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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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馬志和小琳的照片就被送上了熱搜，沒花周野一毛錢，娛樂圈從來不乏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他利用的就是這個。
回到自己的公寓，何君悅和周野互相碰了個杯，也不是多大的事兒，就是出了一口氣，在連連被打壓的情況下，吐一口惡氣，損人不利己也爽歪歪。
周野的公寓是父母留給他的，就在北京城的五環外，地方一般，三室兩廳，現在客廳被改成了辦公室，三室裏一間本來就是影視廳，餘下兩間，一件周野的臥室，一間則是客房，讓何君悅在工作特別繁忙的時候可以有個睡得地方。兩間房間都配了獨立衛生間。
可以算是辦公自住兩用，誰讓他們現在窮呢，北戴河的片酬被抵了橘光的違約金，他也就本金五十萬可以揮霍揮霍，做明星的形象投資巨大，何君悅去談本子的公關費也不少，除了沒有租金的煩惱，他們的出資仍然是相對巨大的。
這也是他不招人的重要原因。
然而在隔天的早上，門鈴響起，周野亂著一頭短發卻在門外看到了背著雙肩包的，步臨。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周野懷疑自己沒睡醒。
大褲衩、夾腳拖、白色背心，形象真是有夠隨意，但步臨不在意，帶著微微的笑意，她說道，“我來上班。”
“我記得我回絕了你。”周野靠著門框，似笑非笑，這丫頭莫不是腦子瓦特了？粉絲也不能接受能力那麽強啊。
“您沒有，您讓我今天到這裏報道，工資八百，做您的助理。”步臨猜到了前後不一致的說話口氣可能是換了人，卻沒想到周野一無所知，於是她只能掏出手機，打開微博私信，把聊天記錄擺在他的面前。
周野的眉頭高高挑起，嘿，他看到了什麽？！署名周野的私信確實是這麽發的，可他並不需要什麽助理，男人撫平眉毛，波瀾不驚，“那是我被盜號了，現在你可以回去了。”
“誰可以回去了？”身後清亮的女聲飄來，“小步臨來了啊，今後就麻煩你了。”
周野很不解，人往沙發上一做，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君姐，我連活兒都沒有，要什麽助理？”
“你會有活的，我沒跟你說嗎？”何君悅的心情不錯，“雖然不是個好通告。”
有活這一點讓周野還是比較欣慰的，“什麽戲？”
“我說通告，你能理解嗎？”何君悅把包放下，周野根本接不到戲，小的劇組不敢請，大的劇組又不要他，尷尬的比那些透明的演員還難。
“我可以不理解嗎？”周野跟著她進去，他對演戲以外的工作都不是太滿意。
“不能，給你，我早上去拿的，真人秀。”真人秀是在近幾年忽然火起來的一種節目形式，在周野的印象裏就是嘩眾取寵的一件事，相比於廣告、雜志、甚至選秀都不如，他最不喜歡的一種。
這讓他的眉頭打成了一個覆雜的中國結，“我不會做游戲，也不會賣萌，去什麽真人秀？”
何君悅當然知道這一點，“就是因為你不會，這節目才輪得到你，是劇組主動找的你，天賜良機啊，你不是要另辟蹊徑嗎？這是個機會。”
周野一臉的嫌棄，“主動找我，這組還有救嗎？”
這一句把何君悅和步臨都逗笑了，“你還有自知之明啊，這個節目沒幾個演員肯去，因為太苦，時下的鮮肉最多說動一兩個，餘下的綠葉就要湊人，要是就玩玩游戲，蹭熱度的人多了去了，可這個你知道走什麽線嗎？荒野求生。圈子裏都是養刁的人，幾個願意去啊。可巧你之前一波罵粉就送上門去了，人家導演覺得你野性，應該能有效果，我也這麽覺得，你不去也得去。”
“荒野求生？”周野差點笑出聲，“這城市裏去哪裏求生？真的求生沒命了節目組負責嗎？”
