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路途險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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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姨娘一聽了顧安然要去韻州的消息後,原來陰郁的心情已是隨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比高興的心情。

自從她知道顧安然有了孩子後,就覺著好不自在的。

雖然說顧思然現在的肚子裏也有個孩子,可是這也不代表自己已經成功了啊,可如今她知道顧安然居然大膽的獨個兒跑去韻州後,卻有種暢快的感覺。

是下手的時機了。

如此,她就馬鬥著裝,似乎是準備進宮的樣子。

她喚了馬車,又馬上捎了一封信,接著就出門了。

……

在宮裏等著的康妃收到月姨娘的信,也馬上安排人去接應她。

這幾天都已經有很多事讓她煩心了,顧思然這肚子的孩子固然要解決,綠柳那個更是必需處理的一個,這些事都沒有搞定,卻又告訴她顧安然現在也有了!

如若……如若不是那欽天監不中用的話,那就不會搞成現在這個地步了!

現在月姨娘又突然找上自己,她真想知道又是出了什麽幺蛾子了,自己這妹妹和外娚女真是夠了,難道她們都沒看到自己在煩了麽?

“妹妹,這又是什麽事了?”康妃有點不耐煩。

她平素也不會這般對待月姨娘了,可是今兒她真的煩躁得很,心情也不怎麽好,氣不打一處,就拿了月姨娘當自己的出氣筒了。

“姐姐,妹妹這回有個好消息要跟姐姐講呢。”月姨娘旋即附在康妃的耳邊講了幾句話。

這大抵就是說顧安然要出遠門了,還說了她要去那裏來著。

康妃聽了這話,雙眸是亮了起來,原來心底的陰暗也隨之散去。

這個小蹄子啊,是不是以為自己有了,要逃到別的地方了就安全了麽?

如此她真的太天真了!

整個大景,滿滿都是她舅舅的線眼,她只要說到一句,這個女人就可以死得不明不白,難道她就不知道,她在景都躲在王府裏,總比她跑出去更是安全呢!

“很好……這個小蹄子,明知道自己有了孩子,還不知死活的到處跑,看樣子這回是解決她肚子裏孩子的好機會了。”月姨娘道。

雖然說景德帝意屬君世琝,這皇位十有**是由君世琝繼承的,然而顧安然這肚子裏的孩子就成了一個變數。

綠柳的孩子,她肯定是要滅掉的,顧思然的孩子也是留不得,如果若顧安然生下了一個男孩,那她在天家的地位就威風起來,如此……這太子的位子也許會有了變數。

她絕對不會允許這事發生的!

“你說得對,在沒有解決那兩個孩子前,這死蹄子肚子裏的孩子是首要解決的。”康妃低聲道。

月姨娘以為自己的幻覺來著,還是自己真的會錯意了?怎麽康妃剛剛在講……幾個孩子都要被解決了?

幾個孩子……不是包括顧思然那個孩子麽?

她難得懷上了孩子,怎麽可能要給解決了?

“姐姐,你的意思是思姐兒肚子裏的也……”月姨娘按捺不住自己心裏的好奇,於是大膽的問。

康妃這才反應過來。

月姨娘應該還不知道顧思然出墻的事,月姨娘的心裏應該也是以為顧思然肚子裏的孩子是君世琝的吧。

這事不能再讓更多的人知道了,而且若是月姨娘知道了這事,肯定會給氣死的,這就更加不能讓她知道。

“沒,沒事,月兒你剛剛聽錯了。”康妃笑了笑道,只有點心不在焉的,好像在想什麽重要的事兒一樣。

月姨娘聽了。也松了一口氣。

剛剛她聽到康妃這麽說的時候,也是有莫名的緊張呢,怎麽就突然說到要打了顧思然肚子裏的孩子了?

她的思姐兒才剛剛有了孩子,而且這個孩子也是十分的難得,怎麽可能就要打掉了?

