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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女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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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歹說,戰鬥雞才乖乖讓柳淡抱著進入晚宴。紅燈籠發出盈盈光澤,柳淡低頭穿過鴉雀無聲的眾人。她止步到女皇身旁,才敢偷偷擡頭看段穎川。

杯中酒水濺落手背,握住娟帕的段穎川迷蒙眼中難掩驚艷。柳淡後知後覺望向女皇目光所及之處,若說這世上略微與女皇媲美只有眼前這人罷了。

若不是那人平坦的胸膛,柳淡甚至要以為是仙境走出眉眼如畫的女子。她恍惚回到幼時,初見尚是太女殿下的女皇。以柳淡淺薄的腦海僅能浮現出三個字:求帶走!

不行,她是立志一輩子追隨女皇的人!柳淡虔誠地望向段穎川,暗想:兩人如此天下無雙的相配,女皇何不納他為妃?

段穎川如果知曉柳淡心中燃起熊熊做媒烈火。她一定會感嘆:你…很有潛質。是否相識柳橋溪畔的徐大娘?

可惜,段穎川此時眼中只有一人。青年一襲紅塵著衣,容貌綺麗俊美無儔,望來的灰色眼眸冰如寒霜,世間獨剩此人奪盡顏色。段穎川刷新了對美男子的認知。他光是神色不變地站在那兒,未出一言便能讓你心甘情願獻出所有。心跳似乎慢了一拍,段穎川正欲分辨出他與記憶中人相似與否。

戰鬥雞圓滾滾的黑眼珠一凝,掙脫出柳淡的懷抱,它伸展五彩翅膀斷然往段穎川撲騰而去。輕盈羽毛隨風而落,戰鬥雞還未扒拉到段穎川頭頂,讓她反射性扔出的酒杯筆直如箭砸進一邊桌子上,驚得群臣連退幾步。此雞與女皇並肩作戰的名聲,可不比真正的橫大將軍小。

而戰鬥雞尖尖的喙嘴正中桌面動彈不得,高昂的叫聲瞬間沒了氣勢如同黃毛小雞:“嗷……”單單撲棱的翅膀扇掉一地杯盤。

段穎川拂去眼前細小的塵埃,一片羽毛緩緩飄至她的腳下。方才的心悸消失了,段穎川眼裏只餘單純對美人的驚艷。

不是他嗎?

段穎川失望地斂目註視手中微蕩的酒水,索性擡頭飲盡此杯。柳淡瞪大眼欲伸出手阻止,段穎川一滴不留喝了幹凈。

柳淡震驚後想起女皇的酒壺一向沒有真酒,她慶幸萬分地敲敲忘性大的腦袋。此刻,段穎川的眼裏一片迷離,臉上也染上些許緋紅,不再生人勿近的臉龐威懾力大減。

國師捋長長的白須,不動聲色和四公子對視。若不是女皇自小百毒不侵,他們也不用如此費心機。四公子靈機一動,大力吹捧道:“傳聞不如親聽,容翎何不當場為女皇獻上一曲。”隨著秀手一擺,樂人伴起清清弦箏之聲。容翎直視高高在上的女皇,英氣女子瞇著眼不怒自威,略過她手中緊握的娟帕,他沈如死水的心中無故震起微微波瀾。

群臣無不屏氣凝神,卻見艷絕的紅衣戲子手藏衣袖,舉之於額行了君子之禮。眾人詫異間,四公子緊盯忽然起身的女皇。段穎川面色冷靜步伐平穩地走至容翎面前,神色凝重讓人不敢喘氣。

段穎川輕巧一拉,容翎感到臂上傳來強大的力氣,他稍有不慎便投入女子懷中。貼臉柔軟的觸覺,容翎灰色眼眸竟有點迷茫。

女皇居然有如此豪放的一面,橫大將軍讓烈酒嗆著猛咳,國師的胡子拽下了幾根,更不論旁人驚掉了一地下巴。柳淡立即舉起桌上的酒壺,靠近一聞就讓沖天的酒味刺得眼淚直流。滴酒不沾的女皇灌了一整杯酒,完蛋了……

四公子驚喜暗嘆:大魚已上鉤。段穎川得寸進尺地攬過容翎的腰,蹭著他紅衣下的胸膛呢喃道:“朕說了會抓到你。”無視後面的兵荒馬亂,段穎川輕松地摟著容翎走出酒宴,不曾註意他稍稍僵硬的脊背和面上隱忍的薄怒。段穎川的眼神早就迷醉得找不著北。桌上的戰鬥雞徒勞地揮舞爪子:讓我再拯救一下!

夏夜蟬鳴叫囂,踏出殿外的容翎忍無可忍正欲發怒,段穎川若無其事收回手:“隨朕來。”緊跟而來的柳淡躊躇片刻,揮遠宮女們規矩福身催促容翎道:“公子,女皇正等你呢。”萬籟俱靜,容翎恍然,尊貴的女子背手回身專註望著他,仿佛認真在問:怎麽還不來啊?

一入寢宮,段穎川癡癡一笑,撲倒容翎在床。面無表情的柳淡盡責關上房門,守在外頭的她激動握拳:再也沒人敢說女皇不行啦!

