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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女人天生膽小,容易跑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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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蕓菁先拿出手機給霍燕庭打電話。

沒想到,對方立馬答應,那語氣,仿佛正迫不及待著。

這樣的果斷幹脆,讓魏蕓菁都吃了一驚,但隨即心裏樂開了花,竟比第一次接到通告還要激動。

殊不知,早在兩人進豪天下之前,霍燕庭已經接到趙均的電話。

魏蕓菁馬上恢覆自信,人也趾高氣揚起來,對蘇喬聳肩:“庭馬上就來,你的呢?”

蘇喬拿出手機,這才驚覺,她根本沒有肖君蓮的號碼!

看她遲遲不撥號,魏蕓菁得意地笑出聲:“怎麽?怕他不會應約?不會吧,你在他心裏難道這點分量都沒有?雖說他們那樣的男人,逢場作戲很正常,但蘇喬你不可能只是其中一位吧?”

蘇喬不理會她的冷嘲熱諷,打開微信,給程萊發信息,讓她把肖君蓮的號碼發過來,如果沒有,也要想辦法弄來告知。

今晚,她無論如何要湊成這個局!

拖得一時是一時!

“我還真沒有他的號碼,很急嗎?這樣吧,我現在馬上回公司去給你弄,你再等一會兒。”程萊在那邊回。

正和程萊回著話,手機突然振動起來,打斷她正輸入的微信內容。

一個陌生的號碼。

蘇喬接了。

千猜萬猜,沒想到打來電話的,竟是肖君蓮。

“你們在哪裏聚?把位置告訴我。”肖君蓮開門見山。

顯然得到了某人的通知。

蘇喬回答:“豪天下。”

掛了電話,不知為何,氣溫舒適的空調房裏,她突然竟冷不丁打了個寒戰。

她悄悄地緊握了握拳,自己給自己打氣。

“這點肯定都還沒吃飯,這樣吧,我先點餐,吃完我們再玩。”走到另一間的餐室,魏蕓菁拿起餐譜,按了召喚服務員的感應鈕。

“餵,君蓮都愛吃什麽菜?”魏蕓菁倪向她,隨意地問道。

蘇喬怎麽可能清楚。

她不回不應,給手機那端的程萊回信息。

魏蕓菁漂亮的眸就一點一點地又冷了下來。

“你不會連他愛吃什麽都不知道吧?”蘇喬不回,魏蕓菁堅持,繼續問。

蘇喬這才回了句:“他和我都不挑,你隨意點。”

魏蕓菁冷哼了聲,對服務員報菜名。

等人兼等菜的空隙。

魏蕓菁旁側近敲地又試探蘇喬和肖君蓮的關系。

“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誰先愛上誰?”

“同居了嗎?”

……

蘇喬一概不作答。

最後,連魏蕓菁自己都懷疑,是不是真的猜忌錯了?

這樣清寡淡漠、毫無情趣的一個女人,怎麽可能引起庭的註意?

菜品上到第五道。

包房的門開了。

氣宇軒昂、同樣高大挺拔的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走進來。

一個深色西裝革履,俊容深邃。

一個身著米白色休閑西裝,笑容和煦。

兩人氣質各異,卻同樣的卓爾出眾,吸人眼球。

進來,霍燕庭脫了西裝和領帶,扔在休閑室的長沙發上,襯衣的袖扣也解開,隨意挽起。

魏蕓菁已經迎過去,挽住他的臂:“還沒吃飯吧?我點了好幾道你愛吃的菜。”

“很貼心,有賞!”

霍燕庭邪氣地笑,攬過她的腰,隨勢在她發頂印下一吻。

蘇喬別過眸。

肖君蓮解開外套扣子,在蘇喬身邊坐了,一只手熟絡地環住蘇喬的肩,學著那邊的一對語調兒親密:“寶貝,來,香一個,咱們不學他們,看到飯桌就說吃,多俗。”

魏蕓菁一雙一直盯在兩人身上的眸子這才漾了輕松的笑意:“喲,你不俗氣,敢情你現在占喬妹的便宜用的不是吃東西的嘴?”

