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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逸公子趕緊老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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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僖公一腔熱血吐得真是熱情奔放。

泰王深表同情。小同朝被滅,基本就剩那些人,下雨大冷天兒沒出去。又碰上英布那瘋子,難得拿到鳴鴻寶刀,用來砍同朝的人,那還不得瘋上加瘋?估計人砍完樹還能砍兩棵。

這些人也奇怪,傳信的能回到京師,刀為何不能送回來?所以他們逼大將軍有什麽意義?怎麽都想不通啊,哪兒出問題了?還是傳說中的病急亂投醫?

周廣不是大夫,這些人為何認定他好欺負,非要從他頭上找補?

和同僖公來的同州其他人、韓王、荊嗣公等都吐血。這他娘太混蛋了!

同僖公一掌拍高幾,沖董健、泰王怒吼:“啊!”

董健、泰王對視一眼,幾個意思?看同僖公的手,又戳一把繡花針,咱能換一招嗎?

丫鬟、護衛等憋不住笑。同僖公過了一宿手還沒好。拍的還那個位置,原來不是周依蓮一個腦殘,這些人扒了一層皮,還不知道多少白癡。

同僖公怒的一腳踹古玩箱子,“嘭!”一支短箭射中他大腿。

大家面面相覷,這送來的東西還這麽多花樣?小心別將他們自己玩死。

同僖公倒地上慘叫,箭有毒,他渾身發抖,口吐白沫。一陳氏高手忙給他餵一枚藥丸,對他也是無語,太蠢了,白浪費陳氏一番心血,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泰王不用提醒,衙役、驍果衛等愈發小心,全戴上手套和面具。將軍府護衛拿來一批盔甲,多層保護有備無患。

韓王、慶王、荊嗣公、崔郕公、陳玄龍驤等都老臉發燙,畢竟不是太光彩的事兒。

這一打岔好像把正事兒忘了,刺客殺入別院,把同朝斬草除根了。

李湄提醒:“泰王不去捉拿刺客?”

泰王鳳眸看著傅良斌,快去,這下雨天,晚了更難查。

傅良斌把鐵匠鋪的事兒搞亂七八糟,現在就等著抓周廣,那些刺客不用說,肯定誰幹的。

泰王看他好聰明,一會兒大將軍要賞他兩個耳光,或者誰來代勞也行。

陳玄龍驤太上皇發話:“我陳氏擔保,可以將鳴鴻拿出來了。”

大家差點將這又忘了,鳴鴻,又是鳴鴻,還專殺同州的人,同州死得好慘啊。

小丫頭繼續刷體力值:“你陳氏什麽東西!謀害郡主還沒服罪呢,以為我們會忘了?這麽兇咬我啊,我賞你兩筐羊骨頭要嗎?傻逼!”

陳玄龍驤怒的差點一巴掌拍死她,將軍府眾人都看著,快點拍,拍完好送他上西天。

陳玄龍驤怒視周廣,好像太上皇藐視敢冒犯他的臣民。周廣身上二十萬虎賁軍之威重現,眼裏是當年的戰場一片屍山血海,殺到潞嶧不過如此。

陳玄龍驤愈怒,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老想殺去潞嶧,他們是去送死!

周廣冷酷不屑,潞嶧有再好的武器,也比不上人的士氣,到時候就送他們去死。

火焯爍一身大紅鳳袍,又老又帥,來摻和:“我火氏擔保大將軍該放心了。可以先將鳴鴻拿出來,等東西清點完再交換。”

小丫頭繼續:“你火氏什麽東西!三公子欠五萬兩黃金還沒還!下次敢來將軍府,扒了他內褲抵債!別以為說著玩的,我雖然是丫頭,也是一向說話算話。”

眾人都看小丫頭,一抓大還人精似得,將軍府盡出奇葩。

小丫頭特驕傲,人小志氣大。反正大人是不屑和這幫人渣多費唇舌的。

火焯爍、陳玄龍驤、韓王都敗小丫頭手裏,別人一時都不吭聲,大理寺衙役又找著好東西了。

不知道他怎麽查的,楞是從一筆洗摳出一封信,內容沒什麽,算是挺正常的蘇國巴托王問候尊駕怎麽地,有巴托王的印鑒,還有聯姻之意。

這就看怎麽講,現在當然沒什麽好講。不過有些人知道周邦信曾打算娶蘇世婔,若是巴托王問到周廣頭上,這意義就不同了。關鍵時刻就更不好說。

周廣、周勃、泰王、董健等,都深深的看著右邊一夥,這算撕破臉皮?雙方好像早就撕了。借這機會幹這種事兒,還真是膽大、做的又細。好在將軍府碰都沒碰,下雨天沒什麽事兒,就一件件查仔細。