揮開礙事的床幔,段穎川趴在容翎身上壓住他的雙肩,低頭得意地笑翻自己的衣裳。容翎不著痕跡地抽出小巧劍刃,段穎川已用娟帕蒙住雙眼,輕聲笑問:“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容翎震了一下,抵在女子胸口的劍進不得半寸。段穎川摸索著容翎的臉頰,指尖停留在他的唇上。得不到回應,段穎川腦子一抽頓時氣餒:“誒,家鄉遙不可及,我又舍不下你怎麽辦?”

容翎神色黯然,兒時的大雪落滿屋檐。故國,在等他歸來。

段穎川捏捏容翎的臉頰,嘟囔道:“你又不理我?”容翎猶豫的眼神一冷,欲加重手上的力道,可身體卻驟然抵死反抗,似乎是那殘存的意識爆發的悲鳴。手心驟疼,容翎唇上鮮紅,血脈倒流臨近崩潰。

他的眼神還轉溫情,松開刺穿右手的劍刃,不知疼痛地止住段穎川欲拉下娟帕的動作。“陛下,”青年含笑回抱女子在她耳邊輕聲道,“鳳舞劍給我瞧瞧可好?”

鳳舞劍是女皇隨身寶劍,讓段穎川這不靠譜的丟在宴會上。她摸摸發癢的耳,鼻音含糊道:“哦,好。”讓青年牽至門後,她依言對外吩咐:“拿朕的風舞劍來。”

不過一刻?柳淡一驚,女皇不滿意公子,也不必如此絕情啊!可她還是服從地傳聲院門的侍衛道:“去,呈上陛下的劍。”

“諾。”領頭侍衛鄭重領命離去。

埋伏在寢宮外的四公子看侍衛一出一進地帶回寶劍。“你不是說美人醉半滴可放倒一頭公牛?”四公子氣憤質疑道。難免猜測容翎是失手被擒。幸而煙國公主還在掌握,容翎縱是為了親妹也不會招認。

同鬼鬼祟祟藏在假山後的國師扼腕嘆氣:“難不成是拿錯了?”他掏出瓷瓶倒了一滴在掌心低頭一舔,四公子就這麽看著國師華麗麗地倒在地上。踢了國師兩腳沒反應,四公子怒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餵…餵,你可別指望我背你回去啊。”

寢宮內忽然傳來女皇破碎的憤怒聲,四公子如臨大敵。容翎但凡扛不住出賣他們,發火的女皇會把宛瑜國扒得皮都不剩!她未戰先怯,草率收兵躲回驛館保存實力。

其實是段穎川耐不住好奇偷看,結果發現容翎的手掌在流血。以她混沌的腦子也沒多想,說著要幫容翎拔.出短劍。她小心翼翼地打量橫穿出手背的劍,不敢輕易觸碰。女子擰著眉,似乎極為害怕血的顏色。青年心中微刺,他面不改色地轉身抽出匕首,隨意堵住滲血的傷口。

“你幹什麽?”追來看的段穎川不曾想到他會這麽不在意,平靜到仿若傷的並非自己。她虎著臉氣惱道:“別動!”繃緊娟帕纏住容翎的手掌。青年只是望著段穎川笑,反而安慰她:“不疼。”段穎川嫌棄道:“你喝醉了吧?”

另一方,蘇飛清聽聞女皇領戲子回寢宮,氣得少男心快碎成三瓣。他怒不可遏地找上門來,喝退阻攔的侍衛,隔窗便可聽見陌生男子忍疼聲。蘇飛清是既羞又怒,撞門而入。

燈下的男女執手相看,蘇飛清淚眼婆娑跺腳:“陛下怎能始亂終棄?”紅衣青年眼神一凜,蘇飛清一陣恐懼地撲往段穎川身上告狀道:“陛下,他…他嚇我!”

段穎川避開飛奔而來的少年,眼前直晃撲朔的大眼睛和烈焰紅唇,白撲撲的粉直落似妖精之子。“鬼啊!”嚇得夠嗆的段穎川抱頭。“我是清兒啊。”蘇飛清委屈地接近解釋,讓紅衣青年的劍鋒正色逼退。

蘇飛清頂著青年殺死人的目光喊道:“陛下,您不是讓清兒查禁院的事嗎?清兒全都打聽明白了。”他看著段穎川轉過來露出紅通通的鼻子,更進一步哄道,“陛下要聽嗎?”

段穎川隱約想起有件事未做,她不安揪著容翎的衣襟:“禁院?”青年低頭看懵懂的女子,流露出心疼。蘇飛清僵持著距離,笑道:“兩年前,禁院之故,煙國皇子葬身火海。陛下,那日見到的怕不是人……”

劍鋒直入蘇飛清的腳前,他後怕瞪著紅衣青年,“你…你知道我是誰嗎?不過個戲子…啊!別動手。”青年收回架在他脖頸的短劍:“滾。”蘇飛清連滾帶爬地逃出去。

紅衣青年抱起睡著的段穎川在床上,輕輕蓋上綾羅綢被。“穎川,我永遠不會…傷害你。真希望時間能再長一點。”青年支撐不住,任由自己陷入無盡的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回回:看我純潔的大眼~女王大人帥不帥?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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