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審問綠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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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然和君世璟在用了晚飯後就到了君世琝的王府裏。

此時皇後正鐵青著面坐於穿堂,君世琝和綠柳則在一旁默默的低著頭,一些小宮娥和醫女也同樣的低著頭,默不作聲的站在原地。

“母後,怎麽了……”顧安然關切的問。

皇後這副模樣,顯然的告訴她,她很不好啊!

也對,哪有婆婆會在兒媳婦沒了孩子,又被告知可能以後都生不了後還能笑出來了?皇後就是再不喜顧思然,她也心疼孩子的。

“孩子出來後已經沒有氣息了,這不足月的活不下去啊,思然講了,都看到手腳了,是個小王爺呢……”皇後嘆道。

皇後心裏自然是心疼孩子,更心疼琝兒這嫡妻都不能生了,那以後……

“那為什麽會沒了的?前些天不是也好好的麽?”前些日子皇後讓顧安然三人一同進宮,又讓嬤嬤教導一些照顧孩兒的知識時,顧思然還是好端端的,怎麽這沒得這麽快了?“母後,安然可以去看看妹妹麽?”

可是皇後卻是搖了搖頭。

顧安然如今有孕在身,顧思然那邊不怎麽吉利,真的不怎麽合適去看望的。

即便顧安然和顧思然是姐妹。

“徐醫政說是穿山甲……”皇後無力道,她腦子裏還想著方才顧思然的話和那個宮娥的話。

說句實話,如果說真是綠柳做的,皇後是真的不能相信的,但這回那宮娥又這般講,這真真不得不讓她懷疑起來。

穿山甲是雲州的特產,綠柳又是雲州人士,加上映紅又曾經在火房出現過,這讓皇後不得不相信顧思然的話。

“綠柳,聽說你是雲州人士,就跟著姑姑來的,對麽?”皇後直接問道。

綠柳是個聰明人,又怎麽可能不明白皇後的意思了!

這穿山甲的確是雲州的產物,而自己又是雲州人士,如此……

綠柳被嚇得說不出一句話,唇瓣抖著,嘴巴一張一合,卻說不出一句為自己辯解的話。

“聽說映紅去了火房了,是麽?”

君世琝聽了皇後的話,蹙自了眉頭,把綠柳給護在身後。

“母後,您的意思是綠柳做的?”君世琝問。

綠柳跟了自己許久了,她為人單純,根本沒可能做出這樣歹毒的事來,即便她和顧思然有很多的不和,可是稚子無辜,綠柳就是再不喜顧思然,也不會害那個孩子的。

“母後只是想問清楚而已,琝兒莫要緊張。”皇後又道。“綠柳,莫要擔心,你只管如實回答母後又是。”

顧安然黛眉緊皺,雖然皇後是這般說,可她是怎麽想,顧安然又怎麽可能聽不出呢?

她肯定是已經鎖定了目標吧。

“母後,確有此事,綠柳是雲州人士。”綠柳見自己躲不過了,就只得如實回答。

皇後點了點頭,接著又宣了剛剛那個小宮娥進來,讓小宮娥把她所看到的都看了一遍。

綠柳聽後,雙肩發抖,接著又有點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

“綠柳,那映紅是去過火房麽?”皇後又道。

“沒,沒有的,映紅一直都陪伴綠柳,那回兒怎麽可能去火房了?”綠柳又道。

那回兒綠柳在做虎頭帽子,映紅也伴在她的身邊服侍著啊,哪會去火房了?

顧安然已經坐不住了,她趕緊上前,走到皇後的跟前。

她先是朝著皇後行了禮,然後就直直的望著皇後。

“母後,安然也相信,這不是柳弟妹所做的。”顧安然道。

皇後驚訝的望著顧安然,以往和這幾個媳婦相處,但凡綠柳和顧思然之間有什麽爭執的。顧安然都只會采取息事寧人的態度。那會出來替某一方講話了。

可如今顧安然居然出面給綠柳說好話了?這又代表著什麽?