一會兒又查到機關暗器,做工真是精巧。

衙役一帥小夥賊機靈:“大人,這可估價二百五十兩黃金。”

董健點頭:“同僖公蠻風趣,用這種方式賠禮。查仔細些,別漏了。”

同僖公過了好一陣醒過來,周廣沒讓他去別的地兒,扈從就在這兒給他把短箭取了,又上藥止血,情況大概就這樣。反正之前吐的血比後邊流的血不少。

同僖公好像傷著腦子了,眼睛茫然的看一圈,好像才確定這是什麽地方,頓時沖周廣咆哮:“交出鳴鴻!朕饒你不死!”

其他人都嚇得抖三抖,咱能稍微正常一點嗎?

周廣挺客氣:“去把刀拿來,省的他一頭撞死在這兒,本將還得費神埋他。”

“噗!”同僖公暈頭轉向,一頭撲向一口箱子。箱子射出一片暗器,將他外衣射稀爛;露出裏邊一件皮甲,又被射破,鮮血亂濺,很是慘烈。

其他人都無語,至於這麽想不開嗎?大將軍也真是,腦殘也欺負。

崔郕公試著解釋:“這種箱子用來保護重要的東西不錯。”

大家都明白,不用講了。有些東西確實貴重,看這一條貓眼石項鏈,非常鮮亮的淡黃綠色,正中間銀色的貓眼高貴冷艷,好像正看著大家。這一條項鏈,至少值一萬兩白銀。

還有這一部骨書,估計只有五大氏族才能拿得出。稍微好點就是無價之寶,也舍得拿出來坑周廣。舍得本啊,作價五千兩黃金,搬走。

陳玄龍驤怒:“這半部《三墳》價值連城!”

衙役帥小夥應道:“那你去換一座城來更實在。這玩意兒我們不識貨,放著還暴殄天物。”

陳玄龍驤怒的要殺他。幾個驍果衛、虎賁衛一塊盯著陳玄龍驤,今兒抓住就不是去背《大虞律》了,要不要試試?隨便拿個破東西誑人,五大氏族咱家沒有嗎?

陳玄龍驤怒的一掌拍高幾。大家一齊看著他手。陳玄龍驤特男人的緊緊握著拳頭,繡花針豆芽似得從手背跑出來吹風,嗨大家好,外邊好涼快噠。

陳玄龍驤太上皇七竅生煙,真的要瘋狂。比起箱子裝暗器,這更陰險。

項龍出去轉一圈回來,騷年眉清目秀比小丫頭老實:“大將軍,刀不見了。當時我隨手丟庫房,可能被老鼠啃了。”

“啊!”同僖公咆哮,苦盡甘來,終於抓住周廣了!

周邦立看他死到臨頭還折騰,一臉冷酷:“別瞎說,庫房哪來的老鼠。會不會誰看見那刀好用,拿去切菜或殺雞了,快去好好找找。”

項龍立刻跑去找。心想郡主可不就是看它好用拿去切菜殺雞了。

陳留公賊眉鼠眼的猥瑣,好像他就是那只老鼠:“盡瞎說,誰會拿寶刀切菜!”

周邦立應道:“我們將士有時候還拿刀劈柴,拿槍挑米,你管得著?”

虎賁軍親兵、護衛等齊點頭,這太正常了。殺人殺豬帶刮胡子一刀多用,槍同樣能多用。

陳留公、慶王被憋得難受。其他人開始說話。周廣今兒若是交不出鳴鴻,他就完了。跑去同州煽動礦工暴亂,聖上能容忍反正別人也不能容忍。

傅良斌特來勁兒:“大將軍最好立刻交出鳴鴻。”

周廣應:“信不信本將立刻拍死你?”

傅良斌一臉絡腮胡子看不出臉多黑,坐那腿發抖險些嚇尿,對周廣又恨又怕。

其他人都暴動,躁動。一隊虎賁軍親兵進來,手裏拿著刀槍。一些虎賁衛心裏正不爽,少主出去玩把他們晾京師,誰脖子癢吭一聲。陳玄龍驤不殺金龍衛隨便殺幾個過過癮。

陳玄龍驤和陳氏高手、別的高手都氣煞,將軍府真是欺人太甚啊啊!

