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2章 :初露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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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堯這次入京述職,專門同雍親王告了假。

他已經許久不曾回京,這次回來本就是必然,再加上邊關近來十分平靜,他私心裏還是想等著年世蘭順利生下孩子之後再離開,雍親王府的動靜,他隱隱約約的也知道一些,總之那位王妃絕不是什麽和善的主兒,有他在京中,多少會給別人一些壓力。

畢竟,武夫從來都是拼拳頭的,才不會同你講什麽道理。

再加上他回來的這兩天,年希堯也把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說給他聽了,其中就有胡夫人和胡鳳翚的糾纏還有他的反擊,年羹堯本就對胡家沒什麽好感,當初的事情可是他和大哥一手策劃的,自然是清楚這個胡鳳翚可不是面上看上去那麽正直。

胡夫人和胡鳳翚打的是什麽主意,別人可能不知道,他和年希堯可是門兒清,一想到這母子兩個居然如此惡心敢打自家妹妹的主意,年羹堯恨不得現在沖過去將胡鳳翚的兩條腿都給打斷。

這下子,他更不放心離開了。

胡家若是真做了什麽事情,倒時候受傷的還是自家妹妹,畢竟世人都知道自家妹妹和胡家曾經有過婚約,若是遭了胡家的算計,旁人也不會懷疑,只是這樣一來他們年家的名聲可就真的毀了。

這胡家真是惡毒,既想要年家的勢,還想落個好名聲,也虧得他們能想出來這種陰損的主意。

年若蘭只知道自家二哥回來之後特意告了假留在家中,倒是沒特別在意,自然還不知道如今她家兩個哥哥正商量著要給胡家“松松筋骨”呢。

胡鳳翚要是將來知道了怪罪,也只能怪自己不該亂算計人。

年家的兄弟兩個自幼受到自家父母的影響,都把兩個妹妹看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誰要是妄圖打她們倆的主意或者想要傷害她們,這兄弟倆絕對讓那人後悔的腸子都清了。

年若蘭還不知道兩個哥哥的打算,她如今就安心的呆在年家打理年家的內務,少有出門的時候,她自己也發現了,只要自己一出門,總會出點什麽事情,哪怕最後都能化險為夷,可是這種情況還是提早杜絕的好。

那些想要同年家結親的人自然多少有些失望的,以前的時候年夫人還會帶著年若蘭參加些花會什麽的,如今很多時候,年家幹脆拒了帖子,或者只有年夫人獨自前來,這讓那些家中有子嗣的夫人都十分的失落。

要知道,年若蘭雖然如今年歲有些大了,可是人家的家世在這京城中都算是拔尖的,誰要是娶到了她,就光是年家陪嫁的那些銀兩,若是能拿去走動走動,這官職都能往上升升,更何況年家還背靠著雍親王這顆大樹。

雖然如今聖上還沒有表態,可是雍親王在一眾皇子之中確實也是不容小覷,這麽多年來從來都不涉黨羽之爭,唯一公開追隨的便是廢太子,自太子被廢之後,他便漸漸沈寂下去,可是他的沈寂非但沒有失寵,反而在一眾皇子之中另辟蹊徑,讓皇上對他另眼相待。

年家的二姑娘,可是雍親王府的側妃啊……

雖然擔著側字,可是人家入王府才多久,這麽短短的時間就能懷上皇嗣,定然與雍親王的寵愛是分不開的,上頭雖然有王妃壓著,可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王妃這輩子,註定是不可能有自己的子嗣了,就是以後從旁人手中過繼一個,可是那時候人家的羽翼已成,前程定然是不用擔心的。