君世琝原來就不待見顧思然,如若真的打了,君世琝若是不再碰她,那她這一生都難有孕啊!如今聽了康妃說只是聽錯而已,自己也就放心得多了。

“如此,姐姐你是打算怎麽做了?”月姨娘問。

既然知道了這麽一個大好的消息,她們得盡快的行事才行。

“先給舅舅捎一個消息,接下來的事情,接下來再算。”康妃笑著說。

這些事兒,她們自然是不用下手的,而且她們要下手也是困難,她們遠在宮裏,不如舅舅有能力,只要有幾個殺手來,就算她身邊有多少個暗衛,也是無濟於事。

“好的,小月知道了。”月姨娘笑了笑說。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死蹄子,你最好也在這一次裏也沒了,如此我家思姐兒的位子就穩定得多了……

……

卻說顧安然,她這回剛剛到了一個小小的村子,她這回趕了一夜的路,這回才好好的歇歇。

想早點與君世璟見面的心教她不知疲倦,這回到了驛站,在彩蝶的百般勸說下,才願意在這裏留宵。

留宵的那家是一個寡婦的家,家裏就只有一對五歲的兒女,他們看著十分可愛,顧安然也十分喜歡逗著他們玩。

也許是因為有了孩子的關系,讓顧安然的母性大發,看見孩子的都會想好好的疼愛疼愛。

“夫人,這裏有些果點,請先用點吧。”那名婦人道。

她不知道顧安然是三皇妃,可見她打扮高貴,身邊又跟了兩三個小丫頭,似乎也是貴客,她自然是不敢怠慢顧安然的,就好好的招待著她。

“媽媽不必客氣了。”顧安然笑了笑說。

她這一出門就遇到這麽心善的人,她也覺著自己命還不錯的,這村子裏純樸簡單,看起來應該氶有太大的問題,自己在這裏留一夜也是安全的,於是顧安然就決定住下了。

然而她沒有想過這個媽媽居然會這麽客氣,剛剛幾道小菜,應該已經她們一整月的用度了,如今又拿了點果點出來招待顧安然,卡真讓顧安然有點受寵若驚。

“夫人到了舍下,杜如應該是得好好的招待的。”杜媽媽笑了笑說。

顧安然見杜媽媽這麽堅持,也不好推卻太多,就點點頭接受了她的好意,杜媽媽就先退下來了。

彩蝶脧了那醫女一眼,醫女馬上知道是什麽回事,於是拿了銀針探了探那些糕點,確定是沒毒,才端到顧安然的跟前。

“王妃,果品比較涼,不宜吃得太多,這豆糕也是寒涼食物,黑棗糕溫補的,可以用一點。”醫女如實的說。

顧安然點了點頭,於是熟撚起了黑棗糕往嘴裏送了。

自己到底是有孕在身,這飲食上的確是要好好註意註意,只是這一家人應該是不會給自己下毒的,又何必要逐味菜也要試毒呢?

這若是被人家看見了,這不是在跟這屋的主人說她不信任這裏的人麽?這該多丟臉了?

“金醫女,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真不必做到這點,旁的人看見了不太好。”顧安然低聲道。

金醫女知道顧安然的意思,只這做法並不是自己的意思,是皇後娘娘和陛下交代的,她又怎麽可能逆了陛下的意思了?

“這是陛下吩咐的,奴婢不是不信任這村子的人,只陛下吩咐了凡事小心一點比較好,讓奴婢每道菜都要試毒。”金醫女說。

顧安然不由翻了一記白眼。

這個丫頭還真會把鍋給摔到父皇那裏去,如今她都這麽講了,難不成她還會去怪責父皇這樣做麽?

“好,知道了。”顧安然無奈的閉了閉眼,然後把沒吃完的果點推開了,並準備就寢。

醫女見顧安然要休息了,也準備了一切,並走到顧安然的身邊。

“王妃,奴婢先給您把脈。”金醫女道,然後就為顧安然探了探手月腕,接著就從自己的藥箱裏拿了一藥丸出來。“這是安胎用的。”

顧安然沒想太多,就把藥給用下了。

然後又吩咐了彩蝶和金醫女一些事後,就躺下了。

金醫女退下了,而彩蝶則在耳房閉著眼小歇了一回,順道替顧安然守著。

初春的晚上,仍是有點倒春寒,晚風陣陣吹來,仍是有一點兒的寒意,夜晚太靚,卻教人的心裏更是不安,總以為會有什麽事兒會發生一樣。

顧安然這晚睡得不太安穩,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沒有君世璟,只有自己,而且還危險重重,直教她的心裏覺著不安,然而她卻沒有後悔過。

她就是想見君世璟,才會不顧危險的趕到這兒來,她就更是不會後悔自己作過的決定。

外面靜得沒人敢大口的呼吸,顧安然在睡夢中皺了皺眉,總覺著好像有什麽事兒發生一樣,自從自己有了孩子後,她的聽覺也特別的靈敏,她依稀的聽到一些腳步聲,似乎是在慢慢的朝著自己步近……