項龍一會兒轉悠回來,裏邊氣氛不好,他站門口回話:“找著了。不知道誰給扔茅坑裏了,一會兒洗洗就拿來。”

所有騷動和不爽都對著騷年,騷年撒丫子就跑,又不是他幹的。

荊嗣公憤怒的打抱不平:“大將軍,怎能將同家祖傳寶刀放到那種汙穢之地,這是不敬!”

周廣應道:“襲擊我女兒到現在沒有誠心道歉一句,要不要將你扔進去洗個澡?以為本將說著玩嗎?你們誰還有意見?有意見只管提。”

衙役帥小夥弱弱的說道:“東西檢查一半,價值大約十萬兩黃金,所以……”

小丫頭愉快的接話:“所以要不趕緊再拉一些來,要不只能一塊去洗澡了。好在今兒天冷,應該不會很熏,也沒什麽蒼蠅蟲子之類。不過天有點冷,洗冷水澡容易著涼啊。”

韓王、李湄等一些被潑過糞的,心塞欲死,就不信周廣這麽大膽!荊嗣公、崔郕公等聽著就惡心,氣得要死,將軍府真是罪該萬死否則都沒天理!

風雨中一陣歌聲飄進來,先是唱《我的祖國》,然後是久違的《都說韓王大賢能》,一會兒又愉快的唱起《韓王世子一出震天下》,淒風冷雨中有著異樣的瘋情。

韓王、李湄等抖三抖,又是這些該死的老百姓!下大雨來尋魂兒嗎?

慶王、陳留公也知道厲害,大家眉來眼去,商議商議?

項龍終於把鳴鴻洗洗拿來,好像特地拿糞坑洗洗,一股濃濃的臭味兒,趕緊又拿出去。

泰王、董健、長孫有容、趙曄、趙宏綽等都無語,要這麽老實嗎?這純粹是吊人胃口又使勁惡心他們,外邊一批老百姓,比十萬大軍還管用。

李湄終於想出招兒:“大將軍,關於令嫒與李默的親事,家母原本認為李默為郡主所傷,如今與令嫒兩情……”“嘭!”一茶壺砸他頭上,當即頭破血流。

明玉朝大將軍眨眨眼睛,準頭不錯吧?

周廣寵溺的點頭,砸的好。

明玉草包式驕傲,拿一茶壺又砸李湄頭上,砸不死他一條老狗。

李湄昏倒在地,其他人皆怒。將軍府眾人不屑。他們把周依蓮當傻子,有什麽資格怒。

荊嗣公咆哮:“周廣你莫要太過分,周依蓮那貨有人要她就不錯了!”

明玉一茶壺砸過去,一扈從上前將茶壺擋開,衙役帥小夥嘭一身五體投地,欻欻欻一批暗箭全射荊嗣公和扈從身上。扈從幫荊嗣公擋住、自己給打成篩子,當場咽氣。

荊嗣公嚇得魂不守舍,這哪個混蛋弄這麽多暗器,和這個世界有仇嗎?周廣又不是沒見過好東西,他不去動箱子,弄再多又傷不了他,崩潰。

其他人都懷疑。周廣是喬氏女婿,自己當年殺到奧丁城,亞克拉的東西他不可能不拿,他又沒有貪財之名。弄這麽多亂七八糟專門坑自己吧?看做工這麽精巧,一定是陳氏了,難道陳氏瘋了,看誰不順眼要殺幾條狗腿?

大家看陳玄龍驤,陳玄龍驤怒:“不是我!”

大家明白,本意還是坑周廣,這麽多沒準哪個能坑著,誰想造化弄人,天不遂人願。

恒王趕到,拿著他的金印氣的要殺人,盯著韓王恨不能掐死他。

韓王正一肚子氣,恒王想玩就玩想不玩就不玩,哪有這麽便宜:“孤王府裏被砸了一次,損失慘重。你先借十萬兩黃金吧。”

恒王差點氣瘋,十萬兩黃金!有的搶嗎?他就不信,韓王能逼良為娼。

陳玄龍驤、火焯爍、李湄、衡平侯等一塊看著恒王,突然說不玩太不可愛了。

恒王強勢的冷哼一聲:“孤王沒有,這就進宮找皇兄借。”拿著金印轉身就走。看李湄頭破血流一副鬼樣子、同僖公更是鬼樣子、真硌應。天天折騰就沒贏過,難道突然有一天就能贏?人家周廣是傻子,皇兄是傻子?相反,人家昭王、逸公子都挺聰明,誰玩誰還不知道呢。

韓王氣急:“趙明昆!你別後悔!”

