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3章,書滴的身份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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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戶部尚書表態:“戰馬食量比一般的馬匹大,良駒需要專門的馬夫伺候,這些都會增加一筆很大的開支。”

太仆寺卿齊相近,五十來歲,穿著黑底雲雁朝服,長相模樣一絲不茍,說話也很嚴肅:“良馬,正常飼養費用每匹每年是二百兩白銀。”

逸公子恍然大悟:“也就是說,就算蘇國送來一萬匹蒂拉馬,什麽都不做,每年都要花費二百萬兩銀子養它。剛幾位賢彥說,和蘇國講和,以後不打仗,那豈不是每年花二百萬兩銀子給這些馬像大爺一樣養老送終?”

長孫壯眼睛瞪銅鈴一樣大:“那我們豈不成孫子了?”

逸公子怒:“你才長孫!”

長孫有容怒:“小兔崽子你說什麽?”

逸公子忙躲幹爹身後:“我說他沒說你,難道你準備給蘇國做孫子?”

長孫有容冷哼一聲,看看旭王,默默的忍了。

旭王沒說他,也沒說兒子。周廣淡淡的看了長孫有容一眼,看的他渾身不舒服。

那些不明白、不參與的,現在算是都明白了,總之,不論從哪一點說,都不是好事。

恭王終於開口、天威爆發、跟二皇帝似得:“這麽說,蘇國送蒂拉馬,我朝還不敢接?”

大家一塊看著他,這話問得,讓人渾身不舒服,一下刺中死穴。

逸公子立刻豪氣沖天:“接!有什麽不敢接的!蘇國這麽大方,我大虞也要拿出氣魄來!讓他們將蒂拉馬以及二億兩白銀的賠款準備好都送到永明城,我們自己運回來,給他們省一大筆路費。反正永明城以前就屬於我大虞!”

旭王低音渾厚的喝彩:“好!”

昭王天籟之音附和:“好!蘇國大方賠款,我們也好心幫蘇國給蒂拉馬養老送終。”

董健、昌平駙馬、懷王等人樂,二億兩白銀若用來養馬,能養一百年。

逸公子得了支持,扭頭問她爹:“大將軍看呢?”

周廣給閨女捧場:“可以請太仆寺和鴻臚寺早做準備,和戶部一塊去接收。”

聖上愉快的下旨:“此事由襄王統領,戶部侍郎顏回風、鴻臚寺少卿韓啟生、昌麗駙馬、趙梓杞等共同負責,督促蘇國將蒂拉馬及白銀送到永明城,並由太仆寺及虎賁軍協助。”

襄王上前領旨。雖然這事兒那什麽,大概就是說一說,但對大虞總歸是一件好事。

顏回風、韓啟生、昌麗駙馬及趙梓杞還沒反應過來。

不少人都沒搞懂,馬和銀子都要且不說,將東西送到永明城,又是幾個意思?

恭王早聽懂了,臉色很難看。永明城是蘇國的,將那麽多東西送到永明城,再讓虎賁軍去接收,肯定順便連永明城一塊收了,要不然旭王、懷王等人樂什麽。

恭王看向逸公子,盡出餿主意。

※※※



逸公子高興,一身黑織金纏枝蓮麒麟踏雲羅袍,帥的都愛上自己了。

議和肯定要議,銀子也肯定要收。大虞每年財政收入折算起來大約一億兩白銀,基本夠花。若是讓大虞出二億兩白銀,財政至少緊張十年。

虎賁軍每年軍費五百萬兩白銀,還得從別的渠道補充二三百萬。

二億兩白銀,給大虞就是白撿的。讓虎賁軍去接收,不用說,肯定也得撿一點。

所以,逸公子做這事兒非常積極,拿蘇國的錢去打蘇國,這種成就感真的不要太好。

這錢蘇國不想出?她一定會讓蘇國給的,這種事兒她最喜歡做。

旭王和周廣看著閨女開心,心裏都舒坦。

昭王心情挺不好,這樣淘氣活潑的依依是他的,可惜不能抱著香一個,一會兒香兩個。

逸公子瞪他一眼,流氓。

昭王鳳眸閃著陰柔的光芒,蜜唇含著陰柔的笑意,心裏藏著不知道的陰謀。

逸公子打個哆嗦,忙找幹爹求保護,一會兒找親爹保護。

周廣平靜的看昭王一眼,昭王立刻乖乖站好。

聖上看寶貝孫子這麽沒出息,你老丈人又不會吃了你,你不會將他女兒吃了嗎?

