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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女人天生膽小,容易跑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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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高大的身子杵在書房門口,深若曜石的黑眸幽幽地看著她。

讓人聯想到靜待獵物送上門來的狼,一雙眼睛冒出綠油油的光。

蘇喬過去,示意他讓開:“到下班時間了。”

“廚房正在給你做晚餐。”

“我要回去陪媽媽吃飯。”

長手長腳的他更是斜起,嚴嚴實實擋住書房門,她要過,除非推開他。

這樣,免不了肌膚相觸。

蘇喬才不會讓他得逞。

他用剛才白菜求她的眼神瞅緊她:“我也想有人陪。”

“錦園人很多。”

“都不是我想要的。”

“你也不是我想要陪的!”

“喬兒……”

蘇喬冷硬地打斷他:“即使是老板,也不能阻止員工按正常時間下班!”

“吻我!吻過我放你走。”他甚至以舌舔了一下已經對她幹渴了近一天的嘴唇,動作性感撩人。

蘇喬眸色徹底冷下來,本能地又往後退了好幾步,氣惱地擡高聲音:“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吻一個一天前還想置我於死地的男人?”

“你知道我並沒有下狠手……”

“那樣還是沒有下狠手?難不成我要真死了才算?”

他臉上的邪色不見了,轉而看著她,恢覆深沈難測,濃眉帶著絲痛苦的緊皺:“喬兒……”

“你走開!我要出去!”

他不再說什麽,只是久久地凝著她,神色痛苦。

蘇喬也不再說話,冷冷地與他對視。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他黯然而難堪地說:“我只是太害怕會失去你。”

蘇喬瞬間軟弱了,她很快將視線轉向另一邊的墻上,發現眼前忽然一片模糊。

他伸手,想抱她。

她感覺到他的靠近,又挪開幾步,躲了。

他漆黑如海的眸子明顯變得更加憂傷,終究,他什麽也沒有動,開車送她回荷塘公寓。

本來他要送,蘇喬也是拒絕的。

“我只送你到樓下,別讓我不放心,好嗎?”他低聲下氣。

蘇喬心裏一軟,剛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他馬上掉頭,大步流星往車庫取車去了。

看著他疾步消失的背影,蘇喬的眼眶忍不住又是一陣酸疼……

*****

“……這顆‘命運’從蒙古帝國宮廷傳出來,繞了大半個地球,在一場轟動世界的拍賣會上,被一名歐洲富豪拍下,其被一分為二,制成了這一對情侶表,而霍燕庭先生所戴的,正是其中的男表……”

娛樂臺的時尚頻道正在播放一條關於莞城富豪們腕上手表奢侈程度的八卦新聞。

魏蕓菁看著畫面上許久未曾再見的英俊男人,淚水一顆一顆順著她最近日趨消瘦的臉頰滾下。

她愛上了他,可最後,埋葬的卻是自己。

回頭想想,真是百般不甘。

畫面一黑,夏任國從後面環上她的脖頸,啃咬她耳後的皮膚。

他幹裂的唇剛一接近,魏蕓菁突然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彈跳出去。

她瞪著他,驚恐而又嫌惡:“滾出去!別再靠近我!”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拿過茶幾上她剛扔下的一團團紙巾,看著裏面的殷紅,他陰森森地笑:“和我一樣,你完了。”

“你這個惡魔!”她一聲尖利的吼叫,猛地撲到他身上,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撕咬所以她能咬到的地方。

夏任國一腳將她踹去老遠,惡狠狠地吼:“現在你和我的命都拴在一根繩上,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

“啊!——啊!……”魏蕓菁坐在地上,雙手捧著腦袋,如垂死的烏鴉,絕望地哀叫。

他起身,一邊脫去外套,一邊緩緩走過來,銀笑:“已經到這步了,你想怎樣都晚了,你該感謝這最後的時間裏還有我這個男人陪在你身邊,能隨時滿足你這個下賤的燒貨蕩婦!”

