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撞59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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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走廊裏,鹿彌直起腰,有些惱怒地看著顧年。

“前輩,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

幾次三番找由頭接近她,鹿彌本以為這是花孔雀的性格,但他現在突然說這種話,不是找茬是什麽?

顧年看著她,笑得很莫名:“鹿彌,咱們都在同一個劇組,還是男女主角,你一天到晚躲著我,我想找你對個戲都被拒絕,難道不是你對我有意見?”

鹿彌不好當面說太直白的話,以免把關系搞得更僵,這樣會影響接下來的工作,但她又被顧年剛才那句話惹到了,生氣地想了想,她說:“我不是故意躲你,只是性格如此,不喜歡和別人接觸,但是前輩,如果你再跟我開剛剛那種玩笑,那我就……反正,到時候你不用告我性騷擾,直接告我打人吧!哼!”

說到最後,她還握了下拳頭,以示威脅。

顧年訝異:“你還要打我?剛剛不是你摸我的手嗎?我可太無辜了。”

鹿彌怒道:“我沒有摸你!”

這時候,一連串淩亂的腳步聲迅速接近,顧年的經紀人和助理跑過來,一個個關切地問:“哥,出什麽事了?”

“算了,我們回去吧。”顧年揉捏著自己的手,輕飄飄看了鹿彌一眼,在眾人的簇擁下回房間了,隱約飄來一句埋怨的話,“今天好倒黴哦……”

鹿彌:“……”

這個人怎麽跟無賴一樣。

她郁悶地回房間,不久歐卓過來跟她說工作上的事,她偷偷給白果發信息,讓她晚點回來。收到信息的時候,白果正在等烤串,無意刷豆瓣刷到一個新帖,標題是:“顧年助理這話說的不會是女主角鹿彌???”

她點進去一看,看到網友截圖了一條幾分鐘前發布的微博,內容很簡單,只有兩句話,信息量卻很大。

【“希望女生們自愛點吧,我哥很討厭別人觸碰他身體,電影吻戲都是借位的[微笑]”】

白果心裏咯噔一下,點開那條微博一看,下面評論有人說了,是同組的女演員隨便摸別人手,雖然沒說名字,但這個指向很明顯了,豆瓣這邊的帖子也有人頂起來,都在內涵鹿彌。

她不由得火冒三丈,燒烤也來不及拿了,立即往回跑,輪番給鹿彌和歐卓打電話。還沒接通,她迎面就撞見顧年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七八個人,整個團隊出來聚餐。這是距離酒店最近的夜宵攤,平時就有很多工作人員在這裏吃飯,白果接近他們的時候,就聽一個助理在那裏陰陽怪氣地說話:“哥的手是粉絲的最愛,公司給上了保險的,她不能仗著自己是女主角就亂摸吧?”

“你別說了,這裏人多,人家好歹是演員,傳出去了對她名聲不好。”

“她也太不註意了,平時就喜歡跟工作人員瞎打鬧,這次還招惹到我們哥哥身上了,不警告她一下真是哥哥大度了。”

那兩個人說話聲音特別大,生怕路人耳聾似的。白果一聽,這還了得,當即停下腳步,沖到為首的顧年面前,怒道:“顧年前輩,你的工作人員在背後嚼別人舌根你也不管嗎?”

顧年雙手插在口袋裏,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兩個助理上前,其中一個說:“你家藝人亂摸同組演員的手,還不能讓人說了?我們沒告她性騷擾就不錯了。”

“性騷擾?騷擾誰?顧年前輩?”白果氣笑了,“鹿彌犯得著騷擾前輩嗎?她眼睛又沒瞎!”

“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是說你主子看不起我哥嗎?”另個助理火了,指著她說,“你一個小小的十八線演員助理有什麽資格在我哥面前說這種話!”

白果冷笑:“流量出身的藝人三年了還夠不到頂流門檻,你們又是什麽大牌?大牌流星?”

這話戳痛了顧年團隊的所有人,正主終於發話:“能不能別吵了。”

顧年一開口,白果就有些後悔,她剛剛太氣了,但無論如何都不應該當著本人的面說這麽難聽的話。她忍了忍,說:“抱歉,顧年前輩,我不是故意冒犯你,希望你不要因為我對鹿彌有什麽意見。”

顧年翻了個白眼,沒說什麽,但他的蔑視之意顯而易見,然後就帶著一幫人走了。隊伍最後頭的一個人光顧著看手機,還撞了白果一下。

“嘶。”白果十分惱怒,“有沒有長眼睛?”

“哎喲,不好意思。”那個人笑嘻嘻地走了。

白果一肚子氣,她沒想到顧年團隊裏都是一幫鼻孔高於頂的傻逼,這群人居然能全須全尾地在娛樂圈混三年,簡直是奇跡。

她氣沖沖地回酒店,而那個剛撞了她的人撥開前面的人群,舉著手機遞到顧年面前,興奮地說:“哥,你看!”

手機屏幕人影綽綽,還有一堆嘈雜的聲音,突然一個年輕女聲拔高了音調,說:“性騷擾?騷擾誰?顧年前輩?鹿彌犯得著騷擾前輩嗎?她眼睛又沒瞎!”

剛剛三個女生吵架的一段全被錄了進來。

“隨便剪一剪就能送鹿彌上熱搜了。”那個人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哥,我時機抓得準吧?”

顧年用兩根手指捏住他的手機,把那段視頻來回看了兩遍,又嫌棄似的把它扔回主人懷裏。

“算你功勞。”顧年說,“這事辦完了,我給你發獎金。”

“謝謝哥。”那個人點頭哈腰。

大家議論紛紛:“有了這個視頻,我們是不是就省了好多事?”

