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6章,誤傷人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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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如何,事情已經發生。迎鶴堂內眾人等著,不少人詭異的看著華陽郡主。

不少姑娘在回味周芣苡的話,情種和多情種一字之差,結果卻是一個天一個地。之前不少人感動於衛淇情種,現在都有種被欺騙的不爽。

女子偶爾或許會喜歡風流多情的男子,或者是喜歡他某一方面,比如有權有勢長得美之類;私心裏更多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越是出色、風流多情的男子若能為自己一人專情、癡情,那才是最感動最得意的。

或許年齡大了會認清現實,年輕姑娘大多還是抱有單純的童話夢想。

衛淇各方面條件都挺不錯,之前就表現的對華陽郡主一人矢志不渝、三生三世之類,結果是個騙局?從這離開沒多久就把昌穎公主辦了?他爹是誰還有疑問?這一下掉了七八個檔次,就剩一條破內褲。

不少姑娘失笑,再看華陽郡主就有些同情和某種優越感,因為真正被騙的是她。

華陽郡主無語,低著頭和周芣苡眼神交流。

周芣苡眨眨眼,節哀,要說我比你更慘。華陽郡主眨眨眼,同哀,保重。

華妸郡主大眼睛通透的看著她們兩人眉來眼去,相當好奇。

周芣苡摸摸捏捏小蘿莉粉嫩的小臉,你還小,大人的世界你不懂,等你長大就懂了。

華陽郡主也捏捏小表妹的小臉,手感好好;再捏捏周芣苡,手感好好好。

周芣苡瞪眼,竟然被大美人調戲了。擡頭,外邊吵嚷聲腳步聲以及哭叫聲來了。

一大幫人進來,挺混亂,迎鶴堂內安靜等著的眾人都亂了一下。

昌穎公主在最前頭,一身鳳袍匆忙穿的,頭發隨便梳的,鳳冠沒戴,面帶春色,嘴唇被咬得出血,進來愈發大哭、沖到安平長公主跟前噗通一聲跪下:“嗚嗚嗚求姑母為我做主!”

衛淇在後邊被幾個護衛押著硬推進來,黑織金碧桃羅袍穿的更匆忙,頭發都沒梳、就隨便一綁,樣子頗有些狼狽,非常惱火不甘的叫嚷:“本公子要找遼王!此事與本公子無關,我是被害的!我要去遼鶴殿!”

遼王府的護衛押著他、怒喝:“你對昌穎公主做了禽獸不如的事,還敢說被害!此事與你無關,那和誰有關?”

衛淇惱怒,這事兒牽涉到主人遼王,和被害者昌穎公主,很不好辦;他想去遼鶴殿向韓王、逸王等人求助啊,大家商議一下該怎麽解決。

護衛更怒,衛武公的孫子在王府這麽囂張,將他推到安平長公主前邊,逼他跪下。

後邊昌穎公主的傅母、宮娥、遼王府的丫鬟媳婦兒、護衛證人等一大堆,都老實跪在安平長公主跟前。

最前頭昌穎公主依舊大哭。衛淇跪在那繼續叫嚷,真是一對。

周芣苡周大俠、女俠指著衛淇就教訓:“嚷嚷什麽嚷嚷!就算你被害,公主難道不是被害?你男子漢大丈夫,就不能為無辜受害的女子考慮一下下?虧你自封什麽情種,你根本就是自私無情絕情種,這麽對待公主真殘忍!”

無數女子都精神一振,昌穎公主更哭的悲痛欲絕。

衛家、羅家、韓王府的夫人、小姐等現在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其他人都看著。

衛淇氣絕,方寸大亂。

周芣苡女俠化身為正義使者,繼續教訓:“將公主吃幹抹凈還說與你無關,公主的嘴是狗咬得,公主是被狗那個那個了。”

她教訓的痛快,差點說錯話,弱弱的看看其他人,大眼睛滿是無辜。

其他人都跪了,罵衛淇是沒錯,不能連累公主啊,看吧,就說草包和公主有仇。

周芣苡怒,仇什麽仇,趕緊說別的:“再說你不是自詡很厲害嗎?趙家都請你當參謀。紫荷廳是專門為宮裏出來的貴人準備的,你說說看,你是怎麽被害到那裏去的?你這參謀這麽容易就被害,難道準備將趙家參謀到溝裏去嗎?這太可怕了。”

