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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真是沒出息,衣服都沒脫呢,你興奮個什麽勁兒(萬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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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麽事了?”

蘇念沒想到自己剛睜開眼,看見的便是不斷搖晃的機艙。

“沒事,別慌。”郁少臣看著醒來的蘇念,臉部凝重的表情舒緩了許多。

“怎麽可能沒事呢?”蘇念望向郁少臣,神色有些慌張,聲音都止不住在發顫,“郁少臣,飛機是不是要掉下來了?”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郁少臣伸手將蘇念攬在懷裏,感覺小女人身體有些發抖,不由在她發絲上親吻著,“相信我。償”

蘇念仰頭,男人剛毅的臉龐,堅定的眼神,都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我不怕死,可是,我還有依依,如果我出事了,依依怎麽辦,她爸爸已經不愛她了,要是我再......”

“誰說她爸爸不愛她了。”郁少臣忽然出聲,看著蘇念,一雙眸子覆雜而又晦暗,“我一直把她當作親生女兒看待。攖”

郁少臣的話讓蘇念心驚,看著男人不像開玩笑的樣子,蘇念更加的無措。

“看著我,蘇念,”郁少臣沒有給蘇念逃避的機會,伸手扼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望著自己,“如果這次我們都能活下去,答應我,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好不好。”

蘇念緊緊咬著自己的下唇,明亮的眼睛裏盡是倉惶。

“我......我還沒有離婚呢?”

“我可以等。”郁少臣眸光灼人,蘇念感覺自己一顆心就像是被火燎著,煎熬的難受。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行,我們根本不合適,我配不上你,郁少臣,你不要逼我好不好,”蘇念情緒有些激動,看著郁少臣眼神淒楚,帶著深深的無奈。

“好,我不逼你,”郁少臣知道自己過於心急了,只得安撫她,“你聽我說,現在我們情況不大樂觀,飛機有可能會隨時發生爆炸,所以現在我們必須要跳傘才能逃生,害怕嗎?”

郁少臣看著蘇念,一雙大手摩挲著她光滑的臉部。

感覺到機身在急劇下滑,左右搖擺的厲害,蘇念緊緊攥著郁少臣胸口的衣服,擡眼,對上他鎮定自若的眸子,搖了搖頭,“不怕,我相信你。”

聽到蘇念的話,郁少臣笑了,笑得格外燦爛,清亮的眸子裏熠熠生輝,讓人移不開眼。

“小鐘,將飛機開到人煙稀少的地方,一定確保不會傷及無辜,然後準備棄機。”

“是,首長。”

......

————

漆黑的夜空,是一大簇熊熊灼燒的火焰,將整片天空都燃亮了。

蘇念被郁少臣護在懷裏,早已不知自己身在何處,隨著降落傘不斷下降,只來得及聽到風‘簌簌’作響的聲音劃過耳際。

忽然感覺身體急速下滑,然後是一陣刺痛,蘇念只覺得自己腰部狠狠撞擊到什麽尖銳的物體上,爾後是一個溫暖的懷抱包裹著自己滾落到地上,所有的意識也只是停留在這裏,便陷入了昏迷。

————

清晨的陽光照亮了整片森林,也照在了昏迷著的一對相擁的年輕男女身上。

或許是陽光太過刺眼,郁少臣緩緩睜開了眼,雖然有些不適,但他還是強撐著起身,“蘇念,醒醒。”

郁少臣坐起身,將蘇念抱在自己懷裏,輕輕拍打著她有些臟兮兮的臉頰,“蘇念,蘇念。”

只見懷裏的人兒蹙眉,隨後也慢慢睜開了眼睛,“郁......少......臣,我還沒死嗎?”

“傻瓜,”郁少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你看我們不是好好活著呢嗎,我說過,不會讓你有事的。”

蘇念也笑了,這是她和郁少臣從昨天下午之後對他露出的第一個笑容,也是因為劫後餘生的歡喜,“郁少臣,謝謝你。”

“謝謝我?”郁少臣挑眉,看著懷裏像是一只小花貓的女人,“我可記得昨天誰罵我流、氓來著的。”

“難道我罵錯了嗎?”蘇念哼了哼,“一碼歸一碼,我可不是小氣的人,不像你,一個大男人,斤斤計較,真是小氣鬼。”

“對,我是小氣鬼,明明知道你連夢裏都討厭我,還是拼了命的保護你不受傷,而我自己痛得要命。”郁少臣一臉委屈的模樣。

保護她?

