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上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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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證明是虛驚一場,但寒若為了表示歉意,特地請我喝酒。從這一點上,寒若好像恢覆了正常。

時間選在第二天晚上,地點在寒若的寢宮。

寒若吩咐宮人們準備了酒菜,就讓他們關了門出去了。

房間裏就剩我和寒若兩人,四周浮動著一絲暧昧的氣息。

她不管我上來就喝了很多酒,提起上次的事,便出言感謝:“不管怎麽著,還是謝謝你有那份心。”

借著酒勁,我也放開了:“那還不是我心裏,裝的全是寒若麽?”

寒若嘴角一勾,笑道,“其實,經歷那麽多事,我縱然看淡生死,但也明白生命可貴……”

“就是,像我龍霸天的人生哲學就是,好死的好漢不活著的王八蛋……活著就是福!”

寒若和我相視一笑,再斟再飲,不知不覺間,空酒壇子已撂了好幾個。

寒若突然問道:“知道這什麽酒麽?”

我自然不知。

“這酒名叫十裏香,有名的毒酒。”

我登時嚇一跳:“毒酒?”

寒若似笑非笑:“對啊,你現在是不是感到喉嚨發幹、腹內一把火著了?”

我點點頭。

“眼睛是不是感覺要噴火,心砰砰跳得厲害?”

我又點點頭。

“這就是中毒的癥狀!”寒若的眼睛迷離著,話語卻如炸雷一般:“不出半個時辰,你就會腸肚脹大潰爛,口噴黑血而死……”

寒若說完,我立時感到腹中劇痛,手指著寒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心中著實難受,大罵這個瘋娘們,轉念又一想,隨即釋然道:罷了,能死在你手裏也算無憾了……

面色潮紅的寒若見狀,只吃吃笑著。

她湊了過來,吐氣如蘭:“不過這十裏香固然是毒酒,卻也有個別名叫做悶頭驢兒,喝得多了後就會變成□□。”

她似笑非笑,望著我,眼睛裏似乎燃著一把火。

頓時,我腹內的疼痛感消失了,一股熱氣反倒蒸騰騰地上來。我明白了,她在勾引我。

腦子一熱,就一把抱住寒若嬌滑的身子,狠命地壓在了地上。

寒若喘著粗氣,熱烈地迎合著。

我對著紅唇一陣吸吮,也不顧自己腿上有傷,上來翻滾了幾個來回,然後手忙腳亂地去扒寒若的衣服。

心內火燒火燎的,解衣帶時反系成了死結。用蠻力撕扯了幾下,反而系得更緊了。

寒若伸出一只手指著一櫃子,醉眼迷離道:“那裏有把剪刀,快……”嘴裏一連串的囈語聲。

聽到寒若的催促,我匆忙起身去找剪刀,但腦袋翁騰騰的,手腳也不靈便,待把剪刀翻找回來,剪開死結的時候,寒若已經睡著了。

她呼吸均勻,膚如白瓷。一頭烏發如雲鋪散,縱然睡著,眉眼間仍攏著雲霧般的憂愁。

若說這世上有美到極致的天仙,寒若便是。

不知真的,我的欲念慢慢消失了,欣賞了一陣秀美無儔的風景,就合上寒若的衣服。

之後,便在旁邊坐著,等著。

第二天,寒若又開始瘋癲起來,並且在以後的很多天裏,她都一直病著。

為了治好寒若的病,我建造了一座新的宮殿,把花草都搬到了半空中;又召集方士在各地修建了很多神壇,希望為寒若祈福。

還聽從老方士的建議,派人尋找天山泥鰍、北海韭黃等名貴藥材,同時懸賞天下,另外重金求方求藥。

恰巧這段時間,燕國局地爆發旱災,不少老百姓流離失所,賑災的事兒又前後耗費了我不少精力。

雖然累,但我潛意識裏覺得,某些事還是得認真做的。

“霸天。”

某天傍晚,我拖著未愈的傷腿,來回忙碌的時候,寒若突然叫住了我。

“什麽?”我疑惑地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寒若。

寒若也看著我,斜倚著門,看那神情絕非生病時的狀態。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道:“我愛你。”

我表情一楞,好像耳朵聽錯了,“什麽?”

寒若沒再說話,只靜靜地望著我。

“你等我啊——”

我急匆匆地把手中的賑災文件放到屋裏的桌案上,又迅猛地折返回來,一下摟著了寒若,尋著了她的唇,瘋狂地親吻。

我把手伸了進去,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摸索著。

寒若如上次一般熱烈地迎合著,胳膊緊緊地勾住我的腰,手指在背上游走。在我摸索著準備下一步行動時,卻忽然抓住了我的手,道:“回你的寢宮吧。”

“好。”我沒有猶豫,抱起寒若腿腳不利索地奔跑起來。

到了我的寢宮,熱情如火的她神情突然變得落寞,我也不好再妄動下去。

於是和寒若並排躺在一張紅色的大床上,上面虛虛蓋了一層薄被。

不遠處兩根粗大的紅燭流著眼淚,房間裏很靜。

寒若睜著眼,表情淡淡,直直地望著上面的紅紗帳。

我則心煩意亂地亂看一氣,一會兒看紅燭,一會兒看寒若,再一會兒看紅紗帳,不大的功夫就輾轉反側了好幾個姿勢。

寒若依然眼直直看著紅紗帳,突然道:“說些話吧。”

我扭頭看寒若:“說什麽?”

