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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178-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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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為時間久了就能打動你,只是我忘了,這失去了便再也回不來了。”吳杵說著,手臂又收了收緊。他不想要放開,可是時辰到了,他也該走了。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在蘇南溪耳邊說道,“溪兒,我愛你。若你想要取我的性命,我絕不反抗。”

他從未這樣叫過自己,蘇南溪垂眸,舉起的手也緩緩的放了下來。不死不休,不如永不相見。

蘇南溪用力推開了吳杵,“你走吧,從今以後你我永不相見。”

吳杵本就準備松手,被她一推往後推了兩步。她的手裏還握著那根尖細的簪子,她最終還是沒有下手。

可吳杵並沒有因蘇南溪的手下留情而開心,相反他到寧願此生能死在蘇南溪的手上。這樣就算是死了,她也能夠記他一輩子。

大概,他們的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了吧。

已經到了第三日,最後的期限了。吳府早就派人秘密的設下了埋伏,瞿毅也想要看看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於是也在一旁待著,等著那人的到來。

吳尚書捧著一個小盒子,裏面裝著的是和離書。他今日就是要以這個為誘餌,引那個人的出現。

眾人一直等著,到了午膳的時間也不去用膳。就算肚子早已咕咕叫了,他們也視而不見。

到了傍晚,屋檐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衣人,一身皆是黑色,只露出了兩只眼睛。那人的手上握著一副弓箭,遇見上還有一張紙疊成長條系在羽箭之上。

吳尚書自然是看到了他,大喊道:“這個盒子裏裝的是和離書,你若是想要便自己下來取,屋檐那麽高,我可丟不上去。”

他這麽大聲的喊著,一是為了讓孟顯下來,二是為了提醒已經埋伏著的人,他來了。

蒙著面的孟顯輕輕一笑,左手拿弓右手拿劍,拉滿了弦。

吳尚書見他把羽箭對著自己,嚇得是屁滾尿流。連忙求饒,“這箭上不長眼,這可使不得啊。”

孟顯可不管他,手一松,那羽箭就飛了出去,卻不是落在吳尚書的腦袋上,而是落在了一處不起眼的門上。射完了這一箭,孟顯轉身就走,絲毫沒有停留。

他的落箭處看似毫無章法,可確實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一驚,他似乎早就知曉了。

看著孟顯走了,瞿毅再躲藏也就無用了。他打開了這扇門,從裏面走了出來,順手拔下了門上插著的羽箭,取下了上面的紙條。

可瞿毅看著這紙條上所寫,越想越是氣憤,連忙讓吳尚書打開裝著和離書的木盒子。

吳尚書不明所以,但也只能乖乖照做。可當他打開這個木盒,看見裏面空無一物的時候,臉都白了。把木盒顛來倒去好幾次,可木盒裏依舊是什麽都沒有。

“不用找了。”瞿毅不滿的說道,看著孟顯離開的方向,“在我們布好局之前,他就已經把和離書給拿走了。我們這裏這麽多人,算是被他戲耍了一回。”

是的,從一早開始,他們便布下了天羅地網埋伏在這裏。若說這和離書一直都在,那人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吧和離書給拿走,唯一的可能就是在他們未曾安排好一切之前,那人就已經取走了和離書。

這樣看來,這件事就可怕了。能對所有的事那麽了解,就說明那人一直都在暗處躲藏著觀察他們,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中。

如同一個跳梁小醜一般,任人觀賞。

他們這麽多人,竟從早上開始就守著一個空盒子,甚至為了這個盒子,眾人連午膳都不吃,一直熬到了現在。

真是讓人生氣!

吳尚書知道是自己的失職,顫巍巍的說道:“是否能從字跡上,找到這個人?”

瞿毅又把那封信看了一眼,最終搖了搖頭。“不行,這封信乃是街邊的寫信人所寫,根本無法斷定是誰。”

說著他把手中的信揉成一團,狠狠的丟了出去。

瞿毅這邊是栽了跟頭,這可讓孟顯開心壞了,一進酒莊便回稟道:“婉碧姑娘真是神了,你怎麽知道吳府一定會布下天羅地網等著我?”