蘇念似乎有些記憶起來,自己好像昨晚撞到什麽硬物上,隨後是被郁少臣抱著跌落在地,而他,一直緊緊護自己在懷裏。

“那......那你沒事吧?”

蘇念已經註意到郁少臣身上的衣服已經割破了,到處都是傷口,就連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看著蘇念一臉緊張的模樣,郁少臣握住了她要檢查自己傷口的那只手,“放心,這點小傷對於我來說簡直小菜一碟。”

“真的?”蘇念有些懷疑,“你可不要騙我哦,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訴我,畢竟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了。”

相依為命。

郁少臣很喜歡蘇念的這句比喻。

“對了,你那個朋友呢?”蘇念望了望周圍,只有茂密的樹林,再無其他,根本看不清具體的環境,“他也不知道安不安全呢?”

“沒事,別擔心那麽多了,他是特種兵,這種事情對他就是家常便飯,難不倒他的。”

“特種兵啊?”蘇念一臉的驚訝,“那你?”

郁少臣挑眉,神秘一笑,“你猜。”

蘇念白了他一眼,有時候覺得這男人幼稚的像是個孩子。

郁少臣似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站起身,伸出一只手給蘇念,“能不能起來,我們要想辦法走出去。”

蘇念點了點頭,然後將手遞到了男人的掌心。

————

這是一片原始森,位於清州邊界。

據說這裏被當地人稱為活死林,因為只要進了這片森裏的,就沒有人能活著出去的。

蘇念原本看郁少臣胸有成竹的樣子以為他是知道出口的,結果走了一個上午,竟然又轉到了他們昏迷的地方,不由有些洩氣。

“郁少臣,我走不動了。”蘇念有些賴皮的坐在地上,可憐巴巴的望著還是一臉精氣神的郁少臣,她今天才知道原來男女之間的體力差異如此懸殊。

“累了?”

“當然累了,”蘇念有氣無力的說著,“我現在又餓又累還很渴,真的沒力氣走了。”

蘇念昨天晚上因為郁少臣的那個吻,鬧得晚上連一口飯都沒吃,現在又走了一上午,當然沒有力氣了。

郁少臣望了眼周圍的樹木,“要不你在這等我,我先去看看附近有沒有水源,再找點果子過來。”

“去吧去吧,”蘇念連忙揮了揮臟亂的小手,“我在這裏等你。”

看著癱倒在地上的小女人,郁少臣眼裏有著心疼,“那你千萬不要亂跑,我很快就回來。”

“嗯,知道了。”

郁少臣走後,蘇念頹然的倒在草叢裏,然後開始為自己的明天堪憂,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走出這片鬼林子,萬一要是走不出去,她豈不是要在這裏做個原始人類了,而且是和郁少臣,只有他們兩個一起生活,越想越郁悶,最後估計是太累了,就慢慢閉上了眼睛,不一會,便睡著了。

等到蘇念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太陽正在逐漸西沈。

“怎麽還沒回來,不會是迷路了吧?”

等了又等,還是不見郁少臣回來,蘇念開始為郁少臣擔憂,按照他那利索的腿腳,不應該到晚了還沒回來,難道是出事了?

想到這裏,蘇念更是坐不住了,也顧不上自己早已隱隱作痛的胃部,起身,順著郁少臣離開的方向尋了過去。

————

“郁少臣......”

隨著天色逐漸黑了下去,蘇念感到了無邊的恐懼籠罩在自己身邊。

一邊走,一邊喊著郁少臣的名字,至於她現在走到哪裏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蘇念已經迷路了,在這無邊無際的黑暗裏,她喊得嗓子都啞了,也沒見到郁少臣半點的蹤影,到最後,出口的嗓音已經帶著哭腔。

“郁少臣,你在哪裏啊?你個大壞蛋,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你是不是不管我了?”

蘇念哽咽著不斷罵著郁少臣,心裏對他的怨念更深了,這個男人肯定是因為自己拒絕他,所以才故意報覆自己的,嗯,肯定就是這樣的,“郁少臣,你是個大混蛋,郁少臣......誰?”

蘇念忽然止步,不敢再亂動一下,她似乎感覺周圍的草叢裏有動靜,屏住呼吸,蘇念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畢竟這裏是原始森林。

難道是野獸?