“璟兒媳婦,你怎麽這樣肯定了?”皇後又道。

方才顧安然也不在場,而如今又有這麽充分的證據,顧安然是怎麽肯定這不是綠柳所做的?

“母後,柳弟妹這懷裏也有孩兒,她也同樣作為母親的,怎麽可能做出一些傷害孩兒的事呢?加上安然這些日子與綠柳弟妹相處久了,對她的性子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她連螻蟻燈蛾都沒敢殺,又怎麽會對一尚未出生的孩兒動手了?”顧安然又道。

皇後聽了顧安然的話,只是點了點頭,似也是同意她的話。

其實這些日子她都和綠柳有過一定的接觸,說實話綠柳真的不像會做出這等下作的事,只是……

眼底下又會是誰要害顧思然的孩子呢?

那個人又為什麽要嫁禍於綠柳?

皇後費盡心思,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來。

“母後,綠柳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求母後相信,若綠柳真有做過,那綠柳這肚子裏的孩子就……”

綠柳的話都沒有講完,君世琝就捂住了綠柳的嘴巴。

“傻丫頭,莫要講這些了,母後一定會相信的。”君世琝道。

君世琝自然也是不相信綠柳會這麽做。

她從來都沒有去招惹顧思然,就只有顧思然去招惹綠柳而已。

“可這太多的巧合,母後真的必須搞清楚才行。”皇後又道。

君世琝已經坐不住了,隨著顧思然的肚子日漸長大,君世琝就覺著不妥。

綠柳這肚子都這麽大了,可是綠柳的好像都明顯的小了一個月一樣,這明顯的是比綠柳的晚懷上的,如此這個孩子……

“母後,這興許是她自己給打掉的。”君世琝想了想道。

這火房裏的都是顧思然自己的人,她的吃食什麽的,也只有顧思然院子裏的人所準備的,如此能下手的,就只有那幾個人,如此君世琝就開始懷疑這是顧思然自編自導自演的一碼戲!

就因為那不是自己的孩子,顧思然才會想打掉他,免得被發現啊!

皇後聽了君世琝的話,只是蹙了蹙眉頭,然後望著君世琝。

琝兒已經不是頭一回和自己講這話了,如若他不是沒有足夠的把握,又怎麽可能會做出這樣的話了?

“這怎麽可能!”皇後反問道。“琝兒,你可別胡說。”

就算顧思然的性格不怎麽好,可是她作為母親,又怎麽可能會打掉自己的孩子了?

“母後,琝兒就早講了,這女人肚子裏的孩子,不是琝兒的。”君世琝又道。

他這話已經忍好久了,如今顧思然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了,君世琝也覺著是時候把真相告訴皇後了。

場上每個人也是一震。

皇後和綠柳也是十分震驚,而顧安然和君世璟則對視一眼,接著又有點擔憂皫望著皇後,想看看皇後是什麽反應。

“琝兒,你可有證據?”皇後又道,她的眉頭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凡事講求證據,皇後知道君世琝自新婚後都沒有碰過顧思然,可這個指控實在太嚴重了,君世琝必需拿出一點證據去支持自己的說話,如若不然,皇後自己也決不會相信的。

“證據倒是沒有,可琝兒有證人,皇嫂可能做證的。”君世琝道。

他看不過皇後不相信綠柳,就擅自的把顧安然給供出來了。

君世璟聽了只是皺起了眉頭,這個皇弟真的太沖動了,在事都沒有搞清楚前就說出來,還供出了他的娘子。

顧安然不是跟他說過,就是她自己都不敢肯定那個女子是顧思然啊。

顧安然也被嚇了一跳,她可沒打算把這說出來的,這到底是關乎侯府的名聲,這和自己的家族有關的,可是君世琝都沒顧慮這點就講出來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璟兒媳婦,事情是這樣麽?”皇後道。

顧安然最後還是被點名了,只是低著頭,默不作聲。

“皇嫂,你就把在行宮知道的事告訴母後吧。”君世琝勸著說。

顧安然只是望了君世琝一眼,而君世璟更是瞪住君世琝。

“好弟弟,你都把我給坑了。”顧思然思忖。

如今皇後問話都在前頭了,自己又能講什麽了?

