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關燈
因為太後娘娘的事,柴未樊一時也顧不上二姐那邊。

突然有一天,長公主派人來邀請她去長樂宮做客。

她想不透長公主為什麽邀請她,但還是依言去了,結果在那邊見到了,許久未見的陳大小姐。

陳芷涵站起身與她行禮:“柴姑娘好。”

柴未樊心思翻轉,已然明白長公主邀請她來此的目的,只是她不明白長公主從何處知道了此事。

內心百般思量,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給陳芷涵回了一個禮。

長公主讓她們二人坐下,宮女立即給二人奉上茶。

長公主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放下,對她笑道:“今日芷涵入宮,帶了一斛上好的南珠,本想派人給你送去,但芷涵說,自離了上書房,你們已有許久未見,她想見見你,遂將請了過來。”

過了年,陳芷涵在家備嫁,便不再入宮讀書。

說著,一個宮女捧著個玉匣子上前。

走到她跟前,打開玉匣子,裏面放著兩顆圓潤明亮的南珠,個個有嬰兒拳頭般大小,當真璀璨奪目,華麗多姿。

柴未樊站起身,頗有些受寵若驚,“如此寶物,怎能使得!”

陳紫函笑道:“這本就是給眾位姐妹的,還望柴姑娘不要嫌棄才是。”

“怎敢說嫌棄二字,如此,碩大明麗的南珠,我還是第一次見。”

長公主爽朗一笑,“這是芷涵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如此,樊兒便卻之不恭了。”

陳芷涵笑道:“咱們姐妹,不必見外。”

柴未樊讓盛盞收好玉匣子。

寒暄過後,長公主提到此次邀請她前來的正事。

“還未恭喜妹妹長姐前幾日大婚。”

“謝長公主掛念,以及吉言。”柴未樊暗暗腹誹,大姐大婚的事都過去好幾日了。

“聽說你家大伯母名下還有一嫡子,喚岑哥兒。”

柴未樊點頭,“那是我家長兄。”

陳芷涵接道:“聽說貴兄這次縣試名列其中,實在一表人才,文采斐然。”

柴未樊只好說,“陳姑娘過獎了。”

陳芷涵笑了笑,問:“想必娘娘也十分喜愛你家兄長吧?”

聽到這裏,柴未樊心裏隱隱約約有個想法。

她點頭,“那是自然,姑母對小輩一向疼愛有加,不過,”

她溫和一笑,“姑母不大管府裏的事,她一向主張兒孫自有兒孫福,前些日子因為二姐的婚事,姑母還將大伯母叫去,狠狠說了一頓。”

聽到這,長公主與陳芷涵對視一眼,眼中情緒莫名。

陳芷涵心裏大大松了口氣,只要惠太妃娘娘不幹預這件事就好。

從長樂宮出來,盛盞疑惑不解,“姑娘,我怎麽瞧著今日長公主與陳姑娘話中有話呀。”

柴未樊微微一笑,抿唇不語。

那邊,她走後,長公主拉住陳芷涵的手,勸慰,“這下你放心了,我就說慧太妃一向清心寡欲,除了柴四姑娘,鮮少關註他事。”

陳芷涵卻鼻頭一酸,眼眶發紅,“若不是父親真有此想法,我也不至於擔心至此。”

“如今知道慧太妃與柴府關系並不親密,我也有信心說服父親了。”

聽到這,長公主內心暗暗嘆了口氣。

舅舅所考慮的事,她也知曉一二。

說到底,還是他們連累了表姐,有個五皇子在手,皇上不可能放心讓陳府過於壯大。

而舅舅又不可能讓表哥娶一家世低微之女,唯一能稍微寬解皇上的便是讓陳芷涵低嫁。

恰好此時柴大太太表現出了這個意願,而柴府與惠太妃關系又匪淺,因此舅舅才動了這個想法。

不知是誰將此消息傳給了陳姑娘,但不得不說,柴未樊心裏大大松了口氣。

希望陳姑娘能夠說服她父親,進而挽救二姐悲慘的命運。

至於太後那邊,她提心吊膽好幾天,卻並未發現什麽異狀。

饒是如此,接下來幾天在姑母那裏見到神態自若的皇上,她心裏難免有些不是滋味。

他們身份不等,尊卑不同,旁人知道他們的想法,只會感嘆她異想天開,癡人說夢。

最重要,她現在還不知道,表哥對她是什麽心思。

一日,她端著盅精心燜煮的老母雞湯來到紫宸殿,卻被人告知皇上正在書房與大臣商議政事。

躊躇要不要退下時,許順達腿腳生風的迎上來,對她說:“姑娘,您先去內室等候,皇上一會兒就好了。”

猶豫了下,柴未樊點點頭,說:“好。”

進到內室,她將雞湯放下。

轉頭打量四周,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到內室。

眾多精美貴重家具自不會少,桌上一只老翁挑仙童青釉瓶精致剔透,引人目光。

她不覺慢慢走過去,仔細觀察,愛不釋手。

突然,眼睛被桌上一點兒小東西吸引。

那,那不是…她瞪大眼睛,震驚之色一閃而逝。

那不是半年前,皇上帶她在外面游玩,偶遇一路攤,攤主給他們制作的小人嗎?

當時皇上不是說要把這些小人帶進宮,送給姑母,以廖解她的思念之情。

現如今,這個小東西怎麽會在皇上這裏?

她心裏隱約有一個想法,卻不敢相信,只能楞怔而茫然的緊盯著這個小玩偶。

過了會兒,她勉強收回心思,坐下來,神色覆雜,心緒一時紛亂。

坐了會兒,皇上還沒來,她起身在屋子裏閑逛。

挑開帷帳,進入裏間,裏面是張寬大的龍床,明黃色的紗帳沈重,貴氣。

眼神不經意掃過床邊一堵墻,眼睛陡然瞪大,比剛剛見到那些玩偶還要吃驚。

那堵墻上竟然掛著一幅畫。

一副雪中女子仕圖,雪落枯枝下,女子眸中笑意點點,她身邊繞著一圈梅花小腳印。

正是貔貅搗亂留下的。

這幅畫當年做完,再也沒有了音訊,後來因為事情忙她也忘了,沒想到現在這幅畫竟然在皇上這裏。

恰好此時,許順達走了進來。

見她正在觀賞此畫,眼神陡然一虛,呵呵笑:“姑娘瞧著眼熟吧?”

柴未樊回過頭,靜靜瞧著他,半晌,突然一笑。

“自然挺眼熟,許公公瞧著不眼熟嗎?”

許順達,“呵呵。”

柴未樊收起笑容,轉頭看那幅畫,輕輕地問:“這幅畫怎麽會在這裏?”

許順達低下頭,老實回答,“當然是皇上命人取過來的。”

她輕聲喃喃,“所以當初,並不是忘了這件事,是皇上特意沒將此畫給我。”

許順達低下頭,諾諾不語。

柴未樊心潮澎湃,某種情緒如狂風暴浪般席卷心間,那個想法呼之欲出,她的呼吸忍不住急促起來。

恰在此時,外面傳來“皇上到來”的聲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