顧年離開人群,單獨走到角落裏,從兜裏掏出電話撥了個號碼,說:“準備好水軍和媒體通稿吧,我們這邊錄下了鹿彌助理發脾氣的視頻,待會兒發給你。”

那頭的人似乎不太滿意,顧年嘆氣:“我也不想這麽low,但鹿彌一直躲我,我有什麽辦法?我故意在片場拖時間,也沒見她不耐煩,她的戲份有很多需要蹦蹦跳跳做大動作的,拍一整天下來,她第二天還是準時準點地來上工,從職業素養這方面我是沒辦法了。有一次,我看見工作人員對她態度很差,試過在一邊煽風點火,希望她能發一次脾氣,這樣我就幫她搞個耍大牌的新聞出來,誰知她跟個沒事人一樣,還勸我消火。這次要不是我助理在樓下拍到她跟一個陌生男人很親密地站在一塊兒說話,估計戲都殺青了我還沒找到機會。”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顧年笑起來,說:“這次就算還你當年在比賽裏給我投票的人情了。”他挑了挑眉,說,“說真的,要不是為了你,我不會這樣去搞一個小女生,我們這段時間拍戲,我覺得你妹妹還挺可愛的,如果有機會,我還真想和她約一約。”

跟他通電話的人正是唐令月,她忍著惡心說了幾句客套話,掛了電話以後,唐令月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沒忍住啐了一口,冷笑道:“她能把柏林哥哥搞到手,還看得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見到個女人就想約,精蟲上腦,遲早爛黃瓜!”

發了一通脾氣,桌上的手機響了,是顧年發來的視頻,她點開,雖然看不清人臉,但能聽清雙方吵架的內容,她很滿意,動動手指發了出去。

同一時間,白果回到酒店,把跟網上帖子以及自己跟顧年團隊發生沖突的事告訴了鹿彌和歐卓。歐卓臉色凝重,問鹿彌:“你不是故意碰到他的?”

鹿彌也看了帖子,看到網友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讓男方告她性騷擾,臉都氣成河豚了。

“明明是他故意把手伸過來的!”她憤憤不平。

“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聯系人刪帖,再準備一份聲明。”歐卓說,“果果,你去找酒店的監控視頻,看看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白果應下,趕緊跑去監控室問了,得知顧年團隊也來要了視頻,而且就在鹿彌和顧年分開不久,她心裏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看了視頻以後,她明白這種不祥的感覺從何而來了。

監控只能拍到鹿彌的背影,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她出電梯不久就撞到了顧年,對方的手機掉在了地上,後面撿手機的時候,居然是顧年先彎腰的。後來他跟觸電似的迅速站起來,很不自然地護著自己的手,鹿彌跟他說了點話,第二次去撿手機,又是顧年先動的。

其實兩個人的動作相差無幾,但顧年完全可以說是自己準備去撿手機的,而鹿彌借著幫忙的機會觸碰他的身體。

日哦,真是越想越惡心。

白果一邊咒罵一邊把視頻拷下來,帶回去給鹿彌和歐卓看。鹿彌一臉茫然,她那時候滿腦子都是費柏林,還真沒註意誰先誰後這些細節,不過她看了視頻感覺很無語。

“他演技還挺好的。”她發自內心地評價,“不知道為什麽在片場就變得一言難盡。”

歐卓推開門進來,臉色比先前更差了,語氣沈重地對她們說:“你們做好心理準備,我們可能會迎來一波輿論攻擊。”

“怎麽了?”白果問。

“管理員答應了我們刪帖,但有水軍混了進來,豆瓣和微博都有人在帶節奏。”她看向鹿彌,眉頭緊皺,“你跟顧年的事只是一個引子,我懷疑他們手裏有料,要把大眾註意力往你私生活不檢點那個方向引。”

鹿彌怔了怔,很快反應過來,小心地問:“是誰要黑我?顧年嗎?”頓了一下,她又問,“那我們能不能吵贏啊?”

“你以為這是杠精對罵呢!”歐卓正在思考對策,實在沒好氣,“你客串唐令月的那部劇就要播出了,這是你第一次以演員身份走進大眾視野,形象很重要,這關乎你以後的演藝之路,我們決不能任由那些陰暗小人潑臟水。”

白果靈機一動,說:“彌彌,我們找費柏林幫忙吧!上次他的助理還教我怎麽管理粉絲群呢!”

鹿彌搖搖頭,低聲說:“他明天東京站演唱會,韜哥跟兩個助理哥哥肯定都很忙,我不想打擾他們。”

“行了,我沒工夫跟你們在這兒喪氣,宣發組還有一堆工作要做。”歐卓頓了頓,說,“鹿彌,你現在立即去睡覺,不管發生什麽事,你的狀態都不能被影響。作為演員,你最重要的工作是按時按質按量完成電影拍攝,其他的事情就交給我們解決。”

鹿彌一呆,然後點了下頭。

歐姐說得沒錯,不過網絡上如何腥風血雨,她在劇組就要和顧年一起拍戲,這是她的工作。三個人分頭行動,鹿彌睡覺,白果實時監測網絡輿論動向,引導粉絲控評,歐卓遠程指揮宣發組、聯系水軍公司,徹夜忙個不停。

半夜,微博上的一則視頻引起軒然大波,“鹿彌助理”的話題迅速沖上了熱搜榜。

唐令月:不知道你們的戲什麽時候拍完,但我是真的快殺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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