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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就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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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若我再去找輛馬車來,姑娘傷勢這般重,怎好再一路騎馬顛簸,”一旁的朱雀聞聲問話道。

“這能去哪裏找馬車,”夏豆喘著虛氣回,“你千萬別去犯險了。”

晏祁一時心如刀絞,無奈地拍馬疾行,走出不到兩裏路,身後又傳來不小的動靜,晏祁神色一凜,正要另擇小路躲躥,卻聽見遙遙呼喊聲,“七公子慢行。”

晏祁一行人狐疑地反身相看,之間來路只有一騎車馬往這頭趕來,“七公子,我家主人擔憂公子旅途疲累,特以車馬相贈。”

來人走近後下車躬身行禮,晏祁峰眉一挑,回:“替我謝過你家主人。”

“公子慢行,告辭,”來人坐上朱雀分給他的馬返程,很快又融入了黑幕中。

等坐上馬車上了路,夏豆依在晏祁懷裏細聲問:“這是誰送來的?”

“一位..故友,”晏祁斟酌道,又解釋說:“雲陽的長兄。”

“雲陽?”神志雖有些迷糊,夏豆也是一驚奇,“你是說,周家那個雲陽?長兄是誰?”

“是,公孫雲越是雲陽的長兄,”晏祁抱著她柔聲道:“這些事到時我再與你細說,你先閉著眼養養精神。”

“雲陽,公孫雲越...”夏豆喃喃道:“雲陽的全名,難道是叫公孫雲陽?”

“是,雲陽是康定候公孫萇唯一的嫡孫...”晏祁在她耳邊細細碎語,夏豆的精神卻愈發地不濟,很快便昏睡了下去。

夏豆從前總以為自己怕黑怕鬼最怕餓,就是不怎麽怕痛。但只有真正經受過拔箭之苦,她才發現從前的豪言壯語皆是說了大話,身體上的疼痛同樣難以忍受。

這回因她冬裝穿得厚實,格擋了些許力道,箭簇雖深入肩胛,所幸沒有傷及肺腑,然這傷口著實不淺,再加一路奔波失血過多,若不是晏祁撒銀子跟撒米似的,直接去仁醫堂找的王神醫,擱州來縣一般的郎中,治不治得活還真是難說。

拔完箭之後夏豆徹底陷入了昏迷,晏祁寸步不離地守了她三天三夜,等她轉醒時,正見晏祁握著一卷書坐在她床沿,見她顫巍巍地睜開了眼,當即驚喜地俯身來看,“小夏,你醒來了。”

夏豆無力地眨眨眼睛,晏祁又連忙喊外邊的郎中,“神醫,快些進來看看,我夫人醒了。”

不多時,朱雀便領著一位身著青布長袍,腮胡斑白的老郎中,急火火地推門進來,老大夫把望聞問切那一套都做全了,才捋了捋胡須點點頭,不聲不語地又背著手出去了。

許久後夏豆才回過神來,她睜著眼睛與晏祁對視了片刻,總覺著哪裏不對,“小夏,渴了麽?餓了麽?”他問。

夏豆點點頭,晏祁喚人端了粥和藥來,親自一勺勺地餵給她吃。重傷初愈應當就沒什麽胃口,夏豆原想著只幾口應付了事,誰知一張口開吃就停不下來,剛燉出來的瘦肉粥滑嫩可口,那味道又鮮又美,晏祁餵一口她吃一口,最後一大碗粥就被她吃光了。

晏祁喜得眼裏泛著柔光,“胃口這樣好,果真是無事了。”

夏豆橫他一眼,“我是病人,很柔弱的好不好,是不想讓你擔憂,才吃這麽多的。”

“這哪裏算多,你昏迷這些天,都只喝了些藥汁參湯,腹餓才是好的,”晏祁拈過軟帕給她擦拭嘴角粥漬,柔聲說道:“大夫囑咐說不能多食,眼下只能吃這麽多,晚時再給你做其他的吃。”

“不吃不吃,我一點胃口都沒有,”夏豆歪著頭嘟囔道,晏祁笑著餵她藥,這回才是真的沒胃口了,藥湯又腥又苦,夏豆聞著那味兒都反胃。

晏祁只得更加好聲好氣地哄,小心翼翼地餵,夏豆心中一感動,自己端了碗來捏著鼻子一氣灌了下去,晏祁剛想誇她幾句,卻見她趴在床沿上嘩啦啦地全吐了出來,這回可好,連方才的粥也白吃了。

又是驚慌失措地喊神醫來看,神醫進屋見了這場景不免有些不滿,再替她細細把過脈後,終於皺著眉頭開了金口:“怎這般嬌氣。”

夏豆正羞愧地垂了頭,老神醫身後的小姑娘插話道:“爺爺,你開得藥方子熬出來的藥,就沒幾個說不難喝的,人家姑娘頭次喝這藥,才吐一回怎麽就嬌氣了。”

那是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子,身量難得的高挑,卻生著張圓嘟嘟的娃娃臉,大大的杏眼裏水波粼粼,十分天真可愛。

“你當藥湯是糖水,”老大夫瞪眼道:“良藥苦口,你個女娃娃懂什麽。”

