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5章,逸公子還沒睡醒 (1)

關燈
次日,正月初五,天氣好,春風徐徐吹,枝頭萌芽兒迫不及待的往外鉆。

早上六點多,未央湖便人山人海,踏春還早,大多是來看熱鬧,反正正月頭閑著。

有些人是來關註,逸公子如何將一些平民,在短短一個月內訓成一支軍,並打敗趙家軍。她在東南七州忽悠那些老百姓的事,有些人一直持懷疑態度。

將士大多是從老百姓、平民中來的,但他們至少經過半年操練,也不能打贏火氏高手。

所以有的人等著看好戲,有的人則是來和逸公子漲姿勢。

逸公子很大方,大家隨便看,報名參加平民軍的具體集合地點,就在跑馬場。

跑馬場周圍已經劃了界線,外邊擠滿人,中間也滿是人,都是報名的,都背著包裹。有的包裹簡單,有的大概是搬家,將被子都背上。

大軍開拔,貌似得帶被子,平民軍不像趙家軍,條件好;平民苦,得自己想辦法。

背被子的不少,背鍋的也有,還有背床板的。慣用的甲兵沒有,用慣的殺豬刀、鋤頭之類,殺人效果不比刀槍差,能帶都帶著。

一眼望去,這不知道逃難還是怎麽地,但大家鬥志昂揚,熱情似火。

東邊的太陽升,逸公子還沒來,一些人開始唱歌。

報名的都是從十六歲到三十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大批毛頭小夥子,都是逸公子的腦殘粉,還有周大將軍的鐵桿粉,對保家衛國有著激情與向往。

歌聲像狂風席卷而過,幾乎所有人、有些圍觀的都跟著唱,一首接一首的唱,唱大將軍西征歌,唱捐軀赴國難,唱的人熱血沸騰,唱的未央湖掀起驚濤巨浪,唱的天清地明,唱的京師震動,把逸公子從被窩薅出來。

長孫壯帶著一千精兵騎馬來到跑馬場,逸公子影兒都沒看見,不用說,她肯定沒睡醒。

長孫壯苦逼,帶兵來到跑馬場北邊。

這前邊搭了一個點將臺,周圍擺了幾面大鼓,後邊搭了一些帳篷。

他鉆進帳篷,趁這會兒還早,再睡個回籠覺。反正大家記著逸公子,不記得他。

長孫壯睡得特踏實,外邊唱歌像打雷催眠,睡得打呼嚕別人也聽不見,親兵聽見也不敢把他怎麽樣。

跑馬場中間大批的人,唱歌一直唱到日上三竿,都唱累了。

跑馬場周圍大批的人,看著或跟著他們唱到日上三竿,新鮮勁兒過去,也累了。

看熱鬧與湊熱鬧,都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兒。逸公子的熱鬧好看,但她到現在還沒來。

漸漸有疲憊的人心情浮躁起來,有人心思活泛起來,歌唱的有氣沒力,看熱鬧沒了情趣,東張西望,想找人找茬什麽的,這時機非常好。

有報名的人先喊:“辰時集合,這都什麽時候了!”

立刻有人附和:“不錯!我們一大早就來了,一直幹站著是什麽意思?”

“耍我們玩嗎?逸公子不來,長孫小將軍來了也不見人!”

“他估計在帳篷睡覺,當我們是傻子!”

“沒錯!就憑我們這些人,怎麽可能打贏趙家軍!逸公子是旭王義子,不可能讓我們和趙家軍真打,否則聖上的面子往哪擱,這根本就是耍我們玩!”

很快有人反駁:“有些人不要造謠生事!逸公子從來不說著玩!趙家軍連我們都打不過,聖上應該為他們感到丟臉!”

“逸公子讓我們怎麽做就怎麽做,這麽一會兒就等不了,還來做什麽!”

“以為平民軍是鬧著玩嗎?想玩回家玩去!”

“那些造謠的,趕緊滾出去!”

