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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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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宜的心中千萬只草泥馬崩騰而過!

她……覺得委屈呀,自己又不是真正的張儀,只不過就是一個21世紀的人魂穿到戰國而已,況且自己也沒有同蘇秦共同生活了十來八年啊。

那些三年前發生的不管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情還是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她都早已經忘記的一幹二凈了!

樟宜心中陰暗的想著既然蘇秦如此不識好歹,不如直接給解決了得了,反正只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但是擡眸看著那人清涼的臉,她的想法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樟宜只能氣哼哼的坐在馬車的另一個角落裏,心裏面畫著無數的圈圈詛咒著他。

馬車直接行駛到了相國府。

樟宜默默的看著那個少年倔強著揮開自己的扶著他的雙手,慢慢的一瘸一拐的走進了一間房間,樟宜站在院中,許久許久。

她的腦袋是一片空白,她試圖努力回想那些關於這個少年的過往,但是依舊沒有任何他的身影。

直至阿喵喊自己吃晚飯的時候,樟宜才失魂落魄的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即使是坐在飯桌上,她想到的依舊是那個少年倔強的身影和消瘦的後背,樟宜扒拉了幾口碗中的飯菜,悶悶的把碗筷扔到了桌子上。

“爹爹爹爹,怎麽了?是娘親的飯菜不好吃嗎?阿喵覺得很香啊,咱們到了相國府就再不用擔心吃不飽穿不暖的問題了。”阿喵歪著頭,嚼著一大塊雞腿,向著樟宜道。

樟宜覺得阿喵的話想笑卻又笑不起來。

“來人,你派人去王宮裏面找芝禦醫來相國府,就說本相病了,讓他帶一些上好的跌打損傷的藥材來。”

“諾。”

樟宜向著門口的侍衛吩咐到,又拿起一雙筷子開始夾起了飯菜,看著阿喵嘴裏面的雞腿,樟宜瞬間又覺得阿喵是一個不孝子,明明剛剛她見盤子裏還有三四只雞腿,現在卻是一個都沒有了。

溫水看了一眼樟宜,心有默契的把自己面前的一只豬蹄夾到了樟宜的碗裏,“相爺是在擔心蘇相的事情嗎?反正蘇相現在也逃不出相爺您的手掌心,有什麽事情,自然會迎刃而解的。”

樟宜看著碗裏面的豬蹄,眼中冒著綠光,就是,蘇秦現在就是自己手裏面的一只小貓咪,自己讓他往東,他還敢往西不成?

想通了的樟宜,心中暢快,手下的筷子也快了幾分,看著越來越少的肉食,阿喵慢慢眼裏泛起了淚花。

吃完飯的時候,侍衛帶著芝禦醫來了。

樟宜領著芝禦醫來到了蘇秦的房間外,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門,“蘇秦?蘇秦?我帶來了芝禦醫,開門。”

裏面沒有鴉雀無聲,樟宜站在風中淩亂了,她尷尬的看著芝禦醫幹咳了兩聲,“這孩子和本相鬧著玩呢?”

“蘇秦,給本相開門,不要鬧脾氣了,”樟宜重重的敲著們,裏面依舊是沒有一點動靜,樟宜覺得自己在芝禦醫面前的這張老臉無地自容了。

樟宜一個大國相爺的形象,需要時時刻刻在外人面前保持著。

“蘇秦,蘇秦,給老子開門,不然老子踹門了。”樟宜黑著臉的雙拳重重錘在門上。

“踹門!”樟宜陰著臉,沈著聲,忽略了芝禦醫的欲言又止,直接向著後面的侍衛招呼道。

“嘭!”門直接就被慘烈的撞成七八塊了。

樟宜一眼望去,只見屋子裏面的擺設有點熟悉,兩張床,一個桌子,兩把小凳子,這真的是怎一個貧窮寒酸了得。

樟宜的臉色有點不好,這不是當年自己和木梓住的那間屋子嗎?

一抹熟悉消瘦的身影躺在一只床上,樟宜黑著臉,思索了半響,才平靜的轉頭向芝禦醫道:“麻煩芝禦醫了,看這樣子,蘇秦好像昏了過去。”

然後,樟宜就快步出了房間。

她……一瞬間確確實實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心在痛,她白皙的手指緩緩捂上了心口,忽然臉上的涼意令她猝不及防。

樟宜呆住了!

樟宜確實呆住了!

自己竟然為一個人狼狽至此,當年自己的父親母親離婚不要她的時候,自己也沒有如斯的狼狽不堪!

這個人……真的對自己那麽重要嗎?

樟宜一把抹掉自己的淚水,重新回到了房間,她站在門口,向著床上躺著是那個清涼的少年望去,金黃的夕陽打在他的身上,樟宜註意到蘇秦白皙的臉上閃過一絲脆弱,那種是在自己面前數次浮現過的熟悉的脆弱。

他……是想到自己了嗎?