“當然不同,你們要吃的不過是饕餮之物,我這入口的可是上品甜香玉。”肖君蓮說著,吻上蘇喬清冷的唇角。

只有蘇喬知道,他並沒有真正觸及。

可這角落,落在那兩人眼裏,分明是一個你情我願的蜜吻。

霍燕庭眸底明顯卷起怒冰。

他不動聲色,捧過魏蕓菁的臉,長指一撥,柔聲輕語:“喲,這眼妝怎麽花了?”

“真的嗎?”魏蕓菁倏地嚇著,在他面前,花了妝,於她來說,跟犯了死罪沒有差別。

“對不起,我這就去補好!”她忙蹬蹬跑向洗手間。

包房很大,洗手間離餐室有一段距離。

她這一走,偌大的豪華包房裏空氣瞬間降至零點。

“嘭”的一聲巨響。

奢華精致的煙灰缸被砸在蘇喬腳邊不遠的地板上。

這聲巨響,仿佛也砸在她心上。

碎起的玻璃晶片飛濺到她的褲腿上。

在衣料上撲了個來回,又紛紛掉落在地。

小指指尾也濺了一個,骨上一疼,蘇喬迅速握住,沒讓他們看見。

霍燕庭從紙巾盒抽了紙,擦手,漫不經心地說:“進來就瞧著這東西不順眼,自己的位置都端不正,裝煙屑的玩意兒,放吃飯的桌上,不是壞人胃口麽?”

蘇喬呼吸窒著,低下了頭。

肖君蓮驚得張大的嘴總算收了起來,他瞪向那人:“桌上放個煙灰缸怎麽了?吃完飯抽根煙不是很正常?”

他又轉向看向蘇喬:“你沒受傷吧?”

蘇喬搖頭:“沒事。”

“你要喜歡這種擺放,回自己家去欣賞。”霍燕庭神態慵懶地,沖他下逐令,“現在就可以走。”

蘇喬怎麽能讓他走。

伸手就揪住了他西裝的下擺。

她此刻根本想不到,也顧及不了。

這一幕,落在霍燕庭眼裏,會產生怎樣的後果。

肖君蓮起了倔心,明明知道此刻霍怒在當頭。

他卻故意唱起反調。

如真像晏修所說,他要摸出他霍燕庭的最低限度。

故而俊朗一笑,伸手就將自己衣擺下邊的小手握起:“我要陪她!”

霍燕庭怒極,反而笑出聲。

“很好!肖君蓮,很好!有膽識!”

魏蕓菁出來,看見一地的碎玻璃,驚著:“怎麽了?這煙灰缸怎麽碎了?”

☆、第084:我就這麽不遭你待見,隨便找個男人玩兒都比見我強?

第084:我就這麽不遭你待見,隨便找個男人玩兒都比見我強?

肖君蓮將她的問題踢給罪魁禍首:“問你男人!”

霍燕庭在餐桌一邊坐了,冷聲冷氣的眼皮都沒擡:“不長眼睛不長心的東西,碎了也正常。”

他拿了筷了,端起碗,孤自吃飯。

動作是一貫的優雅無聲,臉色卻是極難看的。

聽他回答的語氣,魏蕓菁也就沒了聲。

跟著坐到他旁邊的位置,為了緩和氣氛,大聲招呼另外那兩位:“菜都要涼了,君蓮你們都快過來吃呀。”

蘇喬在肖君蓮前面站起身,兩人本就只在形式上牽著的手隨即松開。

她過去,坐在離他最遠的位置。

肖君蓮過來,便在霍燕庭另外一側的位置坐了。

餐桌上,除了霍燕庭吃完整整一大碗米飯,其他人都沒怎麽動筷子。

尤其蘇喬,幾乎一口未沾。

今夜這場聚,本就是踩在刀尖上跳舞,舞畢後,究竟會是怎樣的下場,她連想都不敢想。

可既然做了,就不容半途而廢。

何況,萬一因此解脫了呢?

