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回合,太奎完敗。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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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角色都粉墨登場了,可以預感,這將是一場大戲,好戲。

眾人的視線不停地掃向那邊,之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開始竊竊私語,腦補這個充滿無限可能的故事。

在瑩暗自不屑地瞟了一眼紅兒,取了一杯紅酒,低頭細品著,遮住了眼中所有的異樣。

不管你陳紅兒跟元江河是什麽關系,就憑你搶了我今天該站的位置,你就該被判下十八層地獄。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什麽身份,什麽樣子,也敢搶我鄭在瑩的東西。我只需要三言兩語就能把你推下懸崖,萬劫不覆。陳紅兒,好好享受我的大禮吧!

不管這邊已經鬧翻了上流社會的半邊天的熱鬧,俊河、太奎進了酒會,正好看到江河陪著爺爺在說話,上前一起去打著招呼。

太奎不習慣這樣沈悶的客套場合,眼睛早就開始東張西望了,很快就註意到了那個特別的人員空白區,只是性格太馬大哈,一點兒也看不出其中的異樣,只有看到熟人的興奮:“小舅,小舅,你猜我看到誰了?紅兒姐哎!今天一天都沒見到人,我還以為她在忙什麽,原來也是來參加酒會呀!嘖嘖,我的紅兒姐今天真漂亮,是被施了魔法,駕著南瓜車而來的灰姑娘嗎?不行,我要去求證一下!”

說完,不等俊河他們回話,就快步跑開了。

爺爺看著太奎還是那樣不靠譜的可愛,不禁笑道:“這個太奎,都老大不小了,什麽時候才能有個定性!不過,他這是看到誰了呀?這麽興奮?我認識嗎?”

俊河自然是註意到了紅兒周邊的情況,眾人明顯的眼神排斥,參加的這種宴會多了,怎麽會連這點小把戲都不穿。看著太奎沒心沒肺地跑去,倒是很樂意見到太奎這樣不按理出牌,去攪亂這個僵局。

至於江河,完全不把那些人的惡行放在眼裏,自己的女人自己喜歡就夠了,難道還要讓她花見花開,人見人讚,才能滿意?!恐怕,到時候,就該自己頭痛了。這樣的,大家保持距離,遠觀而不可褻玩,是最好的局面,自己樂的見這麽平和的場面。

“爺爺,您老人家日理萬機,怎麽會都認識我們這些無足輕重的晚輩!”俊河笑著恭維道。

江河沒有言語。

“是嗎?”爺爺漫不經心地隨著太奎的身影看過去,只見那個白色的身影特別的眼熟,再仔細瞇眼看過去,那不是紅兒嗎?

爺爺立馬情緒激動得想上前去確認,卻不料,剛準備起步,胳膊就被人拉住。

爺爺不悅地回頭望去,發現是江河,皺著眉,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嗎?”

江河自然是知道爺爺認出紅兒了,人自己都帶來,還能不讓爺爺去見見,只是自己還有些話想先跟爺爺先講清楚,以免等會兒大家鬧什麽誤會。

遂,江河說道:“爺爺,你等等,不用這麽著急,人又跑不了!”

這人是自己找了好幾個月了的,此時看到了,怎麽能隨便一句話就輕描淡寫地把這些日子來的擔心就抹去?!爺爺不悅地說道:“人都失蹤好幾個月了,也不知道現在過得怎麽樣,我要是不趕緊去問問她現在的情況,又找不著人了怎麽辦?”

江河無奈地解釋道:“爺爺,我保證人跑不了!你沒見太奎和她很熟嗎?”

爺爺疑惑地看過去,果然看到太奎很熟悉地在紅兒面前賣萌裝可愛。什麽時候,紅兒認識太奎的?還跟這個不著邊際的臭小子這麽熟悉?自己怎麽可能不知道?那個丫頭不是個會隱瞞自己的人呀?

俊河聽著爺爺和江河的對話,一知半解,同樣疑惑地問道:“爺爺,你也認識紅兒?”

爺爺更是不解了,怎麽連俊河也認識紅兒?是自己錯過了什麽嗎?

兩人都齊齊望向江河,等著他的解釋。

江河輕咳了一下,才略顯不自然地解釋道:“爺爺,她就是我今晚的女伴,也是我的女朋友!”