“你不要過來——”

魏蕓菁爬著就往外而去。

直到出了別墅大門,看著近乎陌生的大馬路,她總算慢慢地冷靜下來。

夏任國沒有追上來,想必是發病而使他沒了力氣。

唇邊緩緩勾起一抹陰險的冷笑,她取下身上帶著的唯一一枚值錢的東西——手腕上的一條鉆石手鏈。

這還是在香港時,她借著蘇喬的名,總算約到霍燕庭出來逛街,自己看中後讓他刷卡買下的。

其實她那時候已經知道,他對蘇喬有所圖,雖然他從未承認,更未對外表露。

可是女人看心愛男人的眼神,卻是看得最準的。

所以,她才故意時時將蘇喬拉在身邊,不然,她哪裏能那麽親熱地與他在香港的銅鑼灣並進並出?

這樣的男人,如果能讓他陪著自己一起死,真是一場奢侈到極致的浪漫。

她唇角的笑容又加深了些,一雙修整過的漂亮眼睛,閃爍著近乎瘋狂的癔想。

羅密歐與朱麗葉,梁山伯和祝英臺。

不能同生,但求同死。

在人們眼裏,雖然生沒在一起,死了亦是絕美的愛情。

她情不禁加快腳步,一邊跑,一邊呵呵地笑出聲。

*******

蘇喬手裏拿著一個資料夾,站在H-reborn總部大樓前,靜等霍燕庭出來。

一個小時前,他一個電話,就命令她從錦園趕來送文件,說是今晚應酬桌上必要用到。

☆、第146:不可能讓他的刀子今日吃到血!

第146:不可能讓他的刀子今日吃到血!

蘇喬手裏拿著一個資料夾,站在H-reborn總部大樓前,靜等霍燕庭出來。

一個小時前,他一個電話,就命令她從錦園趕來送文件,說是今晚應酬桌上必要用到。

蘇喬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我約了庭見面,想看看他到底更在乎誰嗎?”魏蕓菁在那頭洋洋得意的聲音。

蘇喬臉色微沈:“我不感興趣,要試你自己試個夠!”

“男人也是賤骨頭!”她在那頭笑,“不是不感興趣,而是沒有底氣吧?若是來和我見面,他怎麽可能同意帶上你?隨你的便,再見!”

電話剛掛斷,黑色邁巴-赫從大樓一側駛出,車窗滑下,霍燕庭端坐在駕駛座,高挺的鼻梁上架著副墨鏡,對她道:“上車!”

蘇喬眼眸微瞇了一下,拉開副駕座的車門。

按魏蕓菁所說的,不出所料,霍燕庭說:“我臨時有點事,先送你回去。”

蘇喬冷顏看他:“有什麽事?”

他微微蹙眉:“你別管。”

蘇喬語氣不受控制地就有些尖酸了:“是去見魏蕓菁吧?這算什麽?人前魏蕓菁,人後蘇喬,白天魏蕓菁,晚上我蘇喬嗎?”

霍燕庭一楞,濃眉就揪了起來,第一次在開車的間隙足足盯了她近半分鐘:“你怎麽這樣想?我從來沒有這個意思,她於我,不過是商場上的交易之交。”

“在春庭酒店抽煙區,那樣也是交易之交?”她甚至不敢說出他們的那個吻,她嫌臟。

“……別再提那件事了好嗎?當時是情勢所迫而做戲,我一直比你還惡心。”

蘇喬咄咄出言:“是嗎?做戲?如你所說,是不是只要有交易,和任何女人接吻、上-床都無所謂,反正是做戲嘛,事後一句後悔我便什麽都不追究?”

她自嘲冷笑:“不過,我好像也沒什麽資格質問你這些,畢竟,你女人那麽多,哪需要對我解釋什麽?”

