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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喝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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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嘉已經十多天沒有出府了。

若是從前,年世蘭興許還會為胤禛高興高興,可是這些日子,她是一直陪在福嘉的身邊的,眼睜睜的看著她一會生氣一會高興的模樣,年世蘭就不由在心底裏頭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索爾力用了什麽法子,總之現在的福嘉絕對不會再拿他當朋友就是了。

福嘉還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盡數落在了自己額娘的眼中,還在那兀自煩惱著,傻大個突然親她是什麽意思,難道真像是阿瑪說的,他喜歡自己,可是為什麽自己的心臟這些日子卻“砰砰”的跳個不停,也不是不生氣,更多的卻是覺得有些欣喜。

這讓福嘉頗為的苦惱,從前的自己可還從未有過這種感受呢。

福嘉身後的丫鬟看著她一會皺眉一會高興的樣子也不由的擔心。

“主子,您這些日子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奴婢給您找葉大夫瞧瞧。”

是的,胤禛出宮的時候連帶著將葉老也給接了出來,葉老之所以答應進宮本就是為了胤禛同年世蘭,如今他們兩個人都要走了,再將他老人家留在宮裏頭也說不過去,更何況,葉老的家人也早早的就被他們給安置到了這裏,就住在離他們不遠的一處小宅子裏頭。

平日裏頭除了胤禛他們,旁人他是一概不接診的,給人瞧病瞧了一輩子了,臨老了,葉老也只想做個尋常的老人體會體會天倫之樂。

“葉老年紀都那麽大了,好不容易跟家人團圓了,你這丫頭怎麽總想著去擾了人家的清凈?”

福嘉的丫鬟也是自小跟著她的,自然知道自己主子的性子,因此聽了這話倒是聰明的沒再開口。

“是,都是奴婢多心了,主子能吃能睡的,怎麽會病了呢。”

“能吃能睡那是豬,你這是在說我胖嗎?”

福嘉說完,還有些懷疑的捏了一把自己的臉蛋,確實是十分的有肉感。

“我是不是真的有點胖啊?我這臉上的肉怎麽都消不下去?”

這次那丫鬟學聰明了,乖乖的站在後頭做個啞巴,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

她們這處的動靜自然沒能讓外頭的知道,只不過她們主仆兩個卻不知道,此刻前院的書房,因為福嘉的事情可是一派的愁雲慘淡。

胤禛本在練字,聽了年世蘭的話手不覺一抖,好好的一副字便就這樣毀了。

“你的意思是說,福嘉動了心思了,對那個狼崽子?”

胤禛的心裏頭一千一萬個不相信,明明不到一個月之前,福嘉還是一副懵懂的樣子,怎麽短短的時間裏頭,這事情就出現了波折。

“一定是那個狼崽子做了什麽,我就知道這家夥不會甘心的,你瞧瞧,這不就將福嘉給哄騙住了,不行!我……”

他這邊絮叨起來沒完沒了的,哪裏有從前的半分淡然,年世蘭揉了揉自己發疼的額角,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

“爺,你能不能別說話了,我頭都疼了。”

胤禛看著年世蘭面色難看,果然是一副不舒服的樣子,倒是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只是末了還是忍不住補充了一句。

“總之,團團要是和那個索爾力在一起,我是堅決不會答應的。”

他說完,不等年世蘭生氣,就連忙將嘴巴給閉上,一點都不給年世蘭生事的機會。

不得不說,自從退位之後,胤禛倒是慢慢的有人氣了,若是從前,他是萬萬不會做這些舉動的,年世蘭顯然也願意他這樣,大多數時候都是順水推舟的縱著他。

“我來就是想跟你通通氣,你下次要還這麽不淡定,我可就不來了。”

她說完就要走,胤禛以為她生氣了,連忙喊住她。

“你幹嘛去?”