“你在說什麽?”爺爺瞪大了眼睛,十分詫異地看著江河。在他的印象裏,一直承認的一對就是江河和在瑩,今天晚上聽說江河沒有帶在瑩來參加晚會,還想著只是江河又固執地帶著助理來了。誰曾想,他帶了女朋友來,那個所謂的女朋友還是自已從小看著長大的紅兒。

☆、後悔嗎?

俊河是早在三番四次聽到江河的談心之後,心裏早已經有了準備,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連給自己一個平覆心情、悼念過去的時間都沒有給。

此刻,聽到江河光明正大地說出來,除了覺得心裏空牢牢的,也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不是自己的東西,就不用再去窺視;不能碰觸的禁忌,就不要再去糾結。一個在瑩已經讓自己這麽多年不敢正視內心了,再多一個紅兒,那麽可以想象未來多麽黑暗。

只是為什麽聽著爺爺的話,好像他跟紅兒很熟呢?

一時之間,俊河對原本簡單的事情也疑惑了,問道:“爺爺,你也認識紅兒?”

爺爺更是不解了,怎麽連俊河也認識紅兒了?是自己錯過了什麽嗎?

兩人齊齊地望向知道真相的江河,等著他的解釋。

江河摸摸鼻子,才道:“這是一個巧合,紅兒正好是爺爺一個故交的女兒,而她又正好在我們家裏做保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爺爺一聽就像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處,定是那次在醫院自己跟江河講了紅兒的事情,回頭他就對上了,甚至當時聽到這個事情就知道了真相,卻一直隱瞞了下來。

爺爺生氣了,這小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開始耍心眼了,不客氣地就點破了事情的真相,道:“好小子,你是不是那次我在醫院跟你講紅兒事情的時候,就知道了?!怎麽當時也不告訴我一聲,不聲不響的害我擔心了這麽久。你說說,你到底是安了什麽心呀?我知道了,還能搶走你的女朋友不成?”

江河硬著頭皮,解釋道:“爺爺,你現在該慶幸我當時沒有直接告訴你,就你現在周邊的情況,紅兒的事情一旦暴露,不知道又會出什麽事情。”

“哼!”爺爺知道江河的解釋很有理,但還是忍不住生氣,“那你現在把她拉到這個酒會上,就不怕她暴露了?你這樣做,就不會出事了?”

江河心虛了,只得頂著莫須有的冷汗,繼續硬挺著,道:“爺爺,只要你不說,誰又會知道紅兒跟你認識?她現在只不過是我帶來的女伴罷了,又跟我們要調查的事情有什麽關系?”

爺爺沒好氣地說道:“你小子!好話都讓你講了!現在,我們是暫時安全了,如果今晚我沒有發現這件事,你還不是要把紅兒給暴露了?!”

江河有些尷尬地輕咳了兩下,現在想來,確實是一身冷汗,自己完全沒有料到會有人全天候地監聽爺爺,如果今晚自己就這樣大大咧咧地說了這段話,馬上就把紅兒給暴露了!

反省了一下,看來自己是自信過頭,才會托大;也有太心急了的緣故吧,所以才明知有很多的漏洞,還是刻意隨了自己的心意來辦。

這些都已經是於事無補了,就當時當頭一棒,讓自己冷靜下來也好。

江河受教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道:“是我的失策,還是爺爺厲害,姜還是老的辣!”

爺爺看著人也道了歉,事情已經發生了,在說什麽都無濟於事了,只能不疼不癢地教訓道:“你小子別拍馬屁,以後做事情多留個心眼!”

被隔離在外的俊河明顯感覺錯過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問道:“你們這是在說什麽事情?”

爺爺和江河一頓,只想著都是自己人,又消除了潛在的隱患,一時都大意了。雖然,這件事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因為敵人可能就潛伏在身邊,如果不叮囑一下不解的俊河,說不定就在無意間洩露了什麽重要的情報。

爺爺和江河一對視,很默契地看出了彼此的決定,瞬間達成了一致。

江河斟酌了一下,事情太過於覆雜,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便撿著重點說道:“具體的事情經過也不方便給你多做解釋,你只需要明白一點,今天我們的談話,不可以讓任何第四個人聽到,連紅兒都不能告訴,其他人更需要註意。不然,後果將不堪設想!”

