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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臘月。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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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趟鎮南王府,我打算請不歸皇子上京。”他二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麽,“雲開,不歸他能擔此重任嗎?”“只要他心系百姓,有什麽不可以的?現在中南旱災,百姓顆粒無收,國家的救濟糧要是再發不下去,百姓就會活活餓死。”

她與紀雲開本可以一走了之,但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紀雲開有責任,她也有責任。若是東鳳的天下不保,國將不國,他們何以為家?

“櫻櫻,等我做完這件事我就陪你浪跡天涯,再不問世事,可好?”

“天涯之大,哪裏可安家?雲開,我們雲游四方,在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就這樣平淡的過一輩子,你說好不好?”

“你到哪裏,我就去哪裏。”

在緬因待了不到兩天,紀雲開便啟程了,這次不同的是他還帶著司櫻與不歸。孩子太小,紀雲開將他托付給了鎮南王,由白瀲照看。畢竟母子情深,司櫻直到出了城還是眼淚汪汪的,紀雲開也舍不得孩子,但他不會像司櫻一樣哭哭啼啼,為此司櫻還誤以為他不在乎孩子,一直跟他賭氣。

緬因到清溪的水路並不好走,江水湍急,多有沈船,因此紀雲開選擇了走陸路到清溪,準備到清溪換乘輪船北上不歸一輛車,司櫻一輛車,紀雲開則率領一小隊人馬保護他們的安全。

司櫻因為心情不好,懶得理紀雲開,她看到他多次騎著馬在她車旁跟隨,欲言又止,她只當沒看見。

不知她的孩子怎麽樣了,她相信白瀲,但是她不相信奶娘,萬一她的孩兒把她忘了,反把奶娘當做自己的親身母親了怎麽辦?

女人想得就是多,這不司櫻坐在馬車上胡思亂想,竟想了一些根本不會發生的事。

紀雲開感覺到司櫻似乎有些不高興(廢話啊,能高興起來才怪),但她又不像以往那般對著他哭,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哄她。就這樣走了一天,司櫻生了一天的悶氣,天快黑了。

“紀大人,前面有家客棧,可是要在那裏休息?”

“通知所有人,務必在天黑之前到達客棧,全體休息。”

“是。”那屬下領命去了。

不一會司櫻明顯得感覺車速便快了,天黑之前他們順利地到了客棧。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我還有點舍不得,不過總歸是要結束的。大家開心就好。

☆、高處不勝寒

“司櫻姐姐,我竟不知後面馬車上的人是你!”不歸一下車看到司櫻,激動地跑過來,“難得皇子殿下還記得我,我真是三生有幸啊!”說罷,她看了紀雲開一眼。

“我不是說過你見了我不必如此見外嗎?怎麽司櫻姐姐,你忘啦!”“我沒忘,不歸,你最近過得好嗎?”兩人邊說邊走。倒像一對似的,把紀雲開落在後面,悶頭跟著。

“對了姐姐你怎會在此,你的孩子呢?”不歸好奇地問道。

“紀雲開是我的夫郎,孩子我托付給你的叔叔白瀲照顧了。”

“我就說是誰呢,原來是他呀,論相貌也算過得去吧!論人品嘛,還是要問風眠琴了,畢竟紀大人在她身邊的時間可不短啊!”說著,朝身後的紀雲開瞥了一眼,紀雲開聽到這話,臉刷的白了。

“不歸,雲開是我的夫郎,他好不好也是由我來評判,用不著你來提點。”司櫻很是生氣,不歸說話太沒分寸。

“姐姐,我說錯話了,我像紀大人賠不是就是了。紀大人,多有得罪。”

“微臣不敢當,我妻主說得話還望殿下不要往心裏去,她一向沒有什麽尊卑觀念。”

“我知道,我就喜歡她這樣,大家自自在在地說話多好,非得點頭哈腰的,才叫守禮嗎?”