恒王站門口回頭:“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果斷走人。

韓王吐血。後悔個屁,一掌拍高幾、不行拍椅子,一腳跺地面。

大家一齊看著他手,被一根竹釘釘在扶手上了。竹釘比筷子略細,手背戳出來部分有好些倒鉤。大家趕緊捂著手,看著血肉模糊心裏都疼啊。再看他腳,地磚裂開,一鋼釘穿過腳背、有倒刺還帶著血槽。

恒王真想回來看看,不過現在急著進宮。他真怕陳氏等強盜報覆,他搞不過就進宮求助。他還打算帶兒子跟楚氏去加裏內海北邊轉轉。那裏還有大姐夫,是最安全的。

勇毅堂,燈光明亮,大理寺衙役和驍果衛還在小心又愉快的檢查清點。

韓王府護衛及陳氏高手等幫韓王,好容易將竹釘和鋼釘弄掉,韓王委屈的痛的淚流滿面。

小丫頭好心問:“你們都沒帶護身符嗎?”

韓王一口血噴她,怎麽可能帶小惡魔,小惡魔恨不能剮了他啊。

慶王好同情:“大將軍還不趕緊請大夫來,這樣捉弄人,你是大家尊敬的大將軍。”

周邦立應道:“我們天天在這兒都沒事,你能怪誰?我們在家都帶護身符,你不帶又怪誰?先付一萬兩白銀,再預付一百兩診金。跑腿我們吃點虧就算了。”

“啊!”衙役帥小夥一個懶驢打滾躲開,一支毒箭射向一陳氏高手。那高手趕緊閃,毒箭直奔後邊衡平侯。衡平侯根本沒註意,中獎了。

帥小夥爬起來拍拍胸口,拿出一護身符深情的摸摸,又慎重揣好,繼續幹活。

泰王、董健、趙曄、長孫有容等都無語,下雨天看這一出出挺打發時間,何況收獲不小。

崔郕公忍不住問長孫有容:“你也帶護身符嗎?”

長孫有容欻拿出一張,長孫壯非塞給他,說是逸公子親自送的。

小丫頭好心提醒:“一百萬兩黃金不夠,準備繼續掏錢,還是去洗冷水澡,快點想啊。外邊估計很多人等著,你們就算賴在這兒也沒用,我家不管飯的。”

這會兒已經快一點,丫鬟媳婦兒開始給左邊泰王、董健等上熱湯面,再一人一個拼盤,香氣四溢,非常開胃。驍果衛、衙役等都有,大家輪流吃。

右邊韓王、慶王、陳留公、荊嗣公、崔郕公、李湄、傅良斌以及陳玄龍驤、火焯爍等,真是被饞的要死。越讓自己肚子爭氣點,嘴裏都不爭氣。將軍府絕逼是故意的,弄得太香了。

衛東玭謙謙君子似得講理:“給將軍府賠這麽厚的禮……”

周廣挺大方的揮手。

很快諸位正主一人一碗一毛一樣的熱湯面。扈從高手什麽的就別想了。

淚流滿面,餓著肚子爭口氣沒意思,總算安靜吃完。又過一陣,勇毅堂東西全搬空,韓王、同僖公等固執的就不再補,恒王也不見蹤影。

泰王把清單看一遍:“一共作價三十萬兩黃金,還差七十萬兩。不如一人寫一張欠條吧。”

韓王、同僖公、李湄等鬧到現在,咬牙把欠條寫了,一齊盯著周廣,刀拿來!

項龍把刀拿進來,依舊臭臭的,不過比剛才好多了。

同僖公忙一把奪過去,抽出來仔細看,其他人都看這罪魁禍首。

刀身發著青銅色寒光,長一尺三,上面一道血槽;刀柄一塊特殊的墨玉,長六寸,上面有古陳字“鳴鴻”二字。寒風中隱約能聽見刀鳴,很有靈性。不愧是一柄寶刀。

泰王、董健、趙宏綽等一塊看著同僖公,這有什麽問題?除了臭一點,但絕沒有可能的血腥味或什麽證據。不愧是一柄寶刀,殺那麽多人也沒崩沒卷。

慶王、陳留公等看著同僖公著急,發現了嗎?快些啊,花那麽多錢、和人命換回來的。

同僖公一身破衣服沒換,血已經幹了,非常慘烈,突然一口血噴刀上。

鳴鴻一聲錚鳴,差點把他手砍了。同僖公怒的猛擲向周廣。

周廣一躍而起,將刀抓在手中,特冷酷的盯著同僖公:“你若沒個說法,以後別再見到本將。”

同僖公七竅生煙,踉蹌著轉身就走。

同州的人趕緊跟上,其他人也跟上。不少人莫名其妙,怎麽剛到手又扔了?