恭王還在想永明城的事兒,心情莫名煩躁,沒註意到這奇特的氣氛。

茅梁笱連永明城在哪都不知道,也不操心,爬回來堅持問聖上:“那和蘇國聯姻的事,當如何回覆?蘇國二公主蘇璃詩,年方二八,美貌端莊,德才兼備,深受蘇國皇帝寵愛,以兩座金礦陪嫁;她屬意泰王、則……”

逸公子一腳將他踹老遠:“我幹爹早說了,先賠款二億兩白銀,否則一切免談。”

陶敏之跟著說道:“蘇國求和,其公主當由我大虞處置,豈容她挑三揀四。微臣尚未成親,她拿三座金礦微臣也看不上。”

逸公子好奇:“你為何看不上?”

其他人都好奇,看著這小言官,不會借機炒作表現吧?

陶敏之挺坦蕩,聲音清亮的說道:“蘇國將她與蒂拉馬並列,哪個正經男子會娶她?”

“噗!”猛地不少人笑噴。

雖然粗魯了一點,但仔細想想,可不是嗎,蒂拉馬也挺有身份的。良馬一年得花二百兩銀子養著,一個精兵一年的糧餉是三十六兩銀子,一個驍果衛一年大概也就一百五十兩銀子,就是說,人不如馬。

長孫壯繼續神補刀:“蒂拉戰馬從戰場下來,已經被很多人那什麽過,赤果裸的陰謀。”

泰寧殿內眾人全無語,低著頭自己腦補,蘇璃詩二公主終於被大家深深記住。

聖上適時開口:“此事先放下。顏家辱殺虎賁軍親兵案,現在查的如何?”

文武百官再次楞住,聖上要不要轉折這麽大,今兒盡問各種案子。

不過這次大家很快明白過來。說蘇國就少不了虎賁軍,這事兒之前鬧得非常轟動。

泰王上前回稟:“此案顏家極不配合。”

聖上怒:“命顏懷卿配合大理寺和刑部,三日內將此案查清。”

顏思德忙喊:“家父年事已高!”

恒王幫腔:“樂平侯曾為朝廷立下大功,如今尚在病中,還請皇兄垂憫。”

逸公子插話:“顏懷卿立功聖上封他為樂平侯,他拿著朝廷的爵祿換了顏思月、顏思琴和周邦信的命,哪裏還有樂平侯?還是你對此不滿?再說縱容家人辱殺將士,不過一老匹夫爾,有什麽理由拒不認罪?”

右邊武將幾乎都怒了,和周廣一塊看著恒王,很想群毆他一頓。

恒王嚇得變色,但真不能這樣,樂平侯可是元老之一,不能被抓到刑部上刑受辱。

恒王自己害怕,只能拿眼神去看、示意別的盟友。

這回挺安靜,其他人都猶豫著不吭聲。

顏家自己做的這個爛事兒,都引來九軍怨怒與民憤,讓人怎麽幫他?再說只要隨便推幾個人出去頂罪就行,顏家為什麽不認罪,又準備扛到什麽時候去?

逸王慎重開口:“辱殺將士的事必須查清。但虎賁軍之後到顏家鬧事,該如何處理?”

恒王、顏思德、顏回風等死而覆生,全都不善的看著周廣。

虎賁軍才死了兩個人,顏家卻大人小孩一共死了四十多個,顏回聲兒子全死光,顏家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他周廣憑什麽就能這麽做?

聖上問周廣:“大將軍對此怎麽說?”

