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4章,愛情就是看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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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雨過天晴,昭王府後邊,山上塔樓。

逸公子看著遠處湖水層層波,近處樹林層層綠,天上清風推白雲。

白雲一朵朵,陽光一點點,鳥鳴山中獅吼草原,王府大街依舊忙忙碌碌,朱雀大街駿馬飛奔。

昭王一身龍袍沒換,就像一條真的龍飛上天,騰雲駕霧飛到依依跟前。

逸公子看他這陣忙的,瓜子臉下巴更尖了,鳳眸也像暴風雨後,深藏著未知的波瀾。

昭王感覺氣氛不對,依依幾天沒見變了個人似的,好像又長個兒了?沒可能啊,十八歲還一宿長一寸,草地上的草春雨後也長不了這麽快。

逸公子很深情的看著昭王,雨洗過似得幹凈:“我想你了。”

昭王腦子嗡的一聲,嗡嗡嗡好幾聲像煙花盛開,太絢麗了,依依親口承認想他了!他閉上眼睛把頭伸過去,來點實際行動證明一下他不是在做夢。

逸公子大方送上香吻,來個法式熱吻,昭王唇如含蜜,吻起來很甜。

昭王沒有被現實證明,反而愈發沈醉在夢中,腦子嗡嗡嗡,抱著依依一吻到天長地久。熱吻太熱了so—ho,他身上都發熱,緊緊抱著依依,真想就這麽一口將她吞下去。

逸公子一動不動,又輕柔的親兩下,就像羽毛飄在風中,又像花兒開。

昭王忍了半天,對著依依雪白的脖子咬兩口:“好想明天就成親,依依你說好不好?”

逸公子應道:“婚姻就像一座城,城外的人想進去,城裏的人想出來。”昭王終於回歸現實,逸公子繼續說道,“婚姻就像一座墳墓,裏面埋葬了無數愛情。有人說,有了這座墳墓,愛情才能入土為安,總比曝屍荒野強。”

昭王現在無比現實,這就是他的依依。其實婚姻遵從父母之命、講究門當戶對、還會有各種聯姻,兩人能看對眼就不錯了,至於愛情,他也不知道是什麽。

逸公子覺得看對眼就挺好,看對眼就是合眼緣,合眼緣就是有緣分。

昭王和依依絕對很有緣分,兩人又聊天聊半天,依依困得睡了,昭王陪她一塊睡。

兩日後,書房,昭王忙完一堆事兒,總覺得生命中缺了什麽,不善的問希勒:“逸公子呢?”

希勒下巴一道疤,在主子跟前當然很順從,還得陪小心:“昨兒一早親自去信州了。定國郡主陪周傑昆等人一道去了鹿山。四小天王也去幫忙。”

昭王剎那一股怨氣直沖九霄!希勒、希利等都珍愛生命、遠離主子。

昭王重重的冷哼一聲,哼哼,哼哼哼!依依竟然用感情欺騙他,轉眼跑去伏擊陳氏長、氏子什麽的。她真要去玩,提前跟他說一聲啊!竟然又和四小天王去,四小天王快成親了還不安分,他一定要給四小天王找事做,省的他們太閑。

昭王說到想到做到。正好最近下雨信江決堤,南邊四州約八十萬百姓受到影響,小十想搶這差事。昭王能確定決堤與小十無關,但就這麽讓他去刷人品值,還不如讓王鈳、王鈐去。理由好找得很,就這麽定了。

昭王傅提醒一下:“這點小事沒必要為難小十。得給聖上留點面子。”

昭王鳳眸狂風海嘯,驚濤巨浪:“那就讓小十去。王鈳、王鈐在信州,正好沿著信江一路查看。火氏還有這功夫,回頭看他們怎麽哭。”

