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時是佩服柏明庭的，要說床上運動兩個人都消耗了不少體力，昨天更是在天快亮的時候才結束，春時是累的不行，如果不是袁渺來了她還會繼續睡下去，而柏明庭卻是早早就去上班了。

總裁也不容易，同樣的辛苦同樣的不輕松，坐在小客廳裏醒神的春時思緒飛得老遠，被突然出現的小可愛跳了個滿懷才回過勁兒來。

“行啦知道了寶貝，我們去吃零食。”已經過了需要戒口的時間，春時面對小可愛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期待目光，當然是再無力招架。

去給小可愛取完零食，春時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之後和袁渺一起坐到了餐廳裏，十點多的早午飯十分豐盛，飯後還有紅茶和點心，春時看外面天氣好，就把東西都拿到了花園的亭子裏，很多花都開了，搬著青草香似乎連茶味兒都變得更加清爽些。

“本子我看完了，是很好。”袁渺認可春時的眼光，但同時語帶保留：“可問題還是那個問題。”

“你說錢？”喝了一口紅茶的春時很直接。

“是也不完全是，要說沒錢咱上一部戲也沒什麽錢，可這次和上次還不一樣，上次雖然片酬少但最起碼人家找到咱們的時候也已經有合作方了平臺還不小，我們需要考慮的就是這個片酬換這個故事值不值得，可現在是除了個本子周運鴻什麽都沒有，就算給他一筆錢他一個純新人導演，沒有一點根基之前也完全沒有作品，後期的宣發，和院線怎麽合作能不能拿到排片都是問題。”比起春時，袁渺考慮的問題要更全面。

畢竟是經紀人，接觸的多看到的也多，一部電影從開拍到上映過程中有太多彎彎繞繞，而春時往往只負責拍戲，並不了解也很正常：“所以如果你是抱著想自己投資的打算，那我勸你慎重，別把問題想的太簡單了。”

周運鴻的問題也是現在很多新人導演所面臨的問題，不是他們東西不行也未必是他們沒能力，而是圈子裏的資源就那麽多，大多數投資人都寧願花大價錢去選已經有了名氣和觀眾基礎但可能沒有那麽好的導演，也不會去選擇一個純新人。

“那如果是和繁星時代合作呢？”春時提出這個可能，她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自己投資：“知道不簡單，我這麽簡單的人怎麽可能做呢，我是打算去找老……譚總，問問他的意思。”

“這個就完全是利益考量了，但也不是不能試一試。”其實袁渺也覺得這樣最好，繁星時代有非常完善的體系，每年都會投資一些影視劇，數量不多但勝在品質都很好，如果周運鴻能打動譚海譯，那便是最好的，袁渺算是和春時不謀而合，不過同時她也註意到點別的：“你剛剛怎麽了，老什麽，現在老板這個詞不能說了？燙嘴？”

“不燙嘴，我叫得可順了，只是對我來說以後這世界上只有一個老板，不能瞎叫。”說到最後春時對著袁渺一挑眉，魅惑橫生中，得到的是袁渺一個要飛上天的白眼兒。

春時說做就做，喝完了茶就直接去了公司，她本來想拉上袁渺一起，但袁渺說什麽也不願意，一副別把她拉下水的架勢，被春時說沒義氣也完全無動於衷。

“激將法都沒用。”獨自坐在車裏的春時有點郁悶。

不巧的是春時到繁星時代的時候譚海譯正在開會，秘書出來之後說譚海譯吩咐了，春時可以直接到他的辦公室等他。

“也不怕我偷他東西。”春時一邊說一邊晃晃悠悠的打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譚海譯的辦公室比柏明庭的要小上一些，春時也不算陌生了，但卻是第一次在譚海譯不在的時候來，就多了點新奇。

春時沒直接坐下，自己轉悠了一小圈很幹凈但未必是譚海譯的功勞，多半都要歸功於剛剛那個給自己倒咖啡的秘書小姐，她似乎是新來的，春時以前沒見過。

經過之前的事繁星時代人事變動頻繁，很多以前的老人都離開了，當然也有被譚海譯辭退的，具體原因春時並不是很清楚，她只知道現在的繁星時代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同時春時還註意到，譚海譯的辦公室裏沒有任何植物和照片，私人物品很少，只有搭在旁邊沙發上的一件西裝外套孤零零的替主人守著這間屋子。

這點和柏明庭有點像，只是柏明庭的辦公室裏多了一間休息室，但也很像酒店而完全不像家。

或許家的概念對他們而言有很大一部分是相似的，未必能和溫暖聯系在一起，反而是覆雜的，需要時刻提防的。

春時想著這些，苦笑慢慢就浮上了她的面容，如果要比較的話，也不知道到底是她這種完全沒有的好一些，還是柏明庭和譚海譯那種的更好一些。

這間辦公室的隔音很好，一直到門被推開春時才有察覺，她下意識轉過椅子，門外的譚海譯撇了她一眼：“你現在倒是很膨脹啊。”

