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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合,太奎完敗。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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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好,她陳紅兒卻過的比自己還滋潤。

在瑩最後還是忍不住,跑去跟敏京抱怨,希望能重新得到那樣的幫助。

回答在瑩的是敏京冷冰冰的"稍安勿躁",最近不要給她惹麻煩。不然,別怪她不客氣!

自己的親生母親對自己說"不客氣",那是怎樣傷心失望的打擊。

在瑩一時,萎靡了起來,幹什麽都提不起興致,脾氣也暴躁了幾分。

☆、好消息

敏京對此已經無能為力了,她現在所有的精力都耗在跟江河的鬥智鬥勇中了,完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照顧在瑩的感受。只要在瑩不給她添亂,就滿足了。但好言好語又說不清楚事情的緣由,幹脆冷言冷語讓在瑩理智地冷靜一段時間。

江河這邊安排好紅兒的事情,再加上暗示了幾次讓太奎和俊河沒事就去照顧一下紅兒的生意,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調查陳世潤夫婦車禍的事情當中。

有了江河的坐鎮指揮,錢助理那邊的調查很快就有了進展。

幾次順著在瑩的資金流向去查,竟然讓江河他們揪出了那次跟他打群架的一群小混混,也是打橙兒的那群人,更是查出最早他們收到過一筆錢。

江河好奇一下,讓警局的人訊問了他們一下,才知道紅兒當時第一份送快遞的工作,就是因為他們的威脅,才丟掉的。

江河心中憋了一肚子的氣,根本不可能對他們客氣,直接讓人把他們的劣跡微微一查,抓住把柄,就把他們送進了監獄,等待他們的是幾年不等的牢獄之災。

不管是在哪個國度,蹲過監獄這個汙點,都足夠毀了他們一生的。

對此,江河一點也不心軟,一點也不內疚,惹他元江河可以,惹他元江河最在意的人,那就是死路一條。

幾個小混混到了監獄裏,都還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樣衰,更不知道幾頓吃喝的錢,就把自己的一輩子給搭了進去。

江河這邊一步一步,有條不紊地從在瑩這個突破口,不緊不慢地跟那邊的人正面對上了,幾次交鋒下來,江河這幾年組織起的強大點關系網提供了巨大的幫助,最後逼的對方一步一步退守防線。

當江河站在那個規模不小的監聽房時,對著那滿屋子的儀器和顯示屏,勝利的天平已經開始發生了傾斜。

敏京這邊一再損失陣地和人手,最主要的得力幹將都被迫銷聲匿跡,隱藏了起來。監控房的失守,更是讓敏京失了耳目,對最新的消息失去了掌控,如困獸般在華麗的牢籠中苦苦掙紮,尋找著最後的突破機會。

江河這邊因為對手在最後關頭毀滅了許多證據和信息,人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各種曾以為有用的線索再次出現了斷層,調查的腳步因為對手的消失,再次慢了下來。

好消息再次接踵而來。

爺爺和江河同時收到了信息,姜秀恩找到了。

兩人放下手中的事情,由江河開著車,沒有帶任何人,也沒有告訴其他人,生怕再有什麽其他的意外,第一時間聯系到姜秀恩,找上了門。

姜秀恩這些年一直在丈夫的老家跟家人一起經營一個不大的溫泉旅館,不算是那種高檔的,就是普通的家庭作坊式的,兩進的古韓屋環境雅致,清幽。平日城裏的人放了假,有個空閑,一些老顧客帶些新顧客,到這裏休閑度假。

姜秀恩一家很註意衛生,服務態度也好,這些年與時俱進改進了不少地方,生意還算可以。

當初,紅兒帶著藍兒,跑去找的地方,是姜秀恩的老家。姜秀恩家原本就親人少,現在只有一個堂哥,還已經在首爾安家了。那個村子,許多年過去,記得姜秀恩的人都少了。

所以,當初紅兒跑去的時候,根本就一時沒有人知道這個人。再說,她當時只說自己是姜秀恩朋友的女兒在找她,這麽遠的關系,更是沒有人放在心上了,因此才一點線索也沒有找到。