霍燕庭吃完,攤碗取煙,點上,抽了一口,狀似極隨意掃了眼蘇喬面前的碗筷,言語挑撥惡劣:“蕓菁,看看你這當主人的點了些什麽寒酸的玩意,請的客人筷子都沒動一下,是我給你的錢不夠用了,還是我忙裏抽空跑來陪你請客還不夠撐你面子?”

蘇喬心裏一驚,倏地擡頭。

果真,魏蕓菁看向她的那雙麗眸,頃刻仿佛化成了劍林刀雨,霹天蓋天朝她射來。

她用身子蹭向身邊男人強健的手臂,嬌滴滴地討好:“你能來,明知道人家高興還來不及,還說這種話傷人家,喬妹要是為了保持苗條身材所以才不肯吃我又有什麽法子?現在大多數女人不都這樣嗎?喬妹,我沒說錯吧?”

蘇喬不想當他的靶子,也不想當她的劍口,點頭,清清淡淡地說:“魏小姐想得周到。”

“既然都吃好了,咱們想想接下來弄點什麽節目玩玩?”肖君蓮打著哈哈插進來。

“你們先商量,我去下洗手間。”魏蕓菁起身離桌,她飯後一向有簌口補妝的習慣。

“蘇小姐,我們先去休閑室。”肖君蓮站起身。

還不待站穩,手邊一只醬碟不知怎麽被帶翻,一下子順著他米白色的褲腿就潑了下去。

他低頭,隨即低咒了一聲。

只得跟同樣已經站起身來的蘇喬道歉:“不行,我也得去下洗手間洗洗褲子!”

“肖總——”

蘇喬沒想到,這樣精心所設的場合,居然也會有和他單處的機會。

心裏一急,脫口就想叫住他。

哪知,肖君蓮一陣小跑,人拐了個彎,就已經進了洗手間。

她心口頓時緊張起來,擡眸,瞟向另一方的男人。

他依然在抽煙,霧般的煙色纏繞裏,那張冷戾的邃顏模糊了輪廓,只是一雙冷若深淵的眸子,更是墨沈得嚇人。

努力定下心神,她走出座位,準備離開餐室,先去休閑室,等去洗手間的兩人回來。

他涼涼的嗓音從背後幽幽傳來:“我就這麽不遭你待見,隨便找個男人玩兒都比見我強?”

蘇喬挺直的背驀地就僵了。

她只頓了幾秒,繼續往餐室的隔斷門走去。

又是一聲沈悶的震響。

那是碗碟落地的聲音。

“給我站住!”他嗓音裏的怒意隨即點燃。

蘇喬便真的定住身,無法再繼續向前。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他的嗓音近在耳後。

蘇喬感覺自己整個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閉了閉眸,倏地轉回身。

果真,他如墻般的胸膛就在眼前。

她擡眸,看著他幽深怒湧的漆黑瞳仁,一字一句地說:“既然你都清楚,還需要我回答什麽?”

他一把就掐緊了她的喉,臉色冰寒:“今天這局,是你約的?”

蘇喬難以呼吸,用兩只手瘋狂拍打他。

她一邊害怕他的怒意,一邊又害怕洗手間的人突然出來,看見眼前這一幕。

“說,是不是你主動約的?”他怒極低吼,手上又加重了力道。

蘇喬白了臉,艱難地點頭。

他突然就陰陰地笑了。

一邊唇角勾起,明明魅肆迷人得很,卻無端端地令人骨頭生寒。

他一只手放肆地鉆進她的淺色外套,順著裏面衣服的下擺進去。

懲罰性地狠狠捏住她一邊柔軟,陰惻惻地低語:“敢和我玩心機耍手段?可惜,你蘇喬終究還嫩了點!”

蘇喬吃痛,雅白的臉緊緊皺起,吐出的話卻絲毫不肯退讓半分:“是輸是贏,總要試過才知道!”

他笑著:“很好,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

肖君蓮穿著一條大腿近濕了一半的褲子出來,皺著眉道:“看樣子我們要先走了一步了。”

重新描過妝容的魏蕓菁在他後面,也款款而來:“怎麽?還沒玩就要走了?”