她只好把自己聽到和遇到的都講出來。

“母後,只是安然也不確定那是不是思然妹妹,咱們侯府教養森嚴,顧氏女不嫁二夫,這等事兒也沒可能作的。”顧安然又道。

雖然說這事實很多都指向了顧思然了,但顧安然還得替顧思然講幾句話——她到底也是自己的妹妹,她的名聲和自己侯府的名聲息息相關的,又怎麽可能……

君世琝沒有想到顧安然會這麽講,他又望向皇後。

“母後知道了,這事母後一定會查清楚的,這孩子相差一個月的話,也是有很大的分別的。”皇後道。

剛剛徐醫政說了,把孩子給引產出來後,那孩子已經有了手腳,如此徐醫政也有可能看得出來,這孩子有多少時日的。

“可是母後,請聽安然幾句話,這事一定和柳弟妹無關的,她品情純良,不可能做這些事,安然敢以命去保證。”顧安然又道。

君世璟聽著顧安然這話,又皺了眉頭。

這個丫頭又來了,每次都拿自己的命去說理,難道她是有九條命兒的貓麽?

若然賭輸了怎麽樣?

皇後聽了顧安然的話,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然後又揚了揚手。

“好了,這回大家都累了,都歇了吧。”皇後道。“母後也得先回宮了,你們父皇都等得急了。”

顧安然等人聽了,也是跪安,等皇後離去後,君世璟就望著君世琝。

“六弟,你怎麽這般沖動了?如果母後不相信安然的話該怎辦了?這事咱們都沒能拿出證據來。”

他們不是說好了要等拿出了證據才會跟父皇母後說的麽?這回什麽都拿不出來,就隨便說是顧思然和其他人有染了,這不但是影響侯府,更會影響到顧安然啊。

“皇兄,這不就有了證據麽?那個嬰屍就是證據了、”君世琝不死心的說。“而且皇兄要保護皇嫂,世琝是知道的,只世琝也想保護綠柳啊,難道世琝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綠柳受這點兒委屈麽?”

他認為,如果一個男人能讓自己的妻子受這點委屈,就枉為男人了!

