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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雲亦攔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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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若蘭感覺到車身一陣晃動,若不是她及時的抓住身邊的窗帷,只怕都能被這股力道給甩出去。

她身邊的丫鬟也是受到了驚嚇,沒等年若蘭吩咐,就氣勢洶洶的掀開簾子走了出去,只不過她意料中的質問聲沒有響起,反倒是多了幾分甜膩。

年若蘭心中生疑,連忙挑開簾子往外看,就看到她的馬車對面正站著一個男子。

這個男子她倒是不陌生,她去金光寺的時候就曾碰見過兩回,當時瞧著胡鳳翚對他的態度,顯然是身份極為尊貴之人,只是年若蘭回去的時候也仔細的想過,腦海中並沒有人能夠對的上,她便將這件事情給拋諸腦後,誰知道,居然在這裏又遇上了。

“這位公子,無故攔我年府的馬車,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只是我的馬車輪子卡住了無法移動,所以才出此下策,還望這位姑娘能夠行個方便。”

年若蘭低頭去看他的車輪,果然是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給卡住了,倒是挺倒黴的。

“這位公子還請見諒,男女授受不親,這個忙恕我無能為力。”

她說完,不欲再留下繼續與這人糾纏,便想轉身回到馬車裏頭坐下,誰知道馬車的簾子卻被人給死死的拽住,壓根就不肯松手。

年若蘭這個時候也有了惱意,盯著那人的目光十足的嘲諷。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公子莫不是要對小女子用強不成?”

那男子顯然沒想到年若蘭會生氣,楞了楞,還是乖乖的松開了手。

這般乖順的模樣落在年若蘭的眼中,不知怎麽的,竟叫她心頭一軟。

實在是他的表情太過於無助,讓人心裏頭覺得拒絕他實在是一件太不道德的事情,年若蘭提醒自己不能再看了,從他的手裏搶過簾子放下,飛快的跑到馬車裏頭坐下。

年若蘭這邊剛剛坐定,外頭那男子的聲音便傳了進來。

“這位姑娘請別誤會,我沒有與姑娘同乘一輛馬車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貴府的馬車能不能牽根繩,將我給送到住處去?”

這法子倒算是折中,兩個人也不怕傳出什麽不好聽的言論,年若蘭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等到兩家的馬車綁定好,剛準備起步,誰知道胡家的馬車竟從後頭追了過來。

胡鳳翚的本意是為了男子而來,這男子是大清朝唯一的異姓王雲南王的嫡子雲亦,雲南王世子,光是這層身份,就足夠京城的人趨之若鶩的了,胡鳳翚這些年也是舉步維艱,便想著另辟蹊徑。

誰知道,居然會在這兒碰到了年府的馬車。

不知怎麽的,他的心裏頭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即將丟失一般。

年若蘭本來都準備起步了,誰知道外頭的丫鬟傳來消息,說是胡家的馬車也在後頭,年世蘭想著這男子的身份不一般,胡鳳翚又擺明了想要攀上這門交情,便讓人將自家馬車上的繩索給解了,讓那男子去同胡鳳翚溝通,她則是帶著年府的眾人先行離開了。

蔣彩萍如今早就知道了這男子的身份,自然也知道自己在金光寺的門口究竟是做了什麽蠢事,因此這個時候哪怕是看到年若蘭,她也是安安分分的坐在馬車裏沒敢出去,只是她沒想到年若蘭居然就這樣走了。

要知道雲南王世子至今未婚,他來京城不過兩日的時間,京城裏頭的姑娘們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他傾心,想要嫁給她。

這個年若蘭,莫不是個傻子不成?

