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本真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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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半，昨天鬧得太晚，大家都還在睡夢中。
顧茂在天井找了個地方晨練，昨晚沒吃多少的白小鹿懶得做早餐，幹脆跑到鎮上的盜版K記買早餐。
“您好，請問要點什麽呢？我們有最新的X劍亂舞套餐哦。”
小姐姐指了指背後高亮的廣告燈牌。
白小鹿看了看小姐姐制服上的“KEC”，再看看廣告燈牌上的刀男。
她怎麽記得南安市的正版K記的這個活動都只是預告呢？這裏居然已經搶先推出了。
還真是敬業的盜版K記。
“咳咳，那就要一份......吧。”白小鹿背後還拍著一群早起的學生和村民，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好的，”小姐姐露出職業的微笑，朗聲重覆了她的套餐，點餐臺旁的小喇叭完美地廣播了她的聲音，“X劍亂舞餐一份，我們現在買X劍亂舞餐還送角色胸章哦，請問小姐要哪一款胸章呢？”
“......”白小鹿感覺到後面的目光，擡頭看了一眼燈牌上的角色，“要白色的那張qwq”
小姐姐利落地接過後面打包好的套餐，然後在胸章中間拿出兩款，問，“請問您要銀白色的鶴丸國永，還是藍白色的三日月宗近呢？”
更多地目光投來，白小鹿看著兩款胸章猶豫不決，最後小聲快速地和小姐姐說，“我再買一份，兩個都要了。”
“好的，兩份X劍亂舞套餐，您的鶴丸國永和三日月宗近請收好。”
“......請收好。”
“.......收好。”
“.......好。”
小姐姐中氣十足，小喇叭帶著她的聲音在K記內響起回聲。
白小鹿扶額，伸手摸衣服口袋，摸到了空蕩蕩的、沒有錢包的口袋，才發現——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三分鐘後。
白小鹿帶著她的兩份套餐在旁邊沒開的點餐臺打電話。
顧茂似乎還在做運動，電話這邊能清楚地聽到他在現搭的單杠上上下的聲響，“怎麽忘帶了？”
“我早上睡傻了qwq”
“等著。”
一分鐘後，顧茂出現在了K記門口，進來替她付了賬。
“兩個套餐夠吃嗎？”顧茂接過她的套餐，看到裏面的刀男胸章眉毛一揚，然後把胸章扔回去袋子裏，發出“duang”的一聲響。
“.......”白小鹿前一秒還在心疼兩個胸章，顧茂一看過來，她便移開了目光，答道，“應該不夠吧。”
只是她沒勇氣再回去買了。
“你很餓？”顧茂盯了眼她的肚子。
白小鹿才反應過來，“呸”了一聲，“我買給大家吃的。”
顧茂想起酒店裏還在睡夢中的一堆居，“那肯定夠了。”
“嗯，不夠我再做好了。”白小鹿看見他身上隨意披上的外套，應該是匆忙穿上的，領子沒翻出來，便叫住了他，踮起腳尖給他翻領子，“不覺得戳脖子嗎？”
顧茂自覺地彎下腰讓她翻，長眸睨了她一眼，“還不是某個大頭蝦忘了帶錢包。”
“嘿嘿，好了。”白小鹿在他臉上啵唧一口，端詳了一下自己翻得完美的領子，拍拍他肩膀。
顧茂直起身子，一手捧著兩個套餐，一手牽著她走。
白小鹿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她憋了好久的問題，“來的那天你說要告訴我什麽？這地方哪裏不對勁嗎？”
“沒什麽不對勁。”顧茂攥著她的手沒有松開，漫道，“當年白叔叔是在這裏發現我的，據說我爸媽生前是金化一中的老師。”