初時,那裏的村民並沒有在意,誰沒有一兩個親朋好友許久沒有聯系的。

後來,江河得了空,又專門去了一趟那個村子,並給村裏的人留下了聯系方式,允諾了如果能找到姜秀恩,將給予一定的報酬。

有利可圖了,有人就放在了心上。這一人呢有心了,再四處打聽一下,還真在一些村中老人那裏找到了線索,尋到了姜秀恩。

姜秀恩見到老家來人時,還以為是湊巧碰到了。見到那人,一聽與自己曾經的好友有關系,就趕緊聯系上了江河。

爺爺和江河提前與姜秀恩打了招呼。兩人到了之後,很快就被姜秀恩和她的兒子迎了進去。

雙方在客房裏一一坐定。

姜秀恩給爺爺和江河上了茶。

爺爺端起茶,只是抿了一口,就放下茶杯,著急地立馬就開口把自己的來意說明了一下。

姜秀恩聽著兩人是找一個叫"鄭仁京"的人,一時沒有想起那人是誰。她是聽老鄉說,是朋友的女兒找她,才急忙聯系他們的,怎麽一見面反而是在說不相關的人呀?

姜秀恩疑惑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江河適時地,提醒地叫了一聲:"爺爺!"

爺爺這才意識到自己太著急了,沒有說明情況,就著急地問出了目的。

爺爺慢慢冷靜下來,拿出在紅兒那裏找到的那張合影,推到她面前,才解釋了一下事情的緣由,道:"姜女士,恕我們冒昧打擾了。我是鄭仁京的父親。我們從紅兒那裏得知你和她母親是好朋友,所以有些事情想向你打聽一下。"

姜秀恩拿起照片,看著上面那些曾經十分熟悉的面容,想到那些美好的青春時光,才憶起剛才為什麽聽到"鄭仁京"三個字那麽耳熟了。

翻開已經久遠的記憶,姜秀恩輕嘆一聲,道:"奧,您原來是鄭仁京醫生的父親呀!老先生,失敬了!您有什麽問題,請問吧!"

爺爺聽到姜秀恩叫自己兒子"鄭仁京醫生",那塵封的回憶一下子就全都湧了上來,老眼都有些濕潤了。

江河坐在爺爺旁邊,時刻註意著爺爺的情緒,看著爺爺激動的樣子,伸出手,緊緊地握住爺爺放在腿上的手。

爺爺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對江河點點頭,收起那些悲傷的往事,才有些哽咽地問道:"你知道我們家仁京留下的孩子在哪裏嗎?"

☆、沒有孩子

姜秀恩一時驚訝異常,仔細想了半天,自己當年也算是挺關註鄭醫生的,鄭醫生有了孩子,這麽大的事情,她怎麽可能會沒聽人說起過呢?

姜秀恩想到這裏了,反問向爺爺,道:"鄭醫生有孩子嗎?我怎麽沒聽說過?老先生,你是不是記錯了?或者是鄭醫生當年在去志願者之前,就有了孩子呀?"

爺爺很肯定地說道:"不會!仁京在去當志願者之前一直住在家裏。如果那時候就有孩子了,以他的性格不會不說一聲的。而且,也是他去當了半年志願者之後,才打電話給我說要給我一個驚喜。想來那之前,一定是沒有孩子的!"

姜秀恩努力回想了一下,還是什麽也沒有憶起,有些遺憾地說道:"這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們那時候一起去那裏當志願者,分配的崗位不一樣,我和鄭醫生基本上沒怎麽打過交道,倒是紅兒她媽因為是個護士,跟鄭醫生分到了一起。不過,我十分肯定,紅兒他媽也沒有跟我說起過什麽。"

爺爺提了半天的心勁兒,一下子聽到這樣的消息,人,瞬間就晃了幾下,臉色一下子也蒼白了起來,手扶著額頭,一副要昏倒的樣子。

姜秀恩這邊和紅兒的母親這樣熟悉都不知道仁京孩子的消息,那其他人,更是希望渺茫了。

江河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爺爺,從爺爺的上衣口袋裏翻出藥瓶,到了兩顆藥,趕緊餵了進去。

姜秀恩也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就給老人家這樣的打擊,在一旁也著急了。看到江河餵藥的動作,趕忙拿杯子到了水,遞過去。

爺爺喝了藥,過了半天,才反過勁兒來。

眾人見爺爺沒事了,才都偷偷松了一口氣。

江河看著爺爺失望傷心的樣子,也是心中不忍。好容易有點線索,就這麽斷了,他心中也不甘。

想到這裏,多年辦案的經驗告訴他,有時候,細節也可以得出很多意想不到的答案。

等眾人再次坐定了,江河忍不住向姜秀恩問道:"那麽姜女士,當年,你知不知道鄭叔叔跟哪個女人走得比較近一些?或者說,之後,有沒有聽紅兒的母親提起過鄭叔叔的一些消息?"

