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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權力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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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間的來人聲音壓得低低地,馮若昭聽不清楚都說了些什麽。她急匆匆地趕緊動手穿上自己的衣服,還未穿好,便聽到宇文赫走出大門外向人吩咐:“伺候馮姑娘起床用飯,然後送她回家。”之後腳步聲響,竟是遠去了。

馮若昭有些失神,她很想跑出去追著他再說點什麽,可是又不知從何說起,而且現在應該也不是合適的時候……

正在想著,裏間的門扇被輕輕推開了,兩名侍女當先,後面又跟著四五個侍女,捧著臉盆、巾帕、鏡子、妝匣等物進來,向她恭恭敬敬地行禮,“馮姑娘早安,請讓奴婢幫姑娘穿衣。”

幾名侍女伺侯著她把衣服穿好,然後盥洗勻臉,梳了頭發,將昨晚被宇文赫隨意扔在床邊的首飾釵環統統收攏了,重新插戴好。這才有一名侍女走出去叫人擺飯。

三位婦人提了朱漆食盒進來,後面又跟著三四個婦人用盤子端著炭爐以及用餐的餐具等物。侍女打開蓋子,將裏面的飯食一樣一樣取出擺在桌上。有三樣熱鍋,以及十幾樣攢盤、小菜、年糕等,十分豐盛。

馮若昭在桌前坐下,望著滿滿一桌子食物,一時卻沒什麽胃口。那侍女看她有些食欲不振的樣子,便輕輕道:“行宮簡陋,招待不周,望姑娘見諒,多少請用一些罷。”

馮若昭打起精神,“那給我來碗熱粥吧。”

侍女拿了個鬥彩團花碗盛了碗桂圓蓮子糯米粥,她捧著熱粥慢慢喝著,忽然問:“王爺……他用過早飯了嗎?”

侍女微微躬身道:“應該不曾用過。”

馮若昭道:“那請他來用早飯可好?這裏這麽多東西,我也吃不完。”

侍女一笑,“這些原是為王爺和姑娘準備的,只是王爺現在已經走了。”

馮若昭微微有些失望,“他已經回京了?”

“也許是吧,奴婢不知,請姑娘原諒。”侍女謹慎地回答。

馮若昭不再說話,默默地吃完了碗裏的粥,有些食不知味。然後,她站了起來,“我也要走了。”

“是,”侍女道,“馬車已經備好,姑娘請跟我來。”

馮若昭坐了行宮的馬車往京城而去,到了南門外,她驚訝地發現,大白天的城門竟然關了,禁止一切車馬行人出入。好在她本人和所乘的馬車都身份特別,一番交涉之後,守門軍士才將她放進了城。

回到椿樹胡同時,已近正午。楊柳率先跑了出來,見馮若昭回來,忙關心問道:“姑娘沒事吧?”

“我沒事。”馮若昭回答,“昨晚我沒回來,家裏……”

楊柳壓低聲音道:“昨晚姑娘走後不久,王爺的人就來告訴我說,姑娘有事,要明天才能回家,然後我們就先回來了。老太太和太太知道姑娘是和王爺走的以後,倒沒說什麽——現在也顧不上,姑娘,只怕是出大事了……”

馮若昭立刻聯想到今日早上宇文赫那裏來人報信,以及回來時京城城門都關了,難不成是城裏有人在犯上作亂……她有些心驚肉跳,忙問道:“出什麽事了?”

“聽老太太那裏的姐姐說,昨晚國公爺一直沒回來,後來大爺和二爺也進宮去,也一直沒有回來。老太太昨晚一宿沒怎麽睡著,這會兒子正身上不痛快……”

“啊——”馮若昭一聽便急了,顧不上想什麽別的,忙加快腳步直奔馮老太太院子。又問楊柳,“我娘呢?”

楊柳忙回道:“夫人舍不得煦哥兒,讓奶奶也一起留下了。”

聽說韓氏帶著若煦在國公府,馮若昭略放心,反正過了正月就會搬過去,提前和那邊人多熟絡熟絡也不壞。

到了馮老太太房門口,她放了緩腳步,作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進去。

待進了裏間,只見馮老太太正裹著毛呢毯子靠著引枕半歪在炕上,微閉著眼睛,似是已經睡著了,一個丫頭拿著美人拳在輕輕地捶腿。見馮若昭進來,那丫頭正要打招呼,卻被她舉起手指在唇邊作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然而,馮老太太卻睜開了眼睛,“昭丫頭回來了?”

“是,曾祖母,”馮若昭上前來,替她在肩頸處輕輕揉捏著,“聽說您身體不大舒服,現在覺得怎麽樣了?”

