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叫我女王大人

關燈
紅寶書自認是兢兢業業的寶書,立志扶持出萬中無一的逆天主角。段穎川是它第一、也是最不爭氣的主角。再遲鈍也不帶這樣的!沒看出容翎潛在的危險指數逼近爆表了?

紅寶書瞪大眼,試圖警醒段穎川。然而,段穎川只看到它呆若木雞,不客氣拎著紅寶書丟出了窗。“嗷嗷——你過河拆橋。”紅寶書撲棱翅膀飛奔一段路,揚起灑灑飛塵。

容翎到來,段穎川的傷口奇跡般消失。種種疑點,她心中隱約有了答案。段穎川並不點破,她在等待,等待揪出真相的時機。

淒涼破敗的院落,一小撮綠草斜長出石縫。紅寶書穩住身子回頭,立於石階上的容翎掩唇低咳,指縫湧出汩汩鮮血,俊美臉龐白皙得幾欲透明。

紅寶書暗道:瘋子。

好不容易止住咳,容翎輕飄飄地抹去痕跡,好似耗竭心力的人不是他。

門扉打開,段穎川一襲淡粉襦裙,雅致白花繡於裙擺如觸不可及的流雲。容翎眼中一抹驚艷,留心她用帶子隨意系好的長發。他走至段穎川身後,輕柔以指捋順淩亂的發尾。

容翎低頭註視女子小巧的耳,含笑問道:“陛下有何打算?”段穎川挺直了背,遙望院墻之外:“回都城。”

段穎川本想騎馬較快,容翎認為掩人耳目為重,委托小二找來馬車。等待的時候,客棧的醉書生大談特談女皇戰死沙場,舉國皆悲。他若非一介書生,恨不得以身殉國。

段穎川轉身望著連綿的細雨,封州雷電交加的雨夜仿若一場噩夢。處心積慮的陷阱終於迎來了疲憊趕路的軍隊。

那夜,封州知府沖進門來稟告:本應在三十裏外的敵軍兵臨城下。段穎川原以為四方城門派兵做好了部署。轉眼傳報,城中出現的敵軍正襲來府衙。情急之中,段穎川拔劍應戰,唯獨錯漏了身旁知府做賊心虛的神色。

瓢潑大雨混雜著熱血揮灑,她與親軍圍困於府衙內。府兵驟然拔刀相向,淬毒弓箭從天而降,措不及防親兵瞬間喪命。白光閃過,雷聲轟鳴。逃至敵軍首領身後的知府,仍不忘指揮府兵趕盡殺絕。

生死一瞬間,段穎川好似看見曾經征戰的沙場血流遍地。無路可退的將士直面迎戰,站立與永遠倒下,鮮活的面容轉眼灰敗。段穎川堅定目光,直舉鳳舞劍大呼:“非朕親軍,格殺勿論!”那一刻,她不再是單純的自己,從廝殺中走出的眉眼狠厲決絕,手上的劍如有意識般突破重圍。紅寶書也擔當與段穎川並肩作戰的重任,上飛下跳地直擊敵人面門。

前路困難重重,泱泱敵人斬殺不盡,身邊的親軍一個個倒下。混戰之中且戰且退,段穎川有時甚至分不清身處何地。眼看緊閉的城門反成了他們攔路石。段穎川下令攻開城門,拼殺中大門正一點點推出容人通過的距離,更多追兵再次氣勢洶洶趕來。侍衛長當即奪下段穎川的紅披風,系在自己身上喊道:“保護陛下先出城門!”“諾!”幾位親兵簇擁著段穎川推往城門外,她忍不住斥責道,“放肆!朕寧死戰至最後一人!”

侍衛長回頭看女皇退至門外,他揮劍殺退蜂擁而來的敵軍,含笑而呼:“關上城門——”“關上城門!關上城門——”交相催促中,城門後的親兵奮力反推,三人合力擡起厚重的門閂加固。兵戈相撞、喊聲陣陣,一切喧囂均消失在合上的城門後。段穎川仿佛還能看見,滿臉血痕的侍衛長轉身了無遺憾地一笑:“陛下。”

一陣急速馬蹄聲而來,城墻下的段穎川抹去臉上的雨水,仗著主角光環看清隊伍中豎起大旗上的黃字:屏。想來屏國是圖來坐享漁翁之利的。

“準備好決一死戰吧。”段穎川豪邁一笑。剩下的五位親兵拔劍直指前方,視死如歸。

段穎川真的戰到最後一人。她爬到無主的一匹黑馬上,卻因失血過多昏迷了過去。隨同而來的紅寶書滿身狼狽,它踩在黑馬的頭上指路,找到鄰城一處荒廢的院落藏身。段穎川渾身重傷血流不止,明明只剩半口氣,偏偏咽不下去。她是熙國女皇,未盡的責任時刻在召喚。再後來聽聞宛瑜軍隊在大肆搜查。

這場細雨下了很久,連同段穎川手腳寒得冰涼。隔著細柔的娟帕,容翎握住她伸出屋檐接雨的手,傳遞來些許溫煦的心意。段穎川微擡眼盈盈如水,容翎只專心低頭暖和她的雙手。那份暖意仿若一道清流湧入她的心海,久久不曾離去。

小二好不容易雇到馬車。容翎表示感謝,見他的臉色不佳,小二看不見下去勸道:“客官還是多留幾日,把身體養好再上路?”

