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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原來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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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鐘大陸,十聖四賢,在整個大陸威名赫赫,但不乏有與世無爭或是韜光養晦者,賢才能人無數只是未有伯樂能識。

亂世造英雄,多少人遇事不濟,未能實現抱負郁郁而終,公瑾氣血沖腦爆體身亡,陳宮兵敗自殺,無數的賢才通達者未能展現才能便化作塵土,流逝在滾滾的歷史長河中。

神機妙算諸葛神機,毒士能言善辯賈詡,忠義不齒身家性命諫言魯肅,獄中含冤自殺田豐等等,而此刻立在曹沖面前的卻是一襲素衣長袍,發髻泛白,一雙毒辣眼睛泛著芒光,口角留白須的中年男人。

曹沖的第一位先生司馬懿。

他飽經風霜的臉上堆滿皺紋,但他身板挺得筆直,毒辣的眼中對曹沖蕩漾著無盡的慈祥,他道:“公子,一路辛苦跋涉歷盡艱險可還記得老夫?”

蔡姬見此人嫉惡如仇,劉嬋不解這位老者為何藏有殺氣,曹沖則不以為然。

他躬身行弟子禮,反問道:“先生不同二哥出行實屬罕見,不知今日先生為何又想起我這被你遺棄暗算的徒兒?”

小童極其董事,忙煮茶看座,曹沖也不懼怕這老狐貍再給自己茶中加上能斷經傷脈的好調料,恭恭敬敬沒有半分怠慢作為弟子的禮數。

司馬懿盤坐著,忽老淚橫流,哭腔著道:“若不是老夫,公子今日可還能活著與我對話?”

流出的眼淚已經滴滿茶杯,他似毫無察覺。

他繼續道:“老夫能經天緯地未蔔先知,公子留在曹府必死不活,怎麽能不理解老夫的良苦用心呢?”

曹沖感謝道:“多謝先生救命之恩。”

蔡姬早知司馬懿能演戲,哭笑裝病只是瞬間的事,他信手拈來。她質問道:“所以先生身先士卒,下毒讓沖弟早日解脫痛苦,算是功德一件?”

司馬懿淚流滿面,啼哭道:“姬公主事跡才是大功德一件,不顧公子生死殘廢窩囊,舍身陪伴左右,論人倫之美天下哪有姬公主宅心仁厚啊!”

劉嬋在一旁暗道:“原來師弟、是師妹的演技竟是這位滿身充滿殺氣的白發老頭一手教導。”

曹沖不急司馬懿現在動手殺他,十三歲時由曹操引薦,當日便恭恭敬敬拜為先生,可曹丕謀士與他這敬重的先生串通一氣做了下毒,算命克星的勾當。

但司馬懿在曹沖心目中的印象,仍然停留在值得恭敬的剎那,此人擁有不凡的本領,片刻能惹罪曹操殺他頭,片刻又能使曹操茅塞頓開,如此心計言辭獨到者,定是韜光養晦的一把好手。

曹沖不急不慢繼續喝著茶,問道:“先生托這可愛的緊的小童子給我帶話,說是有好東西相贈,不知先生口中的好東西在哪裏?”

司馬懿拂袖,擦去臉上殘留的淚水,道:“公子一身是寶,老夫哪還有拿得出手的,不過聽聞你手中留有一份殘圖,老夫也正有一片,不知這算不算得上寶物?”

曹沖讚道:“先生雖已年邁,本該老態龍鐘,可惜呀,你還能四通八達,我與你瞧瞧便是。”

曹沖絲毫不怕司馬懿搶了殘圖,拱手相贈與童子呈上。

司馬懿欣喜若狂,眼裏激動得再次溢出淚花,迷戀地查看著殘圖,半響也沒有說話,拼接一番竟然無可相合,嘆息一聲,不舍地命童子還與曹沖。

把自己的那份也給了曹沖。

蔡姬思緒翻轉,頹然想不出司馬懿究竟做的什麽殷勤小道。

這時,門外傳來嗲聲嗲氣的女子聲,同時一狂放不羈的男子正說著令人臉紅的風花雪夜之事。

聲音漸漸接近,蔡姬恨眼看著老狐貍,司馬懿卻裝作渾然不知神閑氣淡有滋有味地喝著茶,頭也不曾擡起。

劉嬋自覺地向曹沖移了移。

曹丕大笑著道:“沖弟,近日可好,你看飛燕在二哥身邊多乖,哪有跟你時的賢淑?”

