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八章:王爺教你來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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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劍橫劈了匕首之後,竟是在半空之中拐了個彎,徑直地飛回了自己主人的身邊。

萬俟佾嘉順著劍的方向望去,就只看到獨自打坐的某人。

原本很是囂張的寶劍,飛回到亓官曄的身邊,竟像是突然散光了原先的銳氣,筆直地插入了亓官曄打坐處旁邊的一處石縫裏。

那傲驕的小模樣像極了某人。

萬俟佾嘉看了看亓官曄的背影,沒敢表達些什麽想法,只是默默地撿起了被亓官曄用劍劈成兩半的那一半帶柄的部分用來刮魚鱗。

匕首雖然是壞了,但是並不影響刮魚的效果。

但前提是……

她得會刮。

對於第一次烤魚的萬俟佾嘉來說,她能知道烤之前要刮魚鱗已經非常不錯了,至於怎麽刮,她還真是不會,在百花谷的時候吃飯這種重活都是準師母夏子微幹的,但她不愛吃魚,所以基本上百花谷的餐桌之上一年四季都不會出現魚這道菜。

所以,無論刮魚還是烤魚,對於她來說都是一項很艱難的工程。

“你會刮魚鱗麽?”萬俟佾嘉向夜若寒投去了求助的眼神,但夜若寒卻是一副我無能為力的模樣搖了搖頭。

“我從不吃魚。”不僅他不吃,他們那裏的人也不怎麽吃魚。

萬俟佾嘉無奈地嘆了口氣,也只好自力更生起來,畢竟端坐在她前面的那一位就更加不可能了。不過……

上次在青華公主的青竹屋,她可是見過亓官曄動手作飯的,看那熟練的樣子,應該也會殺魚烤魚吧。

萬俟佾嘉的眼睛重燃了希望之火。

但很快又很是自覺地了熄滅了,不帶一絲猶豫與遲疑。

讓那冰山去殺魚做飯,這種事,她還只是想想就好了。

認清現狀之後,萬俟佾嘉倒是也不是很落寞,自覺地握住刀而後乖乖地充當了一把殺魚者。

只是,她那極為認真地刮魚鱗的模樣,卻是怎麽看怎麽透露著幾許詭異。

“把魚倒過來刮。”

萬俟佾嘉幹得正起勁,頭頂處卻是傳來一記冰山音。

不知何時,亓官曄竟是背著手站在了她的身後,一副認真看她殺魚的模樣。

也不知道他在她背後站了多久。

她殺魚時那比魚還猙獰的模樣,也不知道有沒有盡數落入了亓官曄的眼裏。

“是你在殺魚還是魚在殺你?”

亓官曄不禁莞爾。

明明拿刀的是她,被刀刮去魚鱗的是它,怎麽在他看來,拿著刀的萬俟佾嘉才更像是要被宰了的那一個。

這面部表情,有必要這麽誇張麽?

“……”萬俟佾嘉默然。

真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死冰山怎得如此有空,居然有這閑心來看她殺魚來?

還被他看到,她殺魚的全程表情動作。

萬俟佾嘉低頭捂臉。

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我不會。”萬俟佾嘉弱弱地回了一句。

手上的刀,拿著也不是,丟掉更不是。

“嗯。”亓官曄低低地應了一聲。

看萬俟佾嘉這架勢,想也知道她是真不會,像是第一次做這事。

沒殺過魚還敢直接動手,倒也真像她的個性。

亓官曄如此冷淡的反應倒是出乎了萬俟佾嘉的意料之外,接下來正常的故事發展順序不是應該男主人公蹲下身摟分外溫柔地接過女主公手中的刀,然後還得送上一個膩死人不償命的微笑道。

“這是男人該幹的事。”

可惜,亓官曄不是這故事裏的男主人公,而她更可悲,在亓官曄的眼裏,她丫的還是個男的,別說女主人公了,她就是連個女的都算不上。

人活一世,活成如此,也是萬俟佾嘉的能奈了。

萬俟佾嘉默默地為自己點了個讚,繼續埋頭苦幹,這種時候也唯有靠她自己了。

只不過……

“握刀柄一寸處即可。”

萬俟佾嘉一楞,雖是不明白一寸具體在哪裏,但還是估摸著大概地握了個地方。

“一寸之處,你那是二寸。”

亓官曄瞥見萬俟佾嘉很是隨意地一握,不禁蹙了一下眉頭,再一次出聲提醒道。

萬俟佾嘉:……

看在亓官曄可能是出於好心想幫她一把,她忍了。

不就一寸麽,她剛才握二寸,現在握方才的一半總對了吧。

不就殺條魚麽,刀起刀落的事情為什麽要弄得如此麻煩。

難不成,手握一寸處殺出來的魚味道還能鮮美一些麽?