三人選好房間,又下樓吃飯,吃飯的時候紀雲開本來是站著的,司櫻看著別扭,看了不歸一眼,有他還真是麻煩,以後吃飯就在各自房裏吃,她要和雲開好好吃飯。

“紀大人,你也坐著吃吧!這裏不比京城,不必一切都照著規矩來。”

“那就多謝殿下了。”

紀雲開不斷的往司櫻碗裏夾菜,不歸看到了,也往她碗裏夾菜,不一會她碗裏的菜就像小山一樣堆積起來。

“殿下,您不要給我夾菜了,我碗裏的菜已經夠吃了”

“姐姐,在去緬因的路上是你一直在照顧我,一直給我夾菜,你還記得有一次我想吃蝦,你就剝給我吃,一直到我吃飽為止,這回換我照顧你了。”

司櫻在心裏大喊冤枉,有一次這小子一天一夜不遲東西,第二天突然說想吃蝦,她叫人做了蝦,他卻又嫌蝦殼難剝,不吃了。她為了不讓他餓死,才幫他剝蝦的。現在怎麽聽起來像是她對他多好似的,不對味了。

“雲開,你不要給我夾菜了好不好?

“那怎麽行?”紀雲開黑著臉,嘴上卻掛著微笑,“你是我的妻主,照顧你是我的責任。”看他這表情,司櫻就知道完了,晚上她一定沒有好果子吃。

晚上司櫻本來想以太累了為借口,自己住一個房間的,紀雲開說太累了他剛好替她按摩,邊說邊把她推進了房間。

洗過澡,司櫻有些忐忑的來到床邊,紀雲開歪在床上看書,看到她便一把把她拉進了被窩。

“妻主哪裏不舒服,為夫替你揉揉。”

“沒有哪裏不舒服,雲開,咱們還是趕緊睡吧,明天還得趕路呢!”

“我竟不知道妻主跟不歸皇子關系那麽好,好到一口一個姐姐,好到坐到同一張桌子吃飯,好到餵他吃飯。”

“我哪有餵他吃飯,我明明只是幫他剝蝦而已!”這不是不打自招嗎,司櫻又上當了。紀雲開不說話了,只是看著她。

“雲開,我明日不會再跟他一起吃飯了,也不會再讓他叫我姐姐了,我以後一定和他保持距離。我舉雙手發誓!”雲開,雲開,看我真誠的眼神。

紀雲開一揮衣袖滅了燈,保持距離,她以為他還會讓他們再接觸嗎?

第二天不歸果然很熱情地邀請司櫻與他同坐一輛車,司櫻拿出了她的殺手鐧,“殿下出宮以來是越來越沒規矩了,不怪我提醒,殿下一個未婚男兒怎麽敢邀請女人與自己同坐一輛車呢?殿下以後還是與我保持距離,這樣才好。”

“是不是紀雲開跟你說了什麽,你才這樣說的,我還以為紀大人光明磊落,沒想到也會吹耳邊風啊!”

“不是,殿下,我真的覺得殿下變了太多,變得太隨性了。”

“隨性不好嗎?你從前不是總跟我說做人就要隨性,還說我太刻板了,我現在是在照你說的做啊!司櫻姐姐,我很失望。”說罷,不歸眼中似乎有淚光,不過他很快放下了車簾。

司櫻楞住了,是啊,在她還不知道他身份的時候,她總是想叫他放松些,活得自由些,可她忘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人活得輕松,那麽有人必然會活得累且無奈。

不歸他天生是要承擔這份責任的,她不該改變他。尤其不歸接下來要面對的,他可能再也隨性不起來了吧!

隊伍走了幾天,不歸總是沈默著,沒有對她說過話。就在他們要換乘船的時候,等在岸邊的時候,站在前面的不歸突然回了頭,沖她笑了笑,“我想了幾日,你帶我去了緬因,要沒有你我可能連行宮後的山都走不出,白瀲算是你的弟弟,他又是我叔叔,以後我就喚你姑姑吧!”

“好。”無形中司櫻又多了一個親人。

乘船果然快了許多。加上他們坐的又是戰船,用日行千裏來形容都不為過。越到京城,司櫻就越緊張,怎麽沒回進京都是這樣的心情。他們的船提前靠了岸,不歸的身份現在十分敏感,所以一切只能秘密進行。

李薇早安排好了京城事宜,她當初假意投靠睿王,除了挖出睿王的心腹外,還找到了睿王給宣帝下藥,淹死皇女的證據,這些足以把風眠琴趕下皇位。

不歸司櫻一回京城,便住進了尚書府。這裏才是最不被懷疑的地方,既然不歸皇子已經到了,那麽計劃可以開始了。東鳳國的命運就掌握在她們幾人手裏了,李薇擡頭,傍晚的天紅似火燒,她的心也如同這天一樣焦灼躁動,不過過了今晚皇城的陰霾就該結束了,她們已等了太久。

