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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我錯了,我沒想到後面【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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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得近的人就很清楚帝王為何如此。

因為井口實在太窄,四王爺下去幾乎將井口占滿,如果繩索就這樣直接甩拋下去,勢必會擊打到四王爺。

而慢慢垂放就會幾乎沒有力度渤。

郁墨夜感覺到什麽東西在她的發頂一動一動的,擡頭發現是一根繩索佐。

再順著繩索朝上望,就看到放繩索的男人冷峻的臉。

明明隔得已經有些遠了,且天已經擦黑,井下更暗,但是,很奇怪,她還是看到了他眼底的那抹戾氣。

“系在腰上!”

男人沈聲,一如既往的不容人拒絕的那種口氣。

郁墨夜怔了怔。

這是擔心她會掉下去嗎?

收了頭,垂目,待繩索繼續下垂了一段,欲依照男人所言,伸手抓過繩索打算纏於腰間,可只是一瞬,她又連忙松開。

不行,這個男人太過狡猾,依照他方才又是讓她上去,又是質問她是不是抗旨的,指不定他的目的,是等她將繩索纏上腰,就直接將她給拉了上去。

不能上當。

反正井口窄得每下一步都難,又怎麽能掉下去呢?

這般想著便直接將繩索無視,她繼續攀著石縫一步一步往下。

井邊上的男人眸中冷色越發昭然。

郁臨旋眼梢輕擡,睨了睨帝王,唇角幾不可察地一斜,勾起一抹冷魅的弧度,只不過,頃刻之間又消匿不見。

不似夏日,冬日幹涸,水面離井口的距離真不是一般的遠。

井下郁墨夜有些吃力,可眼見著馬上就要抵達了,她也不想停下歇息。

見小白狗浮在水面上撲騰,她暗自慶幸,幸虧是狗,是能劃水的狗,如果是貓啊,或者其他什麽的,早就死翹翹了。

現在只希望它叼著那枚金牌不要張嘴啊不要張嘴。

好不容易逼近,她卻忘了這只狗叫什麽了,只記得郁臨旋似是喊過,她也沒在意,更沒放心上。

仰頭,她憋足中氣,朗聲問向外面:“五弟,它叫什麽來著?”

所幸井底回音較大,將她的要問的話清晰地傳了上來。

眾人聽到都是為之一愕,這都什麽時候了,還關心那只狗叫什麽?

帝王一臉冷肅,沒有做聲。

郁臨旋卻是輕笑了一聲,然後,雙手放在嘴上一括,對著井底大聲道:“濃濃——”

郁墨夜一聽就想起來了,哦,對,濃濃。

“濃濃乖,將嘴裏的東西給我……”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邊誘哄著,一邊試圖從對方嘴裏將金牌接下來。

可或許是從那麽高的上面掉進水裏已經受到了驚嚇,又加上根本不認識郁墨夜這個陌生人,小白狗早已如驚弓之鳥。

她剛一伸出手,它就受驚一般在水裏慌亂撲騰,嚇得郁墨夜當即就不敢動了。

一人一狗,一上一下,對峙。

這可怎麽辦呢?

就算是冬日,就算井下陰寒,郁墨夜還是出了一身汗。

硬奪肯定不行。

它若咬住不放,憑她的力道根本奪不下來,而且她雙腳這樣撇開踩在石縫間行動也很不方便。

不是有句話叫“狗急跳墻”嗎,若真將它逼急了,它松了金牌反過來咬她,那就大大的失算了。

顧詞初的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濃濃乖,濃濃聽話,我是好人,不會傷害你的,我是來救你的,要不這樣,我不要你嘴裏的東西,我不要,我救你上去,好不好?”

邊說,她邊再次朝它試探地伸出手,這一次是伸出雙手,就像是迎接擁抱孩童似的那樣。

忽然,她又想到,如果將它抱著,她手被占,沒法攀爬上去。

遂又仰頭,看著那懸在半空中的麻繩,對著外面大聲道:“將繩子再往下放點!”

見繩子未

tang動,她想起放繩子的男人不是一般人,自己方才又是抗旨又是無視他的話,定然是讓他生氣了。

心裏暗嗤,小氣鬼,可嘴裏卻還是得服軟不是。

“皇兄,能將繩索再往下放點嗎?還是皇兄高瞻遠矚、有先見之明啊,原來早已料到後面要用到繩索,我目光短淺、自以為是,我錯了,我沒想到後面,剛才就嫌著繩索麻煩,現在才知它太重要了,皇兄大人大量,能再往下放點嗎?”

又撇著腳、又仰著臉、又得大聲、還說了那麽一堆言不由衷的話,她容易嗎?

外面的人自是將她的話都聽在耳裏,不少人都憋了笑意。

王德亦是想笑,擡眼偷睨帝王,見帝王嘴角亦是抽了抽。

郁臨旋再次低笑出了聲:“沒想到四哥是如此有趣的人。”

帝王瞥了他一眼,沒有做聲,眉眼低垂,長睫遮去眼中神色,大手擼著繩索往下放去。

井底,郁墨夜見繩索終於放下來了,松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喜歡聽好話的主兒。

虛偽!

“來,濃濃,我們出去,我們一起出去……”

出去做什麽對狗來說比較誘.惑的事呢?

對了,出去給它找個伴兒。

只是它是雌是雄她還不知道呢。

第三次,她仰臉,問向井口:“五弟,濃濃是男是女啊?”

響亮的回音被送到外面。

所有人汗顏。

帝王薄削的唇邊再次抽了抽。

郁臨旋笑著扶額,朗聲道:“公狗!”