“你有資格!你跟她們完全不同。”他沈著聲解釋。

“那好,既然是交易之交,自然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我跟你一起去見魏蕓菁。”

終究還是想比個高低的,蘇喬脫口而出。

他再次扭過頭,眼裏有詫異。

深邃了眸色,他低咒了一句英文。

又對她說:“不是不能帶你去,而是怕有危險。”

“你是怕她對你用情太深,你這麽大刺刺帶著我去赴她的約會,她要因妒而殺了我不成?”

霍燕庭俊臉頓時沈得能擠下水來。

蘇喬也沒想到,自己原來在他面前也是能辨的。

比如此刻,他便改變了前往荷塘公寓的方向,往另一處路口直接上了高速。

她想,應該是去見魏蕓菁的方向。

一直前行了一個半小時,車子下高速。

霍燕庭導航到魏蕓菁所說明的地方,拐進一條兩旁大片荒草叢生的公路。

前面有一處湖泊,湖旁的枯草光有枝桿不見綠葉,連冒芽的都沒有。

如果是春夏,應該也是風景極好的一處幽靜好地方。

藍色的保時捷靜靜地泊在那裏,沒有看到魏蕓菁人。

霍燕庭從駕座蹬開車門,下車,邃眸環顧四周。

蘇喬也推開副駕座的門,剛邁出腳站穩。

一柄冰涼從眼前寒芒一閃。

她的脖子上就一疼,魏蕓菁近在身後的呼吸清晰可見。

利刃抵喉,蘇喬收縮了眉眼,並沒有因恐懼而尖叫。

她沈靜地任魏蕓菁用刀將自己抵在車身上。

霍燕庭冷厲的嗓音橫空打破湖邊的寂靜:“你想幹什麽?”

魏蕓菁輕輕地笑,低低的聲音落在蘇喬耳裏:“我不會真的殺你,你跟我一樣,不過也是個被他利用的可憐蟲。要殺,我也是殺了他,我不會再讓你***到我和他之間來。”

蘇喬冷語:“不過是你情我願的事,何嘗利用?你若不是心甘情願,他能得逞嗎,他並沒對你做什麽,是你在你們的交易中動了情。”

“想要什麽直接跟我說,你放開她!”霍燕庭一步一步緩慢逼近,沈冷的俊顏怒意暗湧。

悔極了不該聽從帶她來。

明明有不祥的預感,偏就受不得她蘇喬一星半點的激,一向冷靜自恃的他也失了常。

仿佛一面對她,他所有的銅墻鐵壁都成了廢墟,只她一指頭,他就全盤崩塌。

這女人,生來是他的克星。

魏蕓菁不管不顧:“對,是我蠢動了情,可是你呢,你又比我好到哪去?”

蘇喬看著任何場合都未曾見過其像此刻這般緊張恐懼的霍燕庭,她清淺地笑了:“至少,他對我,是用了情的。”

也許,正是這一點,才讓她選擇了義無反顧。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感受到的,她自己也說不清。

雖然他從未說出類似於愛的字眼,可她還是敏銳地從他的眼神、他的嫉妒、他的癲狂裏絲絲縷縷地感受到了。

除非他是天生的演員,不然,這些不是情又是什麽?

魏蕓菁怒極,直視向霍燕庭:“不許再往前!”

霍燕庭止步,臉色冷靜若常,唯西裝身側的右手,緊握成拳,蓄著一股力量,仿佛正欲勢而發。

“想要我放了她嗎?”魏蕓菁笑,“那你回答我,當初在會展中心,為什麽公開我是你的女人?”

“媒體面前,我從未說過,你魏蕓菁是我的女人!那是做給他看的晃子你不是不知道!”他冷靜回答,看著蘇喬雪白脖子間水果刀刀尖的瞳仁冰封。

此刻,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裏的一顆心,究竟是怎麽樣地在煎熬。

不輕舉妄動,不僅僅是因為她脖間的那把刀,還有魏蕓菁叫他來的原因。

她手裏的那裏相片,是他致命的痛處。

他好不容易得到,絕不輕易失去!

“我知道!我故意忽略了!”她大叫,“這些時間裏,你就從來沒有對我動過心?哪怕一分鐘、一秒?”