是啊,自己怎麽就給忘記了,這樣的深山老林裏,可不就是野獸出沒的地方嗎,更何況還是在晚上,自己大喊大叫的,郁少臣那個禽獸沒找到,倒是招來了野獸。

“嗷嗚......”

這一下,蘇念算是聽了個真真切切,嚇得腿都軟了,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蘇念小心翼翼的回頭望去,只見一只剛成年的老虎正在朝自己這邊邁進,蘇念緊緊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

但是這樣的動作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眼睜睜的看著那只老虎張著一嘴嚇人的獠牙朝她走過來,蘇念眼睛一閉,不管不顧的向前漫無目的的跑著,她還有女兒要養呢,絕對不能就這樣成為老虎的盤中餐。

事實在一次證明,人在生死關頭的潛能是可以無限開發的,在看見前面有棵橫生不少枝椏的大樹時,蘇念二話不說,拿出吃奶的勁兒,在老虎追過來的剎那,利落的爬上了大樹的頂端,然後緊緊抱住一根枝椏,用力的喘著粗氣。

那只老虎見蘇念爬到樹上,有些焦躁的圍著大樹轉了幾圈,然後嘶吼著,嚇得蘇念臉色煞白,生怕這只老虎會變成神獸,然後飛撲過來。

不過,蘇念還是多想了,老虎見蘇念始終不下來,便也安靜了下來,最後在大樹下面蹲了下來,靜靜的等待著時機。

蘇念見老虎已經開始打盹了,不由松了口氣,暫時算是安全了。

————

“蘇念......”

遠處傳來男人焦灼的呼喚,讓掛在樹頂上差點睡著的蘇念一個激靈,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蘇念,你在哪裏,蘇念。”

蘇念從沒覺得郁少臣的聲音像此刻這樣的動聽,“郁少臣,郁少臣,我在這裏。”

蘇念不顧自己疼得冒火的嗓子,用嘶啞的聲音大喊著,甚至都忘記自己下面還有一只虎視眈眈的猛獸,站在樹頂上便朝郁少臣的方向叫喊著。

郁少臣在聽到蘇念的聲音的一霎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槍子兒打在身上都不知道疼的男人,在尋找蘇念的時間裏,卻仿佛已經嘗遍了世間最難熬的苦痛。

這個小女人,等會抓到她,一定要好好揍她一頓,誰給她的膽子讓她在林子裏一個人亂跑的,她知不知道這裏有多危險,她知不知道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她知不知道,他有多擔心,他以為自己弄丟了她呢。

經過今天,他才知道,這個小女人早已融入自己的生命裏,他離不開她,不能沒有她。

等這次回去,他說什麽也不會再給她拒絕的機會,哪怕不擇手段,哪怕她會恨自己,他也要將這個小女人困在自己身邊,永遠,永遠不許離開。

就在郁少臣準備向掛在樹頂上的蘇念走去的時候,便見她揮舞著一雙手臂嘶喊著,“郁少臣,你快跑,這裏有老虎,你快點離開啊。”

而樹下的老虎早就因為倆人的聲音醒來,正張牙舞爪的準備大食一餐。

郁少臣確實剛剛註意到這只老虎,腦門上頓覺冷汗涔涔,不是因為懼怕,而是後怕,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沒來......

“你不要過來啊,快點跑啊,你這個傻子,”蘇念急的都要哭了,自己明明讓他離開的,為什麽他卻是朝自己跑來,難道他不知道老虎是會吃人的嗎。

“郁少臣,不許過來了,你快點離開啊。”

明明很期盼他快點出現的,可是真的出現了,蘇念又希望他沒有出現,就算自己被老虎吃了,好歹還有他,說不定還能看在彼此朋友一場的份上,還能幫她照顧女兒呢,“郁少臣,你別再靠近了,我不會怪你不管我的,只要你以後幫我照顧好我女兒,給她一口飯吃就行了......”