“！”白小鹿瞪大眼看著他，嘴巴張了張，沒說出什麽來。
顧茂不在意般捏了下她下巴，“而且白叔叔就是在從這裏回家的路上出的車禍。”
“當時爸爸只是說去出任務，大家都知道他是去支援京都恐襲了，他怎麽會來這裏？”白小鹿從那時起就一直在查這事，官方的文件她早都看得倒背如流，從沒聽說過這個說法。
但她相信顧茂。
顧茂點點頭，“嗯，那時候我也這麽認為的。”
“但是爸爸為什麽要來這裏？這裏有什麽值得他翹掉任務來的？”白小鹿不解。
她爸爸的嚴謹和守紀是眾所周知的，有任務他已經會嚴格執行，所以她才經常聯系不到他。
顧茂聞言唇角翹了一下，“所以畢業之後我選了在金化一中附近的特訓基地，但除了傀儡這事，也沒發現什麽別的。”
白小鹿再仔細審視這個地方。
坐落於群山背坡天然的地形優勢，小村莊信息封閉，還有容易招攬年輕人和洗腦的學校，“真是養傀儡的‘風水寶地’、”
顧茂點點頭，“要不是那年傀儡生意出了點意外，事情鬧大了，白叔叔恐怕也不會發現我。”
白小鹿順著他的話想下去，細思恐極，後怕地說，“還好你沒事。”
“嗯。”顧茂刮刮她鼻梁，帶著她回了酒店。
還沒到天井，就已經聽到楚兮和葉沈舟的聲音了。
“不要攔著我！”楚兮和狗子對汪的聲音。
葉沈舟哈哈笑，“昨天誰說我們欺負狗子真變態的？”
“好了，吃早餐了。”衛悠看著兩人進來，露出微笑，把楚兮攔腰拎回座位，再起來幫白小鹿給大家分早餐。
顧茂把剛才告訴白小鹿的信息也說了，只是少了不少細節，簡短地提及了可能影響他們任務的因素。
葉沈舟嘴裏鼓鼓囊囊地塞了一口漢堡，含糊地說，“所以說這裏一直都是煉傀儡的？那金化一中就是傀儡制造廠啊，而且還有至少23年歷史了。”
白小鹿剛才還在震驚中沒多想，這會聽到葉沈舟在算顧茂的年紀，忽然想到，那顧茂的父母豈不是可能是......傀儡？
她下意識回頭看他。
顧茂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垂眸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發頂，把她納進懷裏摟著，繼續說，“這裏被暴露在外界視野內也就兩次，而且當時知道我在哪修煉的人也沒幾個，基本都是鎮魂司內部的人。”
“不排除他們告訴別人。”衛悠緩緩說道，“而且還有可能這地方是無意中被別人發現的，雖然在這種陣法下，這是小概率事件。”
楚兮聽到顧茂的話後臉色便認真起來，這會駁回了顧茂的說法，“能坑到我的陣法，就算不是鎮魂司內部的人，也是魂圈有名的人。而且那陣法布置的思路是有點東西的，貓爺拆的時候應該也看出來了。”
顧茂點了點頭。
“先不管這個可能，就算沒有內鬼作祟，我們要解散這個組織，並且幫助傀儡們清醒還是很難的。”衛悠拿出他的眼鏡戴上，把筆記本屏幕亮給他們看，並拿起激光筆比對著，同時解釋道，“他們這個集團的‘新鮮素材’來源除了昨天對待小悠的方式，還有從人販子手裏挑人，而且據說每個目標都是他們的‘上峰’審核過才出手的，回來後便像他們的前輩一樣在金化一中基地被煉制，最後周而覆始，不斷循環。”
葉沈舟伸長脖子去看屏幕上的小字，驚道，“平均年齡十歲？昨天那小子十五歲，那小的得有多小。”
說完，他自己先打了個抖。
“這個地形和條件，布陣簡直如有天助。只要進來了，他們有心洗腦，根本不可能出去了。”白小鹿想起鎮上人的神態表情，打了個冷戰，“還好我們有兮兮的香粉，不然我們現在已經在金化一中裏了。而且那天的陣法連我們都中招，別說那些孩子了。”
“沒錯，”衛悠同意地點頭，“估計金化一中的人很快也會發現這點。”
楚兮道，“所以我們就順水推舟好了。”
葉沈舟聞言抖了一下。
“去。”楚兮給了他一肘子，“你個居腦子，沒人會要你去的，放心好了。這種事當然派有腦子的去。”