俊河聽著江河的解釋更加迷糊了,怎麽聽著聽著,反而更加讓人費解了呢?忍不住吐槽道:“你們這是在拍電視劇嗎?還搞得如此神秘!”

江河擰了一下眉,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話,多麽沒有說服力,只得撿著重點,說道:“你應該知道紅兒的父母是出車禍去世的吧?我們懷疑這件事情有□□,紅兒如果輕易地被暴露出來,會遭遇不測!”

俊河也不敢大意了,道:“這麽嚴重?!那哥,你怎麽還把紅兒帶到這裏來?你這樣,不是在把紅兒往懸崖上推嗎?”

再次有人質疑江河帶著紅兒出席酒會的行為,江河尷尬中也帶了幾分懊惱和後悔,自己當時只是一門心思地想要把兩人的關系擺到明面上,覺得自己有女朋友了應該昭告一下眾人,讓其他人看清楚紅兒已經是自己的了,是有些炫耀的成分在裏面,卻沒多想這樣做,會產生什麽樣的後果,認為頂多是惹紅兒生氣幾天,等人氣消了,事情也成了定局,多好的事情呀!

可是現在,不說爺爺這邊時刻被人監聽著,有多危險,就看著獨自坐在那裏休息的紅兒,如果不是今晚碰到了子涵的初戀情人,有人正好陪著,此刻一定是一個人孤零零地被眾人孤立在那裏,該多難堪,多傷心。

自己是不是真的太魯莽了?雖然自己可以不去在意眾人的目光,但紅兒那樣脆弱敏感的人怎麽會不受到傷害?想他元江河聰明謹慎一世,在感情上,卻像楞頭青一般橫沖直撞,不考慮後果。這是可笑至極!

這次帶著紅兒出席酒會,沒想到,真的會成為一個□□,直接引爆了他們周圍的矛盾,引導著事情不受控制地往壞的方向發展,而身處事情中心的兩人都無力去改變,只能痛苦的承受。

許久之後,江河每次獨自一個人在異鄉半夜醒來,回憶起這件事,都後悔萬分,一時的沖動換來無盡的痛苦。

☆、笑話

看著江河難得流露出後悔的表情,爺爺嘆息一聲:“哎,你們年輕人呀,就是做事不考慮後果!我沒想到江河一向老成謹慎,也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你還說她是你女朋友呢!”

俊河見哥哥難得出錯,雖然知道今天的事情會對紅兒有影響,但也不覺得會產生多大的後果,便也沒往心裏去。畢竟,在普通人的世界裏,與陰謀還是相距十萬八千裏的,更何況在他們眼中這個沒有財沒有色沒有勢的普通女孩,她單純的世界除了身邊的親朋好友,就是找兼職賺錢了。如果說紅兒為賺錢,拼命三天三夜不休息,搶了別人的飯碗,惹怒了別人,他們會比這個要多幾分擔心和心疼。

於是俊河很沒有負擔地調侃道:“爺爺,你也要多體諒一下哥哥,他畢竟是第一次親口承認有女朋友,這種事情,換了誰,都會頭腦發熱,做點傻事的,你老人家智謀遠慮,現在替他收拾一下殘局,把事情圓過去就行了唄!”

爺爺看著江河現在的情況,轉念一想,又問道:“哼,看在你初犯上,就先饒了你!對了,你這樣對我先斬後奏,有對紅兒講過要見我嗎?”

江河經歷人生最漫長的尷尬期,明明一切都是早就計劃好的,很多事情也是按照自己的計劃走的,卻沒有料想中間會有這麽多的波折和考驗,很誠實地回答道:“沒有!以前你不是說今天不會來參加酒會嗎?我就沒有說,也沒有想起過,今天聽到你說要來,只想著給你們雙方一個驚喜了,便沒有再提!”

“看看,快看看,這個楞頭青,怎麽在法庭上百戰百勝的,現在是個傻子了嗎?你不跟紅兒提前解釋一下,我怎麽就一下從孤寡老人,變成了JK的董事長,就這樣冒冒失失地站在她面前,她生氣想不過來,覺得我欺騙了她和家人,怎麽辦?”爺爺氣不過來,卻也難得見江河這樣不自在,還頻頻出錯,自己也年輕過,也明白一頭陷入愛河的人,智商都有待考量。

哎,聰明的人辦起糊塗事,才真的更讓人頭疼!