何君悅指了指合同，“你自己看，要去錄肯定不在城市裏了，安全措施是有的，但相對於別的真人秀，危險程度要高許多，意外保險的數額都翻了幾倍。”
周野這才把合同拿起來細細的看。
閑下來的何君悅則笑瞇瞇的對步臨招招手，“東西你隨便放吧，這裏是現在工作室的臨時辦公室，辦公桌分的也不細，我讓你帶點生活用品呢，你就放在那件房間裏，萬一太晚回不去，就住在這裏。”
步臨點點頭，獨來獨往的她收拾東西有自己的一套，不一會兒就把包清空了，十幾分鐘的時間，何君悅再擡頭都呆了，辦公室她來的少，周野一個人呆早就亂成了狗窩，她就低頭跟周野說個合同的時間，怎麽就全變樣了？
“剛才發生了什麽？”何君悅拍拍周野。
周野擡頭，也有點懵，“我的垃圾呢？”
步臨正提著垃圾袋，“我扔了，稍微整理了一下。”
這個稍微有點厲害啊，“臥槽，你把我煙也扔了？”
“嗯，抽煙有害健康，我不喜歡煙味兒。”步臨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老子抽煙又不是你抽煙，你管的也太寬泛了吧？整整明白你是來做助理的成嗎？”周野沒煙可能會死。步臨這話可戳到他的腳了，是可忍不抽煙不可忍！
步臨歪了歪腦袋，變戲法兒似的展開手心，裏面躺著一根香煙，瞳色很深的眼裏深不見底，此刻正彌漫著笑意，“要嗎？”
“當然要，給老子拿過來。”周野翹起二郎腿，心想這人還算識相，昂著頭閉上眼睛，一副大少爺的模樣。
步臨一動不動，“那就不許再自稱老子。”
“你說什麽？”周野瞇起眼睛，他有沒有聽錯？
“不許自稱老子。”步臨好脾氣的重覆了一遍。
“你特麽憑什麽讓老子不許，再不拿來老子對你不客氣。”周野提高了聲音，覺得不可思議啊，這粉果然是腦子瓦特的吧？他活那麽久還沒人敢這麽跟他說話，他老子、長官和君姐除外。
“特麽也不許。”冰涼涼的聲音帶著笑容，獨獨沒有恐懼的顫抖。
“幹！老子抽自己的煙需要你允許嗎？快給我拿過來，不然你就滾蛋！”周野站了起來，身高的壓迫感讓何君悅都有些發怵。
然而步臨依舊穩如泰山，她沒再說話，把那根煙很利索的一掰為二扔進了垃圾袋，又掏出一根，看著眼睛都瞪紅了的周野。
“你特麽知不知道老子一根煙！我日，你被開除了！我說你！滾！立刻馬上！信不信老子可以罵粉，還可以揍粉！”周野才說了一半，步臨又折了一根，並掏出第三根。馬上第四根，第五根……對於嗜煙如命的周野來說，簡直就是酷刑，他的心都在滴血。
“你再折，給老子照價賠償！”
步臨聳聳肩繼續，一聲老子一根煙，“同您沒錢一樣，我也沒錢，幫您做助理抵債了。”
“草草草！”
“草也不許說。”
“我！你！給我住手！”周野兩步站到了步臨的面前，距離不超過一個拳頭。無論是身高還是性別的壓制都該讓步臨瑟瑟發抖的，何君悅手心都出了汗，這別變成兇殺現場吧。
唯有步臨，安靜的看著他，她不怕，一點都不，周野不打女人，別問她為什麽知道，不然在緬甸，根本不會栽。
“給我。”
“那你以後就不說粗話，一天五根，不能再多。”步臨覺得這樣比較符合健康的標準。
“夠了嗎？別挑戰我的耐心極限。”周野聲音低沈的可怕，面頰上的肉在抽動，那代表了一個人很生氣。
“夠了，就這些。”步臨遞出一根煙，沒放在他的手上，而是放在了他的唇上，因為他很近，近到呼吸都能噴在她臉上。
張嘴接了煙，周野瞇著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退開，退了一步又停下，“火呢？”
“茶幾上。”步臨揚起嘴角，露出了他們面對面以來，第一個有溫度的笑容，甜美的像一朵桂花，能讓人從喉嚨裏直接分泌出甜味來的那種。
周野的拳頭握緊，這個假的死忠粉，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祖宗？！
作者有話要說： 周野：我的煙！！那是我媳婦兒們啊！！怎麽能掰？！