葉沈舟捂臉長出一口氣，“我是真的怕這種鬼事情。”
溫辭看著他，想了想，還是伸手在他背上順毛摸了一模，才舉起手機給大家看屏幕，“你們看鎮魂司首頁？我覺得我可能看錯了。”
作為軟件開發人的衛悠先開了後臺看了一眼，微笑淡了下去，“你沒看錯。”
大家各自打開手機或平板一看，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顧茂。
白小鹿還在看手機。
可能是他們在這拖太久了，不知怎麽地就讓喬如晝知道了他們任務的事情。
若是簡單的任務洩露就算了，她卻比在場的大家還早知道顧茂在這集訓過的事情。
鎮魂司首頁的熱帖就是她發的任務詳情和顧茂的信息。
顧茂父母的死、白小鹿爸爸在這裏找到顧茂的事情還有顧茂特地選擇在這邊基地集訓的詳情無一遺漏。
在場的幾人不會想到哪裏去，但陌生的魂師可不會。
有機會八卦高層，還是一個年輕的高層，大家自然不會放過。流言蜚語以爆炸式的速度增長，直指顧茂是這次任務的幕後主使，為的是憑著功勞再往上爬。甚至還有陰謀論者開始猜測前幾次任務的幕後黑手是不是也是他。
而且巫老居然還沒表態。
不過，他也從來不在這種場合露面，這帖子也才飄了一會而已。
在場的大家直接跳過了信不信顧茂的討論，開始商量怎麽對付黑子了。
“我怎麽不知道鎮魂司裏這麽多能嚼舌根的，這個10928，不要以為頂著小號我就不記得你了。”白小鹿氣得小本本把他們一個個記下來。
葉沈舟邊打字邊道，“太慢了，直接懟回去啊，本少爺的兄弟只有本少爺能罵好吧。”
顧茂，“:)？”
楚兮搖搖頭，“傻呀，別把它們頂上去，來，看這個，舉報按一按，送他們上天。”
衛悠在電腦屏幕前敲了一串，一摁回車——清屏+軟件維護一鍵達成，那些開屏的人只看見一句“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署名：喬如晝。”
這下喬如晝有得忙了。
楚兮，“.......”
葉沈舟，“牛批！”
白小鹿，“大哥受我一拜！”
衛悠回頭摘下眼鏡，微笑，“哎呀，出差太累了，不小心寫錯了代碼。”
剛剛的“事故”在鎮魂司內部掀起大浪，在他們這只是一場小風波。
幾人商量好怎麽端了這個團夥，便各自享受最後幾個小時的“假期”去了。
白小鹿還在天井吃著沒吃完的早餐，偶爾看看在天井對面的欄桿繼續剛才沒做完的“晨運”的顧茂。
之前顧茂和她說特訓的事只是一句話帶過，她剛剛看到那些石錘，才知道他特訓有多辛苦。
旁邊的葉沈舟一邊嘆著功夫茶，一邊看她的表情，調侃她，“喲，有人心疼了，看顧變態遭罪難受吧？”
“嗯。”白小鹿還真點點頭，“沒有和他一起經歷這些，真是遺憾。”
照以前葉沈舟肯定說她“抖M”，但現在他只是品著茶看著遠處和狗子們玩的溫辭，“你恨不得早生三年，我恨不得早生個三百年啊。”
“噗。”白小鹿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說道，“真要那樣，或許你們就擦肩而過了。”
“嗯，是啊。”葉沈舟從沈思中回過神來，抿了口茶，吊兒郎當地晃著躺椅，“現在這樣剛剛好。”
顧茂旁邊的廊柱後，顧小悠倚著柱子和顧茂一起偷看白小鹿。
當然，後者是光明正大地看。
“我以為你不會告訴她。”顧小悠道。
顧茂不受影響地繼續下一個引體向上，“她想知道我就會說。”
顧小悠問，“那要是問起我們的虎符呢？”
顧茂看著白小鹿倉鼠一樣鼓著腮幫子吃東西，淡淡地笑了一下，“按她的性子，遲早要問的。”
“可是，”顧小悠疑惑地擡頭看他，“她不會和他們一樣覺得我們是怪物嗎？”
“她已經見過了。”顧茂說。
顧小悠楞了一下。
顧茂看到她眼神裏熟悉的、和以前的他相似的情緒，說道，“造物主有絕頂的能力，就會有相應的瑕疵。”
“不一樣，不代表是怪物。”