除了昌穎公主還在哭,其他人都不吭聲,周芣苡的聲音在回蕩。

大家在想最後面一句,好像真的很可怕。不少人心裏不舒服,什麽叫趙家請他當參謀,他算什麽玩意兒,給趙家當參謀?這就必須怪趙柏舟了。

衛淇緩過勁兒,堅持喊道:“我就愛華陽郡主一個人,我的心裏容不下別人!我指天發誓!至於如何被害,我怎麽知道,知道就不會被害了!一定有人故意陷害我!”

“嗚嗚嗚嗚!”昌穎公主傷心透了,頓時跟他對喊,“你拼命做的時候那麽清醒、如何不說被害?本公主拼命掙紮苦苦求你你都不肯停下,要不是傅母撞開門將本公主救下,本公主都快被你弄死了,嗚嗚嗚!本公主從小那麽喜歡你,沒想到你脫了衣服和穿上褲子完全就是兩個人,嗚嗚嗚!求姑母為我做主!”

其他人都目瞪口呆,一瞧昌穎公主脖子也被咬得出血,不知身上戰況如何?

大家再看華陽郡主,都為她同情又慶幸。

眾人再看衛淇,是越來越鄙視。他到現在還完全不顧公主,太自私、簡直不是男人。

周芣苡看昌穎公主是真哭了。原本以為是個好選擇,可惜衛淇不是。

衛淇更怒:“我哪裏清醒,我說過被人陷害了!否則你沒胸沒腰,躺那本公子都沒興趣!”

昌穎公主被戳到痛處,愈發哇哇大哭,這男人就是個人渣!

就是個人渣!

周芣苡很驚奇,衛淇腦子怎麽長得,以為現在他還能撇清嗎?只要他將昌穎公主睡了,就必須負責。至於他那點可笑的情種名聲,他那點陰謀,以為想謀就能謀到嗎?不理他賤渣男,悄悄看華陽郡主,身材好好。

不少人都偷看華陽郡主,昌穎公主偷偷看的好嫉妒。

華陽郡主眼底怒火燃燒,簡直忍無可忍,小宇宙要爆發!該死的賤男衛淇,這時候還說她,真是不遺餘力敗壞她名聲,她發誓要衛淇生不如死!

安平長公主也怒了,威嚴的說道:“別哭了,就算被狗咬也已經咬了,只能認命。現在誰先來將事情講清楚。”

昌穎公主忙抽噎哭訴:“我在紫荷廳休息,迷迷糊糊被痛醒,渾身上下都痛;醒來就見這禽獸在我身上又咬又做那什麽,我掙紮了好一陣,傅母撞開門將我救下,嗚嗚嗚。”

她氣急了,唰一下將鳳袍拽開,胸前露出一大片青紫及血痕,觸目驚心。衛淇敢這麽對她,她就算被狗咬,也不會讓他好過!

不少人忍不住驚呼,衛淇真是屬狗的嗎?一片的牙印。

“啊表哥!”羅玉琳突然跑回來,撲到衛淇身上激情四射,“人家也要!”

稀裏嘩啦瞬間昏倒一片!

衛淇也險些被氣昏,抓著羅玉琳怒:“你瘋了!”

羅玉琳照著他嘴咬一口,狂喊:“我就是瘋了!我從小喜歡你,你卻一直嫌我長得不美,我才會和別人那什麽。沒想到你一會兒喜歡華陽郡主,一會兒喜歡昌穎公主,心裏還惦記著霍小玉!你就是個衣冠禽獸,我們一塊禽獸吧,我保證讓你欲死欲仙禽獸不如!”