步臨：嗯哼，那賠你一個媳婦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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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公寓，何君悅和周野互相碰了個杯，也不是多大的事兒，就是出了一口氣，在連連被打壓的情況下，吐一口惡氣，損人不利己也爽歪歪。
周野的公寓是父母留給他的，就在北京城的五環外，地方一般，三室兩廳，現在客廳被改成了辦公室，三室裏一間本來就是影視廳，餘下兩間，一件周野的臥室，一間則是客房，讓何君悅在工作特別繁忙的時候可以有個睡得地方。兩間房間都配了獨立衛生間。
可以算是辦公自住兩用，誰讓他們現在窮呢，北戴河的片酬被抵了橘光的違約金，他也就本金五十萬可以揮霍揮霍，做明星的形象投資巨大，何君悅去談本子的公關費也不少，除了沒有租金的煩惱，他們的出資仍然是相對巨大的。
這也是他不招人的重要原因。
然而在隔天的早上，門鈴響起，周野亂著一頭短發卻在門外看到了背著雙肩包的，步臨。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周野懷疑自己沒睡醒。
大褲衩、夾腳拖、白色背心，形象真是有夠隨意，但步臨不在意，帶著微微的笑意，她說道，“我來上班。”
“我記得我回絕了你。”周野靠著門框，似笑非笑，這丫頭莫不是腦子瓦特了？粉絲也不能接受能力那麽強啊。
“您沒有，您讓我今天到這裏報道，工資八百，做您的助理。”步臨猜到了前後不一致的說話口氣可能是換了人，卻沒想到周野一無所知，於是她只能掏出手機，打開微博私信，把聊天記錄擺在他的面前。
周野的眉頭高高挑起，嘿，他看到了什麽？！署名周野的私信確實是這麽發的，可他並不需要什麽助理，男人撫平眉毛，波瀾不驚，“那是我被盜號了，現在你可以回去了。”
“誰可以回去了？”身後清亮的女聲飄來，“小步臨來了啊，今後就麻煩你了。”
周野很不解，人往沙發上一做，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君姐，我連活兒都沒有，要什麽助理？”
“你會有活的，我沒跟你說嗎？”何君悅的心情不錯，“雖然不是個好通告。”
有活這一點讓周野還是比較欣慰的，“什麽戲？”
“我說通告，你能理解嗎？”何君悅把包放下，周野根本接不到戲，小的劇組不敢請，大的劇組又不要他，尷尬的比那些透明的演員還難。
“我可以不理解嗎？”周野跟著她進去，他對演戲以外的工作都不是太滿意。
“不能，給你，我早上去拿的，真人秀。”真人秀是在近幾年忽然火起來的一種節目形式，在周野的印象裏就是嘩眾取寵的一件事，相比於廣告、雜志、甚至選秀都不如，他最不喜歡的一種。
這讓他的眉頭打成了一個覆雜的中國結，“我不會做游戲，也不會賣萌，去什麽真人秀？”
何君悅當然知道這一點，“就是因為你不會，這節目才輪得到你，是劇組主動找的你，天賜良機啊，你不是要另辟蹊徑嗎？這是個機會。”
周野一臉的嫌棄，“主動找我，這組還有救嗎？”
這一句把何君悅和步臨都逗笑了，“你還有自知之明啊，這個節目沒幾個演員肯去，因為太苦，時下的鮮肉最多說動一兩個，餘下的綠葉就要湊人，要是就玩玩游戲，蹭熱度的人多了去了，可這個你知道走什麽線嗎？荒野求生。圈子裏都是養刁的人，幾個願意去啊。可巧你之前一波罵粉就送上門去了，人家導演覺得你野性，應該能有效果，我也這麽覺得，你不去也得去。”
“荒野求生？”周野差點笑出聲，“這城市裏去哪裏求生？真的求生沒命了節目組負責嗎？”
何君悅指了指合同，“你自己看，要去錄肯定不在城市裏了，安全措施是有的，但相對於別的真人秀，危險程度要高許多，意外保險的數額都翻了幾倍。”
周野這才把合同拿起來細細的看。