肖君蓮回答她:“這褲子,穿著太不爽,我得回去換!”

蘇喬從沙發中間站起身,清淡地說:“我陪你去。”

變幻莫測的燈光裏,那兩人誰也看不見她脖子口細微的勒痕。

而那個神色難測的男人,閑適坐在沙發一端,仍在抽煙。

那姿態,仿佛從他們進洗手間時起,他就一直坐在那裏未動過。

蘇喬走出沙發,兩人一前一後,往門口走去。

“我準你們走了?”霍燕庭冷若冰霜的嗓音。

“你又想怎樣?”肖君蓮故意頂道。

霍燕庭拿下唇上的煙,長指一揚,一只骰盅在茶幾上旋轉起擺:“至少陪我玩個幾圈才準!”

肖君蓮推著蘇喬又坐回去,說:“就三輪。”

霍燕庭笑得邪氣魅肆:“既然我約的局,自然由我定,這樣,咱們今兒就玩單挑!一對一!”

肖君蓮看了眼蘇喬,蹙了蹙眉頭,答:“好,我來跟你挑!”

霍燕庭一邊繼續抽煙,一邊搖頭:“按規矩來!最大的和最小的挑,落單的兩個想再玩什麽自便,如何?”

肖君蓮想了想,點頭。

玩骰子,雖說跟他霍燕庭比,自愧不如。

可一般人他還是不放在眼裏。

何況,眼下另外兩位還是不通這行的女性。

他霍燕庭敢出最大,他就能出最小。

霍燕庭搖出最小,他就搖個最大的。

總之,就算舍出命去,也要試穿老大的心思。

像晏修所說,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老大自己走進自己挖好的泥潭,到時候抽不出身,受害的可不只他一個人,還有晏修和自己,更重要的,還有H-reborn!

霍燕庭率先動手,蓋上骰忠蓋,他修長手指置於蓋頂,悠哉地晃了幾個瀟灑優美的圈,蓋子揭開。

三個六,十八點。

三顆骰子成局的最大點。

肖君蓮微笑:“好,我來。”

他看了眼裏面三顆白底的骨骰,眸色一沈,重重晃了兩圈,定住揭蓋,三個一,三點,最小。

“好吧,我雖然一點也不懂這個,既然是庭起的局,我當然要跟。”魏蕓菁嘻嘻笑,挨著霍燕庭的身邊,撒嬌態地讓他幫忙蓋盅。

霍燕庭倒也樂得服侍,以拿煙的手替她蓋了。

“我不懂就隨便搖了,你們可不許笑話啊!”魏蕓菁笑得花枝打顫地搖了幾圈,揭開,一二四,七點,居中。

她搖過後,便只剩下蘇喬。

她彎腰,剛將骰子擺在盅下,把蓋子蓋好。

霍燕庭燃至一半的煙支突然在她眼前冒出來。

她一楞,看到他只是越過她面前,將煙掐滅在煙灰缸裏。

重重按滅後,他收回手。

蘇喬開始搖骰,她根本無心玩這個。

只是隨意搖了下,骰子裝在骰盅裏,搖動時,聲響很大。

她揭開。

在座三人齊齊傻眼。

只有那一人,已經重新點了支煙,悠悠然地抽著。

盅盤裏,三只骰子,只有兩個一點,合起來也不過兩點,全場最小點。

而另外一只骰子,卻是從中斷成了兩半,白花花地仰躺著,一個點也沒露出來。

肖君蓮沈默地看向霍燕庭。

吞雲駕霧裏,那人笑得邪裏邪氣:“女人中力氣這麽猛的真頭一回見,蘇小姐今兒可是讓我大開了回眼界。”

結果定局。

霍燕庭和蘇喬單挑。

這樣的單挑局面,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暧昧。

魏蕓菁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瞪著蘇喬,仿佛要在她上剜出洞來。。

蘇喬也是怔住。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這能耐?