衛淇一巴掌將她拍暈,一張臉扭曲的猙獰,好像又要咬人。

安平長公主盯著他,幾個護衛將他按住,遼王府的人可不會怕他。

昌穎公主拽好衣服,繼續低泣,身上的傷比不上心裏的痛,心中對衛淇完全失望。

衛淇也快絕望了,早上起來還好好的,現在外邊春光燦爛,為何他身邊卻是一片陰暗。

安平長公主冷哼一聲,自作自受。

一個粗使丫頭上前,繼續指證:“奴婢在紫荷廳外邊,親眼看見衛公子翻窗進去。”

一個宮娥交代:“奴婢一直在紫荷廳,沒見到其他人出入。”

護衛隊長是個帥大叔,看著衛淇極不爽,到現在還囂張:“我親眼看衛公子離開雪荷園又一個人拐回來,以為他有事,一時未在意,不料就發生這等事情,是我失職。雪荷園初步檢查過,並未發現其他異常。”

明禮郡主客串女俠:“這事情很簡單,就是他獸心發作,這裏人多他下不了手,正好紫荷廳人少,他溜進去將公主淩辱了,還想抵賴。”

周芣苡補刀:“吃完還嫌廚子不好,遼王府招待不周。”

衛淇唰的盯著草包,兩個拳頭緊握的哢嚓響,忍不住想捏死她!

周芣苡嚇一跳,忙躲到華妸郡主身後。

華妸郡主小蘿莉個頭沒她高,她躲後邊一雙大眼睛很茫然,怎麽沒躲住呢?

其他人都無語,拜托草包能別這麽無辜嗎?看大情種衛公子愈發被她氣的要發瘋。

明禮郡主、華妸郡主、趙梓珺等都想笑,美人們好心的一塊將她擋住。

衛淇依舊瘋狂,這罪名越說越難聽,絕不能認:“我說是被人陷害!我把羅玉琳帶走,出了雪荷園就頭腦昏沈心裏焦躁,後邊發生什麽我都不知道,清醒過來就這樣了!我發誓,這真的和我無關!”

昌穎公主轉過身,誰塞她手裏一只破鞋,她揮手一鞋底抽衛淇臉上。一聲脆響十分悅耳,她興奮的揮手又是兩鞋底,抽的特過癮。

周芣苡又站出來,大眼睛發亮,再用力一點,抽死他丫!

茜雲郡主、華陽郡主等無語,能不能含蓄一點,不過都是蠻爽的。

衛淇楞住,一抹嘴角的血,眼睛噴火:“賤人!”

昌穎公主丟了鞋子,突然撲到他身上大哭,摸著他臉和嘴哭訴:“對不起,本公主不是故意的,我一時頭昏。我從小就喜歡你,現在終於做了你女人,我認了。嗚嗚嗚,你不想認沒關系,我不會怪你的,誰沒有沖動的時候呢?都怪我長得不好,配不上你,嗚嗚嗚。”

衛淇愈發臉色鐵青,這個賤貨!

昌穎公主抱著他狂親亂咬:“對不起,是我長得不夠好,讓你不過癮。對不起,是我不好,不該糊塗打你。你想怎麽懲罰我就來吧,狠狠弄死我吧,嗚嗚嗚,我是心甘情願的。”

衛淇一把將她甩開,恨不能再踹她兩腳。

安平長公主怒:“都夠了,衛公子更威武,這事兒就進宮請皇兄處理吧。”