昭王傅替火氏默哀。火氏這麽做其實也沒錯,武家早成了火氏狗腿,小十也算是火氏的,支持小十也是必須的。只是東南七州糧食專營,過去三年喬氏卡著火氏糧食,基本又讓他們吃飽,沒餓過的人不知道饑餓的滋味、飽漢不知餓漢饑。存糧之類又徹底用完,到時就看吧。

昭王猶不解氣:“火氏又勾結一幫布商,就將他們引到逸王那,到時一塊處置。”

司馬、長史等領命。逸王早就爛透了,墳頭都該長草了。

火氏禁運尚未解禁,九潭布料大規模的運不過來。但火氏早就在大虞其他地方霸占織布坊,這幾年以擦邊球形式等又支持發展了幾個大布商,對這一行業的影響依舊不容小覷。

千依坊雖然發展不錯,對上火氏這個巨無霸還是差得遠。但千依坊從來都不是孤軍奮戰,除了老百姓支持,昭王這回也準備將布商收拾服帖。

一女官過來傳話:“崔老夫人又來了。”

昭王正憋著一肚子火:“紀聿有參與陳氏最新計劃,先將紀家夷平。”

昭王傅、司馬、長史等都提起精神,無形透出一股殺氣。正準備對韓王府下手,紀家和趙卓聯姻,順便就捎帶上了。陳氏、火氏及這些狗腿一塊收拾,殺出一個新世界。

昭王吃了一杯參茶,和女官來到麟德殿。殿內除了崔老夫人,還有屏山縣公主,孟安安的祖母、即北平駙馬堂姐,夷簡公世子夫人、即皎陽郡主一個女兒。

昭王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果然是物以類聚,給他娘親行禮便在主位坐下。

崔老夫人今兒太皇太後沒占主位,但對昭王的態度很不痛快:“她們都是你長輩。”

昭太妃皇太後發飆:“昭王是大虞的王!還不趕緊拜見!”

屏山縣公主一身鳳袍像個老鴇,膽子大得很:“沒聽說姑祖母拜見侄孫的!他就是做了皇太孫,也是本公主的侄孫,見了姑祖母就這態度?”

昭王應道:“自從你勾結陳氏那天起,就不是趙家的公主。自從你**、丟盡了皇室顏面,孤王真是看在姑祖母的份兒上才容忍你到現在。你卻不思悔改、不知羞恥,那麽太祖太宗、《大虞律》、老百姓乃至上天也容忍不了你。你可以現在離開,或者孤王讓人送你。”

屏山縣公主暴跳如雷:“小畜生!當初要不是本公主幫你,你早被孝貞皇後弄死了!”

昭王一臉和岳父大人那麽冷酷:“將她送去刑部!再查抄公主府!”

希勒進來拖了屏山縣公主就走。查抄公主府需要聖旨,昭王手裏便是。

屏山縣公主傻眼,掙紮都忘了。孟乙己夫人萬俟氏、夷簡公世子夫人左氏等都目瞪口呆。這沒幾句話就把屏山縣公主抓了、公主府抄了,這節奏和逸公子真像。

崔老夫人氣得發抖,她和昭王講長輩,昭王就這麽對待長輩,是準備這麽對她嗎?

昭太妃不理她娘,一身威嚴端正的氣勢,壓在萬俟氏、左氏等人身上。

萬俟氏、左氏等趕緊跪下,給昭王行禮。本來就該這樣,只是崔老夫人和屏山縣公主非要整。

崔老夫人愈發氣的要死。昭王看她趕緊去死啊,有時候不如死了幹凈。身為王者他原本不該這樣,有這心情可想而知崔老夫人多能折騰。

崔老夫人就是不死,就是要折騰:“行了,現在說正事兒。”

萬俟氏、左氏等都打起精神,崔老夫人看起來不是太管用,也還是有一點用。

崔老夫人冷哼一聲,她當然有用,誰敢不用她:“永錫納妃,我看不能太草率,應該再舉辦一次選妃宴。文德太子只有永錫一子,應該把夫人、妾媵一齊迎進門,早日開枝散葉。想必聖上、敬賢皇後也很願意看到。”