第二天夜裏一切準備好,紀雲開率領禁衛軍把守皇宮,看似嚴密守衛,實則將皇宮重重包圍,就是一只鳥也飛不出去。女皇的寢宮內已經空無一人,除了女皇自己還在飲酒作樂。

兵部尚書李薇等率領群臣跪在殿外,女皇身體欠安,下詔命全體大臣在女皇寢宮外侍疾,雖然是深更半夜,也用不了那麽多人,但凡是接到聖旨的人連一刻都是不敢耽誤的,甚至很多人在馬車上穿衣,有家住的遠的人也是騎著馬,大家都恨不得早點到,怕自己成為最晚的人。沒有人懷疑聖旨的真實性,這還得感謝厲帝,感謝她平日裏瘋子一般的作為。

眾臣烏壓壓的站在瑟瑟冷風中,卻連一句言語都聽不到。因為誰也不會知道,按照厲帝的性子是不是下一個死得人就在她們中間,現在只能祈禱千萬不要叫自己進去。

看來一切順利,李薇滿意地點點頭,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不知紀雲開那邊會不會順利。

“雲開,你原來一直都在騙我?”厲帝厲聲指責到。

“風眠琴,你現在只要寫下退位詔書,就能全身而退,安享人生,一輩子衣食無憂。”

“全身而退,紀雲開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我寫了退位詔書,你們還會讓我活著嗎?”

不能再拖下去了,紀雲開使了眼色,守衛立馬就將風眠琴按住,將寫好的詔書擺在她面前,明晃晃的刀抵在她脖子上。

“你不寫,馬上就會死,寫了,還會有退路。風眠琴,你自己選擇吧!”

“和哈哈哈哈哈哈,該死,都該死。”風眠琴簽上自己的名字,又拿出玉璽,按上印章,聖旨很快被送了出去。

這晚註定不平凡,就在這晚東鳳國迎來了建國以來的第一位男皇,重明帝,也開啟了東鳳百年強盛的篇章,史稱重明之夜。人們將銘記這晚,感嘆發動宮變之人的智慧,可惜他卻不知去向,隱匿在紅塵中,再難尋覓。

沈重的殿門終於打開,不歸一身龍袍,威嚴莊重,大殿裏的光明晃晃的,此刻的他耀眼的如同天上的太陽。

眾人驚訝的同時司禮太監開始宣讀聖旨,厲帝自愧昏庸無能,殘忍暴虐,弒姐殺侄,上有違天地人倫,下有違君臣綱領,罪不可赦,退位於先帝唯一之子,不歸皇子,即刻登基。而厲帝自己,在寫下退位詔書後飲毒酒自盡了。

李薇率先喊道:“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跟著喊萬歲,聲音響徹天際。

“重愛卿平身!”終於坐上了他從小渴望的位置,不歸覺得自己的身體在顫抖,不,他可以做到,他要讓從來都不正眼看自己的祖母,母親,從來不相信他的人看到他會做得比誰都好。李薇的聲音將不歸拉回現實。

“陛下,這裏有一份禍亂朝綱的亂臣賊子的名單,還請陛下過目!”

不歸掃了一眼,侍衛從眾位大臣中拖出兩人來,當眾斬首,不歸這麽做,只是殺雞儆猴罷了!當今國家正是用人之際,名單上的這些人說白了也都是各為其主,把她們全殺了,於他有何益?

“眾位愛卿,朕才登基,還望眾愛卿輔佐在朕左右,共同治理萬裏河山,開創東鳳盛世。”

“吾皇仁愛,臣等定誓死效忠,為國鞠躬盡瘁,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歸聽著這整齊地聲音,心裏已轉為平靜,他原以為萬人之上是多麽榮耀,今日才知道萬歲原來代表孤寂,高處不勝寒。

東方,一輪紅日跳出山巒,冉冉升起,晨曦中不歸的臉變得棱角分明,沈睡的京城正在慢慢蘇醒。

“陛下,辦妥了。”他聰明地改了稱呼,聖旨已寫好,殿下就要成為陛下了。

“紀愛卿,你今日立了大功,朕不會少了你的封賞。”