“閉嘴,”郁少臣著實聽不了這個女人的胡言亂語,出口冷喝道,“不想我們都被老虎吃掉,就老實點。”

“呃,”蘇念這才註意到,郁少臣已經站在了樹下,正在和那只老虎,呃,對峙。

郁少臣將胳膊上已經壞掉的袖子,用力扯了下來,露出一雙結實的臂膀,即使這樣狼狽的模樣,但是絲毫不損那威武的霸氣,眉宇間的王者之風展露、無遺。

“郁少臣,小心啊。”

看著老虎向郁少臣撲去,蘇念感覺自己心跳都停止了,扶著樹幹的手不停的顫抖著。

“嗷嗚,”老虎顯然也被郁少臣的挑釁惹怒了,一次撲空,再來第二次,第三次,可是每次,都被郁少臣輕巧的躲過。

老虎在原地打轉,似乎在做最後一擊,而郁少臣,也沒有放松警惕,從自己後腰間拿出一把黑色短槍,朝著正撲向自己的老虎身上就是‘砰砰砰’連著三槍,原本強悍無比的老虎,下一秒便像是一灘爛泥倒在地上。

蘇念在聽見槍聲之後,腿下一軟,便從樹上跌落下來,“啊!”

“蘇念,”郁少臣來不及多想,伸手便去接掉下來的女人。

蘇念得救了,毫發無傷,但是郁少臣,華麗麗的做了人肉墊子。

————

“郁少臣,你沒事吧?”

蘇念看著給自己墊底的郁少臣,有些訕訕的笑著。

郁少臣咬牙,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沒心沒肺的女人,“你說呢。”

“又不怪我,誰讓你開槍的——不對啊,你怎麽會有槍?你不是名臣的總裁嗎,難道你們名臣涉黑?”

蘇念露出一副驚恐的樣子。

郁少臣用力的捏了捏她那秀巧的鼻子,“你這腦子裏整天都想些什麽呢,放心吧,我是合法擁有槍支,沒有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哦,那就好。”蘇念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什麽。

“你為什麽這麽害怕槍聲?”郁少臣終是問出心底的疑惑,記得上次在賭城,蘇念就是因為槍聲而昏倒。

郁少臣的話讓蘇念神色巨變,清澈的眸子裏帶著水霧,就連一張嬌艷的紅唇都有些泛白。

“抱歉,是不是我說錯話了,如果不想說就......”

蘇念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片刻後才出聲,“我媽媽就是被人用槍打死的。”

郁少臣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眼中溢滿了心疼,將她攬在自己胸口,“對不起,都怪我,不想了,都過去了。”

蘇念靠在郁少臣的胸口,聽見的是男人那強健有力的心跳,卻讓人莫名的安心。

“八年前,我被人綁架,媽媽為了救我,所以才......我覺得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母親,所以,我一定要做一個像我媽媽那樣的勇敢女人,可是我發現,我做什麽事都是那樣糟糕,因為自己的自私,讓女兒受到這樣大的傷害,我根本不配做媽媽。”

“胡說,”郁少臣註視著蘇念喊著淚光的眸子,“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依依長大後也會因為有你這樣一個媽媽而感到驕傲的,愛情和婚姻路上的錯誤不能怪你一個人,這不是我們說不願意看到就可以避免的,而我們能做的,是結束這段錯誤,然後讓自己和孩子回歸正常的生活,依依沒你想得那麽脆弱,試著放下,開始新的生活,蘇念,真的,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可怕,只要你走出第一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蘇念沈默,沒有說話。

郁少臣嘆息,看來他又急於求成了。

“不對啊,”蘇念忽然開口,瞇著一雙眸子緊緊盯著郁少臣,“郁少臣,你明明身上帶著槍呢,幹嘛不一槍打死那頭老虎,非要和它赤手空拳過招,你以為你是武松還是咋的?”

郁少臣沒想到蘇念竟然這麽快回過神來,好吧,他是故意的,這不是為了試探一下,看看自己在蘇念心裏究竟什麽位置嗎,想看她是否在意自己,關鍵的關鍵,哪個男人不喜歡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露幾手,顯擺顯擺,女人總是拒絕不了英雄的嘛。

“我忘記了呢,”郁少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臉不紅氣不喘的說著假話。

蘇念撇了撇嘴,才不信他的鬼話呢。

“不許再有下次啊,知不知道?”蘇念故作揮著拳頭警告著郁少臣,“剛剛多危險啊,要是一不小心,老虎把你吃了,我可怎麽辦啊?”

“這麽說,你很擔心我,在乎我對不對?”