"要說跟鄭仁京走得近的女人,我到是知道一個,就是紅兒到母親。"

姜秀恩試圖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但見大家都不領情,只得繼續找著話題,講道:"要說鄭醫生,那在我們那一批志願者中也是明星級的人物,有才有貌有文化,氣質又好,性格又好,許多女孩子都曾經暗戀過他。"

"只是他對每個人都淡淡的,不深交,我們對他也不算很了解。說起當年,他不久之後,就出了車禍,許多女孩子都偷偷傷心了很久。"

"沒過多久,紅兒她媽也走了。志願活動結束後,我們都回了首爾,忙著工作、結婚、生孩子總之,也是聯系得不多了。"

"想想那時候,紅兒她媽一個人帶著紅兒,一邊打工,一邊還要看著孩子,不知道有多辛苦。我每見她一次,都覺得她比之前老一次。可是,我們情況都不好,也幫不上什麽忙。直到後來,嫁給了陳世潤,紅兒她媽才算松了一口氣,日子也過得好一點。"

姜秀恩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往事,平日裏都沒有人跟自己聊這些。今天有人特意有人來聽自己說這些,越說越收不住口了。

爺爺緩過了勁兒,看著自己找孫子的路又有了波折,也放下心來,聽別人講著兒子從前的事情。

聽著聽著,爺爺突然註意到一個問題,打斷了姜秀恩,不解地問道:"等等,姜女士!你剛剛說紅兒她媽一個人帶著紅兒。紅兒不是陳世潤的親生女兒嗎?我以為其他孩子都是領養的,至少紅兒應該是親生的。"

姜秀恩解釋道:"不是的。當年我們回了首爾,再見紅兒她媽時,就只見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問她孩子的父親是誰,她也不說,就那樣硬撐著。一個人一邊帶著孩子,一邊工作。你們不知道,紅兒她媽當年原本也是遠近一枝花,十分漂亮,性格又溫柔,都認為她能嫁個好人家的。誰成想,早早就生了孩子,還是未婚先孕,過得那樣辛苦。"

爺爺也忘了剛剛的傷心,聽著姜秀恩的話,心裏又升起了無限的希望,激動地看向江河。

江河朝爺爺點點頭,又搖搖頭。

爺爺會意,什麽也沒說,只是緊握成拳的手洩漏了他的心情。

兩人離開後,一回到車上,爺爺迫不及待地拉住江河,問道:"江河,你說按照剛才姜秀恩說的話,紅兒不是陳世潤的孩子,他們夫婦臨死前又打了那樣的電話,是不是就想說紅兒就是仁京的孩子呀?"

爺爺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認真地分析道:"你看啊!姜秀恩也說了,當年在當志願者的時候,仁京跟其他女孩子都不親近。只跟紅兒的母親因為分到一組的原因,了解得多一點,你說會不會當時兩人就在一起了呀?"

"仁京當年出事前一天,打電話給我,說是有一個好消息要親口告訴我。結果,第二天,在回家的路上,就出了車禍。現在想一想,肯定是當時紅兒的母親有了孩子,仁京想回家告訴我。只是沒來得及"

江河一邊開著車,一邊聽著爺爺腦補著悲情偶像劇情節,滿頭黑線。雖然事情很可能正如爺爺所說的那樣,但為什麽聽著爺爺那傷心、痛恨、惋惜而憐憫的語氣,這麽充滿喜感,而不真實呢?!

江河向後視鏡裏瞟了一眼,裏面映出爺爺興奮的表情,感覺爺爺快要入魔了,不得不給爺爺澆點冷水,道:"爺爺,如果當年紅兒的母親就知道你是紅兒的爺爺,為什麽時隔這麽多年,才想著告訴你?當年那樣艱苦,一個未婚女子帶著孩子,為什麽不來找您幫忙?"