江河不自然地別開頭,眼睛有些游離地看著別處,深刻反省著今天的所作所為,真是丟臉到家了!

俊河只能繼續當著老好人,活著稀泥,道:“爺爺,哥哥現在是不中用了,今晚還需要你老將出馬,把問題給解決了!”

“哼!走吧!早點過去見見紅兒,我也好跟她好好解釋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不要讓這孩子心裏有什麽別扭。不然,一會兒人更多更雜了,突然相認,還不知道又要出什麽亂子!”爺爺沒好氣地瞪了江河一眼,道,“還在那裏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過來扶著我!這是要見你女朋友,還需要俊河來引薦嗎?”

江河不敢多說話,趕忙扶住爺爺的胳膊,俊河隨後,一行人走向了紅兒。

“哎吆!在瑩,你快看,元江河那是扶著鄭老爺子去見那個女人了嗎?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元江河對那個毫不起眼的女人認真的嘛?”一八卦人士隨時關註著江河那邊的動靜,看到那邊有了風吹草動,立馬興奮地做起了現場直播。

一個不是很聰明的女人迷茫地問道:“去見見那個女人,跟認真有什麽關系?不就是元江河的一個普通下屬嗎?”

立馬有人就熱情地給她解惑了,還順道光明正大地損人道:“你那是什麽眼神?腦子裏都裝的是草嗎?元江河那是要帶著那個女人去見家長!知道不知道,一般南方帶著女方見了家長,那就是過了明路,要談婚論嫁的!”

不是很聰明的人士繼續糊塗著:“鄭老爺子不是在瑩的爺爺嗎?什麽時候變成元江河的家長了?難道元江河是鄭老葉子的私生子嗎?這是什麽時候的事?這消息太勁爆了,我怎麽一點兒都沒聽說過?”

百合聽著眾人亂七八糟的議論,終於爆發了,指著那個不聰明人士,罵道:“豬腦子,你就是個豬腦子!咱們這裏的人誰不知道元家沒有家長,元江河一直視鄭老爺子為最敬重的人,兩人不是親爺孫,勝似親爺孫!還私生子呢?你都天天在腦子裏塞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有一句話沒有說錯!”在瑩站著一旁身體僵硬地聽著她們的談話,也深知有人看穿了事情的真相,那又如何,元江河怎麽能跟那樣一個賤女人走在一起!這世界上的女人千千萬萬,為什麽偏偏是自己看不起的這個女人?!你元江河眼睛瞎了嗎?找一個比優秀的人,自己也可以輸得心服口服,莫名其妙地敗在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身上,你元江河讓我鄭在英情何以堪?別人還不笑掉大牙?

不聰明人士欣喜地問道:“哪句話?”

“爺爺,是我鄭在英的爺爺,與他元江河有什麽關系?既然雙方沒有任何關系,怎麽能算是見家長?那個女人也就不過是走了狗屎運,一時迷惑了元江河的眼睛。等他清醒了,就該知道這樣一無是處的女人多無趣,多不相適合!灰姑娘永遠都不過是下流社會的一個女仆而已,怎麽能配上高貴的王子?我永遠相信門當戶對,才有幸福!你們的家庭不也是這樣教育你們的嗎?”在瑩一邊優雅地舉著酒杯,輕輕地搖晃後則裏面晶瑩剔透的液體,一邊嘲諷著他人的癡心妄想。

眾人的八卦之火也慢慢地冷卻了下來,在瑩說的話在情在理,也說出了現實,大家因一時無聊起的閑心也覺得無趣了很多。

其實,他們這些人身邊誰沒有遇到過一兩個癡心妄想麻雀變鳳凰的人,誰沒想過去演繹一段曠世絕戀的愛情之曲,冷靜之下,才發現那都不過是個笑話而已。仔細思量這件事情,也就是一個從未沾過緋聞、不近女色的元江河值得註意一下,其他的還真只是浮雲,還不如剛剛在瑩講的這個女人跟元家三個男人都有糾纏來得讓人熱血沸騰。

☆、太奎的質問

只是眾人還是忍不住把目光盯在那裏。

看看此刻,元家那三個優秀的男人往那裏一站,小的年輕可愛,唇紅齒白,典型的現在社會上最流行的“小鮮肉”一枚;大的面無表情,冷漠嚴肅,還帥的直掉冰渣渣,是許多女人幻想的優質霸道冷面總裁一個;中間的時時面帶著微笑,氣質親和優雅、溫柔、帥氣,是女人最喜歡的夢中情人。

哎,被這樣三個男人圍著,據說還都喜歡一個女人,多麽讓人腦殘的瑪麗蘇故事呀?