心思一沈,突然就想起剛才他掐煙的動作。

為什麽早不掐晚不掐,偏生在她要搖骰的時候冒出來?

她擡眸,往他的方向看去。

男人沈鑄慵懶,令人瞧不透個究竟。

將煙邪氣地叼在菲薄性感的雙唇間,霍燕庭雙手齊下,從茶幾一端一股腦提過好幾瓶洋酒,瞇眸倪向蘇喬:“怎麽樣蘇小姐,敢玩就要玩得起,咱們就賭這些!什麽時候見瓶底,今晚的戰局就什麽點結束,如何?”

蘇喬看著那六瓶均700來ML的各式奢級酒品,暗暗倒吸一口冷氣。

“和個女人比有什麽勁!Lucien,還是我倆來吧?當我替她行不?”肖君蓮出聲幫忙。

“女人怎麽了?現在的女人也是半邊天。”霍燕庭依然是邪極了的笑,“蘇小姐,來吧!點兒小的隨意喝,願意喝多久咱們今兒就玩多久!”

甚至不給她拒絕的機會,他挑過骰盅就開始了。

蘇喬不知情,肖君蓮對霍燕庭的手技卻是了如指掌,看了眼蘇喬,不由替她冒了一身冷汗。

暗想,今夜的試探,會不會玩得過頭了?

弄清老大的心思很重要,可真要玩出人命,那可更糟!

魏蕓菁剛才一顆緊揪的心,在看到桌上大瓶大瓶的酒精後,唇角隱隱地有了笑意。

本來,想著霍燕庭和蘇喬一起你搖我搖玩著的畫面,怎麽想是怎麽不爽的。

可現在,她不這樣認為了。

重新加了好的骰子,三輪揭盅,霍燕庭都是三個六。

而蘇喬,此刻只能用心灰意冷來形容。

每揭一輪,她都依約提了瓶子來喝。

從下班到現在,都沒吃什麽東西,胃裏空空的。

突然這麽空腹喝酒,其難受程度可想而知。

她剛開始還能一大口一大口地喝,到後來,漸漸支撐不住,一輪都只抿一小口。

肖君蓮看得心裏直打鼓,奪過她的酒瓶:“這樣,不讓我幫搖骰子,幫喝酒總可以吧?”

說著,他主動一氣喝下大半瓶。

霍燕庭冷眸卻指向蘇喬:“這是要壞規矩?”

蘇喬已經漸漸無了力,開始選擇接受現實。

他現在能用灌酒來懲罰自己,下一秒,就敢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她搖頭:“肖總,不用!不能壞了規矩,我自己喝!”

霍燕庭這才滿意地笑了,重新又提了一瓶過來,雲淡風輕地說:“既然他壞了規則,得罰,我不重罰,就加一瓶,蘇小姐沒意見吧?”

蘇喬擡眸,直直看向他。

“怎麽?嫌少?”他作勢又要去拿。

蘇喬急眼,伸手就按在了他的大手上。

她細柔的掌間,帶著溫溫的熱,緊緊貼在他的手背,輕輕柔柔地撩醒他隱藏於底的***。

今晚,本該是另外一幅畫面的,不奢她柔情款款,至少該是主動躺在他身下,嬌喘如吟……

他喉頭緊了一下,郁郁的眸色沈得更冰冷。

大力甩開她的手,他將一瓶酒往她面前重重一墩,惡狠狠地低吼出聲:“喝!”

撐著越來越模糊的眉眼,蘇喬咬咬牙,一揭瓶蓋,仰脖,索性拿酒當水灌。

“Lucien!”肖君蓮看著蘇喬越來越白的臉和唇,嚇得心尖兒顫,“再這樣下去,她可真倒了,說到底,她終究是你的——”

“住口!”霍燕庭猛地厲聲打斷他,鷹隼般的眸子如利箭直直射向他,“滾!”

肖君蓮被他突然的大吼嚇了一跳,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差點說錯話,他馬上跳起來,拉起正慢慢兒往地上軟下去的蘇喬:“我送她回去!”