段穎川瞧瞧自己,再看氣色甚好的容翎,眉眼俊美如初見惑人心神。她貼身輕問了容翎,也只得到他含笑搖頭的答案。無論何時,段穎川的關心,他都會十分單純的欣喜。

穩穩而走的馬車內,兩人一雞相對無言。容翎執著相隨,專註的目光從未移開,眼眸始終不變溺人溫柔。段穎川面上平靜地捋紅寶書的羽毛,微微發紅的耳廓出賣她偏就吃這一套。紅寶書耷拉頭放棄掙紮,等著看他們自討苦吃。

身體無故好轉,主角光環的威力並沒有因此恢覆。段穎川隱隱心疼黑店貴到家“墨鏡”的失蹤。

出這座城池時,段穎川停下車來登上城墻。她收斂心中悲痛,眺望封城鄭重許下誓言:“朕定送你們歸家,重還熙國安寧。”風吹揚起長發,刺得她眼中含淚。

事實證明,前幾日沒被發現是段穎川運氣好。此刻,攔住他們的是一支精英的軍隊。段穎川暫時裝死不了,索性拉起馬車的布幔。

細雨蒙蒙,清風吹拂。領軍馬背上的黑衣女子居高臨下熟絡道:“好久不見吶,熙國女皇。你是不是沒想到會有今日?”她擁有四公子熟悉面龐和謙遜的聲音,眼神卻是明顯的惡意滿滿。

敵眾我寡,段穎川沒想硬拼。她沈聲對紅寶書道:“護好容翎。”腳下一踩,段穎川飛身出馬車落在女子身後,轉眼間奪過劍架在她脖子上。四公主被擒,敵軍霎時不敢妄動,只把長戈直指段穎川。

容翎欲起身跟出去,他搭在馬車的手忽然脫力滑下。整個人緩緩地倒下,已然失去意識。紅寶書伸長脖子,用翅膀點了點容翎的後背。它內心有一千個段穎川蜂擁奔騰而過……

四公子還未反應過來自己傻到讓人挾持,打量她頭頂新生光環的段穎川氣定神閑道:“朕不曾料到四公子是名女子。如此美貌,若頭落塵土,豈不是可惜?”

失了勢的猛虎仍有鋒利的牙可狠狠咬人一口。劍鋒直抵脆弱咽喉,四公子打著寒顫頭朝後仰,不死心地警告道:“別…別動。本宮乃宛瑜國的公主,你若膽敢傷了本宮,別想活著走出半步。”段穎川卻嗤笑道,“朕不介意同美人共赴黃泉。”

果然如四公主所想,段穎川身為天之驕女,嫉妒世間所有貌美的女子。她應當一直女扮男裝的!四公主後悔莫及:“你想怎樣?”

包圍馬車的士兵嚴陣以待,段穎川從容不迫地指了指:“騎馬者皆下馬。”手中劍還威脅地靠近四公主的脖頸。衛將軍猶豫地望來。小命危在旦夕,心急的四公主擰著眉催促他道:“還不快下馬!”

抓住熙國女皇的大好時機就此錯過。衛將軍萬分可惜,卻也不得不從地跳下白馬,還不忘狠狠剜了段穎川一眼。段穎川不痛不癢地讓他遞過繩韁,衛將軍照做時手悄悄按在佩劍上。

段穎川瞥了一眼,連帶按著四公住的身子朝下,好心叮囑道:“將軍小心,別傷了公主。”四公主見了氣道:“衛將軍!”

段穎川見衛將軍被罵老實了,牽過白馬到馬車前,緊盯著四周邊喚道:“容翎出來。”車內沒有回應,段穎川心中一緊:“容翎…容翎?紅寶書?”四公子借機勸道:“莫非出了事?快去看看。”

如玉的手掀起布簾,露出容翎蒼白如紙的臉。紅寶書一搖一擺地晃出來,給了段穎川一個奇怪的眼色。衛將軍和他的士兵蠢蠢欲動。容翎望來平淡無波的眼眸,段穎川的心中若有所失,她顧不及疑惑,催促道:“上馬。”

容翎利落地躍上白馬,紅寶書照常跳上馬頭。段穎川長鞭使勁一抽,兩匹馬沖出了包圍朝遠方奔去。四公主怕得啊啊直叫:“衛將軍救本宮——”衛將軍隊伍一行人急忙浩浩蕩蕩緊追不舍。

風灌起衣袖,雨水拍在臉上。段穎川禁不住一笑,丟下呱躁的四公主。留她一人摔得四腳朝天,甩開憤憤的叫囂報仇。

山路彎彎,綠衣披山峰。容翎騎著白馬揚鞭而馳,墨發隨風肆意飛起,貴公子般神情瀟灑。段穎川望了容翎尋到久違自由的愜意,她不禁有點失神。恰好馬蹄踩上了尖利的刺,仰頭嘶鳴胡亂狂奔。段穎川拉也拉不住抓狂的馬,疾速穿過容翎身旁只剩一道殘影。容翎怔住片刻,又加速追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回回:對於再次強行下線,有何感謝?

夏辰掏出猴賽雷:送你上天。

四公主:上上上!奸商!

川川:……沒人管我麽?救命啊QAQ——

-------

四公子,其實是四公主。畫風不一樣,重生,還是穿的?猜對有獎哦~

-------

哼唧,連發紅包的機會都不給我-。-債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