簡直就是多此一舉。

不過,看在亓官曄或許比她多了些經驗的份上,她還是姑且聽人家的話,畢竟磨刀不誤砍柴工,若是握對了刀可能殺起魚來真心要方便得多。

而且,亓官曄這貨居然還很有閑心地半蹲在她一側,仔細地看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萬俟佾嘉的小自尊心隱隱發作,見亓官曄短時間內沒有要走的意思,萬俟佾嘉輕咳了一聲為自己正了正聲,而後放開了架勢準備要大幹一場,挽回一些方才失去的面子,只不過,她似乎有些太天真了。

“左手握魚右手拿刀。”亓官曄適時地出聲提醒了一聲。

他還真沒見過不是左撇子,卻用右手拿魚左手握刀的。

“哦。”萬俟佾嘉沈默著交換了一下手,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而後為自己找了個理由。“失誤失誤。”

“左手握魚頭二寸。”

“嗯。”

“右手握刀自魚尾一寸處往上。”

“哦。”

“用點力。”

“嗯。”

“專心點。”

“哦。”

“看我幹嘛?”

“……”

整個刮魚的過種之中,萬俟佾嘉幾乎喪失了其他的語言能力,只剩下簡短的“嗯”“哦”兩個音,而且她也通過刮魚這件小事知道了一個天大的誤會。

她以前一直以為亓官曄悶,話少還面癱。

而現在,誰能告訴她,現在這個一直在她身事指手劃腳的白衣男子到底是誰,他肯定不是真身,真正的亓官曄怎麽會如此之煩!

而靜坐在一旁的夜若寒一直都沒有吱聲,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萬俟佾嘉與亓官曄兩人在一起時,他雖是感覺有些不太舒服,但卻是找不到任何一個能讓他們兩個分開的理由。

況且,他們兩個一個殺魚一個教,一個學得無奈另一個卻是學得認真,兩個人之間說不出來哪裏總歸有詭異,看奇怪的是雖是詭異,卻是分外和諧。

這兩人像極了一對夫妻,倒是被晾在一邊的自己,顯示與他們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麽?

夜若寒的勾起一股無奈的笑。

好像確實是這樣。

夜若寒心頭爬上一股苦澀,嘴角卻是湧上一股腥甜。

夜若寒不動聲色地將嘴角的血跡拭去,而後起身徑直往萬俟佾嘉烤魚的地方走去。

一路走著,萬俟佾嘉與亓官曄之間一直都未停止地爭吵就越發明了地回響在他耳邊,久久散之不去。

夜若寒勾了勾嘴角,這聲音果真是有些刺耳了呢。

“你為何要從魚的正面切入?”

亓官曄看了一眼死相頗為淒慘的魚兒,竟生出了好一絲不忍心來,這魚要被他們吃已經很慘了,現在更是淪落到死相也頗為難看。

罷了,這魚錯就錯在,死也不應該被萬俟佾嘉這樣的人給抓到。

人間慘劇。

“不對麽?”

萬俟佾嘉趕緊將插入魚面的刀拔出,而後伸手將魚翻了個面,毫不猶豫地又一次插了進去,刀起刀落,不帶半點猶豫,憑著這股狠勁,倒確實不像是第一次殺魚的人。

只不過……

這魚就慘了一些。

“應該又側面切入。”

亓官曄隨意指了一下魚腹處,倒不是他敷衍,只不過他實在是有些不忍心那條已經被戳了兩個大口子的魚兒。

他從小入軍營,見慣了生生死死,人的死他都能接受,更何況是一條魚,他不看那魚實在是因為,他怕看了之後,一會半點食欲也無。

殺條魚的功夫,萬俟佾嘉已經成功地將他的食欲減去了一半。

“嗯?哦。”萬俟佾嘉順著亓官曄手指的方向看去,了然地點了點頭,而後手起刀落,再一次插了一刀。

末了,還不望朝亓官曄投入一個“快誇我棒”的眼神。

亓官曄看了一眼一刀割向魚尾的萬俟佾嘉,眉角突然有些跳得厲害。

萬俟佾嘉絕對是故意的!

她絕對是故意的!

亓官曄一下子黑了臉,擡眼望去偏生還對上了萬俟佾嘉那一雙略顯無辜的眼。

亓官曄瞪她,萬俟佾嘉仿若未覺,還略帶傻氣地朝他無辜地眨了兩下眼睛,彎著頭傻乎乎地看著他的模樣,倒是像極了一只溫順的小白兔。

只不過,萬俟佾嘉這樣的人,能算是小白兔麽!

壓住一口老血,亓官曄終是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萬俟佾嘉的手背。

萬俟佾嘉有些吃痛的驚叫了一聲,松開了手,而後眼前劍光一閃,等她回過神來時,亓官曄的劍已入鞘,整個人依舊靜靜地待在那裏,仿佛剛才什麽也沒有發生,而唯一變化的是,她面前的魚已然被剖開,內臟與魚身分離端端正正地靜置在她面前。

行為藝術啊!

萬俟佾嘉雙目冒光,看著亓官曄的那雙眼睛時*裸就寫了兩個字“崇拜”,而這小表情對亓官曄來說卻也是頗為受用。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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