☆、親子鑒定

爺爺搖搖頭,嘆息一聲,有些傷感地說道:"紅兒的母親這個人我知道,你不要看平日裏柔柔弱弱的,心裏卻好強得要命。她一個人咬牙把孩子生了下來,也不跟我們聯系,告訴我們孩子的事情,就這樣一個人辛苦地把她撫養長大了,一看就是她會做的事情。她不說,也許是有自己的考慮吧!"

江河繼續追問道:"那她為什麽後來又想說了呢?"

爺爺的情緒一下子就低落了下來,想到那對自己看好的夫妻,就這樣無聲無息地不在了,輕聲道:"所以,才是遺言吧!"

車裏的氣氛一下子也跟著壓抑了起來。

江河勉強找著話題,來消除這低迷的氣氛,道:"爺爺,想那麽多,沒用。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已經無人能告訴我們了。我們既然有了新發現,又不能百分百確定,那就用事實來說話好了!"

"什麽事實?"

"親子鑒定!"江河擲地有聲地說道。

爺爺煥然大悟,這麽簡單的辦法救就可以解決的事情,自己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這麽簡單的事情,又不用猜疑,什麽都能立馬說清楚!太好了!"

爺爺高興地說著,仿佛已經看到事情得到了解決。

難得心情這麽好,爺爺轉身對江河促狹地一笑,調侃道:"江河呀,紅兒那邊就看你的了!說什麽,那邊是你女朋友,取點頭發呀之類的應該不難。爺爺我看好你奧!今天回去之後,你就去紅兒那裏吧!爭取今晚就搞定!明天一早咱們就去鑒定中心,把東西給送過去。"

爺爺一想到馬上就要認了紅兒作親孫女,心裏那美得。在轉頭看向江河,這個臭小子,最後不管是誰把他拿下了,還是作了自己的孫女婿,一點也沒有肥水不流外人田,真是讓人滿意的不行。

其實,在他的眼中,江河就是個悶葫蘆,除了才能十分優秀,人品還靠得住,其他的地方實在是不值得女孩子們喜歡。

奈何,現在這個社會,這些個小女生們都喜歡他這樣的人,想起以前紅兒花癡般的誇獎--"成熟穩重",就嗤之以鼻。

好在江河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自己家的孩子再怎麽不好,也比外人家的好,才認定他是最好的孫女婿人選。

江河被爺爺這樣□□裸地盯著打量,特別是爺爺說的那些個事實而非的話語,都讓他渾身有些不自在,輕咳了兩聲,板著臉,繼續面無表情帝開著車。

爺爺也不在意江河的反應,能把他看的不自在已經是他見過的極限了,再從他的臉上看到其他表情,對爺爺來說,那無疑是一個極大的挑戰。他人老了,沒有那麽大的好奇心了。

心中最大的願望達成了,爺爺覺得人也跟著輕松了很多,心情甚好地繼續話癆了起來:"其實,有沒有那個親子鑒定,我基本上已經能肯定紅兒就是我的親孫子了。"

"不說今天知道的那些事情,就以前,我們萍水相逢時,我就覺得她格外親切。我和陳家相識,也是因為紅兒。"

"那年冬天,我心情不好,一個人穿著破舊的衣服,在街上閑逛,累了就隨便坐在地上休息。不成想,旁邊就是個垃圾堆。正好紅兒路過,手上拎著熱乎乎的包子,就不忍心,給了我兩個。"

"我正好餓了,也不客氣,拿上就吃,吃得太快,還差點噎住了。那咳嗽的好厲害了,好容易才緩過來,都快要了我半條老命。"

"紅兒也不嫌棄,扶著我就去了附近她們家休息。一來二去,我才跟陳世潤夫婦熟悉了。"

"想想那些日子,我去他們家蹭飯,老是逗她,搶她的飯,氣的她直跳腳,什麽不開心的事情都被拋到了腦後。"

"這是我們祖孫兩人的緣分呀!兜兜轉轉,最後,還是讓我們相認了!"