他搖頭,冷靜而冰冷。

她突然笑起來,而且越來越大聲,蘇喬聽到了身後眼淚的聲音。

“難怪,難怪你從來不肯留在我身邊過夜,從來不要我,哪怕醉得一睡不起,我那樣地引誘你……”

魏蕓菁喃喃自語,那份心酸令人動容。

想是真動了心的。

再次看向霍燕庭,蘇喬心如潮湧。

他為什麽一直不跟她解釋?

聖誕那日,他特地趕回莞城,說要抱她。

她那時氣得很,吼他:找誰都可以,別找我!

當時他回了一句:你惡心我呢?

現在想想,那時的他,應是被她挖苦得很受傷的。

鋒利的刀尖劃破肌膚,疼痛像味苦藥,一點一點兒地滲透到身體裏。

趁她恍神之間,霍燕庭說時遲那時快,像一道霹靂而過的閃電。

魏蕓菁和蘇喬都沒反應過來。

刀口已經被他以赤掌直接握開,頓時有鮮艷刺目的血液從他掌下溢出。

蘇喬脖間一松,人就被一股雷霆之力拉出老遠。

魏蕓菁咬牙,刀口突然對著自己的手腕,霍燕庭迅速捉牢,鮮血瞬即當紅了她的臂,而他另一只未受傷的手,頓化掌刀,只一招就劈飛了她那把小而精巧的水果刀。

一個手腳輕靈,卻身材極其壯實的夾克男人手持一把30多公分的西瓜刀,飛一樣地向保時捷車旁僵持的兩人逼近。

“小心後面!”踉蹌在地的蘇喬一擡頭,猛地就看見了這一幕,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失聲尖叫。

魏蕓菁的方向比霍燕庭看到得更早。

‘噗’的一聲,是利刃精準***人體的層層皮肉、又挫骨而過的聲音。

現場的四個人都沒了動作。

時間仿佛就在這一刻靜止了。

“為什麽?你不是要殺他嗎?”握著刀柄的手劇烈顫抖著,施應才臉部抽搐著,雙目圓瞪,喃喃而問。

魏蕓菁像團棉花一樣,緩緩倒地下去。

施應才跟著她,一起跪到地上。

霍燕庭深邃了眸,十指漸緊,沈沈凝著她背上的汩汩粘綢的血。

這偷襲而來的人也是練過的,不然,憑霍燕庭老練的身手,不可能讓他的刀子今日吃到血!

☆、第147:他想見她,偏又事務纏身

第147:他想見她,偏又事務纏身

這偷襲而來的人也是練過的,不然,憑霍燕庭老練的身手,不可能讓他的刀子今日吃到血!

“你不能死!不能死!菁菁,你一定要撐住!……”施應才不知怎麽樣才能讓她不再流血,如山一般壯實的大男人,此刻精神錯亂般地眼淚橫飛,他拔出她身上近乎穿透而過的長刀,兩只手不停地去睹白色衣料上的血窟窿。

魏蕓菁倒在地上,拿手去推他,無力的聲音,說出的話卻令人瞠目。

“不要碰我,我有艾滋,血液會傳染……”

正顫抖地拿著手機撥打120急救電話的蘇喬手指情不禁一頓,擡眸,和霍燕庭齊齊凝向生命垂危的魏蕓菁。

施應才滿手鮮血,手睹不住,他又上撲上去,用身子去睹。

魏蕓菁推他不動,無力地呢喃:“沒用的……沒用了……施應才,你滾……”

她的呼吸明顯越來越弱。

蘇喬哭出聲來,繼續撥打電話,卻因太過的驚惶,雙手怎麽都滑不開手機屏幕,密碼一遍一遍輸錯。

魏蕓菁擡起頭,目光越過身前的施應才,艱難地看向杵立在藍天下青松玉竹般的霍燕庭,蒼白如紙的臉上冽開一抹笑。

她幹啞地出聲:“……庭,我愛你!”

