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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與世長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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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仙游峰前線營地,旭王駕到。

這裏地形覆雜險要,營地範圍內,就有一大片樹林、五座山、一個湖、一個覆雜的地下溶洞及一條地下河。

輪椅在這不好走,旭王幹脆穿上假肢,直奔湖邊特設醫療室。

營地裏有長孫壯一千精兵,顏思敏兩千正規軍、及三千農民,還在忙著挖坑設陷阱堵路。但大家各忙各的,好像沒看見旭王,也不知道大公子在醫療室;相反,大家都會故意繞路,就像避開心中的傷口。

湖邊很安靜,透著莫名冷意。二百虎賁衛守在醫療室周圍,幾個軍醫默默的忙碌。

旭王匆忙跑過來,差點將一個軍醫撞飛,推開門就沖進去。

裏面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一股濃郁的藥味,一股冰冷又壓抑的殺氣,一般人都受不了。

英謨、英俊、英布、書滴、王義等人都在,圍著中間一張木板床,上面躺著一個破碎的快要拼湊不起來的、姑且還能稱之為人。

旭王擠開英布和一個驍果衛少年,來到床邊,鳳眸微瞇,老淚縱橫,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王者之威,比之前的氣勢更強幾分,差點將屋頂掀飛!

驍果衛少年來到他身邊,遞個毛巾給他。

旭王沒看她,接過毛巾囫圇擦了把臉,依舊認真的看著床上。

大公子身上血跡已經擦幹凈,沒有新鮮的血再流,傷口清晰呈現:穿心一箭,穿肺一箭,穿腸一箭,肚子上兩個大洞,被火燒的慘不忍睹;唯有一張漂亮的臉,還能認出是誰。

英謨將那支火鳳箭遞給旭王。

旭王看了許久,情緒平靜下來,扭頭問少年:“你怎麽樣?”

少年撓撓手背,有點呆萌:“還好。以前有人參加自己的葬禮,感覺很怪異。我看著自己的遺容,一點意思都沒有。”

旭王很嚴肅認真的問道:“對你真的一點影響都沒有?”

少年撓手背,呆萌樸直的應道:“也有一點,就是比較困。不如給我找個好點的棺材,讓我好好睡一覺,等天涼了再叫我出來?”

旭王摸摸她的頭,低沈冷酷的下令:“我兒幸得天佑,不棄孤王。我趙明旭恭請天下神醫,只要能治好我兒,我欠他一命。九潭火氏,如此淩虐我兒,必須給孤王一個交代,否則有生之日孤王必飲馬九潭!”

諭令快速傳出去,這意味著大公子沒死,只要有一口氣,也是活著,小靈山再次震動!

外面上萬軍民含淚跪謝上蒼,一齊深情呼喊:“旭王千歲!大公子千歲歲!”

說實話,沒有大公子,誰給他們分田?誰讓他們發財?人心都是肉長的。

長孫壯過來跪請:“旭王若飲馬九潭,末將願牽馬墜蹬!”

英謨、英俊、英布等都單膝跪地,殺氣沖霄:“我等願鞍前馬後追隨!”

少年撓手背:“這個,九潭的事再說,現在靈五臺該急了,是不是?”

書滴看著她,標準的鄙視:“沒你什麽事兒了,棺材一會兒就做好,安心睡你的。”

英俊死魚眼也是鄙視:“你瞑目吧,想睡多久都成,我們會給你報仇的。”

少年怒,旭王按住她,很認真的警告:“你在這呆著,王義你們也在這,看好我兒。”

王義單膝跪地:“末將誓死保護她!”

旭王點頭,轉身大步離去,一點不像殘廢。他不僅是趙家的王,還是一個父親,現在要去給兒子報仇!一步步走去,氣勢一點點攀升,像是要將天地撐開。

英布沖少年擠眉弄眼,奶油小生帶著瘋狂與痞氣,哥又要殺人嘍,你羨慕不?

少年一腳將他踢飛,都滾開點,本公子要與世長辭了,你們少在本公子眼前晃。

英謨、英俊等人再看床上一眼,眼裏都帶著淩厲的殺氣,轉身肅然離去。雖然那個是假的,但火氏下手是真的,這筆賬必須要算!

屋裏就剩下少年和王義,書滴沒有出戰,不知去哪了。

少年挪個凳子坐王義身邊,撓撓手背:“王叔,他們要決戰了,你想不想去?”

王義眼睛微瞇,寵溺的笑道:“我哪都不去,你也別想了,好好睡一覺,就該有消息了。”

少年無趣,靠在他胳膊上就睡,從昨晚到今兒犧牲,消耗非常大,一會兒就睡著了。

王義讓虎賁衛擡來一張矮榻,拉著她迷迷糊糊睡上去,身上蓋個小被子,再拿個扇子給她輕輕扇著。說實話,多少十三歲的孩子還在混賬,這孩子多乖,睡著了還流口水。

外面動靜大起來,漸漸能聽到喊殺聲。

少年唰的睜開眼睛,王義立刻遞給她一杯羊奶,她沒看清就喝了。

少年喝完,瞪大眼睛:“王叔!你想謀殺我!”

“啪!”門被一腳踢開,一幫虎賁衛沖進來,抽刀拔劍殺氣如風。

王義皺眉:“出去。你要是再淘氣,我就讓你爹教訓你!看看你都這麽大了,女紅一點都不會,沒給你爹做過一件衣服一雙襪子。”

少年嘟嘴:“王叔你不要轉移話題!再說我怎麽沒給我爹做過襪子?我三歲的時候就做了。”往事不堪回首,轉身繼續睡,“王叔你好討厭,人家不理你了。”

王義給她蓋好被子,繼續給她打扇。

虎賁衛也退出去,剛不過是逗少主玩。她那脾氣,保證又想溜出去,這事兒絕不可能。

外面喊殺聲持續一陣,漸漸安靜下來。遠處的喊殺聲,聽得不大清楚。

少年一覺睡到傍晚醒來,外面還有動靜,看來決戰還沒結束,不知道戰況如何。

這時門打開,昭王穿著驍果衛的皮甲,端著一個托盤進來。托盤上放著三大碗藥,一股濃郁的藥味兒能把人熏到,不知道軍醫怎麽想的。

少年喝了一杯水,豎著耳朵聽外面,好像在地震。

昭王將托盤放下,過來抱著她狠狠親一口,再咬一口。那實在太危險了,就算假的也讓人心驚肉跳,躺在那裏也讓人心疼的要命,想起來都做噩夢。

少年一腳將他踢飛,拿毛巾使勁擦臉:“流氓!你再敢碰我,我就與世長辭給你看!”

昭王飛回來,又要抱她,抱著心裏才踏實。

少年怒,撲上去跟他打架,打得滿頭大汗,把他打的鼻青臉腫。

書滴讓人擡來一口梓棺,一股森森的寒氣,少年立刻丟了昭王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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