帝王緊隨其後沈聲:“再那麽多廢話,信不信朕將麻繩撤了?”

井下郁墨夜低低哼了一聲,撇撇嘴。

難道她想廢話?她還不是沒有辦法。

這麽一點耐心都沒有。

“來,濃濃,我們出去,出去給你找一條母狗作伴好不好?”

再一次伸出雙手想要抱起小白狗,卻還是被對方戒備地一個撲騰避開。

郁墨夜就郁悶了。

這油鹽不進可怎麽辦?

硬來不行、哄騙講道理也不行,這廝聽不懂人話啊。

眉頭緊鎖,她惆悵地看著它,覺得自己真的快要哭了。

早知道不逞能了。

其實在場的,個子比她小的也有,顧詞初就跟她身形差不多,似乎還有幾個宮女個子也小。

只是當時她滿心都是想要去江南的沖動,腦子一熱,下得飛快。

難道現在就這樣空手上去?

忽然,她眸光一亮。

有了。

又一次,她仰臉,喊向外面:“莊妃娘娘,吊根骨頭下來,快吊一根骨頭下來!”

骨頭?

外面的人再度替她捏起一把冷汗。

這花樣本也是真多。

皆看向帝王。

包括莊妃,見帝王雖面色冷峻,卻並未做聲,便連忙道:“哦哦,四王爺這是要狗食呢。”

話落,遂吩咐婢女趕緊去取。

這廂,王德恭敬上前:“皇上,讓奴才來吧。”

帝王沈默了一會兒,才將手中麻繩交給他。

王德將麻繩緩緩從井底收回,這時,婢女也取了一塊什麽狗食過來,王德將其綁在繩索頭上,再次緩緩垂放下去。

郁墨夜生怕被狗看到狗食就松了嘴中金牌,便連忙撇著腳、張著臂、弓著腰,盡可能地將自己打開到最大,遮擋住它的視線。

待繩索垂至跟前,她伸手將狗食那一頭握住,然後再去誘哄它。

一手伸到濃濃的嘴巴下方,準備隨時接住金牌,一手拿著掛著狗食的繩索一頭在它嘴邊晃悠。

果然,濃濃張嘴,一把咬住狗食。

金牌掉下,她險險接入手中。

驚出一身冷汗。

忽然想起什麽,她又對著井口大喊:“哎呀,皇兄快拉,快拉繩子上去,快快快快!”

邊喊邊將身子快速朝井壁倚靠,騰出空間。

她並不知外面已換成了王德。

眾人被她的一驚一乍搞得一楞一楞的。

王德看看帝王,帝王瞥了他一眼,他連忙快速將繩子往上收。

邊上郁臨旋也伸手幫忙。

所幸放下來的狗食雖不是骨頭,卻也是個硬物,狗一下子吃不掉。

濃濃咬著狗食,繩索往上收,濃濃就被吊了起來。

看著濃濃被吊著從身邊經過,她雙手合十對著它作了個揖:“小祖宗,你可千萬不要松口啊,若是掉下來砸壞了我可是小事,再也沒有人再救你上去了可是大事啊……”

或許是知道自己松口,就會跟剛才一樣,跌入水裏,濃濃竟真的一直咬著狗糧未放,直到被王德和郁臨旋拉出井口。

這廂郁墨夜將金牌放入袖袋中,又順著石縫往上攀。

待她爬出井口,她覺得自己也累成了死狗。

顧不上形象就坐在井口邊的地上直喘氣。

顧詞初擔憂地問她還好嗎,還好嗎?

“我沒事。”她邊擡袖揩汗,邊搖頭。

此時的她,公子髻歪到一邊,袍子上到處都沾染上井壁的青苔,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郁臨旋笑著朝她豎大拇指,“四哥,你是這個。”

郁墨夜難為情地笑笑,想起什麽,“哦,對了,這個給你。”

低頭掏向袖袋,將金牌掏出遞給郁臨旋。

郁臨旋伸手接過,唇角邪魅一勾:“謝了。”

“該我謝五弟才是!”郁墨夜甚是不好意思,一切因她而起不是。

話落,又擡頭看向帝王,就看到帝王冷瞥了她一眼,然後舉步朝院子中間走。

此時天已經差不多黑了,院子裏的風燈已經被宮人們掌亮了起來,視線還算清明。

眾人見帝王如此,以為還要繼續之前的那件事,也紛紛離開井邊,朝原本的位置走。

顧詞初扶了郁墨夜起身,也準備再回到原地跪下,誰知帝王竟腳步未停,黃袍輕蕩,徑直朝門口走。

不帶一絲情緒的聲音被夜風送過來:“莊妃照顧好濃濃,王德,回宮!”

所有人一震。

這話的意思是……答應了五王爺的請求,濃濃頂替樂樂,四王爺四王妃無罪?

幸福來得太快,郁墨夜跟顧詞初更是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眾人亦是。

直到皇後秦碧躬身行禮:“臣妾恭送皇上”,眾人才意識過來。

此時,帝王已腳步翩躚出了大門。

王德甚至都來不及唱喏“皇上擺駕回宮”,就小跑著跟了上去。

“恭送皇上!”

眾人伏地,跪倒一片。---題外話---今天有加更,第二更在下午四點的樣子,祝孩紙們元宵節快樂、闔家幸福、團團圓圓!謝謝【booke88】親的荷包~~謝謝【13585229625】親的花花~~謝謝【q-5082igzz1】【13986591929】親的月票~~愛你們,群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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