大批鐵桿粉、腦殘粉等情緒激動,氣勢洶洶,罵的有些人捂著臉趕緊躲。也有人激烈爭辯,雙方幹脆胡亂吵起來,歌壓根唱不下去了。

場面非常混亂,不一會兒有人動手,年輕人稀裏糊塗打起來。

混戰的人越來越多,更多人喊逸公子,逸公子趕緊出來啊,這樣下去要打死人了!

長孫壯在帳篷裏一覺睡醒,得意地笑,嘎嘎,出事兒大家也喊逸公子。

親兵好心來提醒:“公子,該你出去了。”

長孫壯一眼怒瞪,直將那親兵瞪飛!逸公子就是大壞蛋,整出事兒還要他收場!

他收拾好盔甲,大步走出帳篷,地面抖了三抖。

精兵跟著一陣殺氣爆發,跑馬場一大片都安靜下來,不少人驚恐的看著。

平民軍還沒建立,這些精兵可是實打實的打過仗殺過人的,一塊發威一片慘烈的血腥氣,年輕氣盛腦殘的也得避其鋒芒。

長孫壯來到點將臺,一雙眼睛瞪大,緩緩掃過烏壓壓的一片人頭,心底有些發怵,這麽多人要是真鬧起來,未央湖估計能填平一半。幸好現在還能控制,他保持威嚴的喝道:“鬧啊!打啊!怎麽不打了!”

一般人都被嚇住,鬧事的先躲著,一個長孫壯可不夠。

那些關註的繼續關註,這麽亂哄哄很正常,逸公子到時又能怎麽整?

長孫壯一聲怒吼、驚天動地:“都給老子聽好了!耐不住寂寞的,趕緊走!不聽話的,趕緊走!鬧事的,趕緊滾,否則別怪老子不客氣!”

眾人都楞住,這一大早跑來,嘛事兒沒做,就趕緊走?怎麽可能?

不少人猜測,難道真是耍他們玩?就像有些人說的,在找一個合適的借

的,在找一個合適的借口?

發散性思維,越想越不舒服,人心浮躁。

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人先喊:“我們是來等逸公子的!逸公子為什麽到現在還不來?”

“沒錯,立刻讓逸公子出來!憑什麽讓我們來就來走就走!”

“逸公子若是不解釋,我們就去告禦狀!這是聖上下的詔書!逸公子憑什麽耍我們!”

喊得理直氣壯,很快更多人跟著喊,各種不滿爆發,場面再次亂起來。

一幫鬧事兒的等到機會,愈發火上澆油,最好將大家挑撥起來,沖過去將長孫壯殺了,那樣就太完美了,就算逸公子來也沒用,長孫家不會放過她。

長孫壯站在臺上頭皮發麻,感到這世界深深的惡意,他一個人快頂不住了。

“咚!”猛一聲鼓響,猶如驚雷。

“咚!”猛一聲鼓響,猶如戰鼓擂動。

“咚!”猛一聲鼓響,猶如天地之威降臨,震得無數人心臟發抖,兩股戰戰。

“咚咚咚咚咚!”五聲鼓響,點將臺上,出現一道身影。

逸公子,一身雪白戰袍,前面一些飽滿的麥穗,麥芒透著無盡鋒芒;旁邊一把鋒利的鐮刀,就像架在人脖子上,雖遠亦感到陣陣寒意。背後別人暫時看不見,中間是一個造型別致的墨鬥,左邊一把殺豬刀,右邊一把鐵錘。

左臂繡著一只麒,右臂繡著一只麟,傳說中的麒麟臂。

脖子上大紅絲巾,左右各飄著二尺八長,猶如血流成河奔騰不息。

整體造型,有點獨特的行為藝術,但她眼神依舊璀璨而犀利,整個讓人不寒而栗。

跑馬場大約十數萬人,遠處圍觀的更看不清,依舊遙望著她,一片寂靜。

長孫壯已經悄悄閃到一邊,看著這情形,酸溜溜的嫉妒,她裝逼效果就這麽好。

逸公子星眸掃過密密麻麻的人頭,輕哼一聲。

剎那陽光耀眼,未央湖泛起波瀾,從近處一直推到遙遠天邊,天上飄來一片雲,眾人心頭刮起一陣寒風。看來逸公子很生氣,後果估計很嚴重。

逸公子清清嗓子,冷然喝道:“本公子重覆一遍:耐不住寂寞的,趕緊走!不聽話的,趕緊走!鬧事的,本公子嚴重警告:滾!否則本公子叫你們、以及你們的主子、都滾下十八層地獄!”