婉碧見他那麽高興,知道這件事是成了。“按照三皇子的性子,他定不會甘心吃這個虧。縱然沒辦法選擇第三條路也一定會討些好處,讓自己多少有些利益。他若是抓住了你,就可以知道背後之人是誰,這樣一來,多少能夠當面討價還價,甚至能夠反咬一口。”

“婉碧姑娘真是好見解啊。”孟顯拍了拍手,是由衷的讚嘆。

“既然現在和離書已經拿到了,接下來只要交給蘇南溪,讓她搬出吳府即可。”

今日吳府的動靜不算小,吳杵雖然多少有些察覺這件事與蘇南溪脫不了幹系,但也過來與她說了一聲,讓她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出門。

晚些時候,眉安來報,說是那些人都撤走了,誰也沒有抓著,但是和離書確實是不見了。

既然和離書已經離開了吳府,那麽就是婉碧他們的手了。蘇南溪立馬吩咐眉安與眉裏整理東西,等蘇府的人一來,他們即刻就走。

這邊婉碧從孟顯的手裏拿過了和離書,小心翼翼的藏好,便回了蘇府。

蕭若月不得動彈,辛梅也死在了蠻人的手中,蘇豐仍在回帝京的路上。此時蘇家的一切,都由婉翠做主。見到婉碧遞出了和離書,婉翠立馬派了人去吳府,勢必今日就要把蘇南溪接回來。

吳府知道蘇南溪是留不住了,但是沒想到蘇府的動作竟然這麽快。此時天已經完全的黑下來了,這夜路多少有些不好走,可是蘇南溪與蘇府派來的人卻是執意要在今日離開。

吳尚書與吳夫人對此,只能無奈的送蘇南溪離開。人家都把和離書拿出來了,這就意味著蘇南溪從今往後再也不是吳家的人,他們又有什麽理由再留下她?

走之前,蘇南溪往後看了一眼。吳尚書與吳夫人都來了,就連二小姐吳頤都出來送她了。可是在這人群中,並沒有吳杵的影子。或者說,從今日吳杵來提醒她之後,她便再也沒有見過他。

蘇南溪回過了頭,踏上了馬車。正如昨晚所言,不如不見。

看著馬車緩緩離去,站在石獅後的吳杵終於露了面。既然她想要如此,那他便只能成全吧。

蘇南溪回來的時候,婉碧早就已經在等著了。她下了馬車見到婉碧的那一刻,笑了一下,“我會遵守我的承諾。”

她已經答應了,那定是不會反悔的,低著頭退了一步給她讓路。

蘇南溪並沒有去自己的房間裏,而是去了蕭若月那,看著自己的母親躺在這裏,心裏別提有多難受了。

蕭若月見她來了,雖然不能動,但是眼睛裏都流露著笑意。

看到她這樣,蘇南溪就更難受了。她替蕭若月掖了掖被子,把自己和離的事,從頭到尾給蕭若月講了一遍。

這個晚上,蘇南溪與蕭若月講了好一會的話,但也就只是蘇南溪一人在講,蕭若月只是默默的聽著。

蘇南溪並沒有提及婉碧與蘇念魚的事,她怕蕭若月接受不了。

幾日之後,蘇南溪提出要去梅莊看望蘇念魚。婉碧點了點頭,帶著她去了梅莊。

原本蘇南溪以為婉碧是趁著蘇念魚生病之際想要渾水摸魚,可她看見蘇念魚一臉清明的站在她的面前,不由得楞住了。“姐姐,你……”

蘇念魚看著她,並沒有因為她是蕭若月的女兒而對她有所偏見。相反,一開始的時候蘇南溪還經常會去蘇念魚那裏陪她說說話,即使蘇念魚壓根不會理她。後來長大了,蕭若月又時常呵斥著,蘇南溪才漸漸的不去蘇念魚那裏了。上一次裝神弄鬼嚇蘇南溪,蘇念魚的心裏也是有些不忍的。

“我沒事。”

蘇南溪聽著她的聲音,也如同正常人一般。要知道,以往蘇念魚犯起病來,那聲音尖銳的很。她忽然就想起了街市中的那個傳言,如果蘇念魚好好的,那是不是就說明那個傳言,是假的?

“那個傳言,是真是假?”

蘇念魚可以猜到她說的是什麽,一臉嚴肅的告訴她。“是真的,只是這些年來,那些藥我一直都只喝一半,等著容季走了之後,我才會把另一半給倒掉。直到遇見婉碧,她讓我嚇你得以出府之後,我才免受那藥物之苦。”

聽她所言,蘇南溪的眸子暗了暗,是她妄想了。這些年來,蘇念魚受著這樣的苦,她該有多恨蕭若月?

可她又想到了一個問題,蘇府裏那麽多人都沒有察覺出蘇念魚的異常,婉碧又是怎麽知道的。

她忽然覺得,婉碧這人,可真是深不可測。

“那姐姐也同意了與婉碧交換身份?”蘇南溪說道,不是她不講信義,而是她總覺得這件事風險還是太大了,她有必要再提醒她們一番。

蘇念魚看著蘇南溪,也明白她只是過於擔心了,“這個法子是我提出來的,我自然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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