“阿姐喊我去雲府喝花酒,爺接著練字吧,晚膳不用等我了。”

她所說的喝花酒,還真是花酒,雲府每年都要釀上各種花酒,桂花的,桃花的,杏花的,品類不知凡幾,花酒口味清甜,雖然有些酒勁兒可是卻不算是很大,倒是頗得年世蘭的喜歡。

她去到雲府時就看到門房那裏已經有丫鬟在等著了,瞧見她連忙笑著迎上來,一路將她給送到了後院。

雲亦怕年若蘭不自在,並不和雲南王他們生活在一起,府裏頭就像是在京城一般,十分的清凈,年若蘭在這府中就是說一不二的存在,因此底下的人對於年世蘭這個妹妹,也是頗為的尊敬。

年若蘭瞧見她,連忙迎了上來。

“我還說要親自去門口瞧瞧呢,等了你一上午了,總不見你過來。”

“別提了,都是叫福嘉的事情給鬧得,對了阿姐,咱們就光喝酒,不吃點菜?”

“正要跟你說呢,府裏頭做了烤鴨,還有一些時令的水果點心,都讓我給拿過來了,你快來嘗嘗。”

喝酒吃烤鴨年世蘭還是第一次嘗試,倒是新鮮的很。

年世蘭跟著年若蘭進去之後才發現那屋子裏頭擺滿了瓜果點心,就那一盤烤鴨放在中間,瞧著怪吸引人的。

“糯糯,你嘗嘗這個桃花酒,我嘗著還真不錯呢。”

年若蘭說完,便起身給她倒了一杯,將她後頭的丫鬟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倒是年世蘭習慣了,畢竟沒出閣之前,她們姐妹兩個本就是年若蘭照顧她照顧的比較多。

她端起來細細的抿了一口,倒是覺得十分的清冽香甜。

“阿姐府上釀酒人的手藝真是不錯,這酒就是拿出去賣只怕都得被瘋搶!”

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她們這樣的人家享受的許多東西,放到外頭可是多少錢都買不回來的,只是她們從小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不覺得這有什麽稀奇的。

姐妹兩個趁著酒勁兒打開了話題,聊得都是些未出嫁之前的趣事,只是年若蘭卻不知道,那個時候的年世蘭和眼前的年世蘭根本就是兩個人。

“你小時候啊,小奶貓一樣的,那些大夫個個都說你活不過十六歲,可是你看看,你如今不僅活下來了,更是活得健健康康的,連病都少犯。”

年世蘭聽了年若蘭的話卻是一陣唏噓,畢竟真正的年世蘭真的沒能活過十六歲。

她,不過是從別人那裏借來了這麽多的好日子罷了。

“阿姐說的是啊,這樣好的日子我還想再過個幾十年了,便也只能問旁人借一借了。”

年若蘭喝的迷迷糊糊的,哪裏能聽懂年世蘭話裏頭的意思,只顧著抱著酒瓶子傻呵呵的直笑,年世蘭倒是沒喝多,還能清醒著讓底下的人將年若蘭給送回去歇著,她則是扶著春濃的手慢慢往院門口走去。

春濃怕她喝的難受,一直拿著帕子給年世蘭扇風,惹得年世蘭直笑。

“我的傻春濃,你這樣是沒有用的,平白的還累著你自己,又是何苦?”

“奴婢就願意這樣伺候主子,這麽多年了,早習慣了。”

春濃她們自小跟著年世蘭一塊長大,這麽多年了,年紀也漸漸的大了,年世蘭不止一次的跟她們說想要給她們指婚,可是卻都被她們給拒絕了,大好的青春就跟著自己蹉跎了。

“春濃,如今我們已經不是在宮裏了,我身邊也沒這麽多講究,你就不想著嫁人?你就是嫁了人還是能來我這兒做一個管事娘子的。”

春濃本來要回絕的話被年世蘭生生的給壓了回去?要說真的沒想過成親嗎?那肯定是騙人的,只不過在她的心裏頭,始終覺得年世蘭更重要罷了。

“奴婢是不想了,若是主子有心,不若幫幫春玉吧!”

“春玉?她有喜歡的人了,怎麽都不見她跟我說?”

要說起來,這事情年世蘭還真的是一點都不清楚,原來在宮裏頭的時候瞧著她和蘇培盛之間不大對勁,年世蘭心裏頭還很是擔心了一番,怎麽這如今,說有喜歡的人就有了?