她最後還是沒能睡下,於是就自床榻上坐了起來,她望了望漆黑一片的四周,小心臟也是“噗通噗通”的跳動著,越來越快……

她甚至覺著自己四肢無力,四肢冒汗,頭暉目眩,連呼吸都好像不怎麽暢順。

“彩……”她正要喚彩蝶,就聽見“吱呀”一聲的,房門被打開了……

……

君世璟這幾天也是不怎麽安寧的,雖然說韻州那邊的事解決的差不多,而顧承康也受了景德帝之命去了解決梁州的事,那些也沒有人到他們這裏避難了,聽說那邊的知州也被連根拔起了,並交待了君世琩好自為之之類的事,接下來的事,君世璟就不知太多了,可能要等顧承康回來時才知道詳情。

明明一切都很順利,可是自己也是不怎麽安心的,總覺得有什麽事兒會發生一樣。

他如常每天給顧安然送信,然而顧安然也是沒給自己回過一封信。

他明明還是躺在床榻上,準備小休一回,但心裏那不安教自己怎麽都合不上眼來,他覺著很不安,總覺著顧安然會什麽危險的,不過又沒有收到父皇母後什麽消息,這按理說應該是沒事的。

最後他還是睡不下,於是又點了燈,拿起了紙筆,給顧安然寫了一封信。

他寫了滿滿的幾頁紙,才滿意的擱下筆來。

這時,他的心咯噔了一下,腦海浮現了自己離開前一晚,顧安然跟自己講過的話。

“如果,如果我真的變心了怎麽辦?”

變心?

如今自己遠在韻州,雖然說世琝應該不會做出搶奪自己兄嫂的事,只他一定會對顧安然有更多的關愛,如此顧安然會不會因此受到君世琝的感動,轉然投到她的懷抱裏了?

離開以前,君世璟還是對自己很有信心的,可是離開了景都,特別是沒收到顧安然的來信後,就更讓他覺著不知如何是好。

安然她,是不是真的已經變心了?現在的她,是不是已經忘了自己,並在世琝的懷裏了?

以君世琝對顧安然的心,他應該是不會介意顧安然和自己曾經的事:如此說君世琝可能真的會……

君世璟已經沒敢往下想了,他從盼著顧安然的來信,到現在開始不敢收到顧安然和景都來的任何消息了。

他怕自己失望,怕失去顧安然。

“來人!”君世璟總算把信給寫完了,他擱下了筆,喚了一名將士前來,那將士進到君世璟的房間裏,等候著君世璟的吩咐,君世把收好的信遞給將士,“送到景都……”

接著,君世璟又頓了頓,自己是來到韻州後才失了顧安然的消息,如此……

那將士原來就要出去了,可是又見君世璟有點遲疑的樣子,就沒敢動,只定定的站在原地,再看看君世璟有什麽事要交待的。

“你這回經梁州的驛站,別送到泉州那裏了。”君世璟說。

要前進韻州其實是有兩個路線的,一條是比較危險,路程比較短的梁州,另一條就是比較遠一點,但是相對比較安全的泉州,那時君世璟因為了安全,於是都是把信送到泉州那裏,如今自己離開了泉州,自己雖然知道信已經送到泉州去了,只那信有沒有信到下一站,君世璟可不敢確認了,如此君世璟想想嘗試另一條路線,看看是不是這個原因。

每一次京城送來的信,都是因為要快馬加鞭送來的,所以也是走比較短的梁州的路線,然而送給顧安然並不這麽急,於是都是走泉州的路線。

只自己是收到梁州的信,就是收不到泉州的信。

這讓君世璟開糸懷疑,是不是泉州那兒出了什麽問題了!

“可是……”將士有點遲疑,這只是一封家書,用得著要走那邊的路線麽?

“不要可是,你要按著我的話去辦就是了。”君世璟道,只他想了想,就算是避開了泉州的事,也得好好解決那邊的問題,如若不然,他也是不能收到顧安然的消息,但是和泉州有關系。

將士楞了下,但見君世璟如此的堅持了,也就照著辦了。

這晚,君世璟夢到了好多好多,有顧安然在險境裏,不斷喊著自己去救她的,有顧安然投進君世琝的懷抱裏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加上他仍然搞不清楚是什麽的狀況,就使他越來越胡思亂想。

是不是因為父皇擔心自己會分神,所以沒有跟自己說安然的情況了?是不是安然的情況不太好了?君世璟想著想著很多可能性,夜不能寢,甚至連飯食也沒有心思進肚裏。

他好不容易,才慢慢的進入熟睡的狀態裏。

……

顧承康第二天一早就回了,他一身風塵仆仆的,回了。

君世璟也是去接應他。

“辛苦了,父親。”君世璟道。

那是顧安然的父親,自然也是自己的父親,加上這些天來的相處,教君世璟認識了顧承康更多,二人的關系就更好了。

“這是承康應當做的。”顧承康笑了笑說。

他原來也有點介意讓君世璟喊自己做父親的,可是他多喊幾次後,自己也就習慣了。

顧承康又望了君世璟一眼,這不難看出君世璟眼底的一點的疲累,就知道君世璟肯定又一整晚沒有睡得好了。

“皇子,怎麽了?怎麽沒睡好?昨兒要處理的事很多麽?”顧承康問道。

明明要做的事已經不多了,為什麽君世璟卻看著還是這麽累了?