周廣回稟:“臣當日知悉後,命王義去顏家將李龍、李虎帶回。後王義覆命,說他上門後,顏家竟然不給,態度強硬,出言不遜。王義怒極,同他們發生爭執,顏家才交出二人,但都被大卸八塊、慘無人道。王義等身為武夫,激怒沖動之下又放了一把火才走。臣也是一介武夫,馭下不嚴,請聖上裁處。”

右邊眾武將更怒。仿佛看到當日情形,沖動的都想去顏家再放一把火。

顏思德再次吐血,一介武夫將文字游戲玩的這麽熟:“你胡說,你這是一面之詞!”

顏回風也激憤:“那虎賁軍分明是一群虎狼,到我顏家就肆意打砸、殺人,連尚在繈褓的孩子都不放過!”

逸公子替爹跟他吵、省的爹有**份:“這麽說顏家辱殺兩位親兵很有理,王將軍上門還不交還,非要等他打進去才給,你怎麽這麽:賤!”

昭王附和

昭王附和:“顏家若是早點將人送回將軍府、或者送到門口,便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長孫壯牛犢子似得吼:“我可聽說,顏家要將兩位親兵剁了餵狗,王將軍若是耐心好一點,只怕兩位就屍骨無存了!”

眾人再次被撩出一身火。將人剁了餵狗,這還有人性嗎?

至少一半武將氣勢散發,一股慘烈的血腥殺氣彌漫在泰寧殿,外面陽光都暗淡。

榮王、軒王、李湄、方慶餘等更不敢吭聲。

趙梓程猶不甘心:“顏家有錯,有朝廷律法處置;大將軍讓人殺那些孩子,就沒罪嗎?”

逸公子星眸欻的盯著他,攜眾將之勢凝天地之威,嚇得他一屁股坐地上:“‘大將軍讓人殺那些孩子’,這種話說出口是要負責的,否則你就是惡意誣陷!”

恒王、劉墉、顏回風等人都變色。這太口不擇言了。就算查到底,頂破天是王義和虎賁軍背黑鍋,周廣一個馭下不嚴就能推幹凈。

聖上出面調解:“既然是雙方發生爭執,大將軍賠償一半損失,你們意下如何?”

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各打五十大板了事。

※※※

逸公子琢磨著,殺顏家一個人要賠多少錢?一百兩銀子做燒埋費夠不夠?一千兩肯定是足夠了。改天拿一萬兩白銀去顏家殺幾個人玩玩?

冷笑話,不過適當時候是可以用。

今兒早朝到現在整這麽多事,不少人已經餓得肚子咕咕叫。

李湄還有事,上前啟奏:“除東南七州外,像東北數州今年糧食也大豐收,但糧食收購比以前困難,難道也與喬氏有關?”

糧食的重要性很多人都知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喬氏在控制,別人也想辦法。

現在有些地方簡直是在搶糧,某些人開出的糧價達到每石三百文,可惜效果並不理想。

逸公子看李湄不順眼:“你有什麽證據與喬氏有關?”

李湄年紀不小,保養挺好,劍眉、單眼皮,穿著黑底雲雀朝服,頭戴五梁冠,非常有型,從容應道:“喬氏在東南七州糧食專營,影響不小,我是猜測,否則為何糧價提到四百文,老百姓還不賣?”

逸公子比他帥多了:“那你去問老百姓啊,成天瞎猜也沒見你瘦了。”

李湄郁悶,他身材一向挺好,本來就不胖。

再說收糧都是屬下的手下去做,他上哪去問那些賤民?賤民的想法一般人能知道嗎?

軒王認真的幫腔:“逸公子民望頗高,能和老百姓打成一片,此事你知道吧?”

言下之意此事不是喬氏影響的,就是逸公子煽動的?