君世璟聽了,只是搖頭,如今君世琝都這麽講了,自己還能說什麽?而且這事上他確實沒有錯,這回風急浪口上,換作是君世璟,也可能會這麽做的。

哎、這齊人之福真的不好享啊。

君世璟這麽想著,又覺著自己只要顧安然一個是個最最正確的決定了。

“哎,皇兄都不想再怪責你了,這回晚了,咱們還是先走了。”君世璟又道,接著就拉著顧安然離開琝王府了。

君世琝也嘆了一口氣,然後拍了拍綠柳的肩。

“柳兒,你今兒也是累了,先回去吧,為夫……還得去看望一下你姐姐。”君世琝道。

即便那孩子不是自己的,君世琝認為自己還是得做個樣子,假裝關心一下,莫要讓王府裏的人知道說自己薄情。

“嗯……”綠柳只是點了點頭,應了君世琝的話。

“只是……剛剛……剛剛的話大家都得當作不知道,莫要讓本王知道這有半點風聲外傳,不然小心你們的皮。”君世琝講。

君世琝這才察覺這四處還有些許醫女和婢女在,這回讓他們知道這事,也不是一件好事。

眾人沒有選擇的權利,齊聲道了一句“知道了”就退下了。

……

君世琝進了顧思然的院子,在婢女的帶領下到了顧思然的屋裏。

顧思然沒有想到君世琝居然會來的,在自己有了的時候,君世琝也不過是幾天來一回而己,而且也是來匆匆去匆匆的。

君世琝坐在床榻沿,望了顧思然一眼。

只見她臉色蒼白,那樣子確實是挺可憐的。

只是……想到那個孩子極有可能是顧思然自己打掉的,就把君世琝緊僅有的同情心給抹殺掉了。

“王爺……”顧思然的聲音嗲嗲的,似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樣。

君世琝只勾了勾唇角。

如果不讓他知道這麽多,他可能真會相信顧思然的,只是自己已經認清楚了這個女人的真面目了,這點事兒對君世琝來講,也是起不到太多的作用。

顧思然伸手,拉了拉君世琝的衣袖。

“王爺,你要替妾身討回一個公道了,這一定是柳妹妹給妾身的穿山甲……”顧思然道。

剛剛自己對皇後講的這些,顧思然也不知道有沒有起到作用,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也是差得很,雖然她有差人去打探過,可是那個人回來後卻什麽都不願意講的。

“這事母後一定會查的。”君世琝。“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王妃莫要擔心,真相一定很快就出來了,舉頭三尺有神明,那人也一定會有報應的。”君世琝咬著牙道。

君世琝講的是顧思然,然而顧思然怎麽聽得懂這點呢?

他一心以為君世琝在說綠柳而已,於是她就更大膽起來,整個人挨在君世琝的胸膛。

“王爺,那你今兒可以留在這兒陪著妾身麽?妾身傷心,妾身覺著很冷……”顧思然又道。

她以為,若自己越可憐,君世琝就會越同情自己。

只君世琝卻把顧思然給推開了,這讓顧思然有點驚訝的望著他。

“你剛剛滑胎,還是好生休息吧。”君世琝道。“養好身子。”

顧思然聽著君世琝這點冷淡的言談也是一怔,她已經按著姨母的教導去辦了,可是怎麽對君世琝來說就起不了半點作用了?

“王爺,你說,咱們會再有孩子的,是麽?”顧思然又道。

雖然她聽徐醫政講自己要再有的機會很難,可是她是出身於天家的,怎麽說都是權貴,她就不信花銀子就不能治好這點毛病。

只要君世琝說了他們能再有孩子的,那就代表君世琝會再碰自己,如此自己也不必要擔憂自己在這個王府裏沒有地位了。

“再說吧。”君世琝淡淡的說,然後站起來,沒有再回應顧思然了。

顧思然只得怔怔的望著君世琝離去的背影。

就算自己小產了,他仍是匆匆的來匆匆的去,甚至……他好像都不相信是綠柳那死蹄子所做的。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這回真的犧牲夠大了,也不知道自己日後還有否當母親的權利……

君世琝出了顧思然的院子,又輕嘆了一聲。

剛剛他看得出來,那個女子在裝同情,等著自己去憐愛她。

這點心機,君世琝還是看得出來的,然而一個會殺子的女人,他真的不敢再留在身邊了。

只希望母後能夠盡快把事情給查清楚了,如此這女人就可以離開王府,她生或死,也會和自己無關了。

……

卻說顧安然,她又跟著君世璟回到王府。

只這一路上君世璟的臉色和散發出的氣場都在告訴顧安然,他在生氣。

顧安然心裏有點莫名奇妙。

這又怎麽回事了?

自己又哪裏惹著他這大少爺了?

“餵,相公,你怎麽了……”到顧安然他們進了府,拐住了他們的院子了,顧安然終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扯了扯君世璟的衣角問道。

君世璟自王府出來後就有點問題了,難道他還在氣皇弟剛剛把自己給供出來?

只君世璟剛剛不是已經說過無所謂了麽?

怎麽這個男人就這麽小器,又突然生氣起來了?