“我當然擔心你啊,要是你死了,我咋辦,那我一個人不就走不出去這片林子了嗎。”蘇念煞有其事的說著,“我還指著你幫我女兒找醫生呢,能不在乎你嗎,你的命現在可比我自己值錢的多了——誒,郁少臣,你怎麽了?”

郁少臣躺在地上裝死,這個小女人真是不氣死自己不甘心啊。

————

因為這晚的教訓,蘇念不敢再喊累喊餓,郁少臣走哪裏,蘇念都是寸步不離的跟著,畢竟不是每一個人在經歷過昨晚的事之後還敢一個人呆著的,何況蘇念還是一個女人,她的膽子本來就不大。

整整兩天的時間,蘇念和郁少臣都是喝著河裏的水解渴,吃著樹上的果子裹腹,郁少臣也會打點野味,然後兩個人一起依偎在火堆邊烤著美味,偶爾拌嘴,相處的還算是愉快,當然得撇開晚上蘇念不得不主動抱著郁少臣這個大火爐,畢竟晚上的氣溫還是很低的,而郁少臣每當這個時候就會故意‘不小心’的揩幾下油解解饞。

蘇念縱然忍無可忍,但還是得忍著,因為她實在沒有寧願被凍死的骨氣,畢竟那東西也不能當飯吃。

等到他們終於找到出口的時候,也是三天之後的事情了。

————

看著豁然開朗的出口,蘇念忽然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陽光,藍天,大地,芳草,一切的一切竟是這樣的美好。

“郁少臣,我們終於自由了。”

蘇念高興的抱住郁少臣叫喊著,釋放著自己心中壓抑許久的情緒。

郁少臣也伸出手臂緊緊抱著開心的像個孩子的蘇念,“嗯,我們自由了。”

這時,一聲突兀的笑聲打破兩人之間的氣氛。

郁少臣回眸,在看清站著不遠處的男人時,笑意頓時凝結,周身散發著凍人的冷氣。

蘇念有些訝於郁少臣的轉變,不由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遠處停著一輛銀白色的萊斯萊斯,而靠在車身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四十歲左右的年紀,一身黑色著裝,頭發向後梳得一絲不茍,再加上那張不茍言笑的冷峻臉龐,渾身散發的氣場教人退避三舍,不難猜出男人身份的尊貴。

縱然蘇念也見過郁少臣冷酷的樣子,但那畢竟只是冷,散發的氣場最多教人退避三舍,可這個男人,渾身上下所迸射出來的是卻是無形中透著的一股肅殺之氣,讓人不寒而栗。

男人緩步朝這邊走來,看著模樣狼狽的兩人,眼中帶著嘲弄,“鐵鷹,看來你這幾年離開特種部隊之後,野外技能下降了不少,竟然三天才走出這片活死林,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是你讓人打落了我們的飛機?”

郁少臣瞇著一雙眸子,望著男人的目光帶著冷意。

“還算不笨,”男人語氣倨傲,“你派人封了我的賭城,打傷我的兄弟,你覺得我陸非離的場子就是這樣好砸的?”

“陸非離!”郁少臣咬牙切齒的怒喊。

“嘖嘖,年紀輕輕哪裏來這麽大的火氣,”男人並沒有因郁少臣的氣勢嚇到。

郁少臣似乎被男人的態度刺激到,二話不說,伸出拳頭便朝男人打去,而陸非離似乎早有防備,在郁少臣拳頭過來的時候,側身一閃,拳風只是擦過他的耳際。

“既然你這麽不知天高地厚,我今天就替老鬼好好教訓教訓他的徒弟。”

“來啊,誰怕誰。”

電光石火之間,便看見兩個男人一來一往,拳風如鐵,互不相讓,讓蘇念在一旁跟著他們的動作心驚膽戰,這哪裏是切磋啊,分明是招招置對方死地啊。

“不要打了,”蘇念焦急的大喊著,眼看著郁少臣就要落於下風,她更是擔心的要命,看得出來,這個男人明顯比郁少臣更略勝一籌,因為他出手夠狠,夠辣,跟郁少臣根本不是一個功夫套路。

就在郁少臣要挨上陸非離一拳的時候,蘇念想也沒想的便沖上前,擋在郁少臣前面,伸出雙臂,像是母雞護小崽般的姿態,神情倔強的望著眼前的男人,絲毫不畏懼他攝人的眸子,“這不公平,他這幾天已經消耗不少體力,跟你比,肯定會有懸殊的。”