“也沒什麽,”馮老太太道,“就是昨晚沒睡好,有些頭暈目眩罷了。”

“我幫您看看。”馮若昭拿了馮老太太的手腕,把了一回脈之後略微放心了些,笑道:“也還好,一會兒給您熬點安神湯來喝。”

馮老太太擺一擺手,把丫頭們都打發了出去,這才向馮若昭問道:“聽說昨晚你跟睿王走了,去了哪裏?怎的一夜未歸?”

“去城外看傲雲了,”對馮老太太,馮若昭覺得這些無需隱瞞,便老老實實地答了,“後來,跟王爺去了路上的行宮,在那裏歇了一宿。”

睿王對自家這位曾孫女有意,馮家上下如今都是知道的,礙於睿王身份,縱然他有什麽越禮之處,只要不是太過分,馮家人也不好追問什麽。然而皇帝那裏一直未曾下詔將二人之事定下來,終究還是讓人不太放心。

馮老太太滿臉狐疑,欲言又止,忍了又忍,卻終於問了出來,“他對你……有沒有做那種事?”

馮若昭一怔,連忙搖頭。

“如果有的話,你盡管說,”馮老太太道,“家裏會為你作主,縱然他是天皇貴胄,也得給你個名份,不能不明不白地讓他占了你的身子……”

“我知道,”馮若昭心中感動,“您老人家放心,這種大事我是不會欺瞞家人的,確實沒有。不過——”

她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說出來的好,“王爺說,回來就要請皇上下詔娶我為妻,可是,我覺得現在年紀還小,就拒絕了……”

“什麽?!”馮老太太一聽就坐了起來,狠狠地在她額頭上戳了一下,“你這丫頭你是不是傻的啊,氣死我了你——”

“老祖宗,”馮若昭有些無奈地叫道,“您先別氣,我當時有些慌,所以才這麽說的。這種事……我想著還是得家裏人一起拿主意,我自己怎麽好說……”

說起家裏人,馮老太太便有些洩了氣,“這會兒子,你父親進宮還沒回來呢,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麽事,早上我都派了幾拔人去打聽了,你祖父和大伯一直沒有回來,聽說親戚朋友家的大官也是一樣,都進宮去了,一直也沒回,唉……”

“許是宮裏出什麽大事了,”馮若昭思索著,心中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回來的時候,城門都關上了,不許人進出。”想了想,又寬慰馮老太太道,“只不是單咱們家人回不來就好,文武百官都召集了,就不用怕。”

馮老太太道:“我就怕跟上次先皇駕崩時一樣,鬧什麽宮變,別看你祖父你父親現在風光,那會兒真的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一個不好咱們全家就得玩完……”

說到這裏,她忽然一個激靈,“不好,難道皇帝——”緊接著便住了嘴,妄議皇帝的生死這可是犯大忌諱。

馮若昭楞了楞,說道:“如今朝中局勢還算穩固,應該不會和上次一樣的。”心中隱隱覺得馮老太太的猜測有可能是真的。

當今聖上身體不好,是人人皆知的事實,否則也輪不到宇文赫替他執掌政事。然而宏慶帝雖然性格偏軟,但心地仁慈、禮賢下士,在朝臣和百姓們中的風評算不錯的,登基到現在一年都不到,如果這麽快就駕崩了,還真是讓人有點難以接受。

可是,這種事情對於她們來說,太過遙遠了。左右做不了什麽,只能在家幹等。想到這裏,便對馮老太太說道:“您老人家寬心,縱然有什麽,祖父他們也不會有事的。事關重大,一時脫不身罷了。我猜度著,應該稍晚些時候,就會有消息的。”

“也罷,不管了,也管不了。”馮老太太嘆道:“你這會兒回來,我心裏也好些了。吃飯了沒?沒吃飯咱們一起吃一點。”

陪著馮老太太一起用了午飯,飯後在園子裏遛彎消食,馮老太太覺得困倦,回房歇覺。馮若昭撿了些酸棗仁等物,給馮老太太熬安神湯,老實說,她覺得自己也需要來一碗。

這一天,到了黃昏時分,宮裏總算有消息傳了回來。她們猜得沒錯,宏慶帝元宵飲宴後突然發病,於十六日午時駕崩,臨終前下詔傳位於睿王宇文赫。

京城皇宮又一次響起了沈重的鐘聲。寒風中聽來分外悠長淒清,宣告著一代帝王生命的終結。馮若昭站在院子裏,望著天空晚霞,輕輕嘆了一口氣。

前事如夢,曾經和自己耳鬢廝磨的人,此時離自己竟如此遙遠。如今的他登頂權力之巔,整個天下生死予奪……想到這裏,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也許,自己應該提早作些準備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可能有婚姻恐懼癥吧。