君世璟沒有回應顧安然的話,只是鼓起了腮子,別過臉來,似乎是連顧安然都不願意理會了。

顧安然又扯了扯君世璟的衣角。

“相公,你是在生氣皇弟麽?可你剛剛不他說了算了麽?你莫要這般小氣了,好麽?”顧安然又道。

也不道這個男人發什麽神經了,怎的突然就生氣來著。

君世璟這才轉過頭來望著顧安然。

“娘子,你可把為夫的話都給忘了,對不?”君世璟撅起了嘴巴道。

顧安然百思不得其解,她剛剛又做了什麽來著?她還認為君世璟是在生君世琝的氣,可搞了這麽久,原來這貨是在生自己的氣?

只是……這有什麽好氣了?君世璟難道就不能給自己一點揭示了?

“安然……安然又忘了什麽了……”顧安然扯了扯嘴角,望著君世璟。

君世璟這回也是來氣了,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顧安然的額角。

“你這丫頭,你方才怎麽又會自己的命去賭了,如果……如果……”

顧安然這才醒覺是什麽回事,原來君世璟就生這點兒的氣。

只……若綠柳真有這點心,那太陽就自西邊升起了好不好!

“嘻嘻,相公,安然這回有孕了,記性變得不好嘛……”顧安然吐了吐舌頭,打趣的講,只當她一觸到君世璟那冷冷的眼神,又馬上收起了方才笑話的模樣。“相公,難道你就相信綠柳會害人麽?”

顧安然這問題也問得很正經的。

“就算這樣娘子也不能這麽做啊,這多危險了,為夫就怕那些人會加害娘子啊。”君世璟又道,然後又抱住了顧安然。

想起了前幾個月顧安然受到的一切,君世璟想想都覺著可怕,特別是當他聽到顧安然到韻州的路上不怎麽平安,君世璟就覺著這裏有心人大多了,他怕單憑自己的能力,都幫不到顧安然。

想到這些,君世璟就緊緊的抱住了顧安然,怎麽都不願意放手。

“相公啊,你放心吧,你娘子好得打緊呢,莫要擔心了。”顧安然感受到君世璟對自己的著緊。

他生氣,他著緊,這都是因為他在意自己而已,顧安然自然是要好生的安慰一下。

“答應我,以後要要再這麽做了,真把我給嚇死了。”君世璟又道。

顧安然這回什麽都答應了,他就拍自己的好相公會被嚇到。

君世璟聽了,就親了顧安然的香腮, 教顧安然覺著又酥又麻的。

“餵……相公啊,莫要這般了,會傷到孩子呢。”

雖然說這些日子來,君世璟都隱忍著,只自己今兒真把君世璟給氣倒了,加上自己有了以來,他們都沒有做過,這回子……

“不行,為夫得讓你長長記性……”尹世璟壞笑道,接著就抱著顧安然進了房,與她一同躺在床上。“今兒就讓為夫侍候你入睡吧。”

……

君世璟作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他夢見自己成為一名愛四處游歷的布衣。

他登上雪嶺,采摘那已然熟透的莓果。

他咬住其中一顆果實,輕輕的吸吮,想要品嘗果子裏的汁液。

接著他順著雪嶺往下走,到達一個小山丘,這裏埋著一件寶物,過些時日,他這寶物就能見天日,到時候,他肯定把它看成是最最珍貴的寶藏。

他最後停在一片平原,此處青草處處,散發著淡淡幽香。

他目光灼灼,望著長在芳草間那美艷的紅花,花兒肆意開放,似在等待有人欣賞它的美態。

君世璟隱忍不住,朝著花兒走去,只見花瓣上冒著露水,濕了青草,潤了泥土。他伸手抵住了花瓣,撚了一點露水往嘴裏送。

他也不在滿足於此,他用鼻子磨蹭著花瓣,感受著那淡淡的花香,接著伸出舌頭,舔著那又香又甜的露水,讓那露水滋潤自己幹固的喉嚨和心靈。

他吃飽知足,嘗盡美果,喝光露水後,才滿足的依著小山丘歇息……

天上小鳥的啼叫,小溪淙淙的流水聲,合起來就是一首美妙的樂章,一首和諧美好的樂曲……

這是一場美好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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