霍燕庭像是經歷過無數這種驚悚場面似的,依然冷靜厲然,他沒有回應她的告白,問道:“什麽時候染上的?”

施應才扭過頭來,壯臉抽搐地對他大吼:“你滾!不要再問菁菁什麽,她已經很累了,你們都滾!”

魏蕓菁緩緩擡手,想拉他的袖子。

施應才感受到,忙又轉過頭,鮮紅的手緊緊牢牢地握住她的。

魏蕓菁看著霍燕庭,眼神裏是化不開的痛:“……是夏任國……在牢裏……睡了一個有艾滋的男囚犯……又傳染給我……那個混蛋一直都沒告訴我……一個多月後我才得知,已經晚了……”

蘇喬終於打通了電話,她爬起來,跑到魏蕓菁身邊:“你要挺住,救護車馬上就來!你一定要挺住!”

她正欲伸手去幫施應才扶魏蕓菁。

一只大手將她攬了開去,她對上霍燕庭沈冷深邃的眼神。

“你幹什麽?我們要快點送她去醫院!”蘇喬情緒失控,朝他大嚷。

從小到大,她從沒親眼見人在自己面前死過。

魏蕓菁還這麽年輕,蘇喬無法眼睜睜看著她在自己面前痛苦地一點一點失去呼吸,失去生命。

所有的過往,在生死面前,還有什麽值得一提?

霍燕庭不由她脫身,看著魏蕓菁的臉色變得沈靜,緩緩地說:“來不及了。”

蘇喬忙轉頭她,這時,魏蕓菁突然變成蘇喬第一次見她時的樣子,笑容絢爛而惹眼。

這抹笑,緩緩定格在她漸漸失去生氣的臉上。

施應才僵硬了一分鐘之久,終於,他淒厲地嘶嚎出聲……

回到錦園,蘇喬根本無法從那幕血腥的場景裏解脫出來。

她雙手和臉頰都冷得像冰。

霍燕庭將她抱上床,摟緊在自己懷裏,又蓋上被子。

他輕柔地出聲:“都忘掉吧,於她,死亡是一種解脫。”

蘇喬從他懷裏擡頭,茫茫然地看著他。

刀削斧刻的臉龐上斂去了人前的冷厲疏漠,五官英俊絕倫,唯眉間隱隱的氣勢,讓人何時都不敢忽視。

她突然想起那日餘姍姍的話:哪怕到頭來,只能與他共度一宿,我這麽多的努力也值了,這是我的夢想,每個人實現夢想的過程都是痛苦和寂寞的,可夢想真正實現的那一天,卻是甜蜜的……

魏蕓菁為了能在他心間挖出一塊屬於她的位置,機關算盡,終了連命都賠上,可是,她真的嘗到過甜蜜的滋味嗎?

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喬兒不怕……”霍燕庭溫柔低喃,以為她又冷,把被子掖得更牢,他溫熱的唇肉一直緊貼在她光潔的額上,身上熟悉的薄荷摻著淡淡香水的清冽味兒,沁人心脾。

