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費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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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體罰,在僅是陣亡一人並且此人還是隊長的情況下,是個正常人都會選擇直接忽略掉——只可惜西浦詩並不是什麽所謂的正常人。

本應帶著兵在兵營裏休整備戰,但她卻像打了雞血一樣,依舊在天色方近破曉之時外出,在擦亮不久之後歸營。據打了雞血的本人說,這一切都是為了體罰。

隊長帶頭這麽一鬧,隊裏自會有一兩個起哄的人在。為了“監督”他們的隊長是否認真,這幾個兵便比以往還要準時地候在營地內,隨著西浦詩一同進行著“體罰”——雖然他們都在高速奔跑五公裏後打起了退堂鼓,氣喘籲籲地跟了十公裏便自動投降,三三兩兩地互相攙扶著回到了軍營。

西浦詩自然不會真的被註入了奇怪的試劑,所以在甩掉那群人之後也是優哉游哉地在山地補起了回籠覺。當然,這也不是說沒有人會跟不上她的體罰節奏,而是在拼完速度之後便沒有機會和西浦詩耗起她的缺點——耐力。

所以這不過是她想尋個清凈處補一補回籠覺的小花招,順便樹立一下她那可能早就沒有了的高大形象。

掐著飯點回了軍營,機械性地做著接下來的一系列雜務。興許是早已被無聊腐蝕了神經,面部肌肉僵硬著只能擺出面無表情的姿勢。不過訓練時偷來的小休息時間,她卻神神秘秘地走向第一小隊的副隊長,不時地刷存在感的那個人身後,笑嘻嘻地說著:“幫我查件事吧。”

“唉?哦哦哦,可以隨意吩咐的!”

“不是任務,一個私人的請求而已。”

對面的小士兵眨了眨眼,剛剛過了變聲期的聲線一抖,發出了疑問的音節。

西浦詩伏在士兵耳邊輕聲說道:“幫我查一下阪田隊長的喜好。”

小士兵一個踉蹌向前摔去。而西浦詩早已閃到了一邊,看著他漸漸直起的雙腿,彎起雙眼開口補充著條件:“沒有原因。不過查出來之後我可以幫你妹妹買件新衣服。”

算得上是幕府手中唯一能自由活動的前線軍隊,每個月士兵的軍餉卻少得可怕。大多數情況下除了可憐兮兮的一兜糧食,就只有近乎一個中隊的收入湊在一起才能算得上是整錢的可動產。

這樣的情況下,這種條件再吸引不了對方,她就只能……怪她自己認錯了人。

事實證明了這樣的方法極為好用,以及小士兵的辦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熄燈前他就在西浦詩的賬外喊起了報告。

西浦詩提起嘴角,笑瞇瞇地湊到士兵面前,秉著堅決不說疑問句的觀念等著對方開口。

“隊長,阪田隊長的喜好大概有吃甜品,吃甜品和吃甜品。啊,對了!最喜歡的是草莓牛奶,只不過已經很久沒有機會喝了。”

不知道為什麽,當這些信息進到西浦詩腦子中時,她第一個想到的是——為什麽男人們也這麽喜歡杜撰!果然是軍隊裏太悶了麽!果然應該把他們掰彎然後互相排解一下寂寞吧!

……啊不不不,就算是杜撰也會是有原因的,嗯。

“你口中的阪田隊長……是不是白夜叉?”

“對啊,這不是隊長您讓我調查的嗎?”

“你確定……那個人是白夜叉?”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西浦詩眨了眨眼睛,像想到什麽一般重新挑起了話題:“啊,我收回剛剛的疑問句。那個,”說到這裏,她抿唇停頓了一下,“嗯,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衣服的事一周內就會搞定。”

“多謝隊長!”

雖然平日裏訓練並不像每個人想象中那樣會精神抖擻,但一旦真的打起仗來,那這一路軍隊可謂是當仁不讓。沿著既定路線攻打著被天人所占領的城池,同時也為政局中明顯處於劣勢的幕府增添著軍事力量。

是不是,有些順利過頭了?

說到行軍,倒是不得不提他們在路上遇見的那些已經被天人改造過的場景。從街道布景到室內裝潢,早已沒有了傳統和風建築的影子,取而代之的盡是些冰冷的建築材料和浮華的裝飾燈。

這一天,攘夷軍路過的便是沒什麽戰略地位,但在商業鏈中卻承擔著中轉站的地方。換句話說,這裏不僅有以噸記的甜品,更有數不清多少箱的草莓牛奶。

不過為什麽要給男生送甜品啊啊——

西浦詩垂頭喪氣地走在商店的大理石地板上,掐指算著她和銀時屈指可數的打交道的次數,倒也是在唯一一次闖進他們宿舍的那次回憶裏找到了些有價值的東西。腦中不間斷地播放著那次事件的前後因果,逐漸也知道了自己想要找的是其中的哪一樣物品。

放在床頭的被翻爛的漫畫書!沒錯,就是它!