紀雲開跪下,“臣早已說過願意攜妻兒歸隱田園,望陛下恩準!”沒有回答,紀雲開擡頭,看到不歸穿著龍袍往外走的背影,權力是一條不歸路,而他正走向權力的頂峰。

剛才內殿發生了何事,他想皇帝已經猜到了,再想脫身怕是難了。

前一刻的內殿。

看到風眠琴如此配合,紀雲開松了一口氣。她今晚竟一點不瘋,清醒的很。

“雲開,我寫了聖旨,你會放我走得對不對?”她披頭散發,留著眼淚,抱著他的腿苦苦哀求。此刻她的模樣多麽惹人憐愛啊,多麽像以前的她啊,畢竟是自己曾經喜歡了十年的人,要他殺了她,紀雲開做不到。

“雲開,你看我現在一無所有,我只想好好地反省,一個人浪跡天涯,這樣的我還能威脅到誰?雲開,你就成全我吧!”

“你走吧,永遠不要再回來了,我若是再見到你,必定會殺了你。”

就這樣因為他的一時心軟,本應死掉的厲帝順著皇宮密道逃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三個男人,最喜歡的還是瀲叔。寫文的時候朋友總勸我寫個一對多的結局,但那是不可能的,司櫻最後只能攜手一人。這也許就是人生,他很好,可是你們有緣無分。

☆、死灰覆燃

重明帝登基後做的第一件事便震懾了群臣,樹立了威信。

皇帝雖然年輕,但治理國家的經驗卻是不少,這主要歸功於他從小的學習,有些人在某些方面生來就是有天賦的,不歸雖然是個生活白癡,司櫻這樣想,但是皇帝做得確實是不錯的。

小曼已經被接到尚書府生活了一段時間,雖然她的母親是那位,又是在強迫的情況下懷孕的,但孩子畢竟是無辜的,李薇作為孩子的外祖母,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外孫流落在外,無人看管?

霽雪雖然之前雖然很是厭惡這個孩子,每次看到她他就會想起自己曾經被風眠琴下藥強迫的事情,想起自己為了母親的計劃嫁給她的事來,他對這個孩子沒有愛。

可是自從小曼被接過來後,他有一次無意間看到小曼呆呆的蹲在地上數螞蟻,看到他過來,她軟軟糯糯地喊了一聲父親,他本來想躲開的,但看到她眼中的渴望,他的內心瞬間被柔軟擊中了。

是啊,這是與他血脈相連的孩子,不論她的母親是誰,她身上都留著他的血,他怎麽可以那麽自私,把自己對風眠琴的恨全都強加在孩子身上?

司櫻已在尚書府住了幾日,由於沒什麽認識的人,這幾天都過得無聊極了。

這天她正坐在池塘邊餵金魚,有仆人上前來恭聲說道:“司櫻小姐,我們大人請您去書房一趟。”來了好幾日連尚書大人的面都沒見著,她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倒也不甚在意。只是今日怎會突然要見她?

“小女子司櫻拜見尚書大人。”不卑不吭,沈穩大方。

李薇掃了一眼,果然不錯,雖然年紀是不大,做事卻是周全,姐姐晚年有這麽個孩子陪伴,心裏應當是高興。

“你客氣了,紀大人與我共同謀事,為東鳳國立下大功,他的妻主我理應以禮相待,坐下說話吧!”

司櫻笑了笑,有小丫鬟奉上茶,司櫻端起來抿了一口,茶倒是很不錯。

“司櫻,你可記得李珍?”李薇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了來,司櫻端著茶的手一抖,熱茶燙到了手都不知道。怎麽能忘記,怎麽會忘記,像母親一樣的人。

“李大人能讓我進這尚書府,想必是連我的祖宗十八代都調查過了,您說我是記得呢還是不記得呢?”

“司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李珍是我的親姐姐。當年我們姐妹二人因為一些矛盾,大吵了一架,後來她便離開了。這麽多年我一直在找她,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她原來就在離京城不遠的地方。看到她把你視作親閨女,我很欣慰,她也算是有了一個家。”

司櫻強忍著眼中的淚,“我想知道李嬸是怎麽死的?”

“那天她去找白家當家白漓,去的路上她發現有人跟著自己,於是她將兇手引到了河灘裏。再後來的事你應該知道了。”

原來李嬸為了保護自己,將危險引開了。“這件事跟白家有沒有關系?”緊皺著眉頭,如果真的跟白家有關系她該怎麽辦?她往後該怎麽看白瀲?