遠了聽不見,神武軍精兵在快速傳話。

其他人不論聽沒聽見,都安靜著,看著逸公子,不知道該說什麽。

有些人想說也不敢,逸公子現在是第六毒,別說一般人,不一般的人也惹不起。

神武軍話傳完,無數人無語,這還能把主子一塊連坐。

不過基本能明白,這麽多人聚集,一定有人想搗亂,是誰大概也能猜到。

逸公子等了一陣,沒人走,繼續:“大正月的,本公子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都聽清楚,平民軍不是來湊熱鬧,也不是看熱鬧。前一陣蘇國三萬大軍入侵,沒有玩笑,有的是戰爭,和死人!所以,平民軍一切將聽本公子的,有苦,有累,會流血,還會死人。受不了苦的,就趕緊走,別浪費彼此的時間!”

神武軍繼續傳話,眾人面面相覷,這回不太明白。

這難道真叫人走?就這樣走好意思嗎?逸公子叫人走又不敢賴著,於是有點亂了。

有人趁機躲人群裏喊:“我們又不是去和蘇國對戰,為什麽會死人?”

“沒錯,蘇國講和了,怎麽會開戰,一定是有人故意。”

“逸公子要做什麽,一會兒讓我們來,一會兒讓我們走,為什麽之前不講清楚!”

這話引起很多人共鳴,逸公子是厲害,但這事兒她之前確實沒講清楚,不能蠻不講理。法不責眾,也不可能將這麽多人都殺了。

因此大家一塊起哄,有些人膽子小嗓門卻特別大,尖叫亂吼,人群又變得亂哄哄。

胡亂的又打起來,逸公子在這也不管了,年輕人沖動,先打了再說。

混亂,比之前更亂,怒罵,慘叫,亂成一片。

逸公子一點不急,很寫意的揮揮手。

“咚!咚!”後邊戰鼓再次擂響。人群騷亂卻不停,反而越演越烈。

有人盯上逸公子和長孫壯,悄悄往前挪,準備下黑手。

逸公子無動於衷,英俊、英布、英謨等、以及長孫壯帶著五百精兵守在點將臺周圍。

片刻,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沈瑜率領三千神策軍飛速趕到,立刻將跑馬場包圍。一批精兵神射手等張弓搭箭,一片慘烈的殺氣對準中間。

跑馬場中間,騷亂愈發達到**,一陣激戰、怒罵、哭喊、鮮血飛濺,之後,一大幫人生拉硬拽的來到點將臺前。

“咚!咚!咚!”戰鼓猶如春雷,驚醒無數靈魂。戰鼓停下,餘音回蕩。

騷亂的人群終於安靜,無數人驚魂未定,看著點將臺前。

好多人!剛才和報名的在一起,現在明顯變成兩種、不同的人。

一種是抓人的,有神策軍精兵,有刑部衙役,還有誰,總數不下千人。一種是被抓的,有眼熟的地痞流氓,有一看就是高手,還有誰,也將近上千人。

大家震驚,原來這麽多人報名,還有這種人存在,大家都小心點,千萬別被誤傷。

再看被抓的那些,有的渾身是血,有的都快死了,有的一身狼狽,只有小部

,只有小部分看著還好,但落到逸公子手裏估計好不到哪兒去。

再看逸公子,準備好充分,難道早就等著這些人動手,然後正好下手?