“主子也認識,就是蘇管家啊……”

年世蘭聽了,真的是徹底的呆住了。

“什……什麽?可是蘇培盛他明明是……”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出口,可是春濃和她心裏頭都明白的,春玉若是真的喜歡上了蘇培盛,免不了是要受些委屈的。

“她這個丫頭,瞧著莽撞可是性子最執拗,既然決定了肯定是不會更改了,她倒是跟我說了,若是主子同意,晚兩年他們就收養個孤兒在身邊,給他們養老送終。”

年世蘭理解的點了點頭,心裏頭有很多的話想說,只是卻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這件事我知道了,抽空我去老爺那裏說說吧。”

“不用,蘇管家說了,這事他會負責跟老爺提的。”

年世蘭說不清自己心裏頭是什麽滋味,只能忍著火氣冷哼出聲。

“算他還有些擔當,他若是連這點膽量都沒有,我還真不放心將春玉交到他手裏呢。”

她們主仆兩個一路上都在聊著這件事情,誰知道回了府才知道,蘇培盛被胤禛給罰了,年世蘭走後沒多久就被罰跪在書房前頭,到如今已經差不多兩個時辰了。

春濃聽得臉色一白,有些擔心春玉會做什麽傻事,還是年世蘭足夠鎮定,拍了拍她的手。

“你現在就跟我去一趟書房,先將人給保出來再說,老這麽跪著萬一跪出個什麽毛病來,還不是春玉那傻丫頭的負擔。”

春濃心裏頭擔心的也是這個,倒是和年世蘭心有靈犀,扶著她往書房走去。

一進書房的院門就看到蘇培盛直杠杠的跪在門前,明明面色已經很蒼白了,偏偏身子挺得筆直,倒是十分的有氣節,瞧見年世蘭的時候,還微微躬身沖著她行禮呢。

年世蘭示意春濃留下來照顧蘇培盛,自己一擡腿就走了進去。

屋裏頭胤禛正生悶氣呢,瞧見年世蘭走進來也只是擡頭看了一眼,然後又低頭沒事人一樣的坐著,他心裏頭肯定以為年世蘭早就知道了,聯合底下人一起瞞著他呢。

年世蘭跟他這麽多年的夫妻,有什麽不明白的。

“爺你也不要氣我,這事我也是今兒個才知道,你若是不信就去問問春濃,看看我說的可有一句假話。”

她這麽一說,胤禛的氣倒是順了順,還好,自己不是最後知道的就行。

“這事,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

“說什麽,底下的人既然有了情愫自然應該在一起啊,咱們如今又不是在宮裏,爺連這點通融都不肯給嗎?”

蘇培盛和春玉的事情分明不是通融的問題,可是落在年世蘭的嘴裏,反而顯得是胤禛小氣了。

“糯糯,你該知道,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爺打破的也不是一條兩條了,再說了咱們如今都避世出來了,怎麽您還是這麽正經?”

年世蘭這話說的倒也不錯,最起碼胤禛就往心裏頭去了去。

“這事情你容我再想想?”

“想想是能再想想,可是我知道若是您再不讓蘇管家起來,他這腿怕是要廢了。”

她刻意加重“管家”那兩個字,為的就是提醒胤禛現如今他們的身份。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胤禛松口,蘇培盛被人送回了自己的住處休息,他這雙腿,恐怕短時間之內是不能在胤禛的身邊伺候了。

等到年世蘭回到花錦軒,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春玉見到她就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倒是把年世蘭給嚇了一跳。

“這不年不節的,怎麽跪上了?”

“奴婢都知道,蘇培盛的事情全靠主子周全,不然他如今還在前院裏頭跪著呢,前院不是奴婢這樣的身份能去的,奴婢就是再著急,也只能等著,多謝主子肯為他求情。”

年世蘭聽得直嘆氣,伸手將春玉從地上扶了起來。

“就這樣認定他了?”

春玉的性子本就潑辣直爽,若是旁人聽到這個問題只怕早就羞紅了臉,偏偏她卻是一臉的正經。

“最開始的時候也不是的,只是後來相處著相處著便也就這樣稀裏糊塗的認定了,他對奴婢的好奴婢都記著,選了他奴婢不後悔!”

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年世蘭還能說什麽?只能笑著答應替她從中周旋。

她身邊的這四個丫鬟,連帶著春福,都是陪著她一路走來的,她一個都不準備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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