“這你不需要知道了。”

“那就是有關系了,對不對?”司櫻站起來,情緒有些失控。她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兩個都是她在乎的人。可為什麽白家要置李嬸於死地?

“我姐姐知道了白家的一些事情,她本想以此威脅白漓,讓他不要打你的主意,誰知道白漓先下手了。不過他的兒子跟他並不是一類人,他很單純。這件事他並不知道。”司櫻覺得自己像是被命運捉弄了,她像母親一樣對待她本來要養老送終的人死於非命,她卻不能報仇?

白瀲,原來上天早把你我的命運安排好了,做不了夫妻,連親人都做不了,相見爭如不見,阿瀲,我們往後不要再見了吧!

只要這樣我才能原諒我自己。

是該走了,司櫻打算去看看小曼。來了這麽久,她連小曼的面都沒見著,這次她提出要求,負責照顧她的丫鬟終於帶她去見小曼。

司櫻站在遠處看著,小曼在花園裏撲蝴蝶,跑得滿身是汗,卻恢覆了一個孩子的天真嬌憨,臉上帶著淡淡地微笑,她此刻多麽想自己的孩子,不知大寶現在怎麽樣了。

突然小曼摔倒了,司櫻著急地跑上前去,正要扶起小曼,卻有一個人比她更著急,已經先一步抱起了小曼。

司櫻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楞住了。一身白衣,冷若寒冰,卻自有仙風道骨,宛若九天謫仙,高貴不敢直視,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原來是霽雪公子,我叫司櫻,之前有幸照顧過小曼一段時間。”

“我知道你,多謝你之前對小女的照顧,你是家母請來的貴客,還是不要到處走動,免得發生危險。”說罷,便抱著司櫻離開了。

這是在怪她接近小曼了,不過只要小曼有人疼,她就放心了。

“爹爹,你為什麽不要我跟司櫻姐姐說話?”

“你怎麽叫她姐姐,你不知道她與你紀叔叔的關系嗎?”

“她與紀叔叔情投意合對不對?是這麽說的沒錯吧!”小曼眨眨眼睛,可愛極了。

霽雪被逗笑了,“是這樣說的,小曼以後見了她不許再叫姐姐,要叫嬸嬸。”

“嗯!”

霽雪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她還站在原地,真是個呆子,紀雲開怎麽會栽在她手裏?

紀雲開也是個不錯的,想當初在京城就快與他齊名了,要不是他身份更高一層,指不定誰做京城第一美人。

以前不懂事,他與紀雲開總是明裏暗裏地比較,他劍術武功勝他一籌,他就在詩詞歌賦上用功,總算把紀雲開比下去了。不過看紀雲開的妻主,就是個花瓶而已,他和紀雲開還是打了平手。

司櫻自然不知道紀雲開與霽雪之間的這些事,下午她便搬到了紀雲開的住處,這院子還是紀雲開做禁衛軍統率的時候分給他的,兩進兩出,不大不小,住著剛剛好。晚上紀雲開回來了,他現在暫時還是做禁衛軍統率,因為一時找不到替代他的人。

“雲開,我下午在尚書府見到霽雪公子了,他果真名不虛傳啊!長得跟畫上的神仙似的。”說著無意,聽者有心,司櫻本來只是想跟紀雲開交流一下見到美人的感受,卻忘了紀雲開本身也是個美人,只要是美人,自然就會存了攀比的心。

“你覺得他長得跟神仙似的?既然那麽美,怎麽不娶回來,天天放在家裏看,省的我們這類粗人汙了你的眼睛。”

“雲開,我只是看看,沒別的意思,以後我絕對不會再提他了,我對天發誓,我對他絕沒有非分之想!”

“哼,你都不知道對天發過多少回誓了,小心有一天被雷劈死。”

“雲開”,她抱住紀雲開,等京城的事情了結了,我們就去緬因把大寶接回來,咱們一家三口去隱居,快快樂樂地過日子好不好?”

“京城的事情應該就快了結了,到時我就辭官,陪你們母子好不好?”

“好。”

紀雲開你說一定會找到我,可為什麽你食言了?