江河第一次聽說爺爺怎麽認識紅兒一家的,想到兩人認識的樣子,怎麽都覺得有喜感,也感嘆兩人之間的緣分確實不淺呀!雖然心裏還是對爺爺這種緣分論並不十分認同,但到底最後還是什麽打擊的話也沒有說。

江河誠心地提議道:"爺爺,要不,你今晚跟我一塊去看看紅兒她們?紅兒搬家後,你還沒有去過她那裏吧?!"

爺爺搖搖頭,直接拒絕了江河的邀請:"不了,人老了,精力有限了,折騰了一天,已經沒那個精神頭了。不要到時候,反給你們添麻煩。其實,主要是我也怕自己太激動,嚇壞了那孩子,讓她對我產生了懷疑。更何況,現在咱們這邊事情還沒有解決,萬一被對方察覺到什麽,後悔就來不及了!"

"江河呀,你動作快點,你爺爺我是半條腿都快踏進棺材裏的人了,享不了幾天兒孫福了,不要讓爺爺有太多的遺憾!"

江河不喜歡爺爺這樣的說法,但有明白有些話,說的太假了,反而讓人反感。他本就是一個不太會安慰人的人,所以面對爺爺的嘆息,他選擇了沈默。

唯有盡快把爺爺安排的事情做好了,了卻了他的心事,才是他對爺爺最好的孝順。

江河堅定地說道:"我知道了,爺爺。你放心吧!"

爺爺微笑著點點頭,靠著椅背,假寐起來。

江河是個行動派,說到做到。

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鄭家,接了爺爺,兩人一起去了鑒定中心。

而敏京這裏,接到許多未聯系的親弟弟敏浩的電話時,還十分詫異。她這個弟弟,一直自認清高,不喜歡跟她牽扯不清,硬是自己努力讀書,考上了研究生。畢業後,在一家研究所上班。今天不知道哪陣風,把他給吹來了。

她弟弟也不客套,一接通電話,連寒暄兩句都不想說,直接說起了事情,道:"姐,你們鄭家最近有什麽失散的親人嗎?今天我們研究所收到了鄭老爺子送來的東西,說要做親子鑒定。"

☆、威脅

敏京心劇烈地一跳,瞬間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前段時間的監聽也不是白忙活的。雖然鄭老爺子沒跟他們提過,但她是知道的,鄭老爺子一直在找失散多年的孫子,還是那對死了都不讓人安生的夫婦搞的鬼。。

最近被江河逼的太緊了,所有監聽都斷了,手下的幾個人都雪藏了起來,不敢輕易的露面,這讓敏京完全失去了鄭老爺子和江河那邊的消息。

只是,沒想到,讓自己得知消息的人會是那個疏遠的弟弟。

苦澀泛上唇邊,才幾天的功夫,就被漏掉了這麽重要的事情。

特別是,元江河動作夠快,手段夠多,這麽快就撈到了大魚。

敏京強迫著自己冷靜下裏,道:"電話裏說話不方便,你今天什麽時候有空,我們見一面吧!時間,地點,由你來定!"

李敏浩最怕的就是麻煩,在他的眼裏,只要跟李敏京扯到一起的事情,都是無比大的麻煩。

李敏浩堅決地拒絕道:"不用了,我就是這麽一說,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方便說,就這樣吧!"

敏京對自己的這個弟弟怎麽會不了解,聽他說個開頭,她就猜到了他想說的結尾。

在李敏浩掛斷電話前,截斷了他的話語,敏京直接逼迫道:"你非要我到研究所找上門,才肯見我一面嗎?"

李敏浩心中一緊,有些顫抖地生氣地回道:"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敏京見李敏浩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心也放到了肚子裏,嗤笑一聲,道:"隨便你怎麽認為吧!這面,我是一定要見的,平和點,大家都好!"

李敏浩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很好!我明白了,我會把地址和時間發給你的!好心沒好報,我全當被狗咬了一口!"

李敏浩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看著手機,十分懊惱自己怎麽會一時沖動,做出這個多管閑事的行為。

幾十年前,自己還是個小孩子,都能看明白這個姐姐多麽有野心,多麽狠戾,為達目的,那是什麽手段都使得出來。怎麽這麽多年過去了,自己就是不長一點記性呢?!