☆、第 108 章 新皇即位

因宏慶帝駕崩,雖是正月裏,元霄剛過,京城中忽然就換成了一片縞素,所有的宴飲娛樂全部停止。文武百官忙得團團轉,既要操辦大行皇帝的喪事,又要預備新皇登基的各項典儀,還得防著有人趁此機會犯上作亂。

如此這般一個月過去,正好到了花朝節這一日,新皇登基。而馮若昭卻只是窩在冬喜院裏,默默地吃了碗壽面,今天也是她的生日,卻因國喪期間,只能一概從簡。

好在一幹長輩和兄弟姐妹們各自都送了禮物來,算是略表心意。除家人外,富錦公主和樊悅霞都打發人給她送來了生日賀禮,就連黃傳芬和葉佩玲也有禮物相贈。

馮若昭一一看過,有禮輕情意重的山水畫卷,也有價值不菲的珠寶首飾,卻都引不起她的情緒波動。看完之後便叫荷花收了起來,自己卻懨懨地在沙發椅中躺著,望著掛在窗下的那盞七彩琉璃燈出神。

良久,她忽然開口,把秋水叫過來道,“前些時候,我托錢莊上幾個做西洋海貿生意的客戶幫忙打聽那邊的事情,現在也不知怎麽樣了,我想親自見一見這些人。去找三叔祖,請他幫我安排。”

秋水答應著去了,楊柳卻從外面進來,笑道:“老爺回來了,請姑娘過去小校場那邊呢。”

自從二月初搬回國公府之後,馮若昭每天仍堅持早起煆煉,但馮澤卻忙得見不著人,這會兒也不知是為著什麽叫自己去小校場,難不成是他突然興起,要考校自己練武練得怎麽樣了?

想到這兒,馮若昭忙急急地換了一身利落的衣裳,趕到小校場。馮澤已經在那裏坐著了,廳前卻多了一匹馬,通體雪白,乍一看與從前那匹瑞雪極為相似。

一時間她的心情五味雜陳,叫了聲“祖父,”便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笑問道,“這馬兒……是您的嗎?”

馮澤朝那匹馬示意了一下,笑道:“騎上去,試試看。”

馮若昭依言翻身上馬,繞著小校場跑了兩圈,馮澤問道:“怎麽樣?”

馮若昭笑了笑,“挺好的。”

“你覺得挺好就好,這匹馬歸你了。”馮澤笑吟吟地說。

今天宇文赫莫名其妙地賞了他一匹馬,他騎著馬走在回家的路上想了半天,除了今天是馮若昭的生日之外並沒有什麽特別。

直覺告訴他,這位少年天子的意思應該是要把這匹馬送給自己的孫女馮若昭才對,只不過礙於面子不好直接說罷了——

畢竟上次他剛開口透了要求娶的意思就被馮若昭給拒了。想到這個,馮澤就替自家這個膽大妄為的孫女捏了一把汗,更恨不得能打她兩巴掌,當然,她現在是全家的寶貝疙瘩,萬萬打不得的。真要打了,只怕皇上不會放過自己。

很顯然,馮若昭的行為讓皇上傷了心,心裏堵著了一口氣。明明是再好不過的一樁婚事,楞是被弄成現在這麽個不上不下的尷尬局面。

可是宇文赫自己不提,馮家別的人也不好說。沒有人知道,這位新晉天子現在對這件事到底是怎麽想的。

思來想去,馮澤覺得,從目前賜馬的事情看,這件事還有轉寰的餘地。但是解鈴仍需系鈴人,最好是馮若昭自己去向宇文赫賠罪,讓他消消氣,回心轉意,如此才是上策。

馮若昭聽了馮澤說要把這匹白馬送給自己,雖然挺高興,卻免不了要追問一句,“祖父這馬是哪兒來的?”

“皇上今日賞的。”馮澤用十分隨意的口吻回答。

馮若昭卻微微變了顏色,唇角輕抿,“既是皇上賞給祖父的,祖父得自己留著騎才好,我可不敢要。”

“你個傻丫頭,”馮澤瞪了她一眼,“今天是你生辰,皇上沒來由地賞我這馬,是什麽意思?你傻我又不傻!”