司櫻站在亭子裏,人比黃花瘦。

一年前,本應死掉的厲帝卻突然出現在漠北,串通蠻夷部落,組建了一只將近十萬人的部隊攻打京城。她的目的不在帝位,她想做得是毀掉東鳳。一時間措不及防,風眠琴的部隊快要打到京城,重明帝禦駕親征,任命紀雲開為大將軍。司櫻偷偷跟著去了,盡管紀雲開不允許,但也是無奈地留下她。

“風眠琴給這些蠻夷拋出的誘餌是整個東鳳,她們以為拿下東鳳的皇城,整個東鳳國就唾手可得了,實在可笑。陛下,風眠琴手下的人雖然不是烏合之眾,但也沒必要太在意,我有一個計策。”司櫻說道。

大軍駐紮在京城外已有三日了,風眠琴的部隊都擅長游擊,神出鬼沒,換著地方搞破壞。不歸與紀雲開簡直一籌莫展,司櫻看到二人為此傷神,才決定住他們一臂之力,也不知道她的方法可不可行。

“哦,姑姑有什麽計策,快快講來!”

“陛下,自古打仗打的都是士氣,說白了打的就是心理戰。陛下只要放出流言,那麽她們的隊伍將不攻自破。”

“流言還能抵得過千軍萬馬?你仔細說與朕聽聽。”

“陛下,我的計策有三步。第一步,只要在各個隊伍中間傳風眠琴其實是在利用他們,借他們之手重回皇位,一方面風眠琴能夠奪得皇位,另一方面又能趁機鏟除北漠的隱患,風眠琴用的是一石二鳥之計。到時候各個部落領袖自然會懷疑風眠琴的用心,風眠琴再派遣起來怕是不會那麽順手了。第二布,等到他們亂成一鍋粥的時,咱們再取了風眠琴的性命,群龍無首,自然也就興不起什麽風浪,做鳥獸狀而逃了。第三步,就是招安,日後再說吧!“

“櫻櫻,你的意思是放過這些蠻人,任他們胡作非為?如果這次不給他們教訓的話,恐怕他們會卷土重來。”

“打來打去,何時是個頭?不過雲開你說的對,若想招安,必先讓他們見識到我們東鳳的實力,將他們打怕了,才好招安。”

於是,沒過幾天,風眠琴就發現,各個部落首領開始不受她控制了,大家不再是同一個戰線的戰友,而是各懷心思,各有各的打算。

“東鳳王爺,您要我的隊伍從正面攻城,誰都知道正面進攻的損失是最大的,我直接說我不願意。自打開站以來,我已經損失了幾百個手下,我不能再冒這個險了。”

“布唯可汗,誰都知道您的財富和軍隊可都是最好的,您要是冒不起這個險,那我們是更不敢了。”布唯看了一眼帳篷裏角落裏說話的人,原來是鐵依洛,這個人一向對她畢恭畢敬,今日竟敢當眾反駁她的話,看來真是不把她布唯放在眼裏了。

鐵依洛說完後立馬就有人附和,於是當晚的談話不歡而散,第一次,風眠琴的隊伍停止了進攻。

消息傳來,不歸很是高興,連寢衣也沒換就來到了紀雲開帳中,迫不及待地想將這個好消息分享給紀雲開,誰知紀雲開起了大早,去巡查軍隊了,帳中只有睡得嬌憨的司櫻。不歸看著屏風後司櫻的睡顏,忽的就止住了腳步。原來女孩子安靜下來是這樣子,她們原本就柔弱,雖然地位高於男子,但卻處處需要男子保護,睡著的司櫻看起來小小的,讓他很想摟在懷裏,護她一世周全。

不歸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他慌忙轉過身來,看到紀雲開站在帳中,見了他跪下來行禮。

“雲開,我有一個好消息要與你說,誰知你不在,帳中只有姑姑。”

“陛下可是要告訴臣,風眠琴那邊已有麻煩了!”