逸公子嗤笑:“你們成天喊忠君愛民,忠君本公子兩只眼睛都沒看見,愛民也從來沒看見,否則這麽簡單的事情怎麽不知道。”

軒王老臉一紅,早知道他老老實實閉嘴,以後再不跟小太保講話。

泰王年輕占便宜、順便給小太保捧場:“孤王見識尚淺,請逸公子賜教。”

逸公子看他態度端正,心情大好、猶教訓:“你在東南七州,知道老百姓吃不飽吧?”

泰王乖乖點頭,其他人都聽著,小太保總是能折騰,有時候講的似乎有點道理。

軒王、李湄、顏思德等都安靜著,偷偷跟逸公子漲姿勢。

逸公子毀人不倦:“老百姓也要吃飯,這沒人不知道吧?言歸正傳。比如田淩家裏,去掉佃租、苛捐雜稅等,可支配的糧食有六十石。去年要賣十石換錢,應付家裏開銷,去年的糧價是一百八十文,總共換錢一千八百文。今年糧價二百二十文,這需要賣八石,就有將近一千八百文;再賣一石,錢就比去年多。”

昭王補充:“老百姓一個八口之家,放開了一年能吃五十石糧食。”

逸公子點頭,這麽多人就你最聰明:“所以,難得今年豐收,聖上聖明,糧價高錢有了,大家都多吃點,吃不了為明年存一點,急著賣掉明年又沒得吃怎麽辦?老百姓都窮怕了、更餓怕了。”

逸王質問:“照你說,買不到糧是因為糧價高了?”想想不對,忙補充,“那又要怎樣才能買到糧食?畢竟城裏的百姓也要吃飯。”

逸公子盯著他,逸王心裏發怵,還有哪不對?

逸王、李家等搶糧的目的大家都能猜到,還是有人擔憂,萬一引起城裏人不滿怎麽辦?

泰王恍然大悟:“農民辛苦種地,如今勉強能吃飽,是皇恩浩蕩。要他們賣出更多糧食,除了增產、豐收,就是讓他們能吃飽還吃得少。所以,逸公子早有預料,像清晏縣男烈山巖,就準備回去養一些豬,老百姓吃了肉,自然能少吃飯。”

長孫壯問:“怎麽覺著是從農民口中搶飯吃、民口奪食?”

逸公子鄙視他、可憐的智商:“我們都是老百姓養活的,貪官汙吏搜刮的就是民脂民膏。如今雖然收糧難些,但城裏糧食供應並沒問題,沒人餓著。”

昭王捧場:“這其中喬氏功不可沒。”

趙曄誇獎:“逸公子也厥功至偉。雖歷經磨難,卻一直在為百姓、為天下操勞。”

逸公子羞澀,其實她也沒什麽功勞,養豬的是烈山巖,賑災基金終歸是陳氏的錢,她就是坑坑人、睡睡覺罷了。

眾人看著逸公子,臉皮這麽厚,還知道羞澀?

逸王、恒王等人才心

王等人才心澀,怎麽說著就成了給逸公子歌功頌德?

聖上開口:“逸公子想要什麽賞賜?”

逸公子對手指:“要不聖上賞本公子一打美姬好了,本公子喜歡那個豐滿一些。”

聖上樂:“你才多大,別玩壞了。快點將剛才的事講完。”

逸公子撇嘴,真小氣:“算你欠本公子的。剛才,任何事情都不是一條直線,而是一條性格各異的曲線。糧價提高,剛開始可能收到的糧反而減少;但一段時間之後,會繼續增加。如果有人惡意的想降價,剛開始可能有效,但降到一定程度,老百姓都餓死了,收到的糧同樣減少。”

她邊說邊比劃,什麽生命周期曲線、S型曲線、冪函數、泊松分布等,還有等角螺旋線,一圈一圈的將大家腦子都圈糊塗。

曹伯庸問:“這都是上天示意的?”