蘇喬閉眸,一只手猶豫了許久,終於緩緩環上他精瘦的腰。

******

‘天仙子’魏蕓菁因絕癥去世的消息很快傳遍國內每個角落。

她生前的各種艷聞倏然被遺忘了似的,人們更多的是惋惜,正值如日中天的青春年華,卻香消玉殞。

還不到十天就要與她成婚的中何董事何仲明,據說因傷心過度,而一病不起。

中何股份再次瘋狂而跌……

同一段時間,魏蕓菁生前曾經跟隨過她很長一段時間的貼身保鏢施應才,跳樓自盡。

南郊轉運中心挪款一案的主兇夏某,被人發現死在郊外一片別墅的花園裏,警察給出死因:艾滋病攜帶者,晚期病發而亡。

因著魏蕓菁這個明星的陡然逝世占據了太多新聞版面,施應才跳樓事件及夏任國因艾滋離世的事件便只在網絡上的滾動新聞播放了兩次便銷聲匿跡了。

******

錦園的書房裏,霍燕庭拉開最底下的抽屜,將裏面一個紙質資料袋拿出來。

裏面的東西並不多,只兩張相片。

正是魏蕓菁最後一次約他見面的籌碼。

相片上,是何世軒和蘇喬在校期間的合影。

一張在圖書館,蘇喬正在看書,何世軒從後面摟住她,她扭頭去看,他吻住她。

另一張在宗靈山,火紅的楓林裏,他們一前一後,雙手相牽。

相片唯美而溫馨,男孩青春帥氣,女孩溫婉清麗,看起來真是甜蜜又登對。

魏蕓菁在電話裏說:“他們兩個真是天生的一對,看著都讓人羨慕呢!我終於明白,原來蘇喬曾是他兒子的女人,難怪,你會對她另眼相看,你說,如果讓蘇喬知道這層關系,她還會心無旁鶩地對你敞開心扉嗎?”

正因為如此,他才在春市項目結束後還答應去赴她的約。

蘇喬是他親手從何世軒那裏生生奪過來的,何世軒於她來說,是怎樣重要的存在霍燕庭當然清楚。

為了將姓何的從她心裏徹底摘除,他近乎瘋狂地逼她、強迫她,將她緊緊圈在自己視線範圍內。

他又怎麽可能讓那個男人再次從她心裏發芽、成長,再開花結果?

那樣的結果,他這一輩子都絕不能再看到!

他會瘋的!

將相片拈在長指間,他拿起火打,扭開,藍色的火苗迅速在薄薄的紙片上歡快起舞。

灰燼一點一點地融化在下面的銅盆裏。

******

終於,在春節前十天,蘇喬手頭的工作——錦園旁工作室的模型成功完成。

這些時間,霍燕庭幾乎夜夜人未落家。

錦園和公寓那邊,不管白天深夜都不曾見到過他的影子。

因著年底,各方面年終總結、公司年終尾牙之類的各種應酬,他忙得不可開交。

雖然每天她都會接到他的電話,可每次都不過超過三兩句話,他就又有了急待處理的事務或急待要見的人……

他想見她,偏又事務纏身,唯盼年關快到。

蘇喬將模型做好,和下人一起將書房收拾整齊,把不用的材料也都作了垃圾分類處理。

這時已是晚上九點。

想必今夜又是看不到他的。

“白菜!”她剛一出聲,小東西馬上圍到她腳邊,親呢地蹭著。

蘇喬把它抱到腿上:“我的工作做完啦,以後,我可能會來得少了。”

這些日子,陪她一起做模型最多的便是白菜了。

一人一狗自然感情越來越深厚。

嗚——,白菜圓圓的眼睛扁成橢圓,低低地汪。

這是它傷心難過了就一貫做的表情。

蘇喬輕拍它的尖腦袋:“姐姐走了,不是還有哥哥陪著你嗎?”

白菜又嗚了一聲,抗議意味十足。

“你是說他太忙,根本沒有時間陪你是不是?”

白菜這些沒嗚了,而是相當響亮地汪了了一聲。

蘇喬悵悵然:“是啊,他真的好忙,最近連家是不是都沒回過?”

白菜不出聲了,兩只水汪汪的圓眼睛幽幽地瞅著她。

蘇喬輕了聲:“白菜,你想他嗎?”

小家夥低低地嗚了一聲,垂下尖尖的小腦袋,連耳朵都似耷拉了下來。

蘇喬撫上它頭上長長的純白的毛,輕聲呢喃:“白菜,其實,姐姐也想他了……”

☆、第148:見不得她有半點閑,可恨的資本家!

第148:見不得她有半點閑,可恨的資本家!