昭王看他娘親,你娘親很牛逼,連我皇祖父、皇祖母都管上了,這天下還有什麽她管不上?好在依依今兒沒在,不過在依依回來前,他要把崔家一塊收拾了。

昭太妃兩眼望天。她生的是兒子,不是種馬,還一齊迎進門,這是赤果裸的羞辱。兒子要幹什麽只管幹,否則依依回來指定更熱鬧。唉,依依出去玩也沒跟她講一聲,依依不喜歡她了。

逸公子根本是溜了,周芣苡走得也挺突然,據說要去鹿山把肉吃夠。

崔老夫人話多得很,反正女兒、外孫不敢打斷,她就不停放:“淑妃也準備給泰王選幾個夫人、妾媵,八皇子、十皇子都應該選妃,正好一塊。”

昭王想說小八閹了,想想又懶得理他姥姥,越理她只會越高興。

崔老夫人現在就挺高興,幻想著兒孫滿堂、瓜子臉泛起春色:“蕭小姐、陳小姐、火氏還有小姐要進京,做王妃都綽綽有餘。孟小姐、夷小姐、張小姐等做二夫人都很合適。”

昭太妃必須打斷一下:“昭王是聖上嫡長孫,這些小姐能給昭王做丫鬟都是莫大的榮幸。”

昭王幫他娘親:“這些小姐能進昭王府,做粗使丫頭都是皇恩浩蕩。”

崔老夫人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女兒、外孫。

昭王鳳眸直勾勾的盯著他姥姥:“孤王府裏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丟了孤王的臉事小,丟了皇祖父、皇祖母及父親的臉,死有餘辜。”

崔老夫人感到一陣殺氣,這是要殺她?她氣的吐出一口血,差點昏倒。

萬俟氏終究不一般。她已經七十來歲老夫人,是北平駙馬堂姐,北平長公主大姑子?她又是大儒孟乙己的元配,也能算是儒修,修了一輩子,氣勢足得很。老夫人開口就是濃濃的儒修正氣:“陳氏、火氏是五大氏族,應該給與足夠的尊重。”

昭王應道:“尊重是相互的。誰敬孤王一尺,孤王敬他一丈。”

萬俟氏老夫人好像聽不懂,或者照她的意思聽,一臉皺紋好像都堆滿學問:“陳氏、火氏自然是尊敬昭王及聖上,才會讓小姐參與選妃。蕭小姐賢德無出其右,老妾從未見過那麽篤孝又賢能的小姐。”

昭王聲似天籟又似天意:“那你真是可伶,一大把年紀算白活了。或者博奧書院果然徒有虛名,只顧著和陳氏鉆營,把書院真正該做的都荒廢了。京師優秀的小姐不知凡幾,所以王府從不缺丫鬟、宮娥,粗使丫頭其實也不缺。”所以能讓她們做丫鬟真是皇恩浩蕩。

萬俟氏老夫人差點被氣吐血。她是孟大儒的元配,她是德高望重的老夫人,昭王這是羞辱她!

昭王不屑,老虔婆有什麽資格讓他辱?這些話主要是講給他姥姥聽的。

左氏不得不說幾句:“陳氏傳承千年,其中有很多東西、朝廷都沒有。博奧書院和陳氏確實有正常的交流及合作,昭王還請公平對待。”

昭王應道:“你對博奧書院很熟悉?內幕也了如指掌?”

左氏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怎麽說合適。夷簡公和博奧侯關系是挺好,但她要說什麽都知道,也是問題。她的話本來沒問題,關鍵是昭王的態度咄咄逼人。

昭王今兒太犀利,身上好像長刺兒了。昭太妃心想肯定啊,依依一個人跑出去玩了。

崔老夫人緩過勁兒,硬要壓她外孫一頭:“選妃宴必須進行!這次我會親自幫你選個王妃!”

