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入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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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巷深處最為低調的那棟小院子。

“要準備許多東西。只是我現在什麽也沒有。”不準在自己身上摸了摸,空空如也,隨手抄起桌子旁邊一根破舊的木棍,說道:“總不能就靠這個去吧?”

林昭然奪過他手裏的木棍,抓著兩邊一個用力,直接把那根老化了的細瘦木柴折了個斷,說道:“放過它吧。”

林昭然說:“我老爸說了。什麽攻略、工具,都抵不上我大師兄的一根手指頭。驚蟄在手天下我有!把一切交給道哥!我相信你,可以的。”

裘道恨不得按著她的頭撞墻:“道哥不對你的人生安全負責。”

“先不說歷史可能會改變,照歷史來看,記載的也只有不準一個人。指不定你就死了呢?”裘道說:“該做的準備必須做,不要大意了。”

裘道點名:“林昭然!”

林昭然:“……咋滴?”

裘道指著她鄭重道:“你不要再給我們增加任務難度了。你看看我們這個組合,去盜墓,原始難度系數多高了?”

林昭然說:“挺合適的呀。二帶二,一對一醬油指導。”

不準也是神之迷醉了:“天底下還真沒有盜墓是成打成群的,你們難不成都去?”

不準出去順了兩個錢袋,采辦工具。行動敏捷下手迅速。躲在一旁觀摩的林昭然讚道:“不愧是盜墓的呀,各項技能全方位發展。”

幾人各背上一些東西,大多都是吃的。不準帶著他們往上次墜落的地上趕去。

難怪當時不準說,再下去要了不得。這一片風水甚佳,遠近埋了好幾個墓穴。

背靠崇山,面臨活水。風聚之地,氣形之所。一路鶯飛草長百鳥和鳴。靈氣旺盛的地方總是生機蓬勃。

不準刨出被松散黃土遮蓋著的入口,再一次問道:“你們真的都進去?”

林茗躍躍欲試:“都到這裏了,哪裏有不進去的道理?”

“黃符啊,什麽都帶夠了嗎?”林昭然最擔心的還是這個,她問裘道:“誒,對了。屏息對僵屍真的有用嗎?”

不準探進去一條腿試了試,一手抓著火把說道:“這個墓穴外面是用鐵水澆灌的,我們自己開鑿鑿不出來,就從劉去開出來的洞進去。我先下去,你們跟上。”

三人依次跟上,裘道墊後。

林昭然下來,拍拍身上的灰土,看見不準站在前面,一動不動地望著高墻。她便也看見前面的高墻。

只是沒什麽特別,沒有圖案,沒有文字,也沒什麽特別的紋飾。林昭然不明覺厲,她小心問道:“這上面有什麽玄機?”

“沒什麽玄機。”不準屈指在上面摳了摳,沈悶沒有回聲,裏面是實的。他說道:“這兒跟我上次來的不一樣。”

林昭然覺得周圍安靜的過分,才發現少了一個人,連忙問道:“林茗呢?”

不準擡起頭,朝上喊道:“大仙!”

“不是。”林昭然說:“她是在我前面下來的。”

不準一楞,說道:“我後面下來的人,就是你啊。”

林昭然眨了眨眼,內心升起一絲慌亂,說道:“你別嚇我,我還沒準備好呢。”

話音未落,他們手中的火把搖晃了一下,光拉扯出一個扭曲的影子。

林昭然頓時大氣也不敢出。

裘道拍拍她的背安慰道:“空穴來風事必有因。不用怕,這是正常的。”

“我這只是本能。”林昭然小聲道:“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

不準說:“你們少了個人?先上去找找?”

裘道站在洞口的旁邊。背對著他們,卻沒有動作。

林昭然伸手推了他一把,他往旁邊退開一步,將洞口給他們看。

三人走近擡起頭。

林昭然驚疑不定地問道:“我們剛剛是從這裏下來的?”

原處是有一個洞。但僅僅是一個光洞。

像燈泡一樣,透著看出去,只有一片顏色。外面不是天空,不過是他們前後腳走進來,卻原來變了。

裘道試著朝洞口摸去,被不準一把抓住。不準撿起地上的石塊,往光洞一丟。

那石子沒發出任何的聲響,就化進了一道強光。幾人甚至沒有看清。

不準說:“不知道裏面是什麽,不要輕舉妄動。”

“我不記得我來過這裏。”不準往深處走了兩步,回頭問道:“二位大仙怎麽看?”

林昭然問道:“難道我們是爬錯洞了?”