蘇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荷塘公寓。

她只隱約記得,肖君蓮要一直送她到樓下,被她拒絕了。

於是,在荷塘公寓外面的大馬路上,他停了車,看著她搖搖晃晃進了公寓的大門,才啟動車子回家。

因為肖君蓮的阻止,其實她最終沒喝多少,不過一瓶有餘。

此刻,頭重腳輕是有,目眩神搖是有,但意識勉強還是有,至少自己家找得到。

好不容易爬到五樓。

不經意看到,一扇敞開的門裏,黑漆漆的有火光一明一滅在隱隱燃燒。

她頓了步,凝起眸看去。

就看到了那扇門裏,坐在自家玄關處的龐大黑影。

酒意馬上被驚醒一大半。

他這是什麽時候到的?

她明明記得,離開豪天下的包房時,他和魏蕓菁還一起偎著在裏面開始喝酒,開始唱歌,開始***。

可是這會兒,他怎麽會?

她雙腿一顫,腦子裏一個激靈,迅速往自己門的方向跑去,想著趕緊進屋。

哪知,身後無聲無息的。

還未觸及門把手的手臂已經落入一只鐵掌間。

她回過身,用另一只手拍打他。

每一下都像拍在墻上,沒動搖到他,反而疼了自己的掌心。

他將她雙腿一抱,她半邊身子就落在他寬厚的肩頭上。

臉朝下,長發飄下去,遮了她的眸。

只看到男人鋥亮的皮鞋尖和修直的腿。

進了他的屋子,一腳將客廳的大門踢上。

他手上一松,她就滑落下來。

抵著墻,他就勢狠狠吻上她的唇,侵略的,懲罰的。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啃咬。

像怒極的惡狼,懲罰一再逃跑的獵物。

她瞪著醉蒙的眼,一合齒,狠狠咬住他攻城掠池的有力長蛇。

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鐵銹般的甜腥瞬間在兩人糾纏不休的唇間漫延開來。

他沒有躲,疼痛卻惹起他更兇狠的瘦性。

一點餘地都沒有,他突然強勢進入她。

蘇喬痛得本能松開齒關,差點慘叫出聲,冷汗浸透全身。

她咬緊牙關,不哼出一點聲音不流一滴淚,不屑跟這個惡魔妥協!

他終於不動了,捏著她的腭,冷森森地笑:“這個結果可令你滿意?”

蘇喬瞪向他,眸裏湧起恨意,腫起的唇邊漾起冷艷的笑:“你以為我會後悔?以為我就該乖乖地依你所言?可惜,不管怎樣,你終究不是心甘情願的那個男人,只要有機會,我依然會拒絕,會躲,會逃,你以為這樣我就很可憐是吧?不是的,其實,比我更可憐的是你,堂堂霍燕庭,除開長相和錢權,這世上,還會有女人真心愛你嗎?不會的,沒有女人會愛你,因為,從頭到尾,你就是個變*態!”

霍燕庭唇角還留著血漬,一雙眸子深深凝著她,眸底有幽幽的陌生的,流光洩過。

冷漠淡涼,尖銳犀利,覆雜得讓人不敢捉摸。

他突然狠狠抱住她的雙肩,動作重新繼續,只是比前更加猛烈,更加徹底。

她被撞得幾近暈厥,唇角卻依然掛著那抹驚艷的冷笑。

……

直到她那抹幽靈般的詭異笑容徹底消失,他才猛地甩開她。

像只袋子一樣,她虛脫地軟倒在地。

他高大挺拔的身子蹲下來,一手托起她無力的臉,磁沈嗓音低緩:“沒有能耐,就別想著在我面前耍弄花花心思,討不到好,吃累受罪的還是你自己。”