瞬間,紅兒是狐貍精,專勾引他人的名聲就在上流社會傳開了。

在瑩輕抿了一口紅酒,眼角泛著淡淡的得意,斜掃了江河他們一樣,便不再留意了。

元江河喜歡又如何,兩個人的結合不是你情我願就可以了,還需要漫長的時光和殘酷的現實生活來考驗和驗證。

陳紅兒,是吧?

元江河能捧著你,我就能輕易地一手毀了你!現在,才剛剛開始,我只是略施小計,就能把你的名聲毀徹徹底底。即便我以後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在別人眼中,都只是聲張正義。

再說了,你一個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塵埃,哪需要高貴的我出手!咱們走著瞧,看誰能笑到最後!

正剛剛沈浸於愛河的兩人,並沒有意識到更大的危機就緊隨而生,讓人防不勝防。

因為有外人陳紅和不靠譜的太奎在一旁,江河和爺爺都沒有準備立馬在這個場合相認,都只是心照不宣地想彼此打個照面。

他們走過來之後,紅兒立馬就註意到了中間的鄭老爺子,雖然穿著變了,氣質也不相同,但在陳紅兒的記憶中,除了父母,就數這個撿破爛的爺爺最親近了。印象怎麽會不深!所以,紅兒第一眼就認出爺爺,才一度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想到這樣一個孤苦伶仃的老人以後會沒有人陪伴,心裏還不安,難過了一陣。可是,現在這樣衣著講究、面貌莊嚴、氣勢高大的老人家是怎麽回事?

紅兒腦子裏一片混亂,早已聽不到太奎的耍寶,直楞楞地看著爺爺,不自覺地站起來。

陳紅和太奎註意到紅兒的異樣,都隨著紅兒的視線看過去。

陳紅是不認識,太奎則小聲嘀咕了一句,誰也沒聽清,只是表情有些僵硬。

江河迎上紅兒不解的眼神,松開扶著爺爺的胳膊,一把握住紅兒的手,搶先介紹道:“爺爺,這就是我女朋友,陳紅兒,紅兒,這是我最敬重的爺爺。”

說完,還貼在紅兒耳邊,小聲補充道:“不要驚慌,有什麽事情,我回去再跟你解釋,先裝作不認識。”

江河的悄悄話說完,親昵的動作、暖暖的熱氣吹過紅兒耳際,留下一片緋紅。

紅兒臉紅地用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耳朵,剛剛的那些混亂一下子便被擠到了腦後,只剩下不知所措。

太奎則是驚呆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不管是江河的介紹,還是兩人親密的互動,還是紅兒那嬌羞的樣子,無一不再提醒太奎一個殘酷的現實,——大舅和自己的紅兒姐在一起了。

慢半拍,看著紅兒已經見過了爺爺,太奎才反應過來,一把上前拉住紅兒,質問道:“紅兒姐,這是怎麽回事?大舅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我怎麽一點都沒有搞明白?”

紅兒有些不忍地看著太奎,知道自己的心軟只會讓太奎在自己身上吃更多的虧,還是不忍傷害他。在她的心中,在她變成陳紅兒的這段時間裏,一樣的相處時間,一起經歷過那段艱難的時光,太奎和其他弟弟妹妹其實早就一模一樣了。

可是,現在實在不是一個解釋的合適的時候,現在是在公眾場合,又人多口雜,自己這邊鬧起來,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樂得在旁邊看熱鬧呢!而且,紅兒也不希望因為自己,讓元家人在眾人面前丟臉。

紅兒上前拉住太奎,懇求道:“太奎,我們回去再說好嗎啊?”

太奎看看紅兒拉著自己的手,再看看她的表情,想到她現在為了其他男人而求著自己,難得心狠了一次,道:“你只要告訴我,這是不是真的就行了!”

“太奎,我們……”紅兒著急地一時找不到語言了,難道要告訴太奎,自己也是剛剛知道自己有了男朋友沒多久嗎?