馮若昭哭笑不得,正想替自己辯解幾句,只聽馮澤緊接著又說道:“你上次把皇上得罪狠了,他沒跟咱們家計較,已經是寬宏大量,現在又賞賜這樣的好馬,不管究竟是給誰的,這是紓尊降貴的舉動。於情於理你也該有所表示,得親自跟他賠罪致歉才是。”

馮若昭默然不語,半晌方道:“我賠罪致歉沒有問題,只是不好太過刻意或是弄得人盡皆知,不然恐怕他面上掛不住,反而更加不悅……”

馮澤想了想,覺得孫女這話有理,點了點頭道,“這倒也是。這事我來安排,你且聽我消息就是。”

此時猶在國喪期間,活動的機會極少。而且,也許是和許多在感情上受挫的人一樣,宇文赫選擇了用埋首政務的方式來排遣心中的不快。

他比即位前更加勤勉不懈,首先是一系列的對中央及各省主要官員的人事變動,比如馮若昭的外祖父韓大人一到京城便被安排進了都察院,而馮獲卻調到了戶部。

同時,各項經濟上的革新也正在醞釀之中,要給官員們漲薪俸眾人滿口稱頌,而官紳一體納糧這項舉措一提出,便鬧得朝堂上沸反盈天……

除了每日理政不輟,宇文赫還隔三岔五地請大臣們輪流給他做宣講,夜裏還常常批閱奏折直至深夜。如此一來,縱然馮澤有心讓自家孫女給皇上賠禮道歉,竟然一時完全找不到機會。

與先皇固定幾個老臣講經不同,宇文赫請大臣們做宣講不論官職品級,人選都由他提前指定,所講亦不限題材,除了經史子集,其他各種左道雜學,亦多有涉獵。

到了五月底的時候,馮澤終於被點了一回卯,請他去講一講如何馴馬。

馮澤是朝中出了名的愛馬之人,對馴馬也自有一番心得體會,他向宇文赫講述自己的馴馬經:“關在圍欄裏面先餓,餓它一天,然後一手拿胡蘿蔔一手拿籠套,大多數吃胡蘿蔔的時候,就會戴上籠套了。也有吃完了也不讓戴的,那就多來幾個力氣大的,把它摁住套緊,直接先騎上去,多轉幾圈下來,等它沒力氣了,也就臣服了。”

宇文赫忽然笑了笑,“若是遇到那性子極烈的,既不肯吃東西,也不肯戴籠套。還沒碰到它,它就跑開,始終遠離著你,這種該當如何?”

馮澤想了想,笑道:“越是好馬越是難馴。不過再烈的馬,也終歸有飲水吃東西的時候,也有疲倦的時候。不肯吃是因為還不夠餓,不肯戴籠套是因為對人還懷有戒心。所以,如果遇到這種烈馬,就得多些耐心多花些時間。”

“餓一天不行,就餓兩天,兩天不行就三天,這期間要常常守著它,與它親近,讓它熟悉人的氣味,漸漸放下戒心。想辦法給它戴上籠套,然後每日拉出去遛兩三個時辰,不聽話就拿鞭子抽,折騰得它精疲力竭,天天如此,即使下雨天也不能間斷,這樣一兩個月下來,也就差不多了。”

宇文赫若有所思,卻忽然問道:“上次賞給將軍的那匹白馬怎麽樣,現在還好嗎?”

“很好。”馮澤一怔之後,連忙回答,想了想,又補充說道,“臣的孫女若昭很喜歡這匹馬,所以臣鬥膽轉贈給她了。”

宇文赫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淡淡地道:“她若知道這馬是朕賞的,必定是不肯要的。”

馮澤有些尷尬,只得含糊地說道:“陛下賞賜,常人心存敬畏,也不敢輕用。”接著,忙轉移了話題,試探著道:“臣在城郊的莊子上養了幾匹好馬,那裏旁邊有片山林也適合打獵,不知皇上有沒有興致,賞臉到臣的莊子上游玩一日,臣榮幸之至。”

宇文赫一笑,“朕是很想出去松快松快的,就是怕朝臣中有些人不答應。如今百天熱孝剛過,就出門游獵,想都想得到言官們會說什麽……”他語聲漸低,端了茶碗起來輕啜了一口,眼眸低垂,“不如再等一等,忙過這一陣子,回頭再去罷。”

這其實是在婉拒了,馮澤心涼了半截,只得苦笑了一下,表白自己道:“皇上勤政愛民,又對臣子的諫言如此看重,真乃明君聖主。臣剛才的提議,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替皇上分憂罷了。”

宇文赫望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道:“將軍一片赤膽忠心,朕都知道。只是有些事情,非當局者不能明也,旁觀者還是莫要胡亂摻和的好,一切順其自然。”

馮澤心裏打了一個突,宇文赫多半是看穿了這邀約的用意,怪自己多事了……但凡上位者,掌控之欲較常人更為強烈,更何況這是男女愛戀極隱私之事,一定不願意被旁人牽著鼻子走。自己雖然是一片好心,但是終歸還是有些弄巧成拙了。

這位新皇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心思縝密細致,性格剛毅狠決,城府之深在同齡人中絕無僅有。若是從此被他認定自己全家在覬覦皇後之位,可絕不是什麽好事。

想到這裏,馮澤背上的汗都下來了,忙道:“陛下所言極是,臣明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馴馬經這部分的內容,主要參考來源是劉國星的文章《馴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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