“只有這一個洞。”不準肯定說道。

“不,我想是因為,不準之前機緣巧合下打開了新的墓穴通道,所以才會變成這樣。”裘道說。

林昭然:“我們現在站著的,才是真的魏襄王古墓?”

“說不準。”裘道問:“你上次來,是觸碰到了什麽機關?”

“不知道。我也不記得了。”不準說:“我就照著路走。只是墓穴裏的東西大都被掏空了。我逛了兩圈,沒找到什麽值錢的,就想出去。然後莫名其妙地暈倒,再醒來已經在外面了。”

他伸長了手給幾人比劃。說道:“通往棺槨的墓室通道,一般會有七八道石門。我是順著劉去砸開的石門進去的。”他指了指,道:“這裏有一道門,沒被破壞。裏面擺著石床。從這裏進去,又有一道門,裏面有一個棺柩,但不知道是誰的棺柩。第三層,還是一張石床。再裏面,卻沒有了。這個墓穴很詭異,我覺得處理不來,才急想著走。”

林昭然也屈指摳了摳,說道:“可現在這裏只有石頭。”

右側的通道被封了,只有一側的路。走道狹擠,全部由石塊堆砌而成。只有近處有些許微光,裏面的就看不清楚。

深處黑的不尋常。像是到了多遠的距離,便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沒有任何穿鑿的痕跡。”裘道撚撚手指:“也有灰塵。”他舉著火把往地上照,看著痕跡道:“我們應該是第一批來這裏的人。”

林昭然問道:“林茗呢?林茗去哪兒了?”

他們還沒正式開始,就已經少了一個人。

“別自己嚇自己。我們才站在入口呢。”不準說:“走進去看看,現在還什麽都不知道,沒有頭緒,想再多也沒用。”

“不錯。除了往前走沒有第二個選擇了。”裘道說:“我覺得這更像是一個傳送口。林茗也許被獨自傳到了別的地方。我們往前走,興許能碰道。”

只是為什麽只有林茗被傳丟了,裘道沒說,林昭然也不敢問。幾人怕再出什麽意外,又靠的近了一點。

這條小道窄而長,林昭然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覺得已經過了許久,聽見的只有腳步聲和自己的呼吸聲,卻還是什麽都沒看見。

她扯著裘道的衣袖,又慢慢走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

不準說道:“有門。”

終於到了盡頭,前面是一個石門,石門上面掛了一個圓形的空心圈,被灰塵蓋住了,大約是青銅制的。

不準同火把照了照,石門上沒有任何的記載。

“打磨的這麽光滑,也不容易吧?”林昭然問:“古人不是喜歡在師門上繪畫記錄嗎?怎麽這裏所有的東西都是光禿禿的?”

她握住了下面的青銅圈,只是剛剛碰到,那東西傾刻化作了齏粉。

林昭然看了看自己的手,驚道:“這到底什麽材料?怎麽還會變成粉?”

“你手好賤啊!”不準那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指不定上面有毒呢?你別亂碰成不,攔都攔不住。”

林昭然握住自己的賤手:……

不準和裘道把火把都交到了她的手上,讓她就這麽站著,免得她又亂來。

那兩人對著石門在研究,林昭然打了個哈欠,側站著給他們照明。

忽然間瞥到餘光處似乎有一排白色的東西,林昭然扭頭看去。

她眨了眨眼,回過頭,又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

“啊——!”林昭然:“——啊!”

裘道and不準:“你喊什麽?!”

林昭然說:“人!人!”

不知何時,他們的背後站了一排侍女,挑著燈盞,低眉垂目,栩栩如生。饒是不準見多識廣,也嚇了一跳。

要說在古墓裏面碰見什麽都不可怕,唯獨碰到人,你會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那排人皮膚烏黑,衣不蔽體。他們站的遠,看不大清楚。裘道扣住林昭然的肩膀,示意她別慌,說道:“石像?”

林昭然吞了口唾沫,說道:“石像?石像做的這麽奔放?都特麽露點了!都不用打馬賽克嗎?”

不準說:“怎麽這麽黑啊?石頭會染色嗎?”

正說著,最近的那個侍女,頭輕微地挪動了一下。雖然幅度很小,但三人正死死盯著,還是抓到了。他們互相對望了一眼,明白不是自己的錯覺。

那侍女身上開始簌簌掉粉,肩膀上發黑的一塊慢慢露白。眾人才發現,原來黑的並不是皮膚,而是腐爛了的布料。一直蓋在她們的身上。

林昭然再也忍不住,尖叫著往後退去,力道大得直接掙脫了裘道的手勁。

林昭然摔到了地上,然後雙腿蹬著往後滑。

一步兩步。

忽然之間想起來。

她背後的門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悄悄的問,安利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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