逸公子點頭:“這個是拉弗曲線,表示稅率和稅收的關系。稅率低,朝廷稅收就少;隨著稅率提高,收入會達到一個頂峰;如果稅率繼續提高,稅收反而會下降。如果一味橫征暴斂,只會官逼民反。”

貌似不明覺厲,有人若有所思,琢磨出點味道。

靖國公趙統,完美的嘴唇帶出完美的理解:“史上文康時期,三十稅一,百姓富足,安居樂業;‘京師之錢累百巨萬,貫朽而不可校;太倉之粟陳陳相因,充溢露積於外,至**不可食’,此為文康之治。開元時期恢覆什一之稅,而‘府庫空虛於上,百姓貧餓於下,然而奸吏富矣’。”

這麽說基本都明白了。但稅和買糧有什麽關系?曲線的逼格貌似好高。

恭王鳳眸瞅著逸公子,嚴厲的問:“上天還示意什麽了?”

逸公子星眸瞅著他:“想知道?”

恭王怒,問你話好好說!否則捏死你!

逸公子星眸一片寒光如刀、強勢反擊:“上天示意本公子,任何人意圖脅迫本公子以獲知天意,都是徒勞,並必然遭天譴!”

眾人震驚,這是宣戰嗎?還是有人真準備這麽做?

※※※

傳言飛快傳遍京師:有人要抓住逸公子,將她剝皮抽筋,讓她將上天示意的都交出來。

當天傍晚,好好的天開始飄雪,老百姓罵聲一片。

鎮國大將軍府,松鶴堂,點著亮亮的燈,生著暖暖的爐,開著美美的花。

周芣苡和爹坐在主位,周邦正抱著兒子坐在右邊,老美人談老夫人坐在左邊,談雪貞、周鈴蘭、周依蓉等在一邊玩。

談家除了談老夫人和談雪貞,其他人都去了外城。

在談老夫人旁邊,坐著郭老夫人、老妖婆,據說一下午都纏著談老夫人鬼扯。

周芣苡真佩服談老夫人,始終認真聽著,禮貌的答應著,也沒看出她是個好脾氣的。

周芣苡真懷疑,老妖婆是不是想刺激她爆發,然後怎麽怎麽地。

談老夫人非但沒暴走,反而似乎愉悅了老妖婆,一張老臉笑起來更妖氣。

郭老夫人拉起談老夫人光滑的手,親切的摸摸,真情的說道:“你就是我親姐,以後就全賴你了。十一正好傅家請大家去未央湖賞梅,不如我們一道去。”

談老夫人硬是抽回手,禮貌的應道:“自然是要去的。”

周芣苡閑的沒事插嘴:“今兒天又下雪,只怕到時候又去不了。”

郭老夫人看著她格外怒火,忍不住魔化:“去不了你就別去!像你這種草包,女紅一點都不會,得趕緊在家好好學,否則將來怎麽嫁人!齊王是老王叔,齊王府一向規矩大,你可別丟了周家、丟了你爹的臉!”

周芣苡閃身過去,抓起她一把丟到門外。

郭老夫人在外邊嚎叫,談老夫人松了一口氣,周廣給閨女添上一盞茶。

周芣苡端著茶喝一口,大眼睛色瞇瞇的看著爹:“好香。爹十一你去嗎?陳玄龍季要表哥、蘭公子和楚公子去呢。”

周廣寵溺:“你要爹去嗎?”

周芣苡果斷搖頭:“爹不要去,爹去就不好玩了。”

周依蓉插嘴:“聽說這次不少王公貴人、王妃公主都會去,就算下雪未央湖也準備好了。”

周芣苡淡淡的問:“所以呢?”

周依蓉一楞,忙搖頭,這事兒她管不著。

周鈴蘭大臉厚嘴唇,眉眼透著幾分英氣,模樣憨厚老實的說道:“京師不少人聽說談小姐,昌穎公主和傅七小姐傅昭亮特地邀請她一塊去。”

周芣苡好奇,談冰昨兒到將軍府,這會兒就不少人聽說,還特地來請,呵呵。

談雪貞冰雪聰明,表示擔憂:“聽說京師聚會總是不平靜,能不去嗎?”