眾人漸漸回過神,發現春來早,天氣還是很冷。

被抓的也回過神,好些人不甘心,他們只能悄悄混進去,逸公子卻可以公然調動神策軍、刑部衙役、貌似還有驍果衛,根本不是他們能比的。

這就是名正言順的好處,與造反作亂的不好處,逸公子更狠,等打起來才下手。

被抓的也怕死,有些人裝作很無辜的喊冤:“逸公子憑什麽抓我們!”

“不錯,我們積極踴躍來報名參加,逸公子竟然這麽對我們,這會讓天下人寒心!”

“我只是說了幾句公道話,蘇國本來就求和、不想打仗了!”

“打仗只會害死我們這些老百姓!”

這些人口才很好,說的天花亂墜。有些人膽小,有的剛才就被混亂誤傷、嚇住,有的總是比豬還蠢,很快被說的春心騷動。

但其他人都不吭聲,不知道身邊還有沒有神策軍之類,反正沈瑜帶著三千人,一批鋒鏑還對著大家,少說兩句命長。大家都看著逸公子。

逸公子揮手,戰鼓敲響,凜然之威傳遍未央湖乃至京師。

“嗖!”一片整齊的箭雨,射到點將臺下,將一些鬧得最歡快的當場射殺。

其他人愈發嚇住,沈瑜率領的神策軍已悄然增加到五千,這是要集體屠殺的節奏?

逸公子一眼掃過,冷然喝道:“蘇國入侵,霍家餘黨作亂,各種魑魅魍魎,都與今日無關!今日本公子是在招募平民軍!你們,若覺得無辜,去配合調查,若情況屬實,每人賠償一千兩白銀!否則,大正月的,現在自盡,賜你們一個全屍;否則押到刑部,以抗旨論,夷族,本公子再去找你們主子吃年酒!”

點將臺下一片安靜。

跑馬場也一片安靜,周圍全都安靜。

忽然,點將臺下有人大罵著慷慨就義、壯烈犧牲。

更多人喊著口號自戕,他們都是被惡魔逸公子逼死的,天理何在啊!

人之將死其言更惡毒,各種控訴謾罵精彩激烈,讓人熱血沸騰,詛咒逸公子不得好死!

有一些人怕死或者心存僥幸,一臉無辜或憤慨的躲在一邊。

逸公子面不改色,等死的差不多了,揮揮手,來把死的活的都拖下去。

地上血流成河,一條小河彎彎曲曲往未央湖流去,濃郁的血腥味帶著森森寒意。

逸公子輕笑一聲,剎那陽光普照,天邊吹來一陣暖暖的春風。

眾人身上頓時寒意盡去,將近中午,人都曬得要流汗,何處又吹來一縷清香。

逸公子等大家情緒穩定,大聲喊道:“平民軍招募,你們自願報名,如何考核則由本公子決定!之前給了你們機會,不想走就躺下!剛才就是考核,看看神策軍,張弓到現在,手都沒抖一下!你們若想試試,他們或許手就抖了!”

跑馬場中間無數人嚇得毛發倒豎,這可不能隨便抖啊。

很多人明白過來,沒有人逼他們,嘰嘰歪歪搞得那麽壯烈做什麽?尤其一些流氓惡霸,那壯烈的樣子簡直搞笑。

子曾經曰過,世上聰明人居多。現在害蟲除了,畫風正多了。

逸公子發號施令:“現在都聽好了!其他人後退,或者從後邊離開,部分人請配合檢查!不怕寂寞、很聽話、不怕流血不怕苦的,上前!”

神武軍精兵趕緊傳話,並維持秩序。

沈瑜在後邊設了十個出口,有些人既然來了就別走。

前邊,點將臺下,鮮紅的血依舊在流,很多人嚇得不敢過去。

矮矬老三猛沖過去,一邊急躁的吼:“那些王八蛋盡耽誤時間,老子早等不及了!”

幾個少年公子隨後沖上前,滿臉通紅亢奮的吼:“平民軍也是軍,小爺從小就想從軍追隨大將軍!”

“從軍殺人流血不是很正常嗎?我們不怕苦,逸公子趕緊狠狠操我們吧!”

“我們都等不及了!”