昭王和娘親對視一眼,姥姥已經在牛逼的路上越走越遠,早就沒救了。

崔老夫人冷哼一聲,她就不信治不了一個外孫:“萬俟老夫人、左夫人你們都要幫老身。宮裏不方便,就放在南河花園;不行南河花園太危險,還是未央湖正好。時間就定在下月底,讓大家都有充分的時間準備。不論陳氏、火氏,還是蘇國和親公主,只要老身看中都行。”

萬俟氏老夫人、左氏等看看昭王和昭太妃的臉色,默默點頭應了。

崔老夫人更得意:“明天崔郕公設宴,永錫你必須早點來。”

昭王站起來就走:“孤王忙著。”

昭太妃端茶送客:“本妃還有事,諸位請吧。”

崔老夫人差點又氣昏。宋家丫鬟媳婦兒利索的將崔老夫人弄走,玩一玩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消息傳遍京師:屏山縣公主府裏抄出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顧及皇室顏面,就不多說了。屏山縣公主在大牢畏罪自殺。

仵作查明屏山縣公主染了麻風病,於是將她及公主府很多東西一把火燒了,灰燼埋到蛇谷。

京師鞭炮聲響了半天。屏山縣公主雖然不算什麽,她就是有夠惡心。

三日後,矯詔案正式審理。施楠坦白交代,偽造的玉璽在八皇子那兒。八皇子畏罪自殺,從他殿內果然搜出玉璽,並搜出很多其他東西。顧及皇室顏面,只留下一部分,其餘處理掉。

同時查抄韓王府、傅家、紀家等。趙梓杞、施楠、趙驚羽、皎陽郡主的孫子等從犯各罰二十萬兩白銀。同時數陳氏之罪,玉璽就是陳氏偽造的。

天下震動!陳氏連玉璽都敢偽造,還有什麽不敢的?

消息已經傳開,什麽麒麟傳國也是陳氏偽造的,陳氏要造那樣兩枚玉佩還不簡單?

次日一早,昭王正在看依依來信。崔老夫人又來了,小崔氏也來了。

昭王吃過早飯,來到麟德殿,差點被狗咬一口,嚇得忙躲他娘親身後。麻風病那麽可怕,狂犬病也非常可怕的。刑部辦事總這樣,不把瘋狗控制了,萬一出事他們得負責。

昭太妃不客氣的一腳將小崔氏踹飛。還敢咬她寶貝兒子,誰給她膽子!

小崔氏現在比大崔氏看著還老,比大崔氏還瘋狂,十足一條瘋狗亂吠,比一條惡狼還兇狠。

崔老夫人今兒狀態也很差,瓜子臉上不少斑,人有了瑕疵會越看越醜;白發也有點亂,不知道被小崔氏抓的還是拽的;美美的紗袍明顯有拽過的痕跡。由此可見小崔氏多瘋癲,大崔氏還能容忍她,就是看著昭太妃特別生氣,昭太妃竟然踹她姨母。

昭太妃踹完神清氣爽,和寶貝兒子坐下,就像姐弟花。在崔氏姐妹襯托下愈發美的像神仙。雖然崔氏姐妹和昭太妃、昭王長得有點像,但這沒什麽關系。

小崔氏很有關系,她家要被查抄,宋貞懿母子卻坐在這看好戲,哪有這麽便宜!她再次瘋狂撲向昭王、狂吠:“小畜生!立刻讓刑部放了我兒,讓聖上收回聖旨,否則我跟你沒完!”

衡平侯紀家不在京師,下旨到真正將紀家查抄,正常大約需要十天。但黔州錢家的事大家都知道,當初聖旨一下,神威軍三千精兵連夜趕到,把錢家翻了個底朝天。

鹽州溫家還有常家、李昌一家等情況差不多,聖上肯定早做好準備了。

昭王又一腳將小崔氏踹飛,沒踹死她:“紀家罪證確鑿,罪有應得!你想怎麽和孤王沒完?”

小崔氏中氣十足、底氣也挺足:“小畜生!”