“不……不關事的……”君世璟笑了笑道。

顧承康應該不是不知道,君世璟還會為了誰有這樣的反應,都是他家閨女所托的啊!

顧承康聽了也是笑了笑,他怎麽不知道啊,幾天都沒收到顧安然的消息,現在三皇子肯定是急死了吧。

“安然是個聰明的娃,她肯定是沒事兒的,她可是對皇子一心一意的。而且啊,承康在梁州的時候,收到了家書,說是……”顧承康又故作神秘的笑了笑。

君世璟看著也是很感好奇,想知道顧承康到底會帶來什麽樣的消息。

“說是安姐兒有了,一個月多點,就是咱們剛離開那段時間懷上的。”

君世璟聽了這個消息,也是一楞。

侯爺他剛剛在說什麽話?他還需要多點時間去消化呢!

安然她……她居然是有了?

君世璟這回高興得不能用言語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沒想到自己在臨離開前講的話居然是靈驗了,果然那時顧安然的肚子裏已經是有了他的孩子,那再等局勢穩定點,他能夠回去後,顧安然應該就顯懷了!

“真的啊……我,我居然是要當爹了……我……”君世璟高興得語無倫次,眼下除了顧承康,也沒有人跟自己分享這份喜悅,於是他就抓住了顧承康的肩膀,猛地搖著他。

他想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賢婿啊,你別搖了,你也不想安姐兒她得了個兒子失了爹吧。”顧承康說道。

君世璟聽後,馬上縮了手,又有點不餷意思的望了顧承康一眼。

這次是他頭一回聽見顧承康喊自己賢婿呢,不知怎的,自己的心裏有點喜滋滋的。

“是真的,我要當爹了,我真的要當爹了!”君世璟快樂的跳了起來,“不行,我這回要做點木頭人偶出來,給我的孩兒玩兒。”君世璟道。

他以前最喜歡就是玩這些木頭人偶了,想必他的孩子也會喜歡玩的。

顧承康笑著望著突然又變回孩子氣的君世璟,也是無奈的搖搖頭,只他若是聽見接下來的事,那對他來說,應該不是驚喜而是驚嚇了……

這都十多天了,安姐兒應該也快到吧。

這個魯莽的丫頭也是的,為什麽就突然跑過來了?

正當二人還在閑聊著的時候,遠傳卻傳來一道聲音,不斷的在喊著。

“相公,相公……”

咦,這道聲音怎的這麽像安然的了?君世璟有點莫名其妙,可還是轉過身來、就見一輛是天家的馬車朝著他們的方向駛過來。

車上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他們剛剛在討論的顧安然。

此時顧安然正探出半個身子出車窗,不斷朝著君世璟揮手。

這回好了,經過了十來天的趕路,顧安然總算是完好無缺的抵步了。

然而若說這路上是平安的,顧安然還真的沒敢這麽講,想想頭天晚上在那村子裏發生的事,顧安然還是有點害怕。

還好父皇安排了不少的暗衛,很快就把那個金醫女給解決了。

誰都沒想到,這金醫女才是有問但的那個,她那天給自己吃天的那顆藥並不是什麽安胎藥,那時顧安然的情況也是十分危險的,還好那暗衛把金醫女給制服後,杜媽媽又馬上讓村子裏的大夫來給顧安然把脈了,這才保住了顧安然的性命。

不想……顧安然都沒敢想那後果了。

不過後來顧安然想要抓出那個要害自己的人時,那個金醫囡居然也在牢中咬舌自盡了。

到最後,他們還是不知道是誰要這對自己下毒手。

接著這一路上也是有不少的險阻,還好暗衛的武功高強,才把一道又一道的難關給過了,她這一路過來,也是很不容易啊!

“果然是來了。”顧承康早就知道這事,自然是沒怎麽驚訝,倒是君世璟卻是驚倒了,他張了張嘴巴,久久都沒說上一句話來。

他的安然……怎麽就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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