其他人都楞住,沒人懷疑是昌穎公主做的,前面說得對,衛淇有本事就別被陷害啊。

傅母、女官等將昌穎公主扶起來收拾一下,一邊去準備鹵簿。

興平長公主也命女官去準備,情況就是這樣,最終還得聖上說了算。

片刻,韓王、逸王、恒王、軒王、齊王、衛武公、傅良斌、李湄、趙曄等一大批人趕過來。迎鶴堂一陣轟動,趕緊讓出一大片地方。

衛淇看到救星,趕緊撲過去。他知道其中利害,但已經做了選擇,隨便更改也是不好的。何況事情已經逼到這份兒上,求諸位趕緊想辦法救他啊。



衛武公快步上前,一腳將他踹飛。

衛武公七十來歲,一頭白發,面如重棗,精神矍鑠,穿著黑織金三色雀朝服,積威很重。他曾是龍武軍大將軍,身手也不錯,老當益壯,上前抓住衛淇又一頓狂毆。

衛淇和爺爺對視一眼,當即鮮血狂噴,愈發狼狽不堪,奄奄一息像是要死了。

其他人都嚇一跳,氣兒也莫名消了。

周芣苡看,姜還是老的辣,有種就打死他好了。

衛武公總歸年紀大了,才賣力打了幾下就累的直喘氣,能將自己累死。

昌穎公主回過神,忙沖過去要替衛淇求情,看著太可憐了。

明禮郡主看周芣苡大眼睛亂轉,一聲嘆息:“衛公子竟然這麽不經打,沒幾下就不行了。還是周大將軍家教嚴,親兵將周邦信打成那樣,要不是顏家硬攔著,肯定活活打死了,現在又是活蹦亂跳的。周四公子被人陷害,還被趕出去。”

韓王、逸王、富平長公主、慧濤郡主等正準備勸架,一時全都楞住。那些剛消氣兒的,莫名好像又被騙了,怒氣值蹭蹭蹭的暴漲。

周芣苡一臉純良:“那不一樣,周邦信和四哥是我爹親兒子。”

一片死寂。氣氛極詭異。

一片犀利痛恨毒辣的各種的眼神刀光劍雨似的殺向該死的草包,這又幹她鳥事啊!

周芣苡眨眨無辜的大眼睛,小心縮到安平長公主身邊。

安平長公主冷哼一聲:“不用在這費事兒,趙曄把人帶上,我們現在進宮。”

趙曄是她堂弟,趕緊點頭。這事兒發生在遼王府,還是讓聖上處理的好。至於衛武公那點把戲,在這演了也白演。

鹵簿等很快準備好,護衛押上衛淇,韓王、逸王、衛武公等攔不住,大家一塊進宮。

迎鶴堂內少了一大半人,清靜省心不少。

周芣苡和明禮郡主、華陽郡主、華妸郡主、茜雲郡主等玩了一陣,宮裏便有消息傳出來。聖上誰都沒理,任由衛淇和衛武公等跪在那曬太陽,良妃也跑去曬太陽。

同時,這消息隨春風快速傳遍京師:情種衛淇在遼王府將昌穎公主吃幹抹凈竟然不認賬!天地間一片怒罵,和小棒子一夥的都這麽不要臉!

平民軍和趙家軍對戰的事兒傳遍天下,最近離京師近的有條件的無數人來到京師,據說今兒韓王外甥女又有驚世駭俗的舉動,大家一起來唱《韓王世子一出震天下》。新歌《都說韓王大賢能》借此機會快速流行。

傍晚,周芣苡回到將軍府,靜姝園,剛換了衣服出來,就見到昭王。

周芣苡眨眨大眼睛,他又來做什麽呢?今兒遼王府他都沒去。

昭王一日不見,抱著依依香一個,再香兩個,這會兒岳父大人沒在,香的夠夠的。

周芣苡一腳將他踹飛,拿絲巾使勁蹭臉。

昭王飛回來再香一個,周芣苡拿絲巾蹭他的瓜子臉,唰一下蹭一道紅痕,皮膚太嫩。

昭王拿瓜子臉使勁蹭她的臉,兩人臉都蹭的通紅,夕陽像個大火爐。

周芣苡怒,昭王趕緊哄道:“乖有要緊事兒,周邦信又準備放大招,你說怎麽辦?”

周芣苡狐疑,昭王拉著她去春波亭,夕陽照在水面,春風吹過,春波一層層絢麗如畫。

周芣苡飛到春波亭上,昭王跟上去。她又飛到樹上,飛到最高的樹頂,能聽見外邊歌聲。這首《都說韓王大賢能》,由義理會大儒寫的詞,一位民間高人譜的曲,非常好聽又好唱,勢必成為經典,傳唱五百年。