昭太妃忍不住抄起個玉雕砸她頭上:“辱罵不敬昭王,你死有餘辜!”

“嗷!”小崔氏受了重傷,狂掉二百五十點血。大崔氏怒:“她是你親姨母!”

昭太妃更怒,皇太後氣場全開:“親姨母就能肆意辱罵我兒?”

昭王府的人皆怒。崔家都是什麽東西!早就應該抄家滅族!這次先抄紀家,還有下次!

崔老夫人就有這擔心。萬一崔家被抄,她更沒地位。現在女兒就能頂撞她,讓她特不甘心。她和小崔氏本來沒多少感情,只是借題發揮,欺軟怕硬:“你姨母是長輩!又遇到這樣的事情緒激動!紀家能有什麽罪!”

昭太妃對她娘由失望到十三分失望:“什麽罪刑部不是定了嗎?”

小崔氏繼續狂吠,十足的瘋狗。又要撞墻,被大崔氏拉住,她就給大崔氏一巴掌。

崔老夫人是聖母,被她妹怎麽折騰都不生氣,有氣都主動轉移到自己女兒和外孫身上。除了聖母,想象不出還有什麽人能做出來。

小崔氏一把年紀瘋瘋癲癲竟然不累,足足折騰大半個小時,大崔氏被她折騰的筋疲力盡。

昭王也看膩了,還有事兒要去忙。事實上除了崔氏姐妹這麽鬧,查抄韓王府,皇室一幫老前輩、老不死也鬧騰的厲害,不過那還有皇祖父、旭王、遼王等鎮著。

崔老夫人卻不肯放過昭王。這也代表她顏面,她親自來求情,昭王必須把面子給她給的足足的。否則以後她都擡不起頭。不過她真的累了。

小崔氏還勁頭十足,爬到昭王跟前咆哮:“你為什麽要這麽報覆我!”

昭王真有個問題一直不明白:“你們為什麽跟著陳氏作亂?孤王姓趙,大虞姓趙,陳氏作亂國將不國,你們到底是怎麽想的?或者在你們眼裏,陳氏和大虞龍爭虎鬥、鷸蚌相爭,你們在中間左右逢源只要占到好處就行?你們這樣沒原則沒立場,難道也沒考慮過,萬一國破家亡孤王會落得什麽下場?”

小崔氏狂吼:“誰作亂!你這是誣陷!你說,我什麽時候得罪你了!”

昭王知道是白費勁兒,就懶得和一個瘋子計較。

崔老夫人緩過勁兒,痛心疾首字字血淚:“你怎麽這麽狠心,非要將你姨姥姥逼瘋嗎?韓王想謀反紀家沒有,紀家幾乎都沒做過什麽。你只要幾句話就能放過紀家,她是你姨姥姥、你舅公。你卻這麽自私、無情,非要將他們往死裏逼。”

昭王知道白費勁兒,就不再費這個勁兒,直接下令:“將衡平侯夫人送去刑部。”

護衛撲上去將小崔氏抓了就走。丫鬟媳婦兒則將崔老夫人送回宋家去。

崔郕公一直沒來找昭王,估計正急著想辦法自保。不過他將崔老夫人推出來當槍使,昭王就不放過他。不過讓他提心吊膽的多活一陣罷了。

六月初三,涿州傳來消息:陳氏長進京隊伍遇襲,一行三百多人全部死絕,其中包括陳氏老祖陳玄昊。而陳氏長、氏子則不在其中。

六月初四,戩州傳來急報:火氏長進京隊伍遇襲,一行五百多人死傷大半。其中火氏傷亡不大,但陳氏長、氏子跟著火氏隊伍、卻全部遇難。有消息表明,此事或許與火氏有關。

京師足足放了三天鞭炮。陳氏長繞那麽遠還是死了,他沒帶護身符吧?