雲亦的計劃本來都要成功了,誰知道半路竟然殺出來個程咬金,而且偏偏還是他最討厭的那一個。

胡家同年家的事情他早就聽別人提起過了,對於這夫妻兩個的厚顏無恥,他也是有些佩服的,只是今兒個他為了和人家姑娘制作相遇的機會已經斷了自己的後路,眼下對於胡家的援手,他是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雲亦的心裏頭不知道有多委屈。

當今聖上為了雲亦專門開辟出一個府邸,就在城東最熱鬧的地方,距離胡家倒也稱不上遠,胡鳳翚將人送到門口,本以為雲亦會客客氣氣的請他進去喝盞茶,誰知道他只是沖著自己平淡的道了謝,便施施然的回了府,壓根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他。

胡鳳翚知道雲亦還在為金光寺的事情不待見他,心裏頭對於蔣彩萍更是恨得要死。

蔣彩萍瞧見胡鳳翚的臉色不好,倒是聰明的往角落縮了縮,這個時候她是萬萬不敢上前去觸胡鳳翚的黴頭的。

胡鳳翚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沒再言語,閉上眼睛假寐起來。

一行人回到胡府之後,胡夫人便差人將胡鳳翚給叫了過去。

雲亦此行來京城,到如今都還是保密的行程,若不是胡夫人托了交好的夫人換得消息,哪裏有胡鳳翚上前的機會?畢竟胡家人在京城,實在是算不上拔尖。

本以為這次自家兒子能夠攀上雲南王世子這根繩子,誰知道她瞧著胡鳳翚的表情,事情明顯是沒有辦成,這讓她的心裏頭都禁不住沈了沈。

“翚兒,你不是陪著世子去金光寺上香去了嗎?怎麽我瞧著,神色這麽不好,可是那世子為難你了?”

胡鳳翚聽了胡夫人的話,沈默著搖了搖頭。

“世子雖然為人清冷可是品性還算不錯,我們兩個本還相談甚歡,誰知道……”

他便將蔣彩萍在金光寺的所作所為和雲亦的反應都一一說了。

胡夫人聽了,氣得眼前一黑,險些背過氣去。

“這個殺千刀的喪門星,自從你娶了她就沒有好事,當初若不是她你早就娶了年家的姑娘了,哪裏會像如今這樣苦苦鉆營,你瞅瞅年家的二爺,如今可是成了雍親王的左膀右臂了,這個女人,她是要害死你啊!”

這麽多年,年若蘭都拖著不成親,胡夫人便想當然的以為她是為情所困,心裏頭還是念著胡鳳翚的,這樣的話她沒少跟胡鳳翚說,久而久之的,胡鳳翚便也這麽以為了。

在他想來,如果不是因為蔣彩萍,自己現在早就娶了年若蘭了,自然也不用像如今這般碌碌無為。

只是如今,說什麽都晚了,蔣彩萍那裏,有胡大人為她誠邀,就是胡夫人都不敢做的太過分。

畢竟蔣彩萍可不單單只是她的兒媳婦,她更是胡大人的親外甥女。

有幾次蔣彩萍被她揪著錯處訓了幾句,胡大人便火急火燎的來質問自己,他們夫妻兩個的感情因為蔣彩萍已經所剩無幾了,她的年紀也越來越大了,胡大人對她,就連面子情都沒了,若不是胡鳳翚還算優秀,只怕這胡府裏頭,連他們娘倆的容身之地都沒有。

這些,可都被胡夫人一筆一筆的記在蔣彩萍的頭上沒有忘。

年若蘭趕到年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午膳的點兒,還好年夫人一直在等著她,瞧見她回來才讓廚房將午膳熱過了端上來,瞧著那些菜色,都是年若蘭平時愛吃的。

年夫人先是用公筷往她碗裏夾了不少她喜歡吃的,然後自己才開始用膳,期間幾次欲言又止,只是看著年若蘭似乎吃飯吃的頗為專心,又生生的將想要說的話給咽了回去,幾次之後,年若蘭倒是瞧出了她的不對勁。

“娘親有什麽話要說?可別憋在心裏頭,怪難受的。”

年夫人瞧著她這個時候還有心情打趣自己,一直懸著的心倒是松下來不少。

“我聽說,你這次去碰到胡家的人了,怎麽樣,有沒有受委屈?”

年若蘭的目光落在身後,瞧著她的丫鬟一個個的也是十分的茫然,顯然也不知道年夫人是怎麽曉得這件事情的,年夫人瞧著她們主仆的表情,登時就紅了眼眶。

“我就知道,這個胡家就沒有一個好東西,你和他們家的事情都過去多久了,逮到機會那個女人就要壓你一頭,我可憐的阿若,定然是委屈極了。”

年若蘭:……

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上演起悲情的戲碼來了,這個時候她是該繼續吃飯還是停下來安慰安慰自己這位悲痛的娘親?