“誰說的？”顧小悠問。
顧茂做完最後一組動作，從欄桿下來，自然地說，“白小鹿說的。”
顧小悠看著天井那忙著阻止葉沈舟奪食的白小鹿，輕笑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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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茂在天井找了個地方晨練，昨晚沒吃多少的白小鹿懶得做早餐，幹脆跑到鎮上的盜版K記買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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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鹿感覺到後面的目光，擡頭看了一眼燈牌上的角色，“要白色的那張qwq”
小姐姐利落地接過後面打包好的套餐，然後在胸章中間拿出兩款，問，“請問您要銀白色的鶴丸國永，還是藍白色的三日月宗近呢？”
更多地目光投來，白小鹿看著兩款胸章猶豫不決，最後小聲快速地和小姐姐說，“我再買一份，兩個都要了。”
“好的，兩份X劍亂舞套餐，您的鶴丸國永和三日月宗近請收好。”
“......請收好。”
“.......收好。”
“.......好。”
小姐姐中氣十足，小喇叭帶著她的聲音在K記內響起回聲。
白小鹿扶額，伸手摸衣服口袋，摸到了空蕩蕩的、沒有錢包的口袋，才發現——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三分鐘後。
白小鹿帶著她的兩份套餐在旁邊沒開的點餐臺打電話。
顧茂似乎還在做運動，電話這邊能清楚地聽到他在現搭的單杠上上下的聲響，“怎麽忘帶了？”
“我早上睡傻了qwq”
“等著。”
一分鐘後，顧茂出現在了K記門口，進來替她付了賬。
“兩個套餐夠吃嗎？”顧茂接過她的套餐，看到裏面的刀男胸章眉毛一揚，然後把胸章扔回去袋子裏，發出“duang”的一聲響。
“.......”白小鹿前一秒還在心疼兩個胸章，顧茂一看過來，她便移開了目光，答道，“應該不夠吧。”
只是她沒勇氣再回去買了。
“你很餓？”顧茂盯了眼她的肚子。
白小鹿才反應過來，“呸”了一聲，“我買給大家吃的。”
顧茂想起酒店裏還在睡夢中的一堆居，“那肯定夠了。”
“嗯，不夠我再做好了。”白小鹿看見他身上隨意披上的外套，應該是匆忙穿上的，領子沒翻出來，便叫住了他，踮起腳尖給他翻領子，“不覺得戳脖子嗎？”
顧茂自覺地彎下腰讓她翻，長眸睨了她一眼，“還不是某個大頭蝦忘了帶錢包。”
“嘿嘿，好了。”白小鹿在他臉上啵唧一口，端詳了一下自己翻得完美的領子，拍拍他肩膀。
顧茂直起身子，一手捧著兩個套餐，一手牽著她走。
白小鹿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她憋了好久的問題，“來的那天你說要告訴我什麽？這地方哪裏不對勁嗎？”
“沒什麽不對勁。”顧茂攥著她的手沒有松開，漫道，“當年白叔叔是在這裏發現我的，據說我爸媽生前是金化一中的老師。”
“！”白小鹿瞪大眼看著他，嘴巴張了張，沒說出什麽來。
顧茂不在意般捏了下她下巴，“而且白叔叔就是在從這裏回家的路上出的車禍。”
“當時爸爸只是說去出任務，大家都知道他是去支援京都恐襲了，他怎麽會來這裏？”白小鹿從那時起就一直在查這事，官方的文件她早都看得倒背如流，從沒聽說過這個說法。
但她相信顧茂。
顧茂點點頭，“嗯，那時候我也這麽認為的。”