“一定要打敗趙家軍,讓那些王八蛋閉嘴!”

鐵桿粉、腦殘粉好多,趕緊都嗷嗷叫著往前沖,生怕慢一步被人搶走。人多的能將點將臺擠倒,踩著鮮血更加刺激。目光灼熱的盯著逸公子,快點來吧,我們已經擺好姿勢!

逸公子嚇得腿軟,這麽多美少年各種型男等如狼似虎的撲過來,好恐怖。

其他人都無語,無語,無語隨著春風快速蔓延。

前邊一片激情,後邊還想吵、不想走的都靜下來。不少人湊熱鬧,以為能白撿一百兩白銀。現在就是不明白,為什麽有人真那麽積極。

大約一刻鐘,前面等不及求操的,已將近三萬,後邊不想走的,被強行擠開。

大勢已成,後邊人也不走了,留下來再看看,要不然只怕會後悔。

局面穩定下來,依舊烏壓壓一片人頭,而且士氣提升,人心開始凝聚。

逸公子鎮定,昂首挺胸,氣運丹田:“很好!都沒讓本公子失望,你們是最勇敢的爺們!剛才那些人,蘇狼,霍家軍,各種賊子,都是天生的賤骨頭;好話跟他們說沒用,只有狠狠揍他們一頓,或者宰了他們,才肯安分!有你們這些勇士在,我大虞怕什麽蘇狼,天下何愁不平!”



一股浩氣直沖九霄,一股霸氣威震天下!

矮矬老三急忙吼:“逸公子千歲!”

幾個少年公子、鐵桿粉等跟著吼:“逸公子威武!逸公子千歲千千歲!”

隨即喊聲如山呼海嘯,腦殘粉無比狂熱激情,仿佛隨逸公子踏平天下,凱旋歸來!

之前逸公子沒來,他們在四處呆著,各自為戰,沒氣勢。

如今逸公子站在點將臺,就是大家的目標、主心骨,死忠粉都擠到點將臺前,所有情緒有了發洩口,爆發出的力量令天地變色,這世界只有一個聲音。

“逸公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逸公子揮手,眾人繼續喊:“逸公子千歲千千歲!”隨後一齊停下。

湊熱鬧的、看熱鬧的,終於又找到這種感覺,並一點點被傳染,一點點腦殘。

逸公子點頭,挺好:“現在準備第二項考核。考核開始前,本公子再一次提醒,聽話就幹,不聽向後轉!另外,有這份心是好事,但要量力而為!心有餘而力不足的,不要強撐,到時候又來詛咒,本公子不吃這一套!”

無數年輕人捶著胸脯仰天咆哮,我們都很聽話又精力過剩,逸公子趕緊來操我們!

穩重點的齊喊:“逸公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沒人組織,喊聲卻整齊響亮,激情四射,越喊人越多。

逸公子揮手,待眾人停下,她擡頭望天,感慨:“今天天氣真好,其實本公子更懷念前一陣那冰天雪地,寒風呼嘯!”

矮矬老三等一幫急性子都喊:“逸公子快講,第二項到底怎麽考!”

不少人起哄,這樣子是大家熟悉的,熱烈又歡快的,逸公子帥氣又威武的。

逸公子從善如流:“好!現在本公子講第二項考核內容,都聽清楚:要求脫光衣服,在這站兩個小時。身體不好的,向後轉,強撐著凍病了本公子概不負責。另外,對自己很有自信,迫不及待想成為平民軍一員的,可以去湖裏游一圈,或者在水裏泡半個鐘頭,自己能爬上來的都有額外獎勵。”

她招手讓長孫壯來負責,自己不負責任的閃了,一會兒幾萬美少年型男等露出漂亮的腹肌人魚線之類,畫面太美不敢看。

幾萬美少年楞住,逸公子讓大家脫光?光光?光光光?

無數人詭異的瞅著長孫壯,他長那麽壯,不會有什麽特殊愛好吧?這麽多人他搞的定嗎?就不怕累死?