談老夫人一臉平靜的說道:“公主說得好聽是邀請,也可以說是下令;冰兒剛進京,就拒絕公主,會讓人說閑話的。”

周鈴蘭附和:“到時老夫人和郡主也會去,就算公主想做什麽,也得給郡主面子。”

周依蓉嫉妒。周芣苡是一品郡主,又有爹寵著,誰敢不給她面子。

周芣苡面子大,還是做了一番準備,有些事就讓書滴準備,反正他沒女朋友。

初十下午,沒下雪,天有點陰。

旭王府,鳳凰閣在一片雪地中,顯得非常高冷,一陣風刮過,更冷。

逸公子來到鳳凰閣,就見二公子火迪知和火琦站在樹上。

上。

二公子一身大紅鳳袍,披著大紅鬥篷,杏眼桃腮,身材苗條,二聖人極冷艷。

火琦也穿著大紅鳳袍,身上獨特的火木靈香,夏天清涼,大冬天更顯高處不勝寒。

兩人站樹上白雪中,像兩只傻鳥,逸公子單手舉起一個瞄準,biang,一槍就能打下倆。

二公子和火琦趕緊從樹上跳下,姿勢太帥,引得遠一些美姬瘋狂尖叫。

逸公子挑眉,二公子閉關一陣,竟然學會撩妹了,要不要將他培養成霸道總裁?

二公子看著逸公子,年紀小小,眉目如畫,星眸閃著什麽猥瑣的光,真是京師第一紈絝,早朝竟讓聖上賞她一打美姬,她消受得了嗎?

逸公子鄙視他一眼,本公子夜禦十女,要跟本公子漲姿勢嗎?

二公子把她會說話的眼睛沒看懂,轉身去鳳儀亭,亭內已經溫好酒,還有幾碟涼菜。

逸公子看火琦跟著他進去,心裏琢磨,兩個都是美男,哪個是呂布哪個是貂蟬?噫,難道她自己要扮一回董老胖子?一陣惡寒。

想著這檔子事兒,逸公子飛身上了旁邊鳳凰樹,安心欣賞好了。

二公子聖明叡智,不知道逸公子又怎麽了,只得招呼:“這是九潭血糯酒。”

逸公子搖頭,你們呂哥會蟬妹,本公子沒興趣做小三。

二公子不太懂人情世故,幹脆直奔主題,認真看著逸公子的臉問:“書滴究竟是誰?”

逸公子讓英俊給她一把瓜子,開始嗑瓜子,隨口應道:“你說呢。”

二公子說:“他就是我大哥:火謫知。”

逸公子繼續嗑瓜子。書滴都站在他跟前了,他要是還不知道,就二的太徹底了。

二公子看她沒反應,繼續講:“只有火謫知,才能對火氏、對本公子這麽了解。但他終究是火氏的人,他不應該和火氏作對,這如何對得起火氏祖先。”

逸公子嗑瓜子,英俊來壺茶。

二公子繼續講:“以前且不說。現在不給九潭運糧,難道要餓死九潭二百萬無辜的百姓嗎,他怎麽能那麽殘忍?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逸公子改吃榛子。

二公子情緒激動:“我知道他怨恨,想報覆,這說明他對九潭一直都很在意,那他又怎麽可以毀了九潭?九潭是我們的根!只要他願意,九潭會重新承認他的身份!”

逸公子看他杏眼亮晶晶像是帶著霧氣,桃腮紅撲撲的誘人,胸脯起伏,好單純。

二公子好傷心,逸公子不是很能說嗎,今兒啞巴了?

逸公子還以為二公子變成某些言官、或者市井潑婦了,原來準備好久,這就說不動了?

火琦幫腔:“逸公子你究竟想怎麽樣,要怎麽才能給九潭運糧?”

逸公子看著他像白癡:“你們第一天到小營鎮,本公子不就告訴你們了嗎?”

火琦楞住,向天下謝罪、交出元兇、賠償損失?難道一定要這樣嗎?

逸公子懶得跟他講,跳下樹走人。

二公子在後邊喊:“本公子要見火謫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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