泰王、董健、趙曄、趙宏綽等看完戲也告辭。

談冰從後廳出來,沒搞懂:“大伯,同僖公是何意?又襲擊失敗?”

周勃點頭,一時臉色和他弟一樣酷:“刀好好的交到他手上,就註定不會讓他有廢話,就算胡攪蠻纏也沒用。他孤註一擲,擲了就完了。再想要回去,他要不起。”

周依蓉也出來,感慨:“有錢人就是壕氣,三十萬兩黃金只為這一擲,一擲千金什麽的差遠了。對了,爹沒事吧?他一定是想傷你。”

明玉也擔心的看著大將軍。周廣搖頭,同僖公的血有毒,也傷不到他。

周邦立冷酷的應道:“同家、同僖公都快完了,所以這一擲反正不是他的錢。”

外面天已經開始下雪,不算大,但一直下到初七。

京師這兩天冷靜一下。這樣的壞天氣,同州消息傳回來更難,反正也是塵埃落定。同僖公還想掙紮,據說在將軍府把自己紮壞了,無數人拍手稱快。

初八一早,太陽出來,風有點冷,天色卻特別好,就像初春。

無數人走出家門,據說逸公子回京了,無數老娘們抄家夥準備將逸公子按倒揍一頓補上。她悄不吭聲溜出去玩,害多少人家孩子也想溜出去玩,實在是同州遠了點,否則京師得空城。

但很快,一內官帶著聖旨一直出了朝陽門,是聖上詔逸公子即刻進宮。

街上無數人吆喝,要不要去朱雀門前候著,等逸公子出來再揍她?其實就是想她了。

泰寧殿,早朝幹脆暫停,大家都在想逸公子。

想她一人簡直莫名其妙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把同州搞得天翻地覆,一般人想都想不到。和她沒什麽仇的都送上膝蓋。那肯定是她幹的。

和她有仇的都逮著這機會要尋仇。和她沒仇的還等著同州最快最準確的消息。同州已經天翻地覆,之前京師好多人去,那陸續傳回來的消息不算。後邊再派人去,還沒回來。

早上八點,逸公子沒到。殷老太傅、顧竟成老大人等也進宮。

泰寧殿站滿人,前邊老人家也坐了一片。現在還是聖壽期間,秋狝要改冬狩了,很多人都在京師。不論爵位高低,只要年齡大些,或身體不好的,聖上都賜座。

很快到了九點,外邊陽光好,裏邊光線也好。有人等的不耐煩想生事。

昭王先找著事兒,請皇祖父給一品以上都賜座,再賜參粥,一會兒有精神再好好講。

聖上準奏。內侍忙活。一些人看周廣,有個好女婿啊。

周廣一臉冷酷,這事兒還早呢。依依不會在路上殺的太愉快,累的先回家補覺吧?受傷應該不會,三百虎賁衛陪著她呢。英謨、英俊等人也去接了。

昭王準備讓人去瞧瞧,雖然依依一路辛苦,但這麽多人等著總歸不大好。讓人等得分時候。不過依依一向知道分寸。

趙柏舟今兒滿血覆活,一身朝服,芝蘭玉樹,又耐不住寂寞:“逸公子……”

“阿嚏!”老大一個噴嚏差點將趙柏舟打飛。泰寧殿內一時安靜,大家都以為逸公子就在門外等著趙柏舟開口。但她聲音很遠很不爽:“哪個兩條腿的又啰哩叭嗦,喊本公子做什麽?”

長孫壯跑門口一聲吼:“再不來有人要揍你了!”

沈瑜看這貨四肢發達,趕緊到門口犀利的補充:“有人以為你被人揍的來不了!”