昭王跟上去,樹頂站不下兩人,只好站下邊一點,鳳眸虔誠的仰望依依。

周芣苡被他看的惱火,低頭狠狠瞪他。

昭王樂,上去將依依抱下來,悄悄將事情給她講了,松手,依依要飛就自由的飛吧。

周芣苡怒,下來抓住他一頓胖揍,絕對比衛武公打的紮實。

昭王也比衛淇抗揍的多,但拼命保護漂亮的瓜子臉和鳳眸,一不留神胸口挨了一拳,打的他心肝噗通亂跳:“依依神功又厲害了,依依天下無敵。”

周芣苡冷哼一聲,又飛上樹頂,怎麽覺得還是像鳥兒?趕緊下來,使勁瞪昭王。

昭王趕緊把小猞猁召來,給依依轉移註意力。

小猞猁天天吃肉,長得好快,琥珀色的眼睛更亮,繞著周芣苡打滾撒嬌。

周芣苡抓著它,琢磨著是讓它去打獵,還是繼續讓它打人,這爪子不比虎豹溫柔。

小猞猁亮出鋒利的爪子,朝著空氣一揮,扭頭看著主人:“嗷嗚嗚。”帥不?

周芣苡覺得還是讓它打人性價比高,得安排一個訓練計劃,包括單兵作戰、配合作戰等。

昭王沏了茶過來,突然嫉妒,抓著猞猁丟一邊,依依來跟我玩。

周芣苡怒,那什麽,對了:“顏思行的原配是衛武公的女兒,衛夫人生下顏回風就死了,兩家關系一直不大好,顏回風還是能得到衛家幫忙。本郡主決定就這麽回敬顏家,反正趙梓程和顏韻秋鬧得不可開交,給他們添把火好了。”

昭王忙點頭:“妙極!”

周芣苡瞪他一眼:“衛淇是情種,若和顏韻秋有一腿,不過更風流多情一點罷了。”

昭王滿讚:“巧如天作之合,更妙!”

周芣苡嘟嘴鄙視:“本郡主再去找趙梓程剛納的小妾,

納的小妾,若是將原配鬥倒,填房肯定要差些,她們的春天就到了。”

妾媵轉正的事兒極少,一向遭世人鄙視排斥。但正室軟一點,妾媵能弄到更多好處,這是實實在在的。正室若是沒嫡子,讓她養個庶子當嫡子也不錯。總之就看誰手段高。

昭王一臉崇拜:“妙絕天下!不過那小妾我去找就行。”

周芣苡唰的瞪眼,你跟那小妾什麽回事?莫非你也想養幾個小妾?

昭王一臉淡定:“趙家軍狠狠操練十天,明後天可以放個假,再一鼓作氣準備迎戰。”

周芣苡瞪眼瞪眼瞪烏溜溜的大眼,還不從實招來!

昭王突然腦子遲鈍的很,鳳眸無辜的眨了眨,繼續:“蘇國使團即將到京師,他們各方將加強聯手,這一次就叫他們盟友撕逼。”

周芣苡揮手一拳,昭王忙抓住她小粉拳和她咬耳朵再香一個。

周芣苡大眼睛狐疑,昭王點頭,舉手發誓,媳婦兒沒過門怎麽能養小妾。

周芣苡沒註意,琢磨著又有新主意:“那就讓夕煙去,再教她幾個絕招,好好伺候趙梓程,枕邊風比什麽都管用。”

昭王鳳眸陰柔的看著依依,連枕邊風那什麽絕招都知道了,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周芣苡讓人立刻去請夕煙,具體再商議準備一下。

蘭霈澤和楚林泉回來,就看見兩個黑心的又在合夥坑人。

周芣苡看著兩位男神,還有書滴、三表哥,滿天七彩的雲,他們好像駕雲從天而來。

喬豐收一身青色羅袍,襯著青色暮霭,分不清是神是仙;來到依依跟前,對著她大眼睛,兩邊眉毛一跳一跳,總算從神仙變回神人,有人氣多了。

周芣苡將三表哥推開,看書滴一身白袍,標準的謫仙啊,打動多少姑娘芳心。今兒又有人向她打聽書滴的親事,她都舍不得將書滴嫁出去,就留在家自己看好了。

周芣苡現在很能理解爹的心情,她一定要在家多陪爹幾年,大家都留在家最好。

昭王心情很不好,等幾位公子坐下,聲如天籟不善的問:“正月快過完了,不知幾位何時離京,皇祖父想單獨宴請幾位。”

蘭霈澤一身白色,一半黑發垂到肩上,猶如仙山雪原走來的一株化形蘭仙,隨意坐下來,聲音幹凈清冽:“京師還沒忙完,我們暫時沒打算走。”

昭王鳳眸微瞇:“甪裏藥材減產,你還有何事沒忙完?”