蘇喬已經連擡眸看他的力氣都提不上來。

他卻低了頭。

托高她的下巴,還含著已幹血漬的薄涼雙唇,輕輕柔柔地舔上她紅腫的兩片唇肉。

細細允吸。

像呵護上好的寶玉。

倍加小心和溫柔。

淡淡血腥被他唇裏的薄荷香、煙草氣掩蓋,熟悉的氣息仿似柔柔緩緩地就這麽一直流淌到她心尖處。

她眼眶脹澀,卻流不出淚來。

後面,在沙發前地毯上的數次,他極盡溫柔,與先前瘦性的樣子仿似完全換了一個人。

讓蘇喬恍惚,仿佛地獄和天堂的距離,不過就是他一人之寬。

☆、第085:以它無聲的溫柔穿透黑夜,就那麽撞入他疲乏的深眸……

第085:以它無聲的溫柔穿透黑夜,就那麽撞入他疲乏的深眸……

後面,在沙發前的地毯上,他極盡溫柔之能事,不管她怎樣想抗拒,身體卻本能地毫不受控制地配合著他,被他卷著一起攀上雲端,在柔軟的雲朵裏翻卷、纏綿,仿佛進入極樂之癲……

一直被他折騰到半夜,渾身軟透的她才得到獲釋回隔壁自己家。

回家之前,毫無例外地,他又餵了她事後藥。

第二天,蘇喬請了假。

身子酸軟得發疼,雙腿更是站著都打顫。

她沒法子讓這樣的自己在公司裏坦然面對他。

程萊中午要到鄰市的分公司拿東西,知道蘇喬請假在家,趁著有時間,過來找她。

看到蘇喬第一眼,她就嚇了一跳:“我的乖乖,你去總公司不是上班,而是受虐去了嗎?看這臉,瘦得跟鬼似的,都快光剩五官了!”

蘇喬卻突然伸臂,輕輕地抱住她,將頭埋進她脖間,半晌不說話。

程萊咂咂嘴,以為她是有心事,為情所瘦,遂輕了聲:“都這麽久了,還放不下何世軒嗎?”

蘇喬身子微微一僵,抱著她的手收得更緊了些。

程萊嘆口氣:“現在他出了國,何家一下子少了根年輕的主心骨,就只剩下他爸一個人,聽說最近因為他們家分公司頻頻出狀況,股票一下子都跌了不少。”

何世軒和蘇喬在一起的數年,程萊是親眼見證的,現在何世軒又毀了婚,她當然認定兩個人還是有可能前情重續的。

“我在想,會不會因為何世軒的臨時毀婚,惹惱了葉家,這才暗下有了動作,故意針對何家?”程萊自問自答,“現在看來,何世軒當初和你分手,肯定是受了家族的壓迫,他敢毀婚,定是下了好一番決心和勇氣才做到,他在國外孤零零的,肯定過得也不好,家裏頻頻出事,他在網上也看得到,想必心裏是不好過的——”

一股溫熱滑過,程萊心裏一頓,默了。

她輕輕出聲:“哭了?”

蘇喬點了點頭。

程萊便換了輕松的語氣:“你說他在國外本來就挺難受的了,如果回來,看到你還瘦成這小白菜的模樣兒,你說他心裏該有多痛?所以,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生活,再慢慢等他回來。”

程萊一直知道,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什麽能令清淡如水的蘇喬在乎如生命的,那就只有何世軒一個人。

用何世軒來勸她做什麽,沒有哪一次不成功的。

果真,蘇喬埋在她脖間,再次點頭。

程萊抓她的長發:“好吧,哭吧,哭好後,就化相思為力量,你在這兒,他終是會回來找你的。”

這次,蘇喬沒有點頭,只是淚水湧得更洶,仿佛擰開了的水閥頭,怎麽止都止不住。

淚水順著程萊的衣服滑下去,一開始是熱的。

慢慢兒,前面流下的都變冷,刺著程萊的肌膚,讓她心酸。

她小聲提議:“要不,我們想辦法聯系上何世軒,讓他把你一起接過去?”