長孫壯惱羞成怒!該死的逸公子,難道真是故意耍他?不能忍啊!

逸公子已經回到一個帳篷。帳篷挺大,裏邊只有一個精兵,穿著青色布甲,瓜子臉高鼻梁,身材頎長氣質美男,鳳眸顧盼生輝,陰柔的想做什麽?

逸公子問:“你家忙完了,你臨陣逃脫?”

昭王來抱著依依香一個,好在跑得快,若是敢看那麽多人脫光,他就把她看光光。

逸公子揮手一拳,流氓。

昭王抓住她小手:“忙半天餓了沒,我帶了千味軒的烤鴨。”

逸公子一楞,鼻子吸兩下,好香,貌似藏得有點深:“趕緊獻上來!”

昭王應道:“遵命。”但沒拿烤鴨,是等明珠端著熱水進來,擰了毛巾給依依擦手擦臉。

逸公子被他抓著,只能瞧著明珠,穿著精兵的皮甲,像是娘子軍來的女將軍。

明珠讓人進來擺好桌子,擺好烤鴨、冬菇冬筍湯等。

昭王抱著依依坐下,她過完年好像又重了幾斤,抱著真踏實。

逸公子一腳踹他,自己坐下來吃烤鴨,把金銀饅頭推到他跟前,蹲一邊吃去。

昭王坐依依旁邊啃金銀饅頭,另外拿筷子夾一筷子冬菇餵她:“公子賞臉,吃一口。”

逸公子瞪他,吃了冬菇繼續吃烤鴨。

昭王吃饅頭,繼續夾一筷子冬筍餵她:“郡主娘娘千歲,乖再吃一口。”

逸公子狠狠瞪她,張嘴要咬他,哼!冬筍沒有冬菇好吃。

昭王將冬筍和冬菇混一塊夾,夾起來餵依依。

逸公子端著烤鴨轉過身,表理我忙著呢,這烤鴨味道不錯,一會兒再來一只。

昭王抓著她哄:“乖,涼了就不好吃了,長孫壯在外頭都沒得吃。”

逸公子冷哼一聲,外邊現在好熱鬧,她不在各種奇葩問題又冒出來,快掀翻天了!

昭王也冷哼一聲,有事兒讓那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去做就對了。這是對他的懲罰,也是個考驗,如果這點事都搞不定,就證明他徹底沒治了。

逸公子點頭,長孫壯就是頭腦簡單,來給本公子喝點湯。

明珠又端來一只挺肥的烤鴨,逸公子吃不完,賞兩只鴨腿給昭王;她自己啃鴨脖、鴨翅、鴨掌,鴨掌筋多皮厚,比鳳爪好吃。

昭王感動的一臉幸福,就著鴨腿將金銀饅頭吃光光,趕緊打水給依依洗手洗臉。

逸公子收拾幹凈,坐那犯困,每日價情思睡昏昏,帳篷裏有點冷。

昭王讓人弄來一張羅漢榻,鋪上褥子,放好隱囊,再放一條粉紅纏枝蓮薄被。

逸公子很警惕的盯著他,怎麽把麒麟豬隱囊都拿來了?

昭王忙坦白從寬:“春困秋乏,我本來想歇會兒,要不借你先歇會兒?”

逸公子冷哼一聲,騙小孩周傑昆都不相信。她脫了戰靴坐上榻,拿薄被將自個兒都裹上,脖子下巴都裹上

下巴都裹上,就留嘴講話、鼻子呼吸。擺弄好了,閉上眼準備睡覺。

昭王正準備煮茶,一邊說道:“先別睡,宮裏的事兒還沒跟你匯報。”

逸公子怒:“誰說本公子睡了?你說,本公子聽著。”

昭王講錯話了,趕緊態度端正的匯報:“一早皇室宗親等好多人都進宮,見了皇祖父就圍攻,那架勢,跟逼宮似得。”

逸公子星眸瞪大:“這麽兇殘?誰在故意搶本公子的風頭?”

