏看了會兒書,忽然我聽到藏書閣的門被人打開了,有人走進來,這人進來後好像就沒有再出去。我有些害怕,四王府的藏書閣可不是閑雜人等隨意進出的,聽這個人的腳步聲,應該不是四王爺,那麽他是誰呢?讓我驚訝地,這個人竟然走近內室的門了,他還試圖打開它,我在內室裏面非常害怕,我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把門打開,如果外面的人是貴客,打開門是無妨的;可如果現在外面那個人是七王爺呢,這內室隔音,估計我被他折磨了喊破了嗓子也沒人能聽到啊。

那個人沒有打開內室的門,也沒作任何糾結就離開了,我聽到他腳步聲遠去的聲音,長舒一口氣,過了一會兒,我打開了內室的門,準備趁著大家還沒發現我在這裏留宿,悄悄地溜回房間去。不想我剛出內室門,肩膀便被人不知道用什麽武器給按住了。後面的人沒有說話,我看到對方沒有點我的穴,猜著對方應該不是七王本人或者七王的手下,於是我大著膽子說:奴婢是四王派來負責收拾藏書閣的人。對方沒有說話,把按在我肩頭的武器拿開了,我沒敢回頭看他,沈住氣幾步離開這裏了。我走出四五步遠的時候,他說話了:留下你的名字。我無法確認他是什麽人,只好說個假名字騙他:拓佳。拓佳,用來脫身的假話。他不再說話,我離門已經很近了,於是緊走兩步,迅速離開了。我跑回房間的時候,聽到四王還在睡覺呢,這家夥也不知道昨晚喝了多少酒啊,指望他保護我,估計有點懸啊。

我必須要自己為自己做打算了。京城雖美雖大雖繁華,可是因為有七王在,總歸不是我長久的棲身之地。我要多掙點月錢,然後省吃儉用得攢下了,如果四王爺真的不肯送我,等尋了好時機,我就自己動身返回黎城去。想好之後,我先去吃飯了,飯後我去看看四王有沒有醒,如果他醒了,我就求他找人護送我離開。雖然選擇離開京城有風險,可能會被七王爺埋伏的人抓了。可一旦成功了,我就完全解脫了,我再不用活在七王爺給我制造的夢魘中。誰知這個四王一直睡到快晌午還沒醒,我等不得他,就先回藏書閣收拾書籍去了。我以為早上那個人應該走了,卻不想他去了內室看書,這次我看見他的正臉了,是個與四王和七王差不多模樣類型的男子,我心想,看對方如此大氣,難道是皇太子嗎?

他見我進去,只擡頭看了我一眼,便重新看書,我知道他看的那本書,是關於朝史發展的紀實錄。我已經差不多確定他的身份了,便不再打擾他,為他闔上門,輕輕退出去。這個人一直在這裏看了整整三天的書,期間到了飯點,四王爺會讓我去廚房把飯菜給他端過來,一同帶回來的還有我自己吃的,我知道他們這是在拿我做掩護,可是為什麽呢,皇太子要看什麽書拿回他自己府裏看不就行了嗎,為什麽要搞得這麽覆雜神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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