一陣狂風刮進泰寧殿,逸公子從天而降站趙柏舟跟前,星眸璀璨的盯著他挺漂亮的臉。

趙柏舟嚇得忙躲去他爹身後,逸公子一身濃郁的血腥氣,太恐怖了。

逸公子站那沒動,看他躲好,上前給聖上行禮,完了自覺拿著金龍馬紮坐玄陛上,真太累了。

眾人看逸公子還是這樣兒,一身黑織金麒麟踏雲羅袍,比趙柏舟帥多了。再看趙柏舟他躲什麽?他不是滿血覆活麽?難道只覆活一層皮?一層血皮那是快死了,不一樣。

韓王有一瞬間也嚇一跳,但再仔細看,逸公子懶洋洋沒勁兒,哪有什麽可怕的?他純粹是自己嚇自己。再看兒子,真沒用!

趙柏舟憋屈。逸公子真是一身濃郁的血腥氣,他可以發誓!

慶王病美人問:“逸公子怎麽才到?”

逸公子捂著嘴打個大大的呵欠,眼睛都有點睜不開:“日夜兼程趕回京,身上都臭了,先回去洗個澡換身衣裳,問這麽清楚,你想喝本公子的洗腳水?”

慶王怒。鬼才喝你洗澡水,怎麽就沒死在路上,又一群廢物炮灰了。

同僖公直接怒吼:“老實交代,你都做什麽了!”

逸公子一笑。無數人、這天地都覺得好笑,同僖公死到臨頭還想掙紮、還囂張。

昭王聲似天籟,安撫依依:“逸公子當日離開,都做了什麽?”

逸公子閉上眼睛想。其他人都等著,一定非常驚心動魄,驚險刺激,波瀾壯闊,驚天動地。史官、司馬剛都做好準備。雖然逸公子未必會講實話,但那麽大一件事,肯定有個說法。

眾人等好一陣,好像聽見了鼾聲。面面相覷,逸公子不會睡著了吧?

逸公子欻的睜開眼睛,好些人心驚肉跳,真是屍山血海。

簡單算一下,同僖宮五千陳家軍,肯定還有大量普通人,就算一萬。礦工的戰鬥力,殺光一萬至少得賠上一兩萬。所以至少死兩萬人,這是同僖宮。還有三大礦上,及無數小銀礦上。短短數日,同州至少死亡五到十萬人。屍山血海一點都不誇張。

所以說這是一件天下震動的大事,京師能這麽安靜,由此可見逸公子的民望多恐怖。

大家繼續等著,逸公子畢竟才十幾歲,還是個孩子。

逸公子睜開眼,就幹脆講:“本公子當日出了京師,第一日到涿州。”

同僖公怒吼:“小豎子!你胡說!”

逸公子二兩銀子扔他嘴裏,淡定繼續:“本公子要流放,一月還要趕回來,只能日夜兼程。路上竟然有不少人也趕夜路。說聖上聖明,天下太平,趕夜路安全,偶爾錯過宿頭或有事兒什麽的,就這麽走了。”

大家面面相覷,說好的波瀾壯闊呢,怎麽又頌聖了?頌聖是必要的,那繼續。

逸公子繼續:“第二日中午,本公子到了徐州文成縣,縣城特色小吃不錯,百姓生活殷實。吃完米粉聽說有老父老母狀告兒子一家不孝。本公子去縣衙,好多人圍觀,就看那兒子一家都胡攪蠻纏,知縣被搞得稀裏糊塗,拿不定主意。”

大家面面相覷,估計要誇她自己了,誇,誇完趕緊。

昭王心疼依依,讓內侍給她一碗參粥,不用理他們,咱吃完再說。

逸公子吃完更精神,來繼續:“本公子看那知縣糊塗,替他問老父老母,都為兒子一家做了什麽,老父老母年近古稀,為兒孫操碎了心,說的直哭。本公子再問那兒子,他自己兒子都快成親了,可記得老母生日,可知道老父愛吃什麽,可知他們掉了幾顆牙,今年可生過病。”

大家換了想法,這是講孝道。有人捫心自問,好像也不知道父母愛吃什麽。

其實很多兒女不知道父母愛吃什麽,卻總在和別人拼爹失敗後抱怨自己爹不行,娘不行。

逸公子突然話鋒一轉:“那兒子被問的啞口無言、惱羞成怒,和他妻兒就要打本公子。本公子打斷他們狗腿,並勒令老父老母不得請大夫。再命知縣每月給老父老母一兩銀子生活費。”

眾人無語。果然是逸公子幹的,動不動就打斷別人狗腿。

那什麽,不對啊,逸公子不是去同州了,又跑徐州去管這雞毛蒜皮的事兒。說的這麽清楚,估計文成縣知縣是證人,那同州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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