雖然答應了要見面,但李敏浩還是堅定認為不能摻和進敏京的事情裏去,一定要想辦法把事情給脫掉,即便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學那些婦人不入流的手段都行。

不然,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這裏,李敏浩不由打了一個冷顫,越想越害怕。

好在,這是上班時間,有同事過來找他工作,才打斷了他的被害妄想癥,沒有在見到敏京之前,就先把自己給逼瘋了。

李敏浩不斷地給自己打氣,還提前去飯店醞釀情緒去了。

只是在見了敏京之後,那些怎麽也醞釀不出的情緒,一個照面,就全部湧了上來,還過之不及。

只見,李敏浩一個三四十歲的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可憐巴巴地哭訴著,求饒過,說自己這麽多年沒有靠過她一點,希望她能高擡貴手,也不要給他找麻煩。

敏京看著李敏浩的臉,聽著那些絮絮叨叨的哭訴,有那麽一瞬間,走神了。

曾經天真的稚童如今已變成了有些許皺紋的中年男子,兩人走出去,怕不會認為兩人是姐弟,更像是兄妹吧!

只是這樣容貌的差距,僅是動搖了她一下下的決心,便如磐石般穩穩地不動了。

敏京就是這樣看著李敏浩這樣一個在外算得上成功人士的大男人了,在自己面前如孩子般哭鬧,淡定地說道:"我也不想看著你不好過。但是,我如果不好過,我們誰以後也不會有好日子。即便我死,那也總是要幾個一起陪葬的。很不幸,你是我親弟弟,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李敏浩被氣的止住了哭聲,憤恨地指責道:"這麽多年,我們都相安無事!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不羨慕你的榮華富貴,也希望你能讓我繼續這樣平平庸庸!"

敏京臉上盡是嘲諷,說出的話,更是一句比一句讓人寒心:"你以為你的資質很好嗎?你知道你讀研的導師為什麽會看上你這個並不優秀的人嗎?實話告訴你,那是我拿錢給你買的。上億韓幣的研究經費,換來的你一紙文憑。"

李敏浩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敏京。

敏京心裏突然就有氣了,自己幫助他,難道就這麽不可信嗎?既然你不信,那我就一切都揭穿算了,反正面子都不要了,裏子留著還有什麽用。

"你還不知道吧,一個沒有什麽出色個人能力的研究生現在多如牛毛,應聘研究所這份工作的人沒有成千也上百了。你憑什麽能脫穎而出?那是好幾臺昂貴的精密儀器換來的。"

"還有你們家的房子,你的那點工資,憑什麽買上市中心二百平米以上的覆式樓中樓?你真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一句著急用錢,用一半的價格就能買上?!還需要我一一例舉嗎?需要讓我來告訴你,你的獨木橋怎麽變成陽光大道的嗎?"

"你為什麽一直不告訴我這些?"李敏浩越聽,心越涼,臉越白,仿佛一瞬間人就蒼老了四五歲,腰背也駝了許多。

敏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喉嚨,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一直不告訴你,只是覺得你是我弟弟。我吃香的喝辣的,不能讓你連口肉湯都喝不上!"

"那你繼續瞞著我,就好了,為什麽現在又要揭穿它?為什麽要讓我看清楚你這些骯臟的嘴臉?"李敏浩紅著眼,逼問著。

"你覺得骯臟嗎?那你可以現在辭了這份工作,把房子退給我!"敏京無所謂地說道。

李敏浩萎了,整個人如脫水的幹菜,癱坐在椅子上,雙目沒有焦距地看著前方。

房間裏,寂靜一片,唯有男子粗重的呼吸聲在房間裏回響著。

敏京打破了這個沈悶的氣氛,挑挑眉,問道:"想通了嗎?"

☆、姐弟之間

李敏浩回過神,無力地看向敏京,明白自己已經沒用什麽條件可跟她談了,或者在很久以前,自己就失去了去跟她談條件的權利,只希望她的要求不要太過分了!

"什麽事,你說吧!"

敏京身體前傾,靠近李敏浩,在他耳邊,輕聲道:"換了那個人的東西,不能讓親子鑒定成功!"

李敏浩雖然早有準備,還是十分震驚,想到研究所簽訂的保密協議,如果自己這麽做了,後果,根本不是自己能承擔的起的。

李敏浩霍地站了起來,瞪向敏京:"你知道,如果這件事,我被發現,會有什麽下場嗎?"