可是那本書叫什麽呢……

好像畫著J、M什麽的。

啊啊,那麽麻煩幹什麽。記得側頁長什麽樣子就好了,過會兒去書店溜上一圈肯定會想起來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打擾了諸多位書店老板之後,一本外皮上畫著五顏六色的人物的書就這麽被她花了重金買了下來。

拿著這一本來之不易的書,目的明確地回到駐紮地,臉不紅心不跳地找起了銀時。

唉?為什麽要臉紅心跳?這對她來講只是完成一項任務的快捷通道嘛,等見面的時候裝出單箭頭的樣子不就好了?對啊對啊,單箭頭什麽的都是裝出來的喲裝出來的。

悄悄地給自己加著奇怪設定的西浦詩在駐紮地繞了一大圈,在懷疑銀時是不是因為吃了霸王餐所以被扣在甜品店時,已然決定打道回府。不過當她轉過身時,卻是被悄無聲息出現在她身後的銀時嚇得向後退了半步,好在銀時眼尖,連忙拉住了西浦詩的手……裏的《JUMP》,這才讓她穩回了身形。

佯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的西浦詩半握起拳,擡到嘴邊清了清嗓子,擡頭望向銀時:“喲。”

“喲。”毫無精神的對話很難使人將其與握在書上不撒手的力氣聯系在一起。

“那個,你喜歡看,這個,這個……這本書?”

“唔唉?你怎麽可以連《JUMP》都不知道!不過既然如此那就松開握著《JUMP》的手吧,把它交給我它才不會暗中流淚的喲。”臉上的死魚眼略有松動,故作深沈地發表著絲毫沒有意義的言論,手上的力道卻絲毫不見縮小。

“JUM……PU?”

銀時點了點頭,“嗯,JUMP。”

西浦詩又低著頭默念了幾遍“JUMP”的讀音,接著便毫無預兆地松開了手。然後擡起頭依舊沒有等對方提出問題,便先一步答道:“嘛,本來就是送給你的喲。”

“哦哦阿詩你怎麽知道我這個月沒錢——買……”本來滿臉笑意的銀時在看到《JUMP》的封面後語氣急轉直下,接著在對方還沒緩過神來的時候語氣平淡地問著:“卡桑?”

“唉?唔,叫媽媽什麽事?”抱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理,西浦詩自然地接過話頭。

“果然是……媽媽?”滿臉黑線又扯著嘴角的銀時緩緩擡頭,看向還沒有回賬的西浦詩。

“唔,唉?”她這才意識到兩人的對話所出現歧義,便安分地等著對方的下文。

“把《JUMP》買成《赤丸JUMP》什麽的是只有媽媽桑才犯的錯吧?阿詩你真的不清楚嗎?”

西浦詩眨了眨眼睛,仍然沒有意識到自己有錯:“它們不都是《JUMP》嗎?赤丸這裏的紅色標記不正好是漲嘛,多吉利。”

“《JUMP》是《JUMP》!有著友情努力和勝利的《JUMP》!才不是什麽庸俗的股市!更何況國際上的股票紅色是跌啊你個笨蛋!”

“你不是日本人嗎?日本股市紅色就是大吉大利的漲啊!你這家夥什麽時候叛國了我怎麽不知道?更何況《JUMP》和赤……什麽什麽的不都是JUMP嗎JU——MP,都是在跳躍般地猛漲喲!它們能有什麽區別?”

“區別就和女人的那幾天和什麽都沒有的那幾天一樣明顯啊!”停頓了一會又覺得不對,便平覆下心情,不算端正地道著謝:“嘛,不過還是謝謝媽媽桑喲。”

等反應過來上一句話背後的深意時,西浦詩又被突如其來的道謝炸地向後退了半步。

“餵餵!我可是好不容易想做一次好公民的喲!不領情也就算了這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算什麽啊啊!”

“唉?啊不不不只是覺得我好像確實做錯了……嘛,媽媽桑以後會記得買不是赤丸的《JUMP》喲,兒子乖。需要摸頭嘛?”

“啪——”一聲不算清脆的聲音在《JUMP》和西浦詩的腦袋之間響起,而她的腦袋也應聲感受到了輕微的疼痛。不過當西浦詩再次仰起頭時,已然找不見那個可以四目相對的視線了。

此時,她正裝模作樣地揉著方才被打到的地方,文藝地望天補充了對話中沒有提到的內容:“唔唉,買衣服的錢和買《JUMP》的錢可都沒派上用場啊,我好像真的錯了來著……”

她看著遠處的一團被夕陽染紅的雲彩,彎唇繼續補充著:“或許下次還是送粉紅色包裝的甜品和粉紅牛奶盒的草莓牛奶比較適合他。”

作者有話要說: 阿詩:為什麽我的弱點在這一章全都暴露出來了啊!作者你給我出來!這是不是賣給天人的情報!

作者:←_←

文中關於股市那一段全部是問的度娘來著QWQ……

個人其實對股票什麽的並不關心……我才不想上天臺呢,嗯【啊嘞

以及遲到六個小時的粽子節安康各位務必收下!

說起來既然你有心看到這句話,那為什麽沒有心去照顧一下敬愛的父親呢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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