雖然理智上告訴自己還是娘親的情緒重要,可是她忙活了大半天了,眼下是真的餓了。

年若蘭還沒糾結出個什麽結果,前頭卻突然鬧哄哄的亂了起來。

年夫人的心情本就不痛快,聽到外頭吵嚷,更加郁郁了,扶著丫鬟的手就出了門,年若蘭則是趁機多吃了幾口飯,沒辦法,若是年夫人在這兒,盯著她那雙熱切的眼睛,她還真是有些難以下咽。

正想著事情,誰知道年夫人便從外頭進來了,瞧著模樣失魂落魄的,顯然是受到了不少的震動。

年若蘭不知道外頭發生了什麽,多少有些擔心。

“娘親,您怎麽了,外頭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年夫人看著自家閨女這張俏臉,一時語塞。

過了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阿若是什麽時候認識雲南王世子的?”

要知道,哪怕是年大人在任,對於雲南王這樣的龐然大物,也是他們接觸不到的存在,誰知道如今,自家閨女居然就這麽輕易的認識了人家。

剛剛雲南王派來的管事可是十分的恭敬,只說是替他們家世子謝謝年若蘭的相助之恩,至於怎麽相助如何相助,任憑年夫人怎麽問,那人都不肯回答半句,這讓年夫人的心裏頭格外的好奇,這不,就只能來問自家的親閨女了。

她想著,自家閨女總不會瞞著自己吧?

誰知道瞧著自家閨女臉上的神色,竟然比自己還要茫然,那這雲南王世子這麽大張旗鼓的過來,究竟是打得什麽譜兒?

年夫人心裏頭閃過無數不好的猜測,最後也顧不得年若蘭,急匆匆的去找年大人商量了。

徒留年若蘭在原地發呆,顯然還在思考著這位雲南王世子究竟是何許人也。

好端端的,自己怎麽就幫到這麽一個大人物?自己今天不過就是碰到一個男子的車輪子被卡住了,叫住了自己……

等等,等等!那不會就是雲南王世子吧?!

一想到胡鳳翚那明顯恭敬的神色,還真是有可能,只是明明是胡鳳翚將他給送了過去,怎麽謝禮卻送到了自家門上,難道這位雲南王世子家裏頭銀子多的花不完,就因為曾向自己開口求助過,便也給送過來這麽一份謝禮。

若真是如此,這位雲南王世子可真是夠豪氣的。

年若蘭既然心裏頭有了猜測,自然不會放任年夫人胡思亂想,否則依著她娘親的那個想象力,定然能夠編排出來一個比話本子還要精彩的故事來。

到時候,年若蘭才是真的招架不住。

如今趁著事情還沒有徹底的失控,倒是可以挽回一下試試。

年家的書房裏頭,年夫人聽了年若蘭的解釋,心裏頭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松了下來。

“如此說來,那位世子倒是個性情中人,也不枉你與他相識一場。”

還沒見到人,年夫人對他的印象就好了起來。

對於這個插曲,年家人都沒在意,只是將雲亦送來的東西收下入庫,又派人回了禮,便將這事情徹底的放下了。

年若蘭這次回府之後,便有些不願意出門,實在是因為她每次出門總會發生點什麽事情,這讓她的心裏頭一直都有些不安,索性就留在府裏頭陪著年夫人,除了偶然之間去外祖父那裏去做做客,其他的時間,她是連年府的門都不肯出的。

一開始年夫人還會勸勸她,後來幹脆就不管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她這個當娘的就是想管都無從下手,還好年若蘭只是不愛出門,倒是同從前沒多大的變化,這也是年夫人能夠坦然接受的重要原因。

自己嬌養出來的姑娘,有一個已經進了皇室那個火坑,雖然四爺待她還算是不錯,可是她上頭到底還壓著一位正妃,在雍親王府的日子,定然也不是順順利利的。

剩下的這個姑娘,便好好的養著就是。

左右他們年家如今兩個兒子還算是爭氣,倒是沒人敢嚼阿若的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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