吞吞吐吐的話語,更加刺激到了太奎,用另一只手掰開紅兒的手,嘲諷道:“說不出來,那就是真的了?那你以前拒絕我,也是因為大舅了?!你喜歡他,你直接說呀!我也不用這樣自作多情,還跑去跟小舅借錢,跟朋友天天想著怎麽計劃求婚儀式……我是不是看起來很傻,看好笑?是不是這樣看著別人為自己忙前忙後,很得意?”

“我沒有,太奎!……”紅兒聽著太奎那些自嘲的話語,只覺得那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利劍,狠狠地在捅著自己的心窩。

原本以為,自己只要這樣安份地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去招惹江河,就不會有什麽事情。誰曾想,江河會不打招呼,直接先斬後奏,把兩人之間的暧昧變成了事實。如果跟別人解釋自己從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大家一定覺得自己很好笑吧!得了便宜還要賣乖。

太奎已經被刺激的失去了理智,吼道:“你以前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事情是這樣的,我也不用成了別人的笑柄!”

紅兒蒼白地想著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太奎,你聽我說,我那時候沒有跟你大舅在一起,我沒有想過要騙你!……”

一瞬間,太奎聽著話音,一下子想起了紅兒剛開元家時,俊河說過的話,恍然大悟道:“奧,我想起來了,你剛搬進來的時候,小舅就說過,你已經喜歡了大舅五年了。我還天真地相信了你的話,你說不再喜歡大舅了!那你告訴我,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吻

江河看著紅兒幾欲哭泣的樣子,再聽著太奎不陰不陽的話語,早就生氣了,拉住紅兒的胳膊,想把她拉在自己的身後,好好訓太奎一頓,這個混小子什麽時候變得牙尖嘴利的?紅兒何必跟太奎解釋那麽多呢?他想傷心,自己躲一邊該幹嘛幹嘛去,惹了紅兒傷心卻是不行。

紅兒掙開江河的手,不去看江河,反去抓住太奎的手,繼續試圖解釋著:“我,……”

“無話可說了,是吧?”太奎打斷了紅兒的話,聽著她無力的解釋,還不能說明什麽嗎?心虛了,是吧?

紅兒感覺喉嚨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再多的解釋也不能掩蓋殘酷的現實,好聽的話只是為了讓自己在太奎面前更好看一點而已!

最後,紅兒有些哽咽地說道:“對不起,太奎!”

太奎見紅兒終於承認了,越發心裏氣的慌,自己想要的不是她的道歉,是她的喜歡,有些反悔地懇求道:“我不要對不起!你如果真的覺得抱歉,就現在當著大家的面,告訴我,你不喜歡大舅!我就原諒你!我可以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紅兒望著太奎,他的眼中充滿了期待,再回頭看向江河,他的眼神始終隱晦不明,自己卻是能一眼就看出他也在緊張,特別是那褲腿邊緊握著的雙手,早已經洩露他的心情。

有些東西,發生了就是發生了,自欺欺人,只會讓身邊的人也受到傷害。

紅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堅定地對太奎說道:“對不起,太奎!”

江河手不再緊握,雖然面上的表情沒有多大的改變,但還是可是看出那樣緊繃,眼睛也不再深沈,嘴角甚至有些微翹,顯示著心情的弧度。

太奎則傷心地紅了眼睛,瞪向紅兒,一時間無法接受這個答案。明明自己先喜歡上她的,為她也付出了那麽多,為什麽最後,得意的卻是別人呢?好不甘心,好不甘心,一把甩開紅兒,轉身就往外跑了去。

紅兒被甩的後退了兩步,穿著高跟鞋,差點歪倒。

幸虧,江河就在身邊,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還不忘生氣地說道:“小心點!這個臭小子,這麽大的脾氣,看我回去,讓他好看!”

紅兒斜瞟了江河一眼,都這個時候了,不知道擔心剛剛情緒過於激動的太奎會出什麽事,還想著怎麽教訓人,他真是親舅舅嗎?

紅兒一面生著悶氣,甩開江河,一面擔心地朝著太奎跑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江河當然不放心紅兒,也跟著追了上來。

在直達頂層的電梯裏,江河臉色不渝地看著電梯的樓層顯示屏一層一層地下降著,語氣僵硬地說道:“你不用管他,小孩子氣性大,讓他冷靜冷靜就好了!”