“蘇念,讓開。”

郁少臣真是被這個小女人氣死了,她就不知道剛剛有多危險,要不是陸非離收拳快,這一拳,蘇念肯定傷得不輕。

陸非離非但沒有因為蘇念的話生氣,反而眼神溫善了不少,看著郁少臣說了一句“小姑娘不錯”後便轉身向自己車子邊走去。

蘇念沒想到這個男人就這樣算了,卻看郁少臣還要追過去,連忙拉住了他,“你幹嘛啊,都受傷了,還追。”

“我沒事,”郁少臣知道她擔心自己,“但是只有他知道醫治依依的那位醫生在哪裏。”

“啊!”

蘇念沒想到還有這一層聯系,“這位先生,麻煩您等一下。”

————

陸非離拉開車門的手頓住,看了眼放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女人的手,神色一凜,聲音冷厲,“拿開。”

蘇念這才註意到自己的失態,看著男人冷沈的神色,嚇得連忙抽回自己的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即使蘇念道了歉,陸非離臉色依然不好看,只見他從自己外套的口袋裏掏出一方白色的帕子,然後用力擦拭著自己的手。

蘇念很是尷尬的站在那裏,走過來的郁少臣輕輕扶住她的肩膀,“他不是對你。”

“什麽?”蘇念不解。

郁少臣輕笑道,“陸非離不喜歡除卻他老婆之外的女人碰觸,這是清州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你對他不熟悉,自然不清楚他這個毛病。”

“這樣啊,”蘇念臉上有了笑意,看著陸非離很是羨慕的說道,“陸先生,您妻子有您這樣的老公,肯定很幸福。”

或許是提到陸小妹的緣故,陸非離臉上終於帶上無盡的柔和,眼神也暖暖的,“錯了,是我很幸福,因為有她。”

蘇念看得出來,這個男人是真的很愛他的老婆。

“一般愛自己妻子的男人都有一顆柔軟而善良的心腸,想必陸先生您也是吧?”

誰知陸非離卻是冷哼道,“錯了,恰恰相反,死在我手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蘇念一臉愕然,卻見陸非離望著她,哂笑,“小姑娘,知道人家都喊我什麽嗎,冷面閻王,所以你這種激將法對我是沒有用的,勸你不要白費力氣了。”

陸非離說完,便拉開車門,上了車。

————

“怎麽辦啊?”看著離去的車子,蘇念一臉的懊惱,“郁少臣,他走了,這下依依怎麽辦啊?”

“別著急,”郁少臣望著遠去的車身,看向蘇念,“我們先想辦法進市區,到時候再想對策。”

蘇念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雖然這裏已經是林子的出口,但是離外面的高速路口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等蘇倆人走到終於有車經過的路口時,已經是晚上了。

郁少臣正準備伸手攔下一輛通往市區的車,便見一個黑衣男人走了過來,“郁先生,我們等你很久了。”

“陸非離的人?”郁少臣瞇眼,笑著,不難聽出語氣的隱忍。

“是的,”男人頷首,“離爺讓我們在這裏等著郁少,說是您等會會經過這裏。”

這一下,就連早已累得氣喘籲籲的蘇念也忍不住想要罵人了。

沒想到明明看起來那麽冷酷的男人,怎麽做事這麽腹黑和幼稚啊,蘇念失笑著搖了搖頭。

“不坐,回去告訴陸非離,老子跟他沒完。”

“別呀,”蘇念扯著郁少臣的衣袖,小聲道,“郁少臣,我們就坐他們車吧,那啥,我們身上也沒錢啊,到時候肯定還要住宿啥的,怎麽辦?”

他們身上帶著的錢和手機早就不知道在身體墜落的時候掉到了哪裏,現在他們身無分文、也沒有手機。

“好吧,就聽你的,”郁少臣輕咳,然後對著黑衣男人道,“走吧,既然陸非離盛情難卻,要是我們不給他面子多不好看。”

蘇念在郁少臣身後憋著笑,這男人,還不是一般的傲嬌,呵呵。

————

蘇念和郁少臣剛進酒店,便感覺大堂裏四面八方投來異色的目光。

“郁少臣,為什麽他們都一直盯著我們看?”