小姑娘嘟了嘟嘴,跟著下人出了房,不一時又端了碗藥來,“小姐姐你是不知道,吃藥吃吐了這事,在我爺爺這兒常見,幸好我機敏,讓善兒熬了兩盅藥。”

“那藥擱了多少珍稀藥材啊,你這敗家的孫女兒,”王神醫更是氣得吹胡子瞪眼,“改日你跟我去山裏采藥去。”

夏豆被這爺孫倆逗得一樂,連向那小姑娘致謝,“多謝小妹妹。”

“神醫需用什麽藥材,跟晚生提就是,”晏祁也在一旁謙聲道:“不必在意銀兩,”

“銀子多了不得,我要用的藥,用再多銀兩也買不到,”王神醫哼地的聲,一甩袖子轉身就走,“將這藥吃了,再吐再吃。”

“老神醫”,晏祁見他都走到門邊,心一急連忙問道:“我夫人她吃不下這藥的緣故,可是哪裏還未好全...”

“哪裏就沒好全了?你休想砸我招牌,”王神醫頓足不耐煩道,“我哪裏知道她這般嬌氣,明日再給她換個方子就是了。”

晏祁這才放下心來,又端了藥碗,半勺半勺地慢慢餵給她喝,所幸這回喝完沒再吐。

晚些時候需得換外敷的傷藥,傷處在後背,換藥得除盡衣衫,這幾日都是老神醫那孫女幫夏豆換的。

“小姐姐,你夫君待你可真好,”小姑娘邊替她上藥邊與她說話道。

“是,”夏豆疼得齜牙咧嘴,咬著下唇艱難地回了她一句。

“我爺爺那個愛財鬼,沒有收足銀錢,可是不輕易治人的,這回竟讓你們來了我家裏,也不知你夫君費了多少銀子,”小姑娘繼續嘰嘰喳喳地說這話,夏豆知她是好心,是想說話來讓她分心,少捱些疼痛。

“是”,她再次虛虛地回了句。

“你昏迷這幾日,你夫君可是寸步不離你身的,湯藥都是他餵得你,”小姑娘嬌嬌嫩嫩的聲音裏滿是羨慕,“我從未見過像他這麽好的人了。”

“有這麽好的夫君,小姐姐肯定也是很好的人,”小姑娘終於給她上完了藥,再包紮好傷口,扶她起身時感慨道:“哎呀,我得去跟我爺爺說說,可不能要你們太多的藥錢。”

夏豆又被她逗得心情好了不少,難得慷慨了一回,“無事,我,,夫君家境還算好,給得起藥錢的,老神醫救命之恩,收多少銀錢都不為過。”

“哎呀小姐姐我越發羨慕你了,”小姑娘坐在她床頭撐著下巴道:“你夫君長得那麽好看,又那麽心疼你,竟然還那麽有錢,”她朝夏豆眨巴眨巴眼睛:“他有哪裏不好的地方嗎?”

“不好地方,”夏豆稍微想了想便搖頭道,“沒有。”

“一點都沒有?”小姑娘捂著嘴害羞又好奇地笑,“在我看來,是沒有的,”夏豆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當然人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他肯定也有些不好的地方,但是,因為我喜歡他,所以看到的感知到的,都是他的好。”

“我的天,”小姑娘興奮得差點要咬手帕,“我定要讓爺爺不收你們的藥錢!”

“你叫小夏嗎小姐姐,我是偷聽你夫君這樣叫你的,”夏豆點點頭,“我叫夏豆。”

“我叫王濮,以後夏豆姐姐就是我朋友了。”

小姑娘笑嘻嘻地端著木盆出了房門,正巧在院子裏碰見夏姐姐那夫君,王濮有些懊惱方才忘問他叫什麽了,晏祁朝她微微屈身拱手施禮,聲音低沈悅耳,“有勞姑娘。”

“不用,不用謝,”王濮莫名有些臉熱耳紅,她從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最是爽朗直率不過,這時卻不敢直視這公子,“我替你夫人換好藥了,”王濮小聲說道。

“多謝姑娘,”晏祁再次道謝,“說了不用謝啦”王濮覺著這般謝謝來推辭去,實在不是她一貫作風,又想說些別的話,口一快便道:“你夫人方才同我說,她可喜歡你了。”

話一出口王濮羞得直想轉身就逃,晏祁原先還有些楞,意會到她的是什麽,頓而展眉一笑,“我知道,我也可喜歡她了。”

王濮先是被他那笑容晃花了眼,再聽他含著笑柔聲一答,當即端了盆子轉身就跑。

太欺負了人,這對夫妻怎麽能這麽不含蓄,恩愛也躲到房裏恩愛嘛,欺負她一個不曉□□,雲英未嫁的小姑娘,了不起吼。

作者有話要說: 噗...我究竟做錯了什麽,小天使們紛紛拋我而去...傷心欲絕...

唉其實我知道啦,是因為這些天更得實在太少了,愁,因為最近比較忙,然後也進入了倦怠期,這本文實在寫得太久,我究竟是多麽的懶,寫了這麽久還只寫這麽點字。

小天使們不要走哇~我會盡快寫完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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