“但是爸爸為什麽要來這裏？這裏有什麽值得他翹掉任務來的？”白小鹿不解。
她爸爸的嚴謹和守紀是眾所周知的，有任務他已經會嚴格執行，所以她才經常聯系不到他。
顧茂聞言唇角翹了一下，“所以畢業之後我選了在金化一中附近的特訓基地，但除了傀儡這事，也沒發現什麽別的。”
白小鹿再仔細審視這個地方。
坐落於群山背坡天然的地形優勢，小村莊信息封閉，還有容易招攬年輕人和洗腦的學校，“真是養傀儡的‘風水寶地’、”
顧茂點點頭，“要不是那年傀儡生意出了點意外，事情鬧大了，白叔叔恐怕也不會發現我。”
白小鹿順著他的話想下去，細思恐極，後怕地說，“還好你沒事。”
“嗯。”顧茂刮刮她鼻梁，帶著她回了酒店。
還沒到天井，就已經聽到楚兮和葉沈舟的聲音了。
“不要攔著我！”楚兮和狗子對汪的聲音。
葉沈舟哈哈笑，“昨天誰說我們欺負狗子真變態的？”
“好了，吃早餐了。”衛悠看著兩人進來，露出微笑，把楚兮攔腰拎回座位，再起來幫白小鹿給大家分早餐。
顧茂把剛才告訴白小鹿的信息也說了，只是少了不少細節，簡短地提及了可能影響他們任務的因素。
葉沈舟嘴裏鼓鼓囊囊地塞了一口漢堡，含糊地說，“所以說這裏一直都是煉傀儡的？那金化一中就是傀儡制造廠啊，而且還有至少23年歷史了。”
白小鹿剛才還在震驚中沒多想，這會聽到葉沈舟在算顧茂的年紀，忽然想到，那顧茂的父母豈不是可能是......傀儡？
她下意識回頭看他。
顧茂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垂眸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發頂，把她納進懷裏摟著，繼續說，“這裏被暴露在外界視野內也就兩次，而且當時知道我在哪修煉的人也沒幾個，基本都是鎮魂司內部的人。”
“不排除他們告訴別人。”衛悠緩緩說道，“而且還有可能這地方是無意中被別人發現的，雖然在這種陣法下，這是小概率事件。”
楚兮聽到顧茂的話後臉色便認真起來，這會駁回了顧茂的說法，“能坑到我的陣法，就算不是鎮魂司內部的人，也是魂圈有名的人。而且那陣法布置的思路是有點東西的，貓爺拆的時候應該也看出來了。”
顧茂點了點頭。
“先不管這個可能，就算沒有內鬼作祟，我們要解散這個組織，並且幫助傀儡們清醒還是很難的。”衛悠拿出他的眼鏡戴上，把筆記本屏幕亮給他們看，並拿起激光筆比對著，同時解釋道，“他們這個集團的‘新鮮素材’來源除了昨天對待小悠的方式，還有從人販子手裏挑人，而且據說每個目標都是他們的‘上峰’審核過才出手的，回來後便像他們的前輩一樣在金化一中基地被煉制，最後周而覆始，不斷循環。”
葉沈舟伸長脖子去看屏幕上的小字，驚道，“平均年齡十歲？昨天那小子十五歲，那小的得有多小。”
說完，他自己先打了個抖。
“這個地形和條件，布陣簡直如有天助。只要進來了，他們有心洗腦，根本不可能出去了。”白小鹿想起鎮上人的神態表情，打了個冷戰，“還好我們有兮兮的香粉，不然我們現在已經在金化一中裏了。而且那天的陣法連我們都中招，別說那些孩子了。”
“沒錯，”衛悠同意地點頭，“估計金化一中的人很快也會發現這點。”
楚兮道，“所以我們就順水推舟好了。”
葉沈舟聞言抖了一下。
“去。”楚兮給了他一肘子，“你個居腦子，沒人會要你去的，放心好了。這種事當然派有腦子的去。”
葉沈舟捂臉長出一口氣，“我是真的怕這種鬼事情。”
溫辭看著他，想了想，還是伸手在他背上順毛摸了一模，才舉起手機給大家看屏幕，“你們看鎮魂司首頁？我覺得我可能看錯了。”
作為軟件開發人的衛悠先開了後臺看了一眼，微笑淡了下去，“你沒看錯。”
大家各自打開手機或平板一看，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顧茂。