京師老百姓狂歡!陳氏正準備毀滅性報覆計劃,結果自己先滅了。如果真是火氏幹的,那就太有意思了,這種可能性是有的。陳氏長相當於一國之王,就這麽死了,對陳氏絕對是個重大打擊,對陳氏的狗腿打擊也不輕。

六月初八,怡情坊一棟幽深庭院,逸王正和幾個大布商私會,結果慘遭團滅。有消息表明,這或許是陳氏報覆。據說十皇子在信江也遇襲,幸好被王鈐救了。

京師的夏天,突然變得特狂熱。無數人召喚逸公子,逸公子就出現了。

不到一月時間,八皇子和逸王相繼死了,陳氏老祖也死了,絕對是大事。不過逸公子出現在玉煙樓,京師就像下了一場雨,又像刮一場清爽的風。

至於有人猜測伏擊與逸公子有關,那麽請問涿州和戩州離那麽遠、逸公子是怎麽伏擊的?現在先別理有人,腦殘粉等全奔玉煙樓,去看逸公子啊。反正天大的事兒,逸王早該死了,小八也差不多,死就死了能怎樣?還不如去玉煙樓看霍小玉。

傍晚火熱的太陽照耀京師,玉煙樓和以前一樣,門口已經開始排隊。

一群腦殘粉排到門口,進了門直奔內廳,內廳一陣騷動,貌似整個京師也開始風騷。

西花廳、小戲樓的人也紛紛趕來,很快將內廳擠滿。

眾人第一眼就能被前邊臺子吸引。臺子經過重新裝修,散發著一股清香。上面逸公子和前任霍小玉聯手作的一副《昆侖海春雨圖》已經換下。

現在掛的是逸公子和現任霍小玉聯手作的一副《蘇格拉河的早晨》。《蘇格拉河的早晨》延續了朦朧派畫風,寬闊的河面薄薄的晨霧,波浪起伏又像是海面。河這邊停著幾艘船,有婦人在洗衣小孩在戲水;遠一些似乎有水軍在巡弋。河對面,晨霧中看不清的風景,就像美人穿著紗裙,風刮過,勾起人無盡遐想。

這種情緒非常強烈,很多人恨不能立刻策馬一路向西,一頭撞進畫裏。

更現實的,一直在猶豫去不去河東的,都立刻打定主意,只為去蘇格拉河看一眼,河東就非去不可。現實的人也對河西感興趣,只為一窺那裙子下的大腿。

有人很不爽,逸公子是一如既往的魔性。有人更不爽,看畫看好好的,卻被破壞氣氛。

畫以後再看,腦殘粉一齊盯著離臺子不遠的人群中間。

對面便是逸公子,左手摟著霍小玉,右手摟著明離,畫面美的不敢看。

逸公子一身銀粉色紗袍,風騷到天上去;黑色的腰封鑲著一片大大小小的紅寶石、紅玉等,滿是妖艷與神秘。紅的就像飛濺的血,隱隱透著殺氣。

霍小玉一身粉紅色紗裙,就像從天而降的公主;小圓臉兩個完美的酒窩,又像在隔壁鄰居過了一宿,沾染了凡塵的活潑可愛,幾乎人見人愛。霍小玉和前任、以及明玉的風格都各有不同,這樣才更有獨特的魅力。

明離一身鵝黃長裙,腰間系著紅色碎花絲巾,早已封神。本來她會和前任霍小玉一塊隱退,但各種緣故她又留下,和逸公子站一塊簡直霸氣沖天,所向無敵。

這邊一夥人膽子挺大,面不改色。正中間是蕭明經及金珪珙,左邊是張千,右邊是趙瑨珻,後邊依舊是博奧書院一夥,還有景家、潘家、於家什麽狗腿,永遠這麽敬業。

蕭明經和金珪珙貌似比以前更牛逼。腦殘粉都表示理解。

雖然京師、天下發生這麽多事,丞相府貌似一點影響都沒有,據傳雷雪雲婕妤又懷孕了,金家少不了一個大功,所以現在不牛逼更待何時?