如此,年若蘭在京城中的地位可不就是炙手可熱了,也難怪這些夫人如此惦念。

只是這種惦念,卻讓年夫人和年若蘭十分的反感,那種感覺就像是這些夫人將年若蘭當成是粘板上的肉一般,任她們予取予求,價高者得似的。

年家的日子便這樣平靜了下來,直到幾個月後,年世蘭平安誕下一個女孩,取名福嘉。

這孩子因為早產,所以生下來的時候瘦瘦弱弱的,因為年世蘭受了驚嚇,這胎還是在宮中生的,坐月子也得了德妃的準許,一並在宮中坐了。

這事情一出來,有那些聰明的便從裏頭嗅出些不同尋常的味道來。

畢竟,這好端端的年側妃怎麽就受了驚嚇?德妃為何偏偏留她在宮中坐月子,要知道,這事情真要是細算起來,可是十分不合規矩的。

年夫人聽說了,躲在府裏頭偷偷的哭了好幾回,都是在為年世蘭擔心,只是她如今在宮裏,她就是再擔心也只能忍著,只能期盼著在孩子洗三的時候能夠見到閨女一面。

若說年夫人只是擔心年世蘭,那年家兄弟想的可就多了,自從年世蘭出事的這段日子,年家兄弟兩個臉上就沒有過笑模樣,年羹堯每日更是早出晚歸的,就連年夫人都不知道這個孩子每天在做什麽。

年希堯倒是知道些內幕,只是還不等兩兄弟動手呢,雍親王那裏卻突然來了消息,讓年羹堯不要輕舉妄動,這事情他會給年世蘭和年家一個交代的。

本來被年世蘭這件事情刺激的頭腦發昏的兄弟兩個聽了雍親王的話,齊齊打了個冷顫。

是啊,他們只想著要為年世蘭找回公道,可是他們卻忘了,年世蘭所嫁的是皇室,是不是允許這種情況之下有什麽不好的傳聞出現的,若是他們真的做了什麽,那麽年家可能就要面臨不少的麻煩。

雖然這種麻煩他們有可能解決,可是若是和雍親王生出了什麽嫌隙,他們的妹妹該怎麽辦?

雍親王的一番話,讓兄弟兩個徹底的冷靜了下來,只是他們雖然不會報覆不會,卻並不代表他們就會將這件事情給忘了,那些傷害了他們家人的人,總有一天,他們會讓她們付出代價的。

年若蘭其實也很擔心年世蘭的情況,這個妹妹從小就粘著她,身子骨又弱,這樣折騰下來,也不知道身子受不受的住。

正當年家愁雲慘淡的時候,雲亦卻突然在這時候上了門。

這種時候,別說是年希堯了,就是一直拿他當半個兒子對待的年夫人都沒有精力去招待他,雲亦自然知道他們為了什麽所煩惱,特意說明了來意。

“年夫人,年兄,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年側妃的事情,前兒個我進宮去同皇上請安的時候倒是碰到了雍親王,我將你們的擔心同他說了說,他便帶著我見了德妃身邊的一位老嬤嬤,那嬤嬤告訴我說年側妃已經無礙了,等到孩子洗三的時候,你們自然能夠得以相見。”

年夫人一直懸著的心在此刻終於是落了地,激動地雙眼含淚。

“那定是太後身邊的孫嬤嬤了,還是世子你有法子,能幫著我們去問問,我們這些人就是再著急,也只能在府中等著,想著,如今……如今我這顆心,才算是放下了一半了。”

至於剩下的那半,自然是等著見到年世蘭的時候才能徹底的放下。

這天,年夫人特意留了雲亦在年府用膳,不止如此,她還破天荒的將年若蘭也叫了過來,要知道平常雲亦過來,年夫人都是會特意避嫌的,今兒個居然肯將雲亦請來,可見真是將他當成是自家人了。

年若蘭在院子裏頭的時候就知道雲亦過來了,因此聽到年夫人叫她去前頭用膳的時候,心裏頭多少還是有些驚訝的。

只是,這本就是在她自己家中,就算是她同雲亦一同用了膳,只要雲亦不說,這事情就絕對傳不出去。

用膳的時候年若蘭才明白了年夫人的用意,感情是雲亦知道年世蘭的境況,這是讓她親自過來聽一聽,好能放下心去的。

年若蘭的心裏頭對於雲亦也是十分的感激,只是她的心中還多少存著些疑惑。

她總覺得,雲亦對她們家人未免也太好了些……

若說是他別有所圖,可他這樣的身份能看上年家什麽呢?若說是沒有,那他未免也對年家的事情太上心了些,想不通裏頭的聯系,年若蘭在用膳的時候便有些出神。

有好幾次,她夾起來的菜都掉到桌上了她的不知道,還張著嘴吃了一嘴的空呢。

雲亦的目光一直都悄悄的落在年若蘭的身上,自然是發現了她的不對勁,趁著年家其他眾人沒人註意,偷偷的在桌子底下踢了年若蘭一腳。

他踢完之後,整個人都有些心虛,悄悄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年夫人他們都沒有註意到自己,才偷偷的松了口氣,只是擡起頭看到年若蘭疑惑的表情,還是沒忍住笑了笑。