白小鹿還在看手機。
可能是他們在這拖太久了，不知怎麽地就讓喬如晝知道了他們任務的事情。
若是簡單的任務洩露就算了，她卻比在場的大家還早知道顧茂在這集訓過的事情。
鎮魂司首頁的熱帖就是她發的任務詳情和顧茂的信息。
顧茂父母的死、白小鹿爸爸在這裏找到顧茂的事情還有顧茂特地選擇在這邊基地集訓的詳情無一遺漏。
在場的幾人不會想到哪裏去，但陌生的魂師可不會。
有機會八卦高層，還是一個年輕的高層，大家自然不會放過。流言蜚語以爆炸式的速度增長，直指顧茂是這次任務的幕後主使，為的是憑著功勞再往上爬。甚至還有陰謀論者開始猜測前幾次任務的幕後黑手是不是也是他。
而且巫老居然還沒表態。
不過，他也從來不在這種場合露面，這帖子也才飄了一會而已。
在場的大家直接跳過了信不信顧茂的討論，開始商量怎麽對付黑子了。
“我怎麽不知道鎮魂司裏這麽多能嚼舌根的，這個10928，不要以為頂著小號我就不記得你了。”白小鹿氣得小本本把他們一個個記下來。
葉沈舟邊打字邊道，“太慢了，直接懟回去啊，本少爺的兄弟只有本少爺能罵好吧。”
顧茂，“:)？”
楚兮搖搖頭，“傻呀，別把它們頂上去，來，看這個，舉報按一按，送他們上天。”
衛悠在電腦屏幕前敲了一串，一摁回車——清屏+軟件維護一鍵達成，那些開屏的人只看見一句“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署名：喬如晝。”
這下喬如晝有得忙了。
楚兮，“.......”
葉沈舟，“牛批！”
白小鹿，“大哥受我一拜！”
衛悠回頭摘下眼鏡，微笑，“哎呀，出差太累了，不小心寫錯了代碼。”
剛剛的“事故”在鎮魂司內部掀起大浪，在他們這只是一場小風波。
幾人商量好怎麽端了這個團夥，便各自享受最後幾個小時的“假期”去了。
白小鹿還在天井吃著沒吃完的早餐，偶爾看看在天井對面的欄桿繼續剛才沒做完的“晨運”的顧茂。
之前顧茂和她說特訓的事只是一句話帶過，她剛剛看到那些石錘，才知道他特訓有多辛苦。
旁邊的葉沈舟一邊嘆著功夫茶，一邊看她的表情，調侃她，“喲，有人心疼了，看顧變態遭罪難受吧？”
“嗯。”白小鹿還真點點頭，“沒有和他一起經歷這些，真是遺憾。”
照以前葉沈舟肯定說她“抖M”，但現在他只是品著茶看著遠處和狗子們玩的溫辭，“你恨不得早生三年，我恨不得早生個三百年啊。”
“噗。”白小鹿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說道，“真要那樣，或許你們就擦肩而過了。”
“嗯，是啊。”葉沈舟從沈思中回過神來，抿了口茶，吊兒郎當地晃著躺椅，“現在這樣剛剛好。”
顧茂旁邊的廊柱後，顧小悠倚著柱子和顧茂一起偷看白小鹿。
當然，後者是光明正大地看。
“我以為你不會告訴她。”顧小悠道。
顧茂不受影響地繼續下一個引體向上，“她想知道我就會說。”
顧小悠問，“那要是問起我們的虎符呢？”
顧茂看著白小鹿倉鼠一樣鼓著腮幫子吃東西，淡淡地笑了一下，“按她的性子，遲早要問的。”
“可是，”顧小悠疑惑地擡頭看他，“她不會和他們一樣覺得我們是怪物嗎？”
“她已經見過了。”顧茂說。
顧小悠楞了一下。
顧茂看到她眼神裏熟悉的、和以前的他相似的情緒，說道，“造物主有絕頂的能力，就會有相應的瑕疵。”
“不一樣，不代表是怪物。”
“誰說的？”顧小悠問。
顧茂做完最後一組動作，從欄桿下來，自然地說，“白小鹿說的。”
顧小悠看著天井那忙著阻止葉沈舟奪食的白小鹿，輕笑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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