何飛燕嬌滴滴地掐了曹丕笑得裂開的唇瓣,斜眼瞟了一眼曹沖,再瞪了蔡姬一眼,方才收起狐媚之色。

曹沖心間似乎被一根針插入,痛的不能呼吸,轉而笑臉相迎,但他的苦楚只能如驚鴻一瞥隱藏起來。

他道:“二哥越發精神抖擻了,那日妖族迷霧森林,不曾被妖獸生吞了,可真是可惜。”

“你看,我怎麽盼著你死呢,都怪我嘴欠,又說了二哥的好話。”

曹丕與司馬懿對視一眼,手上的活計不曾舍得放下,何飛燕還隱隱傳出嚶嚶聲,他道:“昨日若不是孫登那老小子搗亂,此刻二哥我該提著紙錢上山祭拜沖弟的陵墓。”

“哎,我怎麽忘了,你應該屍骨無存的。”

蔡姬眼中恨出火焰,道:“讓二公子失望了,今日不知又安排了什麽好差事好給沖弟?”

曹丕不理會蔡姬,轉接問道何飛燕:“燕兒,你記不記得我的寶劍多久沒有飲血了?”

何飛燕一本正經地回道:“哎呀,都快半年之餘了吧,自從喝了環夫人的血,怕是都沒飲血過了。”

曹丕儒雅的白凈臉上,浮現出小人的陰險,看一眼都會覺得害怕,他笑著道:“正好,今日讓沖弟母子團聚,血上加親,骨肉相連啊。”

曹沖忍著心中的恨意,一忍再忍,此刻即使是君子也孰不可忍。

“二哥,那便動手吧,不需要繞山繞水的了。”

曹丕躬身向司馬懿行弟子禮,道:“先生回去稟告父王,說是沖弟被一群散修殺了,屍骨無存,還望他老人家不要記掛了。”

司馬懿挺起筆直的身子,惋惜地看了一眼曹沖,道:“公子,老夫昨日夜觀天象,你命該如此,到了閻王的大殿可不要說老夫害了你?”

曹沖苦澀一笑,道:“先生大恩大德,猶如再造,他日在閻王殿定以酒款待,先生慢走。”

司馬懿帶著小童子向大殿外走去,口中念念有詞,說的都是些通世耳熟能詳的經典故舊,曹沖早已親眼目睹他行為作風,可就是心中不知為何恨不起來。

曹丕雖為小人,可也滿腹經綸,雖好色無度,但也智勇雙全,這樣的敵人最可怕,陰險而又詭詐,口蜜腹劍而又聲聲情誼。

曹丕儒雅白凈的臉上,淡淡笑容溢出,問道:“沖弟不知你這他人口中的天才,今日實力突破到什麽境界了?說來聽聽,二哥好教導教導?”

曹沖憨厚地笑著,像是可愛的弟弟回答哥哥的關心似的,道:“承蒙關心,此刻已是魁浩境天權的修為,獲得一丹火,劍法嘛已經練到第六式,絕不比曹家的‘風雲’劍法遜色多少。”

何飛燕與曹丕都是像見了鬼似的,心裏悸動地顫了顫,不過一月之餘的時間就從魁浩境天璣提升到魁浩境天權,曹丕自問自己怕是需要一年的時間也做不到。

原來當初曹操想立曹沖為世子絕非是開玩笑,曹沖有這個實力。

那麽在曹丕眼裏,現在除掉曹沖顯得很有必要了!

蔡姬拉住曹沖的手臂,勸道:“沖弟,我們打不過他的,還是下毒吧,小命要緊。”

曹沖道:“不要緊,今日斷然要他曹丕付出血的代價!”

曹丕掩飾震驚,依舊笑臉拔劍,道:“沖弟那日被趕出王府,既然沒死,那麽做哥哥的今日就親自送你上路。”

曹沖怒了,嘶吼道:“殺母之仇不共戴天,二哥也準備上路吧!”

曹沖的佩劍至少在地階的等級,但讓人不明的是他為人狡詐不說,使起手段來一套一套的,但他的佩劍本該是透著寒冷的嗜血光芒,但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劍光中透著澎湃的熱血激情。

曹沖的冠羽劍先生所贈,劍中透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曹丕瞇著陰毒的一雙眼睛盯住曹沖,身形迅速移動向曹沖攻來。

蔡姬迎上嫵媚焦作的何飛燕,劉嬋與曹沖共同對敵。

劉嬋渾身贅肉顫動,終於可以大展伸手了,不免興奮,大喝道:“明月當空掛,金川英雄怒!”

曹丕鄙夷地看他一眼,隨手劍中爆發出驚人的威力向他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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