動作確實囂張了一點，但春時一向精通變臉技能，下一秒就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對著譚海譯一彎腰：“譚總您回來啦。”

接著又是一個：“譚總您辛苦了。”

眼看著就要第三個，譚海譯出言阻止了：“行了我還沒死，不用三鞠躬。”

他看出了春時的那點小心機，被拆穿的春時只顧著嘿嘿嘿的笑，打死不承認：“什麽啊，譚總你想哪去了。”

如果要扯皮春時大概可以和譚海譯扯上一下午，但譚海譯沒有那個時間，他手頭還有很多工作在等著他。

“據說你的下一部戲還沒選好，公司給你拿了幾個但你都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綜藝也全都拒絕了。”譚海譯說的是事實，責怪的意思流露在言語之中，但並不深入：“所以你今天突然過來找我，我能理解成你反悔了又看上哪部戲了還是另有所圖？”

“不要說的這麽難聽嘛，我可是給你帶來了商機。”春時眨巴著眼睛，努力讓自己就看上去足夠真誠，可就如同想要零食的小可愛一樣，都會被人一眼拆穿。

“你這話我聽著耳熟，一般詐騙的開場白似乎都是這個。”譚海譯毫不留情，春時被搓了銳氣，有點懷疑自己的話術是不是退步了，沒思索出結果之前，她幹脆就有話直說了。

“正經的沒有騙你的意思，我之前拍廣告時的導演有個劇本，我看了覺得很不錯，但他是個新人，貌似想找投資挺難的，我就想拿過來給你看看，看我們繁星時代感不感興趣。”

春時說著就把帶來的劇本遞到了譚海譯面前，可譚海譯沒動，反問春時：“你現在這是以什麽立場和我說這件事？庭子的女朋友，還是公司的藝人？”

這兩者之間是有區別的，春時明白，回答的也幹脆：“不用考慮私人因素，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我也不想公司賠錢。”

春時是個演員，工作只是演戲，就如同袁渺能想到的很多東西都是她未必能沒能想到的一樣，換到譚海譯那個位置考慮的只會更多，春時不想用柏明庭的人情換取什麽，更何況只有這個本子真的足夠好，至少要好到能過了譚海譯這關那再談以後才有意義，春時懂得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

“行我知道了，你先放這兒吧。”譚海譯既然答應收了就一定會找時間看，其實每天想送到他手裏的劇本數不勝數，他如果都收下的話也就不用幹別的了，所以就算不論柏明庭，譚海譯也是賣了春時面子。

“一會兒有事嗎，沒事的話等我一會兒然後一起回去，晚上準備去你們那兒蹭個飯。”說完了正事之後譚海譯非常不見外，春時笑了：“要不你晚上直接過去吧，我一會兒想去趟超市。”

聽聞的譚海譯看了看手表，盤算了一下時間後，對春時說道：“也行，你現在去我差不多兩個小時之後結束，時間應該差不多到時候直接去接你。”

拋開工作譚海譯似乎就是另一個態度了，算是很公私分明，春時無聲笑了笑，和譚海譯打了聲招呼之後就走了。

既然譚海譯晚上要來吃飯春時在考慮菜色的時候自然也要把他的喜好算進去，尤其是她現在也算是有事相求，東西買了不少，差不多快結帳的時候譚海譯打來了電話，說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時間確實剛剛好。

他們回來的比柏明庭早些，春時直接就進了廚房做準備，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柏明庭回來了，見到譚海譯在也見怪不怪了，而他看上去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吃飯的時候譚海譯先問了一句，柏明庭便把之前的事和他大概講了一下，然後才說：“她今天來和我請假，說準備出去旅行。”

沒有辭職而是選擇請假，就說明童齊雨也是不想輕易失去多年的朋友，而且出去旅行一圈也能冷靜冷靜，說不定回來的時候也就能真正做到放下了，這對所有人來說大約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說不定還有艷遇。”譚海譯補充道，而春時剛好在這時收到袁渺詢問情況的微信，她頓了一下，忍不住就跟了一句：“譚總說得對，總是說得對的譚總你別忘了看劇本啊。”

後半句才是重點，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柏明庭聽的茫然，看著他眼神中流露出的不解，春時給他夾了一塊芥末蝦球，順便把下午的事簡單的說了一下，柏明庭聽完之後立場找的很明確：“那海譯你就好好看看。”

二對一，譚海譯覺得自己這個單身狗簡直太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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