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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新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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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五,信州恒潤縣,天氣非常好,豐收在即,風中吹來歡慶的氣氛。

將近傍晚,無數老百姓來到蔣家附近;刺史殷一帆帶著別駕、司馬等也恭候在此。

夕陽溫暖普照人間,整齊威嚴的聲音壓著大地的脈搏靠近,一片旌旗飄揚在風中,一陣駿馬嘶鳴,仿佛拉開了序幕。

不久,前軍沈瑜和長孫壯帶著兩千精兵過來,一片黑色,威嚴肅穆,凜然不可侵犯。

旭王鹵簿駕到,直接進入蔣家,後面一輛特殊的車子,吸引眾人目光。

氣氛變得壓抑,大家聽說,大公子重傷差點歸天,後來一直躺在棺材裏,跟死了差不多;現在好像活過來了,但看到棺材,大家依舊傷悲。

車子拉著棺材進入蔣家,後面中軍祝庭蘭帶著三千正規軍跟上。

左軍是劉闖舊部,經過重整,依舊是兩千人,校尉是泰王部下胡景春。他在鳳嶺縣一戰失去右手,但旭王依舊命他為校尉。

右軍夏烜兩千人。後面是丁儼、寧清滔帶的靈州、譙州過來的兩千百姓、任俠、地主、士紳代表等。再後面是歐陽坤、霍元凱、霍焜奕、賈威、火志高、柳懷焱等一批俘虜。

最後面是向千秋,帶著兩千精兵壓尾。雲推月依舊鎮守譙櫓山。

這麽多人,蔣家根本呆不下。左軍進去轉了一圈,又從後門出來,去鎮守恒潤縣城。右軍從後門出來,將整個蔣家包圍,後軍從裏面又一層防禦,幾乎將蔣家圍城銅墻鐵壁。

聚集過來的老百姓趕緊避退,殷一帆也暫時避讓,等裏面駐紮停當,太陽已經下山。

夜幕降臨,天空碧藍,星星依次亮起,月光清亮如水。

蔣家大門前,一條紅毯鋪出來,這是用霍家軍和火鸞衛的旗幟、繳獲的帳篷等做成,上面燃燒的朱雀鸞鳳等,統統被鎮壓的黯然失色。

一股肅殺的氣氛,月光帶來一絲涼爽的暖意,就是這麽奇特舒心的感覺。

因為她是大公子,率先走出來,一身月白色羅袍,在月光下幹凈聖潔,令人敬慕。

後面泰王推著旭王的輪椅,昭王跟著武平,還有徐奐、丁儼、李湜等人作陪,大家一塊來到街上,周圍都是驍果衛。

殷一帆帶著別駕、司馬等趕緊上前參拜:“旭王千歲!逸公子千歲歲!”

遠一些的老百姓忽然騷動,只見馬蹄聲,吆喝聲,哭喊聲,鑼鼓聲,煊赫的儀仗、華麗的車馬,一大幫人威風凜凜,像是來踢場子,趕得這個好時候。

逸公子揮手,殷一帆、李涉等人都起來,老百姓紛紛讓開,一條路讓到街口。

那裏一個老人正被推倒在地,胳膊上一個籃子打倒,裏面倒出一些新鮮的烙餅、鹹菜、幾個雞蛋、水果等。

老人七十來歲,一頭白發,梳理的整齊;一身布衣補丁摞補丁,上面一個清晰的腳印。

“阿爺!”一個少年忙撲上去,後面一根鞭子抽到他肩上,布衣被撕破,一道血痕。

“滾開,賤民!敢擋刺史大人的駕,殺你全家!”兩個扈從上前,左手佩刀右手使鞭,一腳踢少年,一腳踢老人。

周圍老百姓義憤填膺,忙上去將兩個扈從撞開,有人趕緊將老人和少年拉到一邊。

兩個扈從大怒,後面又出來一隊扈從,手執鞭子準備強行驅散百姓,散開也繼續教訓。

胡景春、夏烜等將士都看不下去了,準備阻攔。

“看他們動手。”逸公子一臉平靜,一身寒意,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好像從地獄而來。

英布、英俊、英謨、驍果衛等跟著她,殺氣越來越犀利。

老百姓再次讓開,有人喊道:“大公子來了,不要怕他們!這些欺壓百姓的貪官惡吏!”

街口,兩個被撞的扈從發狠,其他扈從幫忙。老百姓也兇狠的和他們對打,一些百姓又加入進去,不知道從哪拿的刀槍,和扈從打得激烈,血濺四方。

逸公子站在旁邊,喊道:“那個你往前!砍!別怕!砍死了餵狗!”

一個青年回頭一看,大公子來了,眼睛一瞪回身一刀猛砍過去,一個扈從身首分家。

逸公子繼續指點:“撩!再刺!追上去刺!傷了本公子有藥!”