“沒事,應該是看你比較漂亮,沒看過美女,肯定盯著你看,”郁少臣說著,伸手將蘇念攬著自己懷裏,“別動,這樣他們就看不到你了。”

“哦。”蘇念聽話的靠在郁少臣的胸口,也就沒有註意到男人眼中露出的狡黠。

“郁先生,這裏是我們離爺的地盤,您可以安心住在這裏,這是房卡,您收好,”男人微微欠身,“那我就先走了,願你們在清州玩得開心。”

郁少臣頷首,“回去替我謝謝陸非離,說我對他真是‘感激不盡’,日後必定備份大禮,登門道謝。”

男人離開後,便有一個經理模樣的男人走過來。

“郁少,您請隨我來吧。”

男人將他們帶到了一間總統套房前,體貼的為他們打開房門,躬身道,“郁少,有事您就吩咐,祝您和夫人有個好夢。”

“我不是......”

“謝謝經理,我們會有一個好夢的。”

郁少臣根本不給蘇念解釋的機會,直接將人帶進了房間,然後關上了房門。

“郁少臣,你幹嘛給人誤會不解釋啊?”蘇念有些不高興的嘟著小嘴。

“這裏又不是襄城,”郁少臣往房間裏走去,“快點去洗個澡吧,等會我讓人去買幾套新衣服過來。”

蘇念見郁少臣已經往浴室走去,不由上前攔住他的去路,“那我呢?”

郁少臣挑眉,伸手指了指旁邊,“那邊不還有兩個浴室的嗎,你自己選一個洗唄,難道......”說道這裏,郁少臣露出一副猥、瑣的表情,“想讓我幫你洗?”

“去死。”蘇念一拳打在郁少臣的胸口,“我是說我晚上睡哪裏,總不是要我們住一起吧?”

“沒事,又不是沒一起睡過,怕什麽?”郁少臣雙手一攤,一臉的無奈,“你也看到了,這裏是人家的地盤,能給我們這麽豪華的房間住還不要錢,已經求之不得了,我總不能厚著臉皮讓人家開再開一間吧?”

“可是......好吧,”蘇念癟著小嘴,也不再糾結這個,當務之急還是先洗澡,都已經幾天沒洗澡了,身上都臭了。

看著蘇念走進浴室,郁少臣嘴角才翹起一個深深的弧度。

陸非離這人雖然不討人喜歡,但是此刻,郁少臣還真是對他感激不盡啊,一想起今晚可以抱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好好睡一覺,心情真是無比舒暢。

郁少臣吹著哨子,很是愉快的進了浴室,利索的脫掉身上幾乎破爛不堪的衣服,露出比例完美的身材。

因為部隊出身,身上的肌肉更是強健有力,除卻身上那醒目的八塊腹肌,兩條大長腿更是奪人眼球,給人一種視覺盛宴。

郁少臣打開花灑,將身上的灰塵沖洗幹凈,剛準備進浴缸裏好好泡一泡,舒緩一下近幾日的疲勞,忽然從隔壁浴室傳來蘇念的尖叫聲。

郁少臣來不及細想,直接拉開門便沖了出去。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郁少臣一把推開了蘇念浴室的門,臉上難掩焦急之色。

蘇念看了一眼郁少臣,咧著嘴哽咽道,“郁少臣,你看看。”

郁少臣不明所以的走上前,往蘇念指著的鏡子前看去,“沒什麽啊,不是你自己嗎?”

“什麽啊,”蘇念跺腳,“你看看,這鏡子裏是我嗎?分明是女鬼啊。”

蘇念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剛剛在大堂的時候,那麽多人盯著她看,肯定是把她當成要飯的了,一想起自己就這樣一副樣子在街上招搖過市,撞墻的心都有了。

“什麽女鬼啊,”郁少臣眼神帶著寵溺,“分明就很可愛啊,你在我心裏是最美的。”

看著鏡子裏女人那臟兮兮的小臉,郁少臣真的沒覺得哪裏醜,雖然黑乎乎的臉蛋上只有鼻子和牙齒是白的,就是因為這樣,才愈發可愛。

“什麽嘛,”蘇念有些不自在的躲開郁少臣深情的目光,“你嘴巴這麽會說,不知道騙了多少女孩呢。”

“冤枉啊,”郁少臣一臉委屈,“你是第一個。”

“呵呵,”蘇念撇了撇嘴,“你不是在洗澡嗎,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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