然後用下巴點了點桌子,年若蘭低頭,就看到自己身前一片狼藉,臉色當場就漲的通紅,心裏頭暗暗慶幸這事情沒有被年夫人看到,不然她肯定又要擔心了。

只是,連一向關心她的年夫人都沒發現她的異常,這位雲世子是怎麽發現的,居然還在桌子底下踢她,這事情怎麽想都不對勁。

若不是雲亦一直對她都是禮遇有加,再加上對年家一直頗多的照拂,年若蘭此刻定然會懷疑他是不是別有用心,正是因為對雲亦的好印象,以至於現在,她心裏頭更多的只是心虛,卻沒有一點惱怒的情緒。

雲亦一直都擔心年若蘭會覺得她孟浪,可是當他確定年若蘭確實沒有惱怒的時候,心裏頭又湧現出來淡淡的失落。

這擺明了壓根就沒把他往該想的地方想。

他現在甚至都懷疑,這麽多年年若蘭之所以不成親,可能壓根就不是這姑娘沒遇到喜歡的,而是這姑娘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吧?!

不得不說,年家大姑娘的長相和她的心思真是一點都不符合,明明生的是個明艷張揚的美人,甚至在這京城中都難找比她更美艷的長相,偏偏人家卻生生的將自己活成個清心寡欲的仙女,若不是她頭上還盯著一頭烏黑柔亮的頭發,雲亦都擔心她是不是偷偷的出家了。

誰要是能在這姑娘心裏頭留下一星半點的印象,那可真是不容易。

最起碼,都半年了,他也沒見著年若蘭對他有什麽不一樣。

難道,是他生的不夠好看,還是他長得不夠高大?怎麽在雲南的時候那些姑娘就像是不要命一樣的往他身上撲,到了人家這兒,居然就這樣不把他放在眼裏。

若不是眾人還在用膳,雲亦都恨不能找個鏡子仔細的照照。

自從遇到了年若蘭之後,雲亦甚至都覺得自己是遇到了報應,是老天爺專門派來懲罰他的。

這一場午膳下來,除了他們兩個各懷心思的人沒有吃好,其他人倒是都用的不少,一直擔心的問題如今有了好結果,恐怕任誰都會多吃些的。

午膳之後,年大人非要拉著雲亦去下棋,雲亦推脫不過,只能隨著他去了,年希堯下午的時候有事要忙,自然不能陪著,年羹堯素來又不喜歡研究這些,年夫人想來想去,索性拉著年若蘭一起留下來觀棋。

畢竟今兒個雲亦剛剛給她帶來了一個那麽好的消息,她這會兒還舍不得離開呢,就希望雲亦能再想出個一星半點的給她說說也好,至於年若蘭,純粹是她拉的順手留下來湊數的,不然年夫人一個人留在這兒,也怪無聊的。

此刻的年若蘭還不知道在自家娘親的心裏,自己已經成了一個湊數的存在了,若是被她知道了,就是性格再好只怕也會忍不住拂袖而去!

因為有了年若蘭的存在,雲亦在下棋的時候頻頻走神,連輸了六把,起先年大人還以為雲亦是故意讓他,還有些不高興,可是後來他發現雲亦輸棋之後的懊惱不似作偽,可見真不是故意的。

那這樣是不是說明,他的棋藝多少有些進步了,要知道,他平常想要贏雲亦,可是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年若蘭不知道他倆的心思,只是她看著雲亦連輸了六盤,以為他本來就學藝不精呢,雖然心裏頭覺得自家父親拉著這麽一個人陪他下棋有些不妥當,可是到底沒有膽子說出來,索性偷偷的溜走了。

誰承想,她一走,雲亦就像是突然睡醒了似的,不止是棋藝恢覆了正常,甚至比從前更勝了幾分。

年若蘭走得早不知道,可是年大人和年夫人卻是親身經歷親眼目睹的。

他們兩個對視了一眼之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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