蘭霈澤空靈、純凈,看人間浮華:“看你們合夥報覆人,一定有人又欺負小郡主。誰欺負小郡主,就是和我們五大氏族過不去,本公子要留下來,將壞人全部消滅。”

周芣苡咯咯直樂,他們一定是留下來湊熱鬧。

藥材的事鬧得也挺熱鬧,還有人想劫持蘭霈澤,或者從別的渠道補充,辦法多得很。

昭王咬牙,他們竟然要賴在這裏,莫非是想日久生情勾引依依?

周芣苡不理他,爹回來了,跟爹玩去。

小猞猁跟在她後邊,一躍而起撲到她肩頭,這樣就不用自己走路了,“喵嗷”,人家好聰明,主人快走哦,駕。

次日一早,周芣苡練完功,和爹來到松鶴堂,看中間掛著一幅仙鶴圖,琢磨著在自己家也養幾只仙鶴,最好能騎著仙鶴飛上天。

周邦正領著周傑昆小朋友過來,小不點規規矩矩的行禮:“侄兒拜見郡主姑姑。”

周芣苡擺起架勢端端正正的回禮:“侄兒免禮。”

小不點旋即撲到她腿上,好奇的問:“郡主姑姑在看什麽?”

周芣苡抱著他飛一個,琢磨著小不點能不能讓仙鶴馱起來,能飛一會兒也好。

陸氏和周依蓮吵吵嚷嚷的進來,沒人跟她們吵,她們自己見人就能吵幾句,進來才安靜點。

陸氏依舊一朵花兒的打扮,但寒冬臘月飽受摧殘,她這年紀春天到也不能花重開了。

周依蓮愈發瘦小,病懨懨的好像快死了。

陸氏拉著她跪在周廣跟前開始演:“嚶嚶嚶將軍,依蓮可是您親女兒,她病成這樣,實在太可憐了,受盡折磨生不如死,求將軍請禦醫將她治好吧,嚶嚶嚶妾身求將軍了。”

周依蓉打扮整齊進來,站一邊譏諷:“喲,好大的口氣,一開口就要請禦醫!當你是宮裏的娘娘嗎,那我爹可受不起。”

陸氏怒:“你五妹妹病成這樣你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嗎?”

周依蓉現在很犀利又霸氣:“我好同情啊,那又如何?她病成這樣都是自作自受,現在還不思悔改,說起來是命,何嘗不是自己作出來的。”

周依蓮跳起來大怒:“你說什麽?你又比我好多少!別忘了你勾引霍焜燁!”

周依蓉應道:“我那時不懂事,現在明白了;只有你們,還在白日做夢、異想天開。”

周依蓉越想越有道理。就像昨天,衛淇和昌穎公主都是自己作的,衛淇將好好的名聲毀了,昌穎公主將好好的清白毀了。說起這,最厲害的還是周芣苡,嫉妒。周依蓉決定,有好的男人可以看,誰誰可以嫉妒,但絕不能犯傻。

周鈴蘭來和周依蓉在一旁坐下,今兒要和周芣苡去外城逛街。

周依蓮吵不過周依蓉,大哭著撲向爹爹。

周廣揮手將她拂到一邊,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嚴厲。

周依蓮很執著,爬起來又撲向爹爹,爹不

爹爹,爹不能不要她啊嗚嗚,她是爹的親女兒。

陸氏也撲向周廣,她是將軍正式擡進門的妾,不是亂七八糟找上門來的,不能不要她啊嗚嗚嗚。她一個弱女子,很需要男人的愛,將軍快狠狠愛她吧。

周廣一腳將她踹出門外,再將周依蓮踹到一邊:“將她們都拖下去。”

杜氏帶著人過來,默默將陸氏拖走。周依蓮突然狂吐,滿地打滾一邊哭一邊帶吐血。

曹氏挺著大肚子過來,五個月能趕上人家八個月,周依蓮一頭朝她撲過去。

談雪貞正和談老夫人過來,一把抓住周依蓮頭發甩到一邊。

曹氏驚魂未定,氣的發抖:“拖下去!大夫也不請了,省下錢賞給乞丐!”

