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西洋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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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草叫了輛馬車,把我帶回住處。路上,我就醒了。

在顛簸的馬車上,我的胳膊時時擠壓著柔軟她的胸部,鼻腔裏是一種令人沈醉的香氣,她的長發在我臉上掃來掃去,雖比較癢,但我一直沒有動彈。

過了一陣,她低頭不經意的一次撩發,恰好望見了我的眼睛。

不知怎的,兩人望了一會兒,一句話都沒說,就勾動雷火把野草給點著了。春草和我猛地摟抱一團,動作粗魯地相互啃著。

啃著啃著,春草突然奮力推開我,伸頭到窗外,撫著脖子一陣幹嘔。

我急抓著她的手道:“怎麽,病了?”

春草一邊幹嘔,一邊告饒道:“你嘴裏……味太大,受不了了……”

“什麽味兒?”

“好像,大蒜味吧。”

聽她這麽一說,我上前不是,坐回去也不是,甚為尷尬。

其實,我嘴裏哪裏是大蒜味,連日來風餐露宿,所食之物極雜,個人衛生隨之也就忽略了一些,這大蒜味大概只是口臭罷了。

“那個,其實也不能全怪我了……那天我跟朋友喝酒,這人好白酒泡大蒜這口……一家夥端上來十幾盤,個個盤子堆得跟小山一樣……”

由於事關個人尊嚴,我只好胡說八道了:

“這人熱情的很,頻頻勸讓,你不吃,倒好像跟他有仇似的……最後為了壓這大蒜味,我又吃了倆韭菜盒子……”

春草咳完,回身在橫板上坐好,見我離得有點遠,用手拍拍橫板,示意我坐近點兒。望著我,然後媚眼一笑:

“幾年不見,沒想到你還活蹦亂跳的!”

“過獎過獎,你不也一樣活蹦亂跳嗎?”我伸長,模仿她幹咳的樣子,惹得她哈哈大笑。

“是啊,聽你當初的一席話,我還哪敢死?”

我用力想了想,“你是說,我講的那些蛆蟲啊蛇啊腐爛的那些?”

“是啊。”

“可我明明也講了不少死的好處的……”

春草搖搖頭,“那不一樣。從那之後啊,我就怕死得要命。所以,就只好好好活下去了!”

馬車來到一座闊氣的大院子,牌匾上寫著“怡春院”。進去後,一群丫鬟們趕忙迎了上來,喊著“姐姐回來了……”,服侍春草下車。

我自個兒下的馬車,一下來,就感覺這宅子氣派程度,也就比當年老子住的皇宮差點兒。丫鬟們看見我,打量一番,幾個離得稍遠的吃吃笑起來。

進屋後,春草吩咐丫鬟倒了杯漱口水,服侍我細細漱了口,又吩咐把我的衣服剝光,送到了一放滿熱水的澡池裏。

澡池裏浮一層花瓣,香霧繚繞。我埋首到水面,頓了頓,一下子進去了。

待浮出水面,抹了把臉,看見春草已經把服侍的丫鬟們趕出去,關上了門。接著,她自己也跳進來,衣服沒脫。

本意她是幫我洗澡來著,可我卻將這視為一種挑釁,沒洗幾下,反身把她抱住,不顧她的反對,在水裏就把事情給辦了。

激起的巨大水花把花瓣揉碎了,和著不少水濺到了外面。

由於事發突然,加上我這邊又火急火燎,草草完事後,春草濕透的衣服都沒能除去,只是撕開了上衣,把雪白的胸脯露了出來。

她臉色微紅,整整衣服,靠在池邊笑道:

“看你那猴急的樣兒,怕是幾年都吃過了吧?”

我仰躺在她旁邊,嘆一口氣道:“那個什麽,久旱逢甘露,說的就是我了……”

春草笑了笑,取出一白色小木棍叼在嘴裏,又抽出一更細小的小木棍,嘩啦一下,生出一火焰,把白色小木棍點著了。

她猛吸兩口,煙霧繚繞中,表情很是過癮。忽然想到我似的,又取出一白色小木棍塞我嘴裏,點著了。

“這紙煙,這火柴,都是西洋玩意,完事後吸兩口,賽過活神仙。”

我吸一下,差點給嗆出眼淚,咳嗽個不停,春草見狀,一邊幫我撫背,一邊哈哈大笑:“再抽兩口就好了!”

“西洋玩意?西洋那邊有人嗎?”

“有人,這兩年人們才在西洋發現一塊大陸,又發現了金礦,大家一窩蜂地往那邊跑。”

“你跑那邊嗎?”

春花眉毛一揚,道:“當然,那兒的人都是文化程度低的野蠻人,遍地是黃金。不跑那是傻子!”

“這怡春院是你的吧?夠氣派!”

“也不算,怡春院有四個股東,人稱四大金花,而我只是其中之一。”

“原來春老板啊,四大金花之首!”

“你快別取笑我了!平常也就帶著一幫姐妹做些營生,還是賠笑的皮肉生意,很辛苦的,只是心裏苦不想人知道而已。”

春草臉上低落的表情一閃而過。

她摁滅手中的煙頭,鉆到我懷裏,一只小手隨意撥弄著,調皮道:“那天哥你呢,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我啊,一言難盡!先是叱咤風雲,縱橫四海,然後當上了皇帝,封了皇後,天下之大莫敢不從!然後,兵敗如山倒,就事事不如意了……”

我態度極為認真,但春草卻笑起來。這引起了我的些許不滿。

“草兒,我講的是真的。”

“嗯,我知道。後來天哥亡命天涯,落魄之際,又遇到怡春院的四大金花之首了……”

春草笑意融融的,正動作的手上使了點勁兒。

我朝下一看,發現那不知羞恥的玩意又昂起頭來了。

洗完澡,春草用一張小嘴,點燃了我整個身體的火。

她光溜著身子,像只泥鰍一樣,在被窩裏鉆來鉆去。最開始是腳背,她一點一點地親吻,一點一點地向上,有時候又啃又咬,把那舌頭吐出來,舔來舔去。

身上癢癢黏黏的,但她並不滿足,到了中間的高塔部位,竟然一下子含住了。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促使我喊了起來。

春草溫暖舒適的重覆動作,促使我平靜下來,並盡情地享受。可她卻舍棄了高塔,繼續向上侵略,腹部胸口,連兩個突起的小疙瘩都不放過。

終於,她摟著我的脖子,蛇一樣的纏繞著我,對著我的嘴瘋狂地吃起口水來。她迷離著眼睛,做起事情來又是如此地專註。

不多時,她皺著眉頭,慢慢地坐下去,發出了一聲冗長的嘆息。我感受到溫暖狹小的空間,止不住地肆意沖撞起來。

春草喘著粗氣,搖動著腰肢,在劇烈的顛簸中時不時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喊叫。

當洪水一洩而出,春草的整個身體顫抖起來。

她伏著身子,表情痛苦地咬著我的肩膀,嘴裏含糊不清:“我愛你!我愛你!”輕聲急促地叫喚著,很快又化為喉嚨裏的嗚咽,眼淚流了下來。

好久,她才從我的肩膀上起來,發覺自己的失態,不好意思地推我一把,笑道:“都是你!”

我又把她摟到懷裏,低聲道:

“你不快樂嗎?”

“快樂。”

“很快樂嗎?”春草仍不滿意。

我看了看她,咬著的下嘴唇,低聲道:“很快樂,很快樂。”

突然覺得,作為一個上年紀的窮光蛋,我的運氣真他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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