昭王鄙視:“還能有誰。燕王起了頭,好多人誇他世子,簡直天上有地上無。碧月郡主說,他比我爹仁德,可稱堯舜,不如封為聖世子、皇世子這樣。”

逸公子樂:“那還不如幹脆封皇太子,碧月郡主怎麽放著娘子軍不管進宮去了?”

昭王應道:“他父子倆倒是想,連皇位一塊要。所以估計燕王去請碧月郡主,她就進宮了,和碧澄郡主、明禮郡主等說的好熱鬧。”

逸公子更樂:“可惜本公子今兒沒進宮,碧月郡主怎麽能這樣,唉。”

碧月郡主基本代表玄武軍,分量沈甸甸的,燕王是沒請錯。但她這麽一說,也很有分量,基本將趙柏舟玩壞了,恭王、逸王以及野心勃勃的趙世隆等估計都會心生嫌隙,聖上更不會喜歡他。

逸公子一嘆:“趙柏舟怎麽會變成這樣,不知道有人拿他當槍使嗎?虧得本公子以前對他還挺有好感。”

昭王立刻警惕,鳳眸深深的看著依依。

逸公子沒反應,兀自在想,權利真是萬惡的魔鬼,一個芝蘭玉樹的公子又被毀了。

昭王看依依無限傷感同情惋惜的樣子,徹底將趙柏舟打入地獄,下下輩子都不許爬出來。同時,將煮好的茶送到依依跟前,來看我看我依依快看我。

逸公子擡頭鄙視他,笨蛋看不到本公子沒手嗎?

昭王看她裹成一個蠶繭,趕緊恭敬的餵她吃茶,慢點兒,小心燙。

逸公子勉為其難的將一盞茶吃完,輕哼一聲:“茶藝略有長進,還需繼續努力。”

昭王點頭:“依依教訓的是,還吃嗎?”

逸公子嫌棄的看他一眼,算了,還是再吃點吧,這茶味道勉強湊合能吃。

昭王餵她吃完,撲上去香一個,沒手的依依最乖了。

逸公子怒,掙紮著還是舍不得將手長出來:“記得欠一腳加三拳,圓潤的滾遠點。”

昭王撲上去再親一口,閃,還沒匯報完:“咱姑母也說了幾句,皇祖父就下旨開始選人,這你知道的。第一關每人提兩只五十斤的水桶走五百步,刷下去一半;第二關考十個基本的兵法知識,勉強通過的總共才兩千四百人。皇祖父將他們都留下,抽簽分為五個大隊,每隊四百個正式成員,八十個預備。每隊自己商議如何操練,最終表現最差的一隊,所有人褫奪爵位。”

逸公子咂嘴,這主意是她先出的。

外邊跑馬場這些平民百姓,不習武、幹活也大多有一把力氣,提五十斤東西沒什麽問題。而兵法,平民百姓除非想從軍還想做將軍,否則沒幾個會去學。

天潢貴胄們不同。他們若不專門習武,就可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兵法按說都該學過一點,十個基本知識不懂,表現就太差了。

昭王也不滿意,但依依這主意就太好了。不僅挑出一些好苗子,而且和平民用的方法迥異,估計有些人又要傷腦筋了。

外邊已經安靜多了,聽意思願意脫的人不少,長孫壯進展的還算順利。

不順利還有沈瑜,都是文武雙全、心狠手辣的主兒。

逸公子回到之前的問題:“五個大隊完全分開,某些人計劃落空,沒打起來?”

趙家軍若是被誰完全掌控,真有可能逼宮。這樣一分為五,化整為零,風險大大降低;對某些人來說,好處變成了雞肋,肯定得急眼。

而且奪爵一事,開始大家並不太當一回事,畢竟法不責眾,不可能將那麽多人都擼了;但若是一隊五百人,就很有可能。

昭王鳳眸閃光,天籟之音愉悅:“有人不樂意就會有人高興,皇祖父允許他們自己商議調換隊伍,但晡時前必須定下來,這會兒都忙著呢。”

逸公子瞪他:“那你就溜出來?沒人逼你參加?”