杜氏親自將周依蓮拖走,一會兒被她吐的一身。

小不點過去拉著娘親的手,擡頭關切的看著她:“娘親沒事,有郡主姑姑和爺爺。”

曹氏神色緩和,摸摸兒子的頭,拉著他坐到周邦正旁邊,看他就沒自己生的兒子貼心。

周邦正無奈,夫人不高興了,趕緊哄一下:“不如你也和郡主去逛街吧。”

曹氏橫眉怒視,越看越不順眼,笨的:“你缺心眼嗎?多少人等著找將軍府的事兒,我還自己送到人手上?你們兩個跟郡主去逛街,也多長個心眼。”

周鈴蘭和周依蓉忙站起來乖乖聽著,長嫂如今就是當家主母。

曹氏哼哼一聲,表現還不錯,又絮絮叨叨教訓好一陣,把自己說累了。

周芣苡趕緊倒了茶讓小不點端給他娘親。

曹氏又瞪周邦正一眼,光長得帥有鳥用,不如我兒子能幹,過兩年就將你比下去。

周邦正大帥哥帥的天怨人怒,性格寬厚,一直給夫人賠笑。

曹氏心情稍微好一點,吃完茶再教訓他:“帶三個妹妹出去也小心點,尤其郡主要照顧好。有什麽事兒聽郡主的,不懂就問書滴和王將軍。別自作主張,那些人心狠手段多,誤了你自己沒事兒,別連累將軍府和我兒子。”

周邦正忙站起來聽著,不過個兒太高,夫人教訓他都看不見,只能又坐下。

周芣苡咯咯直樂:“大肚婆少操點心,這是去逛街,不是去打仗。”

曹氏不樂意:“大肚婆怎麽了,小心無大錯。”

周芣苡趕緊點頭,大肚婆最大,大肚婆說了算,等大肚婆教訓完,大家才動身。

雖然是去逛街,但如今局勢不太穩,周芣苡依舊準備了鹵簿,除大哥和書滴陪同,王義又帶著五十個虎賁衛隨行。

今兒天氣好,出了外城,街上人極多。

快到二月初二,陳玄龍季沒死,賭局又開了,並設法招攬到不少賭徒。

文豪會重新選了地方,緊挨著顏家的文寶齋,陸續又收羅了不少士子,繼續癩皮狗似得成天流竄於街頭巷尾亂吠,只是比以前小心一點。

朝廷沒正式給他們定罪,總有各種各樣的人會參與,只要不太過分,就由他們鬧著,這時也顯得更有氣氛。

靜姝郡主鹵簿快到利人市,前邊人更多,還有大量的人往利人市匯聚,將路都堵了。一些狗也吠的特得勁兒,鬧哄哄不知道韓王府走水還是陳家軍殺來了。

一個虎賁軍親兵急忙跑來。周廣共帶了一千人回京,有三百進內城,其他都在外城。

周芣苡讓鹵簿停下,街上鬧哄哄大概都聽見了。

親兵趕緊上前回話:“李麟在街上誤傷人命,被老百姓圍住了。”

周芣苡點頭,來得正好:“鳴鑼開道,本郡主去看看。”

鹵簿前邊青衣六人,立刻負責開道。

路上人已經看見靜姝郡主鹵簿,聽說前邊又正是虎賁軍親兵殺人,大家都主動讓路。不知虎賁軍親兵因何殺人,大家都跟著郡主去看看。

前邊路上的人都避讓。雖然人群中有人說這說那,但大家已經知道蘇國奸細陰謀詭計最多;只要沒確定大將軍有什麽不對,大家對大將軍和郡主都是很尊重的。

不多會兒,鹵簿來到事發地點停下,周芣苡在喬氏和書香、書滴等保護下降車。

鬧哄哄的人群登時安靜,癩皮狗這時也靜下來。

周芣苡一眼掃過,這靠近廣場,周圍開闊,已經擠了不下萬人,後邊還有無數人趕來。

準確的事發地點,在一條街道通向廣場的路口,虎賁軍校尉李麟,二十多歲一個鐵血戰士,孤零零的站那接受無數目光和犬吠攻擊;在他腳下,躺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就是被他誤傷或怒殺的受害者了。