蘇喬撫上它頭上長長的純白的毛,輕聲呢喃:“白菜,其實姐姐也想他了……”

突然,白菜從她腿上往下一躍,走了幾步,又回頭瞅著她。

蘇喬起身,它這才又往前走。

它一直走到右邊整面墻的書櫃那裏,跳上最裏側的第二層,對著一個不起眼的抽屜,朝她汪了一聲。

“裏面有什麽?”蘇喬邊問邊走過去。

它用黑色的圓圓的鼻子去拱那個抽屜口。

蘇喬笑著,拉開抽屜上的金屬拉環。

一只熟悉的還缺著好幾塊缺口的白瓷煙灰缸,靜靜躺在黑色的絲絨盒子裏。

旁邊一只紙盒裏還有幾塊瓷片未粘上面,旁邊鉗子、AB膠水之類的工具一大堆。

是她在春市親手做的煙灰缸,他生日那天在春庭酒店摔碎的煙灰缸,居然還在這個世上存在著。

她緩緩拿起已經完工一半的瓷品,道:“這都是他粘的嗎?”

白菜已經跳到地上,清脆地汪了一聲。

她頓時心潮澎湃。

那天,這件瓷品分明是被她摔得七零八碎,有幾塊更是幾乎碎成了渣,他究竟是用了多大的耐心把它粘成現在這般模樣的?

聽下人講,他幾乎每天淩晨才回來,有時醉得很厲害,有時清醒便是很疲憊,可是不管回來多晚,他都要在書房再待上一段時間,直至天亮才去臥室睡短短兩三個小時就又出去了。

她只道是他工作忙,難道那幾個小時他一直都是在粘這個東西?

眼前情不自禁浮現他在燈下認真專註的神情,疲憊的眉眼……

蘇喬眼睛濕了。

熟悉的手機鈴聲打破一人一狗都沈默著的書房。

蘇喬看著屏幕上跳動的號碼,更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絲絲甜蜜在心頭擴散。

這次,她比他還先開口,語氣低柔如水:“今天晚上有事嗎?”

他似乎一楞,很快嗓音明顯很愉悅地答:“正巧想告訴你,今晚我會早些回錦園,你別忙著回家,一起吃完晚飯我再送你回去。”

蘇喬臉兒潮紅著,輕了聲兒:“我回荷塘公寓那邊,你下班後……也回那兒,我給你做晚飯……”

這次,霍燕庭楞的更久了一些,在那邊笑出聲來,卻沒有答出話來。

蘇喬惱:“你笑什麽?”

“自然是高興才會笑,不過,還是不敢相信。”

“怎麽?怕我下毒不成?”

“很有這個可能。”

“那你別來,還省了我去忙活。”

“那怎麽行?聽說你的模型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不為我忙活你還想幹什麽?乖乖回去做,讓司機送你,進超市買東西也讓他陪你一起進去幫忙。”

自趙均走後,還未招到他信得過的司機,便從下人裏挑了名熟練開車的園丁大叔,調來當司機,除了送他,還接送蘇喬。

蘇喬腹誹:還道他真想吃自己做的飯,原來竟是見不得她有半點閑,可恨的資本家!

他柔了聲:“去吧,少做點菜別累著,我把手頭事處理完就回來,最多還一個小時!”

******

從超市回來,蘇喬在荷塘公寓樓下,給蘇素打個電話,說今晚公司聚餐,會晚些回來。

蘇素也是知職場上年底聚來迎往之類的事兒的,也沒多說什麽,只說早點回來。

蘇喬特問了一句,她現在人在哪裏,吃過晚飯了沒?