青年咬牙發狠,一刀捅進扈從胸口,“噗嗤”一身腰上挨一刀;他一聲猛喝,拔刀往回砍,另一個平民幫忙,合力將扈從劈死。

對面司馬大叫:“住手!都住手!你們要造反嗎?”

扈從愈發來勁兒,那是給他們撐腰的;老百姓也來勁兒,很快又砍死幾個。

一個扈從提著大戟戳向一個老百姓,逸公子上前將他拉開,大戟一直戳到她胸口。

英俊奪過大戟掄起來將他抽飛,砸到司馬臉上,繼續往後撞翻一片,街那邊也開始混亂。

路口總算停下來,地上死了十來個,傷了二十來個,街口快躺滿了。

老百姓後退包紮傷口,沒有死人,受傷刺激著大家的血性和勇氣。

扈從們也退一邊,看著英俊、英布等,一個個都是活脫脫的殺人魔王,他們根本打不過。

逸公子站在中間,星眸猶如地獄明燈,一陣陣寒意徹骨。

後面一個扈從上來,怒道:“你們這什麽意思?洪刺史來拜見旭王,還不趕緊讓開!”

逸公子指著自己鼻子:“認識本公子嗎?”

扈從一楞:“大公子,你雖然大難不死,也不能這麽任性妄為。”

逸公子應道:“認識,還敢站著和本公子說話,就是不敬。拖下去打八十軍棍。”

一幫士卒忙沖出來,差點將他撕了,剛從戰場下來,力量有點控制不住。

扈從大叫,大罵,洪刺史可是逸王的岳父,逸公子這是故意針對洪刺史、挑釁逸王!

逸公子說道:“一百軍棍。這幾個,都拖下去,每人三十軍棍!”

祝庭蘭帶著一隊人過來,這些剛從農民補充的士卒,對貪官惡吏最痛恨,下手也極狠。

街口終於清開,後面車子過來,逸公子沒吭聲,轉身回到蔣家門口。

旭王還坐在輪椅上,殷一帆、泰王、武平等人看著。

車子停在附近,一個屬官上前傳話:“洪刺史從戩州來拜見旭王,是不是先進去?”

正常拜見諸王、聖上,也要沐浴更衣,這在路中間實在不像樣子。

旭王就是任性:“洪貫百沒帶腿還是沒帶嘴來?眼睛也沒帶,看不見孤王正在體察民情?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洪貫百是比孤王貴還是比社稷貴?”

大家懷疑,都這會兒了洪貫百還端個毛線的架子,不能這麽蠢啊?

☆、177

洪貫百下車,超級華麗的朝服亮瞎一片,車裏傳出嬌滴滴的聲音。

逸公子身形一晃,來到車前,欻一下扯了車簾,裏面兩個沈魚落雁的美人。

英俊、英布等人護在她身邊,扈從不敢亂動,其他人都看著這詭異的大公子瘋格。

逸公子將美人一手一個抓下來,站在洪貫百跟前,比較一下:“你女兒?不像啊,比逸王小老婆長得漂亮,他見了一定喜歡。你竟然不獻給逸王,是怕她們跟逸王小老婆爭寵?本公子要告訴他。”

洪貫百五十多歲,保養得很好,皮膚光滑紅潤,頭發烏黑,眼睛深邃帶著成熟魅力,身材瘦削硬挺,這一會兒功夫就差點挺不下去,幾乎被氣死。

兩個小美人也糾結。洪刺史各方面都好,那方面也很厲害,真心愛他也很舒服。但現在有個年輕俊俏的大公子,還有逸王,若是能攀上逸王,那三輩子都夠了。

逸公子看他們都不說話,抓著兩個美人回到幹爹跟前。

後面又一群人過來,是醴州刺史竇勰,帶著別駕、司馬等屬官,趕緊拜見旭王。

洪貫百也跪下。戩州是中州,刺史是正四品,這裏比他大的一大把。雖然他朝服最奢華,然並卵,官大一級壓死人。

再說他女兒是逸王二夫人,不是王妃,這裏旭王、泰王、昭王等,動根手指都比他大。

醴州刺史也是正四品,旭王讓他們跪著,再讓人將那老叟和少年帶過來。

李涉趕緊在一旁候著,尖嘴猴腮看著挺滑稽,現在有一股官威了。

旭王讓太醫給老叟檢查一下,老叟激動的涕淚交零,哆哆嗦嗦說不出話。

太醫認真號完脈:“老丈受了驚嚇,開幾副藥吃了就好了。”

老叟跪下給旭王磕頭,轉身給大公子磕頭,少年跟著磕頭,老百姓都虔誠磕頭。

逸公子說道:“行了,天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如今逆賊剪除,奸臣惡吏還有不少。本公子只要有一口氣,就會和他們鬥爭到底。大家也要勇敢,同時懂理守法,不要盲目沖動;因為本公子不在,吃虧的一定是你們。”

老百姓激動呼喊,唱著歌有秩序的撤退。

他們撤完,街上將士一片,點了燈火,與星月齊輝。

旭王坐在輪椅上,喝口茶,看著竇勰和洪貫百:“知道孤王為何讓你們跪著嗎?”