靠近街道那邊,還有一個孕婦坐地上申吟,一個中年男子領著一個受傷的小孩。

周芣苡大概看明白了,向親兵發問:“李麟,怎麽回事?”

中年男子跳起來大喊、嗓門特大:“怎麽回事?大家都來評評理!虎賁軍是保家衛國了,虎賁軍是很厲害,厲害難道就能隨便欺負老百姓嗎?我帶著兒子在路上走好好的,他沖過來將我兒子撞飛;我找他理論,他還要打死我!說他有急事,誰礙著他就去死!大家來評評理,豈有這樣厲害囂張的道理!”

周芣苡下巴一擡,周六沖過去一巴掌將他拍翻。

周圍登時一片犬吠,罵什麽的都有。

中年男子和受傷的小孩更是哇哇大叫,好像受了天大的什麽似得。

周三拿來一張高幾,

一張高幾,周芣苡讓書滴抱她上去,書滴不幹,周邦正過來代勞。

站得高能看見她的人多,遠一些的人都認真看著郡主,一身五彩神鳥羅裙,陽光下散發著神聖的光;一條金黃的絲巾,大氣又純正;她幹凈的大眼睛,無形的氣場,折服無數人。

那些亂吠的安靜下來,只有中年男子的叫罵依舊清晰。

周芣苡不吭聲,讓他罵個夠,周圍老百姓也聽明白了,有事兒好好說,亂罵什麽?

中年男子後知後覺,停下來給周芣苡磕頭。

周芣苡喝道:“本郡主問李麟,你叫李麟嗎?如今奸細民賊橫行,蘇國入侵,本郡主先問他究竟何事這般著急,若是不該,我大哥在這當眾將他依軍法處置!若情有可原,本郡主亦會秉公處理!你在這嚷嚷什麽?擾亂民心,煽動老百姓怨恨虎賁軍嗎?甭說他一個親兵代表不了整個虎賁軍,我爹也不行!虎賁軍不是周家軍!虎賁軍是朝廷的,是天下百姓的!對就賞,錯就罰,誰讓你嚷嚷?掌嘴!”

周六興奮,抓著中年男子扇他十個大嘴巴,聲音清脆響亮,傳遍廣場。

廣場周圍數萬人,聽見的都點頭,郡主說的不錯,郡主威武。

不少聽見動靜來觀望的王子公孫,陽光下第一次發現草包郡主竟然閃閃亮像金子。

也有人很不爽,恨草包恨得咬牙切齒,昨兒就是她壞事,今兒怎麽又來這麽快,她會算嗎?本來出了事,京兆尹都沒來,就是要先造勢,逼李麟就範,到那時誰來都沒用。但現在草包來了,三言兩語還能穩住局面,恨!

中年男子挨了打,也恨,該死的草包!

周芣苡盯著他看一陣,一個大夫飛快請到,二話不說趕緊給孕婦診脈。

圍觀的情緒更加穩定,愈發對郡主點頭,想必這其中一定有鬼,大家以後多長個心眼。

周芣苡知道李麟有急事,再次問他:“究竟何事?”

李麟退後一步單膝跪地,猶如虎嘯、正氣凜然:“末將家母和小妹來京師探望末將,被人擄走,末將急著去救她們。”

中年男子急忙又怒罵:“你救你娘和你妹,就能罔顧其他人性命嗎?我們父子還算運氣好,沒死在你手裏;這位老人活活被你打死,你竟然罵他該死的老畜生!”

人群嘩然,一群癩皮狗逮著機會狂吠,引經據典,罵什麽的都有。

周芣苡轉著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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