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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十年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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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歌,放棄吧,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比宮雲夙還不如,想要殺掉我這麽多死士根本就是癡人說夢”慕容遠囂張地站在戰場外,看著離歌以一人之力對敵千名死士,音攻亂刃,敵友難分,同行的暗衛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在旁邊幹著急。

這才是他們今日的最後一步棋,離歌是宮雲夙的致命弱點,而且已經毒性攻心,宮雲夙也身受重傷,這些都是雪冥練出來的死士,比他之前與劉子言的死士強了三倍不止,想要將他們一網打盡,還不是如探囊取物。

離歌徑自催動內力,笛音拔高一籌,紫金光芒大盛,磅礴的大雨澆滅了禦林軍手中的火把,但是紫金色的光芒卻讓無盡的黑夜亮如白晝。

訖京城的百姓都被這刺眼的光芒驚醒,不斷往皇宮方向張望,想要看清楚這一奇景到底緣何?

“離歌,你這樣無止境地催動內力,不到半個時辰,你就會力竭而亡,我勸你,立刻停下”毒是雪冥下的,也是他們事先計劃好的,所以慕容遠對離歌中的毒也是十分了解,‘殊途’除非有斷腸草、午夜魔蘭、以及曼珠沙華,再以心頭血為引,才能制出解藥。

至於雪冥手上的解藥根本就是假的,這是另一步棋,一旦這次的計劃失敗,宮雲夙必定會以自己的心頭血為引,以命換命。

西嶺制出的毒藥除了宮雲夙那一次的因禍得福解了毒之外,都是只有一種解毒方法,想要離歌活,就只有宮雲夙死。

離歌不為所動,內力源源不斷,但是她能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能源已經開始枯竭,她快要撐不住了。

“宮雲夙,你這個懦夫,難道你要離歌為你犧牲嗎?”雪冥雙手緊握成拳,極力壓抑著自己蠢蠢欲動的憐憫之心。

第一次遇到離歌是在芙蓉山莊,他扮成小丫混在她身邊,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離歌對宮雲夙的情意,他刻意引離歌到韓冰芙的院子,讓她察覺芙蓉山莊通往外界的路,而韓冰芙再借機將離歌送下山,前往梅雨鎮。

原本計劃的是,梅雨鎮因離歌而被滅,宮雲夙定然與她反目,但是斷然沒有想到,宮雲夙竟然相信離歌,即使自己毒發也依舊把離歌擁入懷裏,所以他們不得不改變戰略,斷情崖一戰,明明死的人該是宮雲夙,離歌卻因為劉子言的野心墜崖。

雪冥那個時候明明沒有對離歌動情,可是他竟然不受控制地救下離歌,一年多的相處,他曾想過放棄報仇,就這樣和離歌度過一生,但是離歌不願,他也只能按原計劃行事。

此時此刻,他心愛的人就為了另外一個男人甘願赴死,他卻什麽都不能做,國仇家恨,他也不能不報。

“我不會讓她出事的”銀白的發絲因為催動內力而四下飛舞,瓢潑大雨竟也未濕他的身分毫。

他不會讓離兒出事的,絕對不會。

“皇上,您冷靜點”暗衛擔心宮雲夙被雪冥刺激,不由地抓緊了他的手臂。

“我最後再說一次,放手”赤紅的眸中似有狂風暴雨襲來,陰沈暴戾。

“皇上”暗衛大驚。

宮雲夙突然仰天嘶吼,內力沖破最後一絲穴道封鎖,兩名暗衛被宮雲夙波動的內力震懾,不由地退後兩步,溢出鮮血。

“噗”

望月臺上,離歌內力崩塌,慕容遠全力揮出一掌,離歌口吐鮮血,身體抑制不住地落下望月臺。

“離兒”

“離歌”

宮雲夙與雪冥同時驚呼,目眥欲裂,兩人發了瘋似的沖向望月臺。

素白的衣裙飛揚,雨幕之下,那一抹白就像是喪失了依托而飄落的樹葉,沒有生機,脆弱地像脫離了靈魂的枯木。

這一幕似曾相識,斷情崖上,離歌墜崖,心頭血怵目驚心,如今重演,不一樣的只是地點與動手的人。

但是這一次,他絕不會再一次眼睜睜看著離兒喪命而束手無策。

“離兒”