閑下來的何君悅則笑瞇瞇的對步臨招招手，“東西你隨便放吧，這裏是現在工作室的臨時辦公室，辦公桌分的也不細，我讓你帶點生活用品呢，你就放在那件房間裏，萬一太晚回不去，就住在這裏。”
步臨點點頭，獨來獨往的她收拾東西有自己的一套，不一會兒就把包清空了，十幾分鐘的時間，何君悅再擡頭都呆了，辦公室她來的少，周野一個人呆早就亂成了狗窩，她就低頭跟周野說個合同的時間，怎麽就全變樣了？
“剛才發生了什麽？”何君悅拍拍周野。
周野擡頭，也有點懵，“我的垃圾呢？”
步臨正提著垃圾袋，“我扔了，稍微整理了一下。”
這個稍微有點厲害啊，“臥槽，你把我煙也扔了？”
“嗯，抽煙有害健康，我不喜歡煙味兒。”步臨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老子抽煙又不是你抽煙，你管的也太寬泛了吧？整整明白你是來做助理的成嗎？”周野沒煙可能會死。步臨這話可戳到他的腳了，是可忍不抽煙不可忍！
步臨歪了歪腦袋，變戲法兒似的展開手心，裏面躺著一根香煙，瞳色很深的眼裏深不見底，此刻正彌漫著笑意，“要嗎？”
“當然要，給老子拿過來。”周野翹起二郎腿，心想這人還算識相，昂著頭閉上眼睛，一副大少爺的模樣。
步臨一動不動，“那就不許再自稱老子。”
“你說什麽？”周野瞇起眼睛，他有沒有聽錯？
“不許自稱老子。”步臨好脾氣的重覆了一遍。
“你特麽憑什麽讓老子不許，再不拿來老子對你不客氣。”周野提高了聲音，覺得不可思議啊，這粉果然是腦子瓦特的吧？他活那麽久還沒人敢這麽跟他說話，他老子、長官和君姐除外。
“特麽也不許。”冰涼涼的聲音帶著笑容，獨獨沒有恐懼的顫抖。
“幹！老子抽自己的煙需要你允許嗎？快給我拿過來，不然你就滾蛋！”周野站了起來，身高的壓迫感讓何君悅都有些發怵。
然而步臨依舊穩如泰山，她沒再說話，把那根煙很利索的一掰為二扔進了垃圾袋，又掏出一根，看著眼睛都瞪紅了的周野。
“你特麽知不知道老子一根煙！我日，你被開除了！我說你！滾！立刻馬上！信不信老子可以罵粉，還可以揍粉！”周野才說了一半，步臨又折了一根，並掏出第三根。馬上第四根，第五根……對於嗜煙如命的周野來說，簡直就是酷刑，他的心都在滴血。
“你再折，給老子照價賠償！”
步臨聳聳肩繼續，一聲老子一根煙，“同您沒錢一樣，我也沒錢，幫您做助理抵債了。”
“草草草！”
“草也不許說。”
“我！你！給我住手！”周野兩步站到了步臨的面前，距離不超過一個拳頭。無論是身高還是性別的壓制都該讓步臨瑟瑟發抖的，何君悅手心都出了汗，這別變成兇殺現場吧。
唯有步臨，安靜的看著他，她不怕，一點都不，周野不打女人，別問她為什麽知道，不然在緬甸，根本不會栽。
“給我。”
“那你以後就不說粗話，一天五根，不能再多。”步臨覺得這樣比較符合健康的標準。
“夠了嗎？別挑戰我的耐心極限。”周野聲音低沈的可怕，面頰上的肉在抽動，那代表了一個人很生氣。
“夠了，就這些。”步臨遞出一根煙，沒放在他的手上，而是放在了他的唇上，因為他很近，近到呼吸都能噴在她臉上。
張嘴接了煙，周野瞇著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退開，退了一步又停下，“火呢？”
“茶幾上。”步臨揚起嘴角，露出了他們面對面以來，第一個有溫度的笑容，甜美的像一朵桂花，能讓人從喉嚨裏直接分泌出甜味來的那種。
周野的拳頭握緊，這個假的死忠粉，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祖宗？！
作者有話要說： 周野：我的煙！！那是我媳婦兒們啊！！怎麽能掰？！
步臨：嗯哼，那賠你一個媳婦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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