蘇喬突然猛地搖頭。

竟然抑制不住,失聲哭了。

連程萊都嚇住。

這是自高中到現在的數十年間,她第一次親眼所見,蘇喬如此痛哭的模樣兒。

她哭成這幅樣子,令程萊看得心都碎了。

再次回公司上班。

蘇喬感覺自己整個身子都似飄的,應真是如程萊所說,最近這段兒,又瘦了。

從趙均那裏聽到的,今天霍燕庭要去海市出差,她上班路上一直提著的一顆心,慢慢地才安了些許。

她發現,以前不管怎樣難,她都不曾想過要逃要躲。

最近,越來越沒出息,最大的心望,竟然是做一只駝鳥。

人剛到公司,秘書室的同事來通知,讓她到總裁辦公室,魏小姐找她。

蘇喬心裏微微一冷。

這是蘇喬第一次進入霍燕庭的個人辦公室。

第一感覺就是空曠。

空間很寬很敞,擺設很少。

除了幾樣常用的辦公桌、大班椅、接人待客真皮沙發、文件櫃、視頻會議屏幕,連凈化空氣的盆栽都極少。

不過,設計倒是一氣呵成。

每一件物品的擺設、家具的位置都如流線般流暢。

只除了魏蕓菁所在的那個角落,有些突兀。

她辦公桌上擺了一溜的綠色小盆栽,要說美化環境真沒看出來,如果說防輻射,還是應該挺起作用。

魏蕓菁今日穿了一套粉色的套裝。

修身的小西裝外套裏面,只配了一件吊帶背心,撐起的兇部線條若隱若現。

她生來就是引男人遐想的妖精類型。

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橫在胸前,她姿態優雅地緩步到蘇喬面前站定,直直看著蘇喬。

像打量一件什麽物品。

看得細致而聚精會神。

蘇喬眼光都不曾退縮過一分,冷然地與她對視。

半晌,魏蕓菁冷笑了聲,肯定而輕視的語氣:“河賓高爾夫球場,庭讓一個女人頂著太陽找了一下午的球,那女人,原來就是你,我說那天看肖君蓮帶你出現,我怎麽就覺得眼熟,原來真是早有淵源。”

蘇喬知她說起這個的意思,解釋:“那次不過是事出有巧,剛好霍總球丟了,當時跟著去的只我一人有空,才出了找球的事。”

“是嗎?那麽,昨晚呢?他偏偏和你一個人賭,偏偏讓你一個喝,也是湊巧?”

“昨晚你不是也在場,看得很清楚?骰子搖出來的點數,哪是人能控制得了?”

“你為什麽不在寰宇,非出現在總公司上班?”魏蕓菁咄咄逼問。

蘇喬默了幾秒:“這是肖……君蓮的安排,可能覺得對他有幫助,如果魏小姐看不習慣,不如把我調到寰宇?”

“你以為我不敢?”

“我求之不得。”

魏蕓菁這才歇了口,兩人對視,氣氛降至冰點。

一名助理進來,從一邊的文件櫃裏抱了一撂文件出來。

魏蕓菁突然出聲:“站住!”

助理馬上轉過面看向她:“魏小姐,什麽事?”

魏蕓菁看著她手上的文件:“你這些是做什麽的?”

“這些都是各分公司這個月寄過來、財務部已經整理好的月結報表,總裁不在,黎特助讓我們再核對一遍,到時候直接走系統,讓總裁簽電子檔。”

“核對是吧?”魏蕓菁漫不經心道,“這樣吧,你們工作也挺忙,這核對的事就交給她處理吧,她來秘書室這麽久,也沒見做過什麽工作,反正閑著,不如幫你們分擔點,大家都是同事,本來就應該互相幫忙。”

她又轉向蘇喬,不容抗議的目光:“喬妹,你看這樣行嗎?”

蘇喬深深看她一眼,幾秒,點頭:“好。”

那名助理楞了一下,答:“好吧,那蘇喬,我把這些放你桌上,你對照公司系統裏的數據都對一遍,如果有誤,就用表格記錄下來,到時候再給財務部去改。

“好。”蘇喬又問:“期限多長?”

“不急,到下個月中都可以。”助理笑著作答,“還有半個來月呢。”

魏蕓菁再次出聲:“不是說要讓總裁簽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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