昭王應道:“逼我做什麽?東南霍家餘黨猖獗,我正忙著。泰王叔在大理寺正忙著。小八吵著要參加,皇祖父讓他先將方婉妗收房,方婉妗竟然有了。”

逸公子驚訝,方婉妗怎麽就有了?

這下有趣了,趙世隆先將方婉妗收房,若生個兒子,傅昭亮怎麽辦?方婉妗是宴平長公主庶女,身份還有點;傅昭亮已經毀了,和方婉妗半斤八兩,慢一步估計一輩子都趕不上,她那脾氣能咽下那口氣?方婉妗脾氣也不見得好。

方家實力也有點,現在算是硬插在趙世隆和傅家中間,也有意思。

逸公子問:“將方婉妗收房,什麽身份?小八過完年十九歲,還不給他封王?”

昭王應道:“方婉妗能有什麽身份,小十過完年也十七歲,小八要封,他就得一塊。”

逸公子了然。十皇子趙世乾,昭儀武幽華生的。聖上原本獨寵武幽華,但武家是火氏的狗,聖上現在也不知道什麽意思。

昭王安慰道:“放心,不會讓武家逍遙太久的。”

逸公子點

逸公子點頭。武家在錦川做火氏奸細,武幽華害死她娘,這仇肯定要報,只是時候未到。火氏還裝傻,不知道喬氏為什麽斷他糧,真是天真。

外面又一陣騷動,挺熱鬧的樣子。逸公子懶得動,就由長孫壯負責。

又過了一陣,長孫壯進來,見昭王在,登時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一個逸公子都快把他壓榨幹了,再來一個更狠的,他明天要罷工。

逸公子是好老板,招呼一聲,很快送來三大碗牛肉面,雖然看不到牛肉,但湯是牛骨熬的,還是勤勤懇懇耕過田的老黃牛。

長孫壯淚流滿面,快餓死了,趕緊吃,吃飽才有力氣抗議。

昭王也是好老板,親手煮的茶,給長孫壯來三大碗面湯,原湯化原食,比茶好。

長孫壯悶頭吃完,累死累活,感覺好多了。

逸公子裹成一個蠶繭,眨著眼睛看他,他累啥,外面那些從早上到現在以及下午都沒得吃,難道還真餓死?也就餓一下而已,她爹在塔格山餓了七天呢。

長孫壯無語,誰跟你爹比,那大家都是大將軍;吃了一回茶,舒坦了,問兩位老板:“你們猜,有多少人脫了,又多少人下水?”

逸公子眨眨眼睛,猜測:“五萬人脫了,五千人下水?”

長孫壯眼睛猛瞪得銅鈴那麽大,一聲獅子吼:“你還沒睡醒吧!”

逸公子怒:“胡說!本公子還沒睡!”

長孫壯了然:“所以更沒醒!做夢呢你。一共一萬多人脫了,下水的二百多個。”

逸公子咂嘴:“好吧,能湊夠數就行。不如我們再多弄點,留個五千人,到時再挑挑?”

說是兩千,趙家軍就弄了兩千四,平民素質參差不齊,多弄點到時候才有選擇餘地。這本就是借機訓一些新兵,能多弄點更好。

經費方面聖上很公平,趙家軍和平民軍各撥五萬兩白銀,這點錢趙家軍那些豪富們可能看不上,但養五千人、一個月,問題不大,不夠再想辦法。

昭王大力支持:“多一點好,陳氏似乎準備大動作,平民軍更方便。”

逸公子眼睛欻的放光,有動作什麽的最有愛了。

長孫壯也來了興趣:“對了,沈瑜已經查出一百多個有問題的,還在慢慢查。”

逸公子點頭,是應該慢慢查,反正這會兒不急,她先睡一覺再說。

長孫壯怒,怎麽又睡上了!給他三碗沒有牛肉的牛肉面難道還要他一個人撐一下午?

昭王鳳眸陰柔的看著他,長孫壯憤懣走人,恨死你們兩個。

外邊,跑馬場,太陽挺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