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攸，一切…都結束了……”

“為什麽……不事先告訴我？”沈雲攸連說話都是顫抖著的，她怕，她怕他此去不返，她怕永遠失去他。

“對不起……報仇，是早晚的事。”他道。

“沒關系，沒關系，你能平安回來，我就放心了。”沈雲攸吸了吸鼻涕。

“好了，臉蛋都凍紅了，回房吧。”楚譽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隨即又責怪道：“夜裏如此寒冷，你跑出來連披風都不帶！日後好好在屋裏待著，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沈雲攸吐了吐舌頭，與楚譽一同回到薔薇苑。

翌日，天色乍暖還寒。

不知怎麽的，沈雲攸醒的很早，望著身旁熟睡的楚譽，她露齒一笑，悄悄在他臉上啄了一口。

他睡的這麽香，就不要打擾了吧。

下了床一番梳洗，阿蘿便來告訴她，顧憶兒來了。

沈雲攸快步走到院裏，前方是一抹粉紅色的倩影。

“王妃姐姐！憶兒…是來跟您告別的！”顧憶兒微微低下頭，拉住沈雲攸的手。

“那莫絕影……？”

“師傅啊……他當然是留在這裏啦，王妃姐姐，我可偷偷跟你說，師傅常常跟蔣烈哥哥眉來眼去的，還有的時候跟蔣烈哥哥躲在房間裏，誰都不見，古怪得很！他以前是不是這樣的啊！”

“呃……他以前就是這樣，跟誰都好相處！”沈雲攸只能胡扯了句，她實在不知道怎麽跟這個小鬼頭說。

但是莫絕影他們……能不能不要露出馬腳啊！小孩子很愛遐想的！

“原來是這樣啊……”見顧憶兒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沈雲攸松了口氣，暗想自己胡扯的有效。

“那你要去哪？不繼續學醫了嗎？”

“我啊，要跟陶琛哥哥闖江湖去啦！跟師傅學的這段日子，雖然沒學到師傅那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但醫常人小病我還是沒問題的！實在不行，我還能跟師傅飛鴿傳書嘛……”

沈雲攸聞言一滯，“陶琛……也去？”

“是啊，憶兒舍不得陶琛哥哥，所以就跟去啦。”

“憶兒，在這等我一下。”語畢，沈雲攸回了房，不一會兒，只見她匆匆行至其前，“我送你們一程。”

……

再見到陶琛，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一絲笑容，眸中似有寒光溢出，對沈雲攸視若無睹。

果真是不記得了啊。

沈雲攸心中那最後一抹希冀也消失殆盡了。

與莫絕影一同將他們送到王府門口，便見府外停著兩匹馬。

“昔日多謝莫神醫救命之恩，今日一別，江湖再見。”陶琛對莫絕影匆匆落下一句話，正欲上馬。

“且慢！”沈雲攸叫住了他。

陶琛劍眉蹙起，疑惑之中還透出些許不悅。

好像自己……很令他討厭啊。

沈雲攸沒在多想，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玉佩，遞給了他。

“這枚玉佩……你能替我好好保管嗎？”她垂眸問道。

陶琛看著那擁有精細紋路並閃著光澤的白玉，竟微微失了神。

“憑什麽替你保管？”須臾，他冷冷回道。

“這是我那位故友送的，留著此玉他也不會回來，何不把此玉送給與他相像的你。”沈雲攸見他猶豫，又言：“你就了卻我的一樁心願吧。”

陶琛終於緩緩接過，轉身上了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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