腦殘粉理解卻不支持,跑到逸公子跟前裝逼,一會兒指定不將他們打成傻逼。不是給丞相府面子,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傻逼。

蕭明經和金珪珙感到一陣陣森森又熾熱的惡意,但他們底氣十足!

金珪珙好像親妹子懷孕即將生下一個太子。陳氏倒黴了,逸王死光了,他們還占著聖上、未來太子這一頭,哈!哈!哈!金珪珙武功不弱,氣場全開,和逸公子針鋒相對:“你喜歡前任霍小玉,莫非現在霍小玉你也要占著?那麽你到底喜歡誰?還是見一個愛一個,根本不負責任?”

張千原本風度、氣質不錯,又是博奧侯嫡孫、博奧書院少主,然而在封賞時對壯武將軍王大忠講那一堆屁話然後被拖出太極殿,已經基本毀了。所以他和逸公子有仇,氣質也變得像惡霸:“霍小玉再裝也是個婊子,要什麽條件只管開!”

逸公子一腳將他踹飛,飛到人群中腦殘粉一陣狂歡,幾下將張千爆菊。

最近事兒多,博奧書院在查但還沒審。不過這貨急著找死,大家都成全他,差點幫他碎蛋。

金珪珙嚇得腿軟,皇太子畢竟還沒生下來,現在還鬥不過逸公子。

蕭明經更單純更堅強,據說蕭明悅肯定會成為昭王妃、昭王很可能會成皇太孫。不說這些,他只是單純的講道理:“金公子是真心愛慕霍小玉,以致茶飯不思。”

逸公子打斷蕭家人一千字標準:“還有誰真心愛慕霍小玉?”

“我!”腦殘粉、包括霍小玉的腦殘粉一齊吶喊,掀起一股氣浪,差點將玉煙樓掀翻。

“他是什麽東西?”逸公子示意金珪珙。

“他不是東西!”腦殘粉一齊起哄。愛慕霍小玉的多了去了,他真不算什麽。

趙瑨珻二十多歲,和他爹慶王一樣柔弱的美男子,得為金公子助陣:“他舅公是丞相!他也是真心愛慕,願納霍小玉為妾,逸公子何不成全?”

逸公子一腳將他踹飛,飛到人群中一群混蛋狂歡,幾下將趙瑨珻爆菊。

最近事兒多,慶王府也沒處理。不過趙瑨珻長得像個小受,有人真準備讓他享受幾下。

逸公子懶得管那些混蛋,星眸盯著金珪珙更不善:“你他娘的要納霍小玉為妾?霍小玉是本公子心肝寶貝,是這麽多人心目中女神,你娘的要納她為妾?你臉不是一般的大,本公子得幫你修理一下,你準備修成什麽樣子?”

金珪珙腿軟的差點跪下,逸公子氣場太強,殺氣看不見又像實質。

蕭明經白嫩的臉憋得通紅,挺不甘心:“逸公子不要仗勢欺人!霍小玉只是一個妓!”

明離後邊一群美人上前,抓住蕭明經狠扇一頓巴掌。

明雪掌櫃挺著胸器在一旁吶喊,腦殘粉一齊起哄,氣氛比爆菊更火爆。

逸公子揮手,這些人才暫停。幾個美人沒過癮,突然又撲上金珪珙,啪啪啪啪。

這不是那個啪啪啪,這啪啪啪打完金珪珙就成了豬頭臉,他武功不弱也沒擋住玉煙樓的女俠。

潘家一狗腿知道這搞不定逸公子,轉移話題:“逸公子最近去哪了?”

逸公子星眸盯著他,他一身閃亮一陣眼花,噗通一聲跪地上。

博奧書院一夥準備幫腔,轉而又一個都不敢吭聲,逸公子實在太恐怖了,嗚嗚嗚嗚。

霍小玉一笑滿天紅霞彩雲飛:“我上個月請假,和逸公子一塊去蘇格拉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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