紅兒一想到太奎那不靠譜的個性,怎麽能放下心來,江河還在一邊煽風點火,說著太奎的壞話,當即生氣地說道:“我不放心太奎!如果不是你突然鬧這麽一出,大家都會相安無事!現在搞成這樣,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江河心裏也不高興了,明明是相互喜歡的兩個人,自己只是提前把事情給挑明了而已,這有什麽錯嗎?為什麽現在要鬧成這樣?簡單的喜歡,不是就好了嗎?

江河擰緊了眉頭,同樣口氣不好地質問道:“為什麽你可以對任何人寬容,對任何人心軟,對任何人體貼,就不能為我考慮一下呢?我才是你喜歡的人!”

一晚上,發生了這麽多事,紅兒已經到了承受的極限,再也憋不住內心的那份煎熬,有些哽咽地說道:“我有!我能為你考慮的,能為你做到的就是離你遠遠的,讓你不要因為我而為難,而傷心!”

這算是是為自己著想,讓這份好心見鬼去吧!江河內心無聲地咆哮著,順從著內心的意願,說道:“我不需要你的這份好心!我想要的是你的喜歡、你的愛!”

“你的愛太沈重,我給不起!”紅兒吼道,心裏卻似被刀狠狠捅了好幾下一般,痛得都快窒息了!明明是盡在咫尺的人,卻非要置之千裏之外,怎能不難受。

江河雙手扳正紅兒的肩頭,吼了回去:“你的心事石頭做的嗎?”

紅兒怎麽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這個愛,太奢侈,對於一窮二白的自己,過於遙遠,只敢遠觀,不敢碰觸。

紅兒強忍著隨時都會流出的淚水,哽咽地說道:“元江河,我們不合適,我們不……”

江河不想再聽到她說那些傷人傷己的話,明明不是沒有感覺,卻總是逃避者自己的感情,讓人又恨又憐,想生氣卻又不忍心。

幹脆堵上她的嘴算了!

江河這樣想著,動作已經快一步,低頭就吻了上去,雙手直接緊抱住人,不讓她掙脫。

感覺著唇上的柔軟和摩擦帶來的酥麻感,只讓人欲罷不能。原來,是可以這樣肆意地表達自己的感情的!用力地碾壓著紅兒的唇,一手環抱著紅兒的腰,一手按住她的頭後,用力固定住,不讓她逃脫,就這樣傾瀉著自己的怒火和感情。

紅兒驚慌得想尖叫,卻是給了江河機會,舌頭趁機而入,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

紅兒瞪大了眼睛,雙手掙紮著,想用力推開江河,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反而換來江河更加用力的去吻她。

慢慢地,紅兒只覺得呼吸越來越艱難,大腦有些微微的暈眩,唇上的疼痛不得不讓她轉移了註意力,想用舌頭去阻止江河的入侵,反而換來更劇烈的糾纏。

陣陣異樣的感覺從唇上傳來,被纏住的舌頭更是無力地笨拙地隨著起舞,陌生的情愫充塞著胸間,突然就攪渾了她的意志,只能憑感覺去回應,去順從,為自己爭取一點點喘息的空間。

江河感覺到紅兒的掙紮慢慢減弱,胸前的兩只手也由推變成了緊緊地攥著,原先的抵抗變成了小貓板的溫順,內心膨脹得有些發痛,最後化為屢屢的柔情,動作也緩緩地輕柔了起來,卻更加纏綿,讓人無法拒絕。

紅兒早已在江河的攻勢下,腦袋一片混沌,不會思考了。

☆、暈了的唇彩

電梯裏終於安靜了,也停了。

電梯外,慢慢的人原來擠著,等著上電梯,卻看到了讓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包括在人群外正傷心的太奎。

電梯內外的世界都一起安靜了。

眾人看著郎才女貌的一雙人吻得認真而專註,自己也看得出神。

良久,電梯因為無人反應,最後慢慢地合攏。眾人仿佛在看戲劇落幕一般,看著主角慢慢消失在兩扇門之中。

直至什麽也看不到,楞神的眾人才仿佛魔術被解除一般,清醒過來,安靜的畫面一下子被打破了,喧嘩的議論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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