樟宜就一直呆呆的看著芝禦醫在那裏折騰來折騰去的,絲毫沒有上前幫忙的心思……

一個時辰後,芝禦醫才滿頭大汗的向著依舊在門口發呆的樟宜走來,芝禦醫看著樟宜時是滿臉的痛心疾首,他的老臉一顫一顫的,聲音有些發抖,“老夫不知道張相和他有什麽恩怨,但是張相……的手段老夫算是見識了,此人……是死是活,全憑張相一念之間”

芝禦醫的話中有著對樟宜深深的忌憚和敬畏。

芝禦醫走後,樟宜走近了蘇秦是身旁,他……如今確實是狼狽不堪,再無往日的少年風華,樟宜白皙的手指撫上了少年緊皺的眉頭,他似是感受到了樟宜的存在,眉間的山巒漸漸平緩。

但是樟宜的眉頭確實緊緊的皺了起來,她剛剛碰觸的到蘇秦的那一瞬間,她清晰的聽到了自己胸腔中的那顆心在猛烈的跳動。

夜色漸漸逼近,樟宜握著蘇秦的手睡意朦朧,坐在床頭的小板凳下,片刻後,樟宜已經昏睡過去。

這一次,她的夢中,那個穿著艷紅喜服,滿心歡喜叫她“娘子、娘子”的清涼少年,回頭了!

樟宜瞬間被驚醒!

她看著床上的少年,眸光中帶著覆雜之色!

夜色沈沈,樟宜放開緊握著的手,出了房間。

樟宜剛剛合起門的瞬間,蘇秦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裏面是一片荒蕪和清厲!

不一會兒,進來兩個侍衛,把蘇秦扶進了樟宜的房間內,放在了屏風後面的另一張紫檀木大床上。

樟宜越過屏風,給蘇秦蓋好被子後,便摟著阿喵沈睡了過去。

第二日,樟宜依舊是被阿喵吵醒的。

“爹爹爹爹,為什麽那個壞人會在爹爹的房間裏呢?”樟宜看著阿喵肉嘟嘟的臉,忍不住伸手狠狠的掐了兩下,見臉龐已經泛紅,才善罷甘休,剛剛準備開口解釋,就看到了從屏風內踏出的的蘇秦向她望來,似乎也是想要一個答案。

樟宜的老臉一紅,抱起阿喵解釋道:“他呀,不是壞人啊,爹爹把他放在房間裏面是因為他有重傷需要人照顧,而爹爹又是一個善良的人。”

阿喵聽到後小臉滿是糾結,睜大眼睛,純真的問到:“可是爹爹說過蘇秦是壞人啊,要打壞人。”樟宜聽到後左手立刻捂住了阿喵的嘴,她偷偷的向蘇秦望去,只見蘇秦已經是眸中平靜並無波瀾,然後越過她和阿喵,向著房間外走去。

樟宜的目光有些暗淡。

可是,事實證明,蘇秦是一個心裏素質強大到難以附加的人,簡直就是奧特曼加小怪獸。

一個時辰後,一桌滿漢全席已經準備的妥妥當當,樟宜和阿喵兩人呆呆的站在桌子旁邊都是口水泛濫外加目瞪口呆,樟宜思索著,要不要吃呢?要不要吃呢?蘇秦會不會給自己下毒呢?

可是……那豬蹄、蝦仁、燕窩粥、杏仁糕……都看起來好誘人啊。

樟宜一咬牙,一跺腳,拉著阿喵就坐下了。

然後二人一致的迅速拿起筷子,大眼瞪小眼的猶豫的看看正襟危坐的蘇秦,又同時眼睛一閉,赴死如歸一般各自夾起了一個蝦仁。

然後……二人就開始的毫無形象可言的狼吞虎咽。

身後的溫水看著同時進食的二人搖搖頭,也坐下夾起了菜食。

樟宜吞完一碗燕窩粥後,頭都不擡的又開始進攻第二碗,“蘇秦啊,你以前身為相爺,沒想到這廚藝也是不錯。”

……

蘇秦傲嬌的沒有回到她的話,慢慢的夾著菜食然後細嚼慢咽。

樟宜心中不免翻了一個大白眼,小樣!

不過,吃人的手短,拿人的手軟,人家為自己做了一桌這樣的美食,自己怎麽著也要表達一下關懷之意吧。

“蘇秦啊,你的傷怎麽樣了?昨天芝禦醫的治療看來是有效了,今日你已經可以下地掌廚了,以前本相做的事情你別往心裏去啊,本相就是一時的鬼迷心竅,沒有惡意。”

……

蘇秦依舊在慢條斯理的喝著湯,樟宜居然還從側面看出了幾分優雅。

樟宜覺得蘇秦不和自己說話,就是對自己以往的過失不諒解,就是對她張相的不尊重!

於是,樟宜這幾日厚著臉皮,熱臉貼著冷屁股,巴巴的跟在蘇秦後面討著歡心,偏偏蘇秦是一個傲嬌的性子,每天對著樟宜三人的一日三餐是一頓不落的做著好吃的,就是不搭理樟宜。

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樟宜,樟宜郁悶!

倒是阿喵和溫水對蘇秦的印象是蹭蹭的漲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幾日相國府的氣氛還是比較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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