“什麽都行。”

“好吧,讓我想想。”

我口幹舌燥,實在不知道說什麽,或許我能猜到寒若在想些什麽,但又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好隨口說道:

“晚上那個肉炒筍片挺好吃的,不過筍片炒老了。

還有,那個臉上有小酒窩的宮女,上菜的時候把菜汁滴到我衣服上了,她沒註意,我也沒告訴她。就是我挺喜歡那件藍綢衣服的,這回又得等兩天才能穿了……

“霸天,你為什麽喜歡我?”

寒若冷不丁地突然問這個,嚇了我一跳。

“你那麽漂亮,是個人都喜歡了。我不過……可能多了那麽一點……”

寒若的目光仍直盯著帳頂:“霸天,你知道嗎?我剛開始覺得你很煩的,一直粘著,怎麽怎麽你都跟在附近,很像……很像那個……”

“很像一個癩皮狗啊。”我幫寒若把話說完。

“差不多吧。但是後來,我對你漸漸改變了態度。”寒若翻身過去,停了好久,中間似有一聲嘆息。

她繼續道:“霸天,不管怎樣,我希望你能明白,你這輩子對我的好,我都會一直記在心裏的。”

聽她這麽講,我突地想起了春草,以及那個荒唐悲涼的夜晚,心內頗不自在:“其實,我也沒想那麽多,就想做點有意義的事情……”

寒若沒有說話。

“那你看現在……”我用手指指她,又指指自己:“咱倆現在不挺好的?我一直相信,人活著,就應該快活點兒。”

“那,你想要怎麽個快活法?”

“比如,吃飯,吃好的,大魚大肉,穿,穿那那錦羅綢緞,住,就像咱們住的這種大房子。”

“之後呢?”

“之後,之後……”

寒若側臉過來,忽然笑道:“是不是該飽暖思□□了?”

“是啊……不,不是,你咋把我想得忒俗了。”

我望著寒若紅紅的俏臉,不禁暗自吞了口水。

寒若聽罷莞爾一笑,踢開被子,一只手放在領口,另一手朝我勾了勾指頭,魅惑道:“那你過來啊!”

我一下子蒙了,想都沒想,直接撲上去。

誰料還沒怎麽地,就給寒若一腳踹到床下去了。

“哎呀,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啊……”寒若故作驚訝狀,接著咯咯一陣笑,笑了一會兒,又望向我,媚眼如絲:“再來。”

我起身,將信將疑地朝寒若湊了湊。突然,寒若狠狠地抱住了我。

吻,讓我震驚不已、喜出望外的吻,接踵而至。

我閉上了眼,腦海裏全是頭發微亂的迷人的寒若,忘情地附和著。無法形容那種沈醉的感覺,只是覺得立即死了這輩子也值了。

就這時,外面忽然吵鬧起來,二蛋叫嚷著進來了,說有要事見我。

我本來想不理他們,吩咐候在外面的宮人攔住二蛋,等會再報,如果硬闖就打板子。宮人幾番勸說,二蛋總算安靜下來。

但沒多久,劉錘子也來了,一味硬闖,幾個宮人和守衛根本攔不住,只聽見他高聲喝道:“耽誤大哥的事,打板子是小事,小心你們掉腦袋!”

二蛋聞言,接著道:“這人命關天的大事,不進去匯報大哥,我們的腦袋也要掉的!”

那宮人沒轍,只得在門口再報。

我立時勃然大怒,光身披了一件長袍就出去了。

出去不由分說,先劈頭蓋臉地臭罵一頓,等二蛋、劉錘子匯報時,才曉得天山泥鰍、北海韭黃都找到了。

他們如此著急地想闖進來,只因我之前下了死命令,不計代價找到後立馬交給我,如有半點延誤,軍法伺候。

但在這緊要關頭,我可管不了什麽天山泥鰍、北海韭黃。

聽到諸人一番申訴,我不但不領情,反而不由分說,接著就把二蛋、劉錘子等一眾痛打一頓屁股,然後命令他們守在寢宮外院,誰要再敢硬闖,打屁股就免了,直接砍腦袋!

外面終於清靜了下來。

不過,再進屋裏時,那一陣激情豪邁已有些疲軟了。寒若躺在被窩裏,黑黑的眼睛望著我。

我床前站著,低頭看著寒若,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忽然,一只玉臂從被子裏伸了出來,細膩光滑的手觸摸著我的臉。由是一時性起,我掀開被子,發現寒若已經脫光了。

我眼前一陣眩暈,渾身血脈賁張,感覺整個身體頓時被燒著了。寒若在床上斜倚著身子,柔聲道:“把燈吹了。”

我永遠會記住那一天,可過後想起來,許多的細節又顯得模糊不已。

黑夜裏,寒若緊促地呼吸著,她很緊張,有些發顫、發抖,說她害怕。我抓著她的手,根本沒聽進去,因為我一點也不害怕,其中的狂喜簡直叫我淹沒。

剛開始,我在下面摸索了半天,依然進展不大。寒若打了退堂鼓,念叨著:“要不改天吧……”

可我哪裏會放過她?

在寒若說了三遍“要不改天吧”後,突然就尖叫一聲,她手啪的一聲打在床邊,緊緊地抓住了床邊。

我嚇一跳,再看寒若,發現她嘴巴微張,表情痛苦,但我已經停不下來了。

為了承受接下來的沖擊,寒若左手一直抓著床單,右手則緊抓著我的後背,不多時,我的後背已經給抓破了。

她喘著粗氣,口中哼哼唧唧地叫著,像一只受虐的小貓,柔軟的聲音直鉆到我的心裏去了。

昂奮的激情使得我揮汗如雨,在一陣沖刺的緊要關頭,身下突然砰一聲沈悶的鈍響。我立刻停止動作,緊張道:“怎麽了?”

寒若拍了拍床,皺著眉頭道:“床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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