“什麽都瞞不過你,看來姑姑的計劃奏效了。”

接下來的劇情發展就如同司櫻預料的一般,布唯率領自己的隊伍退出了,臨走時還偷襲了鐵依洛的軍隊,帶走了她幾百匹好馬,她這一走,許多人就按捺不住了,紛紛離開了風眠琴。鐵依洛吃了啞巴虧,卻不敢對布唯怎麽樣,她原先就在仗勢欺人,誰知風眠琴根本靠不住,在草原人心中沒有威信可言,她後悔得罪了布唯,又暗暗地生了恨意。

許多隊伍其實並沒有走遠,她們都在觀望,好不容易到嘴的肥肉豈能輕易放棄?現在按兵不動,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合適的人再將她們聯系到一起。當然那個人仍然很可能是風眠琴。

這幾天風眠琴也在到處游說,她早已覺察出異樣,因此打算擊破謠言,卷土重來,在她的勸說下,又有人回到了她的陣營。再這樣下去,可能要前功盡棄。看來到了必須實施第二步的時候。

☆、對不起,我還是愛她

司櫻想到荊軻刺秦的故事,當然風眠琴比起始皇來差的遠,也正是這樣,這次的刺殺計劃必須成功,他們必須派出一個絕頂高手,人不知鬼不覺地接近風眠琴,殺掉她。

“我去吧!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因我而起,自然也該在我手裏結束。”

“雲開,我不許!”

“櫻櫻,我確實是最適合的人選,沒有人比我更熟悉風眠琴。”風眠琴為人十分狡詐,據說她在漠北一直一身黑衣,無人知道她的真實相貌,也沒有人知道她具體住在那間帳中,她的帳篷就是個擺設。尤其塞外穿黑袍的牧民很多,所以如果不是熟悉她的人別說殺她了,就是找到她都很難。

“我是你妻主,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司櫻拿出了妻主的姿態,想讓雲開改變主意。

“你不是我的妻主,我們沒有成親。”

聽到他如此說,司櫻心裏有些疼,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司櫻還是傷了心。“既然我不是你妻主,你要做什麽事也與我無關了。”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紀大人,委屈你了!”不歸微笑著說。

“這是臣應該做的!”

盡管心裏千般萬般不願意,司櫻還是要送紀雲開走。子夜,紀雲開就要出發了。司櫻有那麽多想說的話,此刻卻怕他分心而生生的壓抑住了。沒什麽可交代的,站在自私的角度上,司櫻只希望他平安,活著回來。她的計劃竟是把最親密的人送到最危險的地方,如果雲開出了什麽事她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雲開,一定要回來見我,我和孩子等你!一定!”

紀雲開沒有回頭,他點點頭,消失在沈沈夜色中。

如果司櫻知道紀雲開最後留給她的只有那一個背影,她一定要走開,一定守在那裏,直到他回來。她一定不要跟他賭氣,不要說那些傷人的話。

風眠琴死了,很快她所聚集起來的隊伍不攻而散,重明帝率領大軍幾乎將所有聚集在北漠的蠻夷殲滅,這一戰使得北漠人元氣大傷,再也不敢挑釁東鳳,東鳳的北邊國境平靜了長達百年之久。

“陛下,窮寇莫追。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更何況是彪悍的草原人。咱們放她們一條生路,定能換來和平相處。”

雲開還沒有回來,風眠琴被殺的消息傳來,已經整整半個月了。這半個月,司櫻努力地不去想他,不往哪個最壞的結果想,她相信他一定會回來!

“朕即日便下旨。姑姑,如今戰亂已平,大軍該班師回朝了!”

“陛下,朝中不可一日無君,陛下是該啟程了。至於我,就不與陛下一路了。”

“姑姑”,不歸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惜,“朕已加派了人手,無論如何都會將紀大人帶回來!你且放心,跟我回去吧!”

“他自己可以回來,不需要什麽人帶他回來!”司櫻吼道,她的感情已近乎奔潰,理智早都蕩然無存了。

不歸的手緊緊攥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已經半個月過去了,如果他真的沒事,為何不回來?顯然司櫻不想聽到這樣的回答,他也只能看著她欺騙自己,假裝紀雲開還在的事實。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紀雲開如果真的死了,他只要找到屍體,司櫻應該就會死心了。

司櫻躺在紀雲開帳中,她已經三天未進水米了。自從不歸說要回去後,她就把自己關在這裏,只要她在一天,紀雲開的軍帳就不能拆,雲開看到帳子還在就知道她還在等他。不歸進到賬中,看到的便是司櫻慘白的臉和空洞的眼神,她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行屍走肉一般活著。他進來半天了,她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姑姑,我把大寶接到京城了,孩子太小,不能沒有母親。”言外之意她必須跟他回去。司櫻終於擡頭看了不歸一眼,他雖然身處戰場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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