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朱貴向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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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一看,原是雄赳赳的麻叔帶著牛貴和向東正朝我這邊趕過來。我想跑,可根本來不及了,索性轉身迎了上去。

我對著朱貴和向東,大聲埋怨道:“我說你們上個廁所怎麽就那麽長時間,叫我一頓好找!這地方那麽大……”

“笨蛋,這是咱烏奴國的王宮,當然大了!”朱貴打斷我的話訓斥道。

“原來這地兒是王宮啊,怪不得了……這麽大的地方,你們到哪兒了、幹啥了也該給我說一聲不是?不然我怎麽協調工作,共同進步……

向東對麻叔道:“這小子就是想逃跑,他騙你呢!”

“說我騙麻叔有何證據?你們兩個有隱情不是一天兩天了!”我註意到朱貴和向東的眼睛睜得賊大,就繼續泰然地胡謅下去:

“你們吃飯一塊兒,賭錢一塊兒,還一塊兒上廁所,當我不知道?還有,那回向東告訴我說,他偷看過朱貴洗澡!”

“什麽?”朱貴對向東一臉憤怒。向東則一臉驚訝地望著我。

麻叔聽得頗有興致:“向東,你偷看過朱貴洗澡?”向東支支吾吾:“我……我,是不小心看到過……可那純粹是個意外……”

麻叔又道:“你告訴霸天了?”向東:“我沒……”我趕緊截斷向東的話:“就是你偷告訴我的,還叫我別告訴別人,你不止偷看過一次。要不是這次你們誣賴我逃跑,我也不會說的。”

朱貴用手指著向東,向東手指著我,異口同聲道:“你!”

麻叔手裏多出一皮鞭,表情怪怪地看看朱貴和向東:“好啊,私底下玩得都挺開啊!”說著,把朱貴和向東一人抽了一鞭子。朱貴和向東二人齊聲嗷嚎。

麻叔轉過身看我,看得我渾身發毛。我靈機一動,突然學起麻叔單腳跳,後退走,並高喊口號:“鍛煉身體,保衛烏奴!”

麻叔拍拍我的肩膀,臉上堆滿笑容道:“小夥子,好樣的!以後再受委屈,有我罩著!”

我不好意思撓頭:“哪敢麻煩您老人家不是。我凡事孝敬您就行了!”

一時急於想討好麻叔,忽然想到麻叔養有兩條大狼狗,應該不討厭狗,就想把那小狗獻給麻叔:“我找不著他倆,在這兒迷了路,可我念起麻叔的恩德,路上給您順帶了條狗。”

我手忙腳亂地去抓小狗,小狗這回挺乖,我一下就抓住了,然後塞給麻叔。

“麻叔,你看我給您帶的這條小狗,模樣雖然不中看,但還是挺懂事。”

麻叔大概因為穿一身新衣服,向後稍退,表情頗為厭惡:“行了行了,什麽破爛狗玩意,你自個兒玩得了!”

那小狗不知是因為驚嚇,還是怎的,突然竟一泡尿撒下來,撒了我一身。我忙不疊把狗扔地上,大罵蠢狗。本來因挨打蜷縮一旁的牛貴和向東,也按捺不住笑出聲來。

麻叔滿意地點點頭,指著我對朱貴和向東說:“瞧瞧人家,你們倆狗吃屎的東西!凈不學好!行了,都沒事了,趕緊幹活去!”

向東惡狠狠地望著我,朱貴則對向東小聲說:“你說你真有那想法你告訴我,又何苦呢!”

麻叔背著手準備離開,我及時來了句:“麻叔慢走啊!”

誰知,原本笑容滿面的麻叔突然停住,轉身深吸一口氣,伸手也給了我一鞭子:“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次的逃跑未遂,造成了兩個後果,一是不知為何,麻叔認定我不是什麽好東西,所以時不時地就拉我出來栽培一番,具體就是當眾特訓,動輒打罵,多長時間全憑心情。

可如此一來,不少人還以為麻叔真的有意“栽培”我,倒少了不少刁難我的事兒。

二是我的胡謅戳破了一張窗戶紙,向東和牛貴突然盡棄前嫌,好得不得了,很有種如膠似漆的感覺。二人一致對我,利用賭博挑撥二人關系的事兒從此變得事倍功半。

話說由於那天下午的一番鬧騰,幹活的事兒給耽誤了,所以雖然已是傍晚,我還得和朱貴、向東一塊掏糞去。

大概是在麻叔面前吃了虧,而我有麻叔“罩著”,朱貴和向東也不好隨意揍我出氣,只好時時變得尖酸刻薄。

本來掏糞有時得兩人搭伴,可那二人自顧搭夥幹活,看見我一個人作難,也不幫一把,還聲言:“有困難找你麻叔去!”

臨到晚飯,朱貴和向東霸占著飯盆,一聲不吭吃起饅頭鹹菜,滿嘴嘎嘣脆地響,吃得津津有味,我跟那條死皮賴臉跟著的斑點小狗,呆在一邊觀看。

小狗蹲著,我差不多也蹲著,眼看就要剩最後一個饅頭了,我堆起笑臉道:

“我說兩位大哥,這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我明天還得幹活不是,如果真餓得沒力氣,這挑糞的活不還得麻煩兩位大哥?”

向東沒好氣道:“你捉弄我們倆的聰明勁兒哪去了?”朱貴打了個飽嗝,用腳把最後的一個饅頭朝小狗踢了過去。

那小狗一下竄出,用嘴在空中接著,跑一邊吃開了。我心想,一個大饅頭還不把你這小狗崽子撐死?也不怎麽追那饅頭,反正已經給狗吃過了,吃一口兩口都是那麽回事。

等那小狗舔舌搖尾吃得差不多了,我準備上前湊合吃兩口,可走到跟前,卻發現把小狗竟然把剩下的大半個饅頭撒上了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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