"我既然給你安排好了這份工作,就不會多此一舉地再讓你失去工作。我只是讓你幫我一個小忙,你小心點,人不知,鬼不覺,對你會有什麽影響?"

敏京胸有成竹地回望過去,並繼續討價還價地說道:"還有,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是換東西,還是知道那個人是誰,你只能選擇一個!而且這件事之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算是兩清了。從此兩人再無瓜葛!"李敏浩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敏京不幹了,這明顯的是賠本的生意。自己這麽多年那樣辛苦經營的付出,只是偷換一下東西就能撇清嗎?

"告訴我一個人名,這麽難嗎?對你來說,也不過是一家舉手之勞吧?"

李敏浩聽了什麽可笑的事情一般,譏諷地笑道:"你以為鄭老爺子是傻子嗎?我能知道鄭老爺子來找所長辦事,還是同事不小心透漏的。至於關於那些資料的原件,我想接觸,你覺得是件簡單的事情嗎?怕我這邊找著,那邊就被人發現了!"

"那換東西呢?"

李敏浩狠狠地瞪向敏京,躊躇了半天,才咬牙切齒地說道:"就是我接手化驗的。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會知道這麽機密的事情,又為什麽會很驚訝地給你打電話!你知道,如果在我的手裏,化驗結果出了問題,我面對的將是什麽?我現在真後悔當時怎麽就那麽好奇,會給你打那樣一個電話!"

敏京嗤笑一聲:"這就是血緣的天性!我是你的姐姐,即便你不願意認我,也改變不了我們的關系!"

李敏浩見兩人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也豁出去了,坦言道:"我真心不願意有這份天性,也不想承認我們之間的關系!每一次見你,我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每一次都心驚膽戰,害怕自己什麽時候會被你害得屍骨無存!"

敏京自從嫁入鄭家,還沒人敢當面這樣□□裸地敢跟自己說這麽難聽的話,當即就變了臉。

但擡頭望去,只見李敏浩那已經花白的頭發,額頭上深深的皺紋,那與自己相似的臉上早已掛滿了滄桑,心中還是泛起了酸意。

罷了,這是自己的親弟弟,即便再無情,自己再艱難,也不能毀了他。自己已經一步錯,步步錯,走上了這條不歸路,無法回頭了,就讓這唯一的親人好好地繼續活下去吧!

敏京閉了眼,唯恐自己睜開眼,就再次心硬起來,不會輕易放他走,略顯傷感地說道:"就換了東西吧!你走吧!以後,記得好好過!萬一,我不能再看顧著你了,沒了這些便利,工作肯定要辛苦些,希望你能多忍耐一些,好好過下去!"

李敏浩身體一僵,匆匆掃了敏京一眼,血緣畢竟擺在那裏,心裏雖然有些觸動,但更多的是防備,生怕自己再做說一句話,多一個動作,又把全部身家都給搭進去。

這次的教訓已經夠深刻了,把自己辛辛苦苦奮鬥了半生的東西,一席話,就簡單地否定了。被要求做一件事,就可能害得自己丟了工作,甚至從此背上官司。

跟敏京更多的糾葛,都不知道會有什麽樣可怕的後果了,光想想都覺得後怕!

李敏浩不再去看敏京,就急急忙忙地小跑離開了。

房間裏一片寂靜。

服務員敲門,進來詢問是否要上菜。

敏京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放佛剛才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平靜地說道:"上,繼續上菜!"

服務員乖順地退下,接著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擺上桌。

敏京揮揮手,示意其他人退下,安靜、從容、優雅地一個人一一品嘗。

那畫面,有多美,就有多孤寂。

這幾日,爺爺一直忍耐著,沒有去看紅兒,靜靜地等著鑒定結果。也是他太緊張,唯恐有一絲的風吹草動,影響到這件事。

只是,註定要讓爺爺失望了。

江河拿著鑒定結果,擔心地看向爺爺,隨時準備著去拿速效救心丸,來搶救爺爺。

爺爺很淡定,只是翻看了一下結果,就隨手扔在了一旁。

江河望望那文件,再望望爺爺,擔心更盛了。這麽大的事情,爺爺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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