蘇素答:吃過了,在家,正忙。

掛了電話,蘇喬放心上樓。

蘇素得到一位畫廊老板的賞識,開春後有一場個人畫展,最近確實很忙,蘇喬常常看到她房間深夜還開著燈。

蘇喬自己也是靈感一來,畫起設計圖來也是沒日沒夜的,自然也理解蘇素這份對興趣愛好的癡狂。

他一向熬夜多、生活繁忙,她特地選了一些清淡又養身的食材。

煲了一鍋玉米蓮藕豬骨湯,又清蒸了魚,用百合炒的豬肝,再加一道炒菜心。

霍燕庭輸入密碼拉開門,就聞到湯裏正煲著的清甜玉米香。

脫了深色的大衣、西裝外套、領帶,和著車鑰匙錢包隨手扔在客廳沙發上,他大步邁向廚房。

餐色之餘,眼前的秀色更是令他像驀地接觸到了一團火,不過一眼,身體隨即有了反應。

他自認接觸過無數女人,瞧過無數張精妙絕倫的臉蛋,可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像她這樣,只一個眼神一個會心的微笑,她不需要勾-引,不需要耍媚,就如此刻,只需一件他的棉料T恤,已經足以令他心神蕩漾。

淺灰色的T恤下面露著兩條瑩白修直的長腿,隨著她炒菜的動作,時不時露出更多的肌膚。

聽到廚房門口的聲音,她扭頭看到他,隨即羞澀地一笑。

不需要更多的言語,霍燕庭已經明白她所有的情意。

今夜的她,是他最深的蠱。

他眼神濃烈深邃,走過去,從後面環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右手伸長,關掉了爐火的閥門。

蘇喬害羞地低吟:“還沒炒好……”

“先餵我另一個地方。”他沙啞地說,唇落在她細嫩的頸間肌膚上,一個深深的允西,讓她渾身顫粟。

他的手觸到,她棉T下居然一絲阻礙都沒,心裏更是湧起此生未曾經歷過的狂喜。

將她抵在大理石流理臺邊沿,他低低地笑:“我的好喬兒,知道嗎?我一直在渴望這樣的時刻,渴得都快瘋了。”

她渾身都燒紅,扭動著身子微掙:“……先吃飯……我這樣……是想讓你吃完飯再……”

“等不及了!”他將她全全壓在流理臺上,粗啞的低吼……

……

這頓晚飯,真正開始吃的時候,已是深夜。

蘇喬將最後的菜心炒好,菜心在鍋裏顏色已經攤成略帶微黃。

在餐桌上一切擺放就緒,已經洗過澡,只穿一件白色裕袍的他,將她一把拉到自己腿上,兩人氣息相纏,她身上甜淡的水果香,和著他身上的薄荷,氣息相纏。

他又把另一側她的碗筷也接過來,兩只飯碗並排擺在疊在一起的兩人面前。

她要下去:“這樣我們兩個都吃不好。”

“還沒吃好?”他故意歪曲意思,咬她的耳垂,邪魅地笑:“不急,長夜漫漫,待會老公一定讓你吃飽吃足!”

她無語:“我是說吃飯!”

“我也說的是吃飯啊,我的意思是,今兒一夜我們倆就坐這兒慢慢地吃。”他反而假裝正經起來,“看看,你個女留亡,又想歪了不是?”

蘇喬啞口,這人,怎麽這麽無恥?

她哼道:“才不會在這裏吃一夜,我吃完收拾完就回家。”

叫他得了好處還敢賣乖!

他郁郁地埋進她脖間:“我們什麽時候才能住在一起?”

蘇喬怔住。

甜蜜纏綿的氛圍裏,莫名地又添了些許憂傷。

在她眼裏,是他不肯將她公開。

而他,卻是不敢將她公開。

心中有了結,溫馨的晚餐也變得不知味起來。

見她臉色郁郁,霍燕庭後悔說錯了話,可所言卻又字字是他的真心渴望。

他伸筷,在她碗裏吃一口,又在自己碗裏吃一口。

自己吃完,又同樣的方式兩只碗裏夾起飯粒,往她嘴裏餵。

她別開臉,不接受他的親密。

他沒堅持,自己含了,扔筷,突然握住她的下巴,握得不痛,卻也不由她掙紮拒絕。

嘴對嘴,他硬是將含著米飯粒硬抵進她嘴裏。

這樣的餵法,就起來其實是惡心的。

可她分明沒有一點排拒的感覺,反而,他唇齒間熟悉的清冽氣息,竟讓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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