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美人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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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琴夫人的要求,右腳的工作才完成一半,外面突然咚咚傳來敲門聲,一個男子道:“有貴客來訪!”

琴夫人示意讓我繼續,但外面咚咚又兩聲敲門聲:“有貴客來訪!”

琴夫人一下子怒不可遏,氣沖沖地從椅子上跳下去,赤著腳走到門前,打開房門,對著敲門的仆人砰砰兩耳光:“叫你敲門!敲門,敲啊!”

仆人兩邊臉頰五個指印清晰可見,但他依然小心地在琴夫人的耳邊說了兩句話。琴夫人反手又是一個耳光,狠狠道:“你怎麽不早說?”

琴夫人轉身回房,穿上鞋子,給我交代了聲:“你先在這兒等著。”然後進入到隔壁另一個房間,貌似是去會見一個重要的客人。

大概琴夫人作為烏奴王最權勢的大老婆,平常也應該會處理一些政務的,但這跟我一丁點關系都沒有。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有些百無聊賴,只好在房間裏轉來轉去。

突然,我萌發了好奇心,從側門繞到了外面,把自己的耳朵貼到窗戶上,後又借著窗戶的縫,往裏面看這個重要的客人到底是誰,長什麽樣。

如果他長三只眼睛,六只耳朵,那我回去跟柳枝就有得吹噓了。

不過透過那窗戶縫,我看見了一個女人,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看到她的霎那,我似乎忘記了這世上的一切,時間停止了,因為這個女人我好像夢到過,有一種很熟悉的味道。

當時我就無比荒謬和堅定地認為:這個女人就是冥冥中我一定會遇見的人,而且在狗兒窪邊岸邊的山神廟,從天而降直落到我臉上的手帕,就是這個女人的。

接下來,在那個日光暖暖的下午,我竟然迷迷糊糊地在窗戶邊睡著了,做了個夢,夢裏有這個冥冥中註定的女子。

我對她說,好像是不斷地說:妞,給爺笑一個。她聽說後,摟著我的脖子果真大笑不止,還一個勁兒親我的臉,不斷地親。

可惜,夢中的我太虛弱,一時激動竟然昏過去,之後什麽都記不得了。

等我睜開眼,卻看見了柳枝,然後發現自己躺在自己的窩棚裏。柳枝關心地說道:“你嚇死我了,你怎麽就睡了一天一夜呢!”

我抓了抓頭發:“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記得我在琴夫人那兒工作的,怎麽就回來了呢?”

“你還好意思提你工作,你工作時候睡著了。知道不知道,是琴夫人把你送回來的!”

“琴夫人把我送回來的?”我又問柳枝:“那我睡覺的時候有沒有說胡話?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

柳枝隨手打了我一巴掌:“你要是敢動手動腳,我早把你手腳砍下來了,不過琴夫人送你回來的時候,倒說你夢裏一直說胡話。”

我拍一下腦袋,“哦”一聲,看見自己依然完好地穿著下人制服,又直挺挺地躺到了床上。

第二天,琴夫人差人叫我過去給她洗腳去。

到了琴夫人的房間,她卻一點沒有讓我洗腳的意思,反倒對我噓寒問暖,又是摸我的額頭去試探體溫,又是像摸小狗一樣地摸摸我的頭。

不過憑我當時的感受,我已經感受不到琴夫人的存在,因為我的眼裏心裏,完全被琴夫人旁邊的一個女子占據了。

這個女子美目流轉,柔媚無雙,我一瞧見,就知道是我之前見到後陷入昏迷的那個。

我從沒想過,在我的生命裏,可以有這樣一個女子,在遇見她時我就清楚地意識到,假如她要毀了我,而我也似乎只能把脖子伸得長長,以方便她順利地一刀砍下去。

琴夫人看我來了,神情一時十分愉悅。

她十分舒服地躺在一張椅子,左手拉著我的右手,後又用右手覆在上面,我的姿勢自然是跪著的。

琴夫人舒適地輕拍著我的手,向對面的美人介紹:“這是我新招的洗腳奴兒,人機靈,手頭快,活兒可好了。”

美人微微一笑,朝我點點頭,我一時恍惚,好一會兒才狠狠地回點了幾下頭。琴夫人看到我這個樣子,十分滿意地笑了。

對面的美人說話了:“琴夫人,時候也不早了,要不咱就開始談正事吧。”

“可以啊!我這不一直在等你的一句痛快話嘛!”

美人一雙妙目看了看我,神色略有遲疑:“我向來知道夫人是一個十分爽快的人,但是像這種事情還是少人知道為妙。”

琴夫人這才放開我的手,指了指門:“你先到外面待會兒吧!”

我順從地來到了外面的一間屋子,後又繞到之前呆過的窗戶邊,從窗戶縫裏去看裏面房間的情況。

琴夫人和美人坐得很近,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楚她們在說什麽。不過我根本不在意她們談論什麽,只是想看看美人,看她的一舉一動,記下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好一會兒功夫,琴夫人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只聽她說:“這件事就交給你辦了,我這邊的情況你也清楚,當然是越快越好。”

美人說道:“琴夫人交代的事兒,我自然盡快去辦。不過由於我一個小女子,勢單力薄,凡是有不周到之處,還請琴夫人多多包涵。”

看樣子兩人正事已經談妥了,這邊我也連忙回到外間。

之後琴夫人客氣幾下,話題突然轉到了胭脂水粉上,隨便聊了幾句,美人也就告辭了。

在路過我所在的房間時,美人駐足片刻,特意透過窗子望了我一眼。這一意外事件,讓我的心頓時澎湃激動到了極點。

美人走後,我情緒也隨之低落下來,所以對裊裊走來的琴夫人沒什麽好臉色。琴夫人倒突然關心我起來:“你生病了?”

“可能是昨晚著涼了。”

琴夫人一下子抱著我的頭,用額頭貼近我的額頭,又讓我把舌頭伸出來給她看,皺眉道:“你挺正常的呀!為什麽這麽不舒服呢?”

我撓頭回道:“可能是累的吧?我昨晚回去得晚,後又被麻叔拉過去,幫忙給他家掏糞。”

琴夫人的表情變得兇狠:“又是麻叔,非找個機會整他一下不可!”然後又望向我,終於說道:“好吧,今天就饒了你了,回去休息吧!”

我於是裝作一副病懨懨的樣子,悄然退了出去。但一出宮,就狂奔起來,一路追問美人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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