竇勰四十多歲,略微發福,看著比較老實,忙磕頭:“臣惶恐。”

洪貫百咬著牙不知從何說起,服軟還是硬抗,好像都沒用,旭王肯定想要處置他。

逸公子插話,問兩個美人:“還沒說你們是誰呢,來了這裏不介紹一下?瞧不起本公子還是我幹爹?”

竇勰趴地上悶聲說道:“洪刺史懼內,趁著出門,帶兩位紅顏知己出來散散心。”

洪貫百怒瞪他一眼,擡頭看著旭王、逸公子:“她們是我義女,準備獻給旭王和逸公子。”

逸公子問美人:“你們說,說得不好割舌頭。”

兩個美人嚇一跳,暗暗對視一眼,往逸公子身上貼,她們身上帶著一股幽香。

逸公子左手抓住一個,一腳踹飛,一口鮮血吐洪貫百臉上;另一個花容失色,差點尿了。

逸公子將她丟給英布:“說不清楚就賞給三軍,總有一個能滿足她們。”

英布沒興趣,隨手將她丟給一個驍果衛夥計,夥計一巴掌將她拍飛,後面一個夥計搖頭,逸公子不是讓你們享受,是完成任務,抓著兩個美人就走。

洪貫百英俊的老臉紅一陣青一陣,兩個美人大叫:“洪郎救我!洪郎我好怕怕!”

洪貫百跳起來又硬生生站住,渾身發抖眼睛發紅,盯著逸公子。

旭王說道:“先進去吧。晚膳後再談。”

泰王推著輪椅,逸公子走最前面,進了蔣家,來到花園,瑤光閣,這裏風景最好。

用過晚膳,又到前面正廳,旭王坐在主位,泰王、昭王坐在左右,殷一帆、洪貫百、竇勰等坐在下面前三位。逸公子,坐在幹爹旁邊。

旭王、泰王、昭王都穿著常服,就是公服,一片黑色、金龍袍,王者之威。

殷一帆穿三品黑底雲燕紗袍,一身書卷氣,又有點老太傅的莊重威嚴。

洪貫百和竇勰一樣是四品丹鵠紗袍,但依舊華麗的要命,是九潭的高級貨。他休息一陣,狀態恢覆,不僅長得帥,姿態也是道貌岸然,官味兒十足。

旭王開口:“這次平亂,諸位功不可沒,孤王代聖上及萬民感謝諸位。”

殷一帆、竇勰忙站起來:“忠君愛民,臣之本分,不敢居功。”

洪貫百慢半拍站起來,看著傻傻的,一副居功自傲的樣子。

旭王看他一眼:“雖然亂已平,但積弊日久,想要恢覆東南七州的繁榮,展現富庶之地的風采,百姓富足安定,還需要諸位繼續努力。”

殷一帆、竇勰應道:“為官一任,造福一方,忠君愛民,不敢稍忘。”

洪貫百看著逸公子,那明亮的眼神,幾個意思?把本官逼急了,竇勰講什麽?

竇勰目不斜視,做得再多不如當面表現一次,這時候遲鈍,活該要倒黴,逸公子不把你全家剮了,肯定是祖上積德。

戩州司馬被砸傷了沒來,別駕是張家外甥,坐後邊一聲不吭。

旭王對其他人都還滿意:“諸位在東南,為國為民,勞苦功高,聖上及百姓都不會忘記;尋常或平亂中有何疑問、難處,盡可告訴孤王。”

洪貫百忙說道:“臣有話要講。逸公子教人唱歌,唱的人心浮躁,不利安定。譙州、靈州分田,讓那些刁民愈發不安分,動輒襲擊官吏,此乃犯上作亂,必須嚴懲。另外,喬氏竟然要糧食專營權,這萬萬不可。糧食乃天下之本,喬氏此舉心懷叵測,必須嚴厲警告,並嚴加防範。”

逸公子和旭王沒說話。

英謨進來,將一疊紙擺著洪貫百跟前,上面鮮紅的手印,兩個美人都招了。

洪貫百一楞,忙拿著看了一遍,越看越緊張,抓著供狀要撕了。

逸公子隨手抄起旭王大印砸過去,洪貫百頭破血流,滴到供狀上,愈發鮮艷奪目。

英謨奪了供狀,嚴厲警告:“現在可以立刻砍了你,或者暴斃,或者畏罪自殺,或者被火氏報覆偷襲,你選擇哪個死法?”

洪貫百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頭上血還在滴,染紅地毯上的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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