宮雲夙搶先一步飛身而起,將離歌接在懷裏,血一樣的紅,雪一樣的白,在半空中緩緩飄落,大雨滂沱,浸濕了他們的衣衫,卻滅不了他們求生的意志。

“離兒”宮雲夙見懷裏的離歌臉色慘白,發絲淩亂,嘴角的血跡怵目驚心,他的心忽然抽痛。

自從離兒進入他的生命便不斷受傷,每一次都瀕臨死亡的邊緣他卻無能為力,他以為他只要冷情一點離兒就不會受到傷害,但是他錯了,自從與離歌相遇的那一刻起,他們便被命運連在了一起,生死相依。

他雖無情,卻是有心,因為她,他動心了。

“雲夙哥哥,我沒事”離歌想要伸手去觸碰他的臉卻提不起力氣,只能笑著對他說,盡管那笑容無比的蒼白。

雪冥的身子堪堪停在望月臺下,望著兩個相擁的人,自嘲一笑,白冥啊白冥,明明是他們自己設下的驚天陰謀,卻把自己也套了進去,自甘墮落。

一襲血紅,炙熱多情,滿身素白,柔情溫雅。

他們兩個人一如既往,火紅與素白相依,就像他們的感情,永遠你追我趕。

宮雲夙抱著離歌翩然落地,落在雨水與血水混合瓦片橫斜的地上,數百名死士立刻從望月臺一躍而下將兩人齊齊圍住,見狀,流雲暗衛們也相繼躍下與死士戰成一團。

流雲暗衛與死士之間數量相差極大,另還有弓箭手搭弓拉箭,蓄勢待發做為最後一道防守,大岐暗衛再圍守外側,‘墨玉’與其對抗,這樣的圍堵之術,僅僅用車輪戰便能將宮雲夙等人困死在此。

“雲夙哥哥,我,咳,我們怎麽辦?”離歌眼見這麽多死士暗衛,而自己與宮雲夙又身受重傷,不免擔憂,以現在的局勢,他們必死無疑。

“離兒,別擔心,我們一定會出去的”宮雲夙對她溫柔一笑,將離歌扶起來,護在身後。

“少主,我們怎麽辦?”清流雖然也受了重傷,滿身鮮血淋漓,但是他還是堅韌無畏地擋在宮雲夙兩人面前保護他們。

“再堅持半個時辰,救兵就快到了”宮雲夙對清流肯定點頭,只要再堅持一會兒,一切就會安然無事。

“是”清流雖然不知道救兵在哪兒,但是他相信宮雲夙,只要他說行就一定行。

“白冥,趕緊把宮雲夙解決了,以免夜長夢多”慕容遠站在望月臺上,漆黑的雨幕下,他的眸子泛著陰森的冷光。

“慕容皇,你我身份等同,你有何資格命令我?”雪冥突然冷下臉,冷聲質問道。

“白冥,不要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慕容遠臉色一變,“只有你殺了宮雲夙,國仇方可得報”。

“難道你不知道我也受了重傷嗎?現在要殺掉宮雲夙沒那麽容易,慕容皇何不自己動手?”宮雲夙的傷在明,一眼看出宮雲夙的傷很重,事實上,他自己的傷也很重,只不過傷到的都是肺腑,只有他自己才能感覺到自身的無力。

“哼,沒用的廢物”慕容遠冷哼一聲,他已經幫他轉移宮雲夙的註意了,竟然還受了重傷,看樣子雪冥的武功也沒那麽無可超越,要掌控他,似乎要比想象中簡單得多。

“子言,冰芙,你們去把他解決了,切忌,不要傷了離歌”

“好”劉子言與韓冰芙相繼從黑暗裏走出來。

兩人從望月臺相繼躍下,直擊包圍圈中的宮雲夙兩人。

清流分身乏術,宮雲夙將離歌牢牢護在身後,冷眼看著劉子言兩人。

“雲夙,你我之間的恩恩怨怨就在今日一並解決了吧”劉子言手上的劍指著宮雲夙,冷聲道。

“好”宮雲夙淡淡點頭,看不出他到底是生氣還是憤怒,但是他依舊雲淡風輕,就如他一貫的性格,沒有嗜殺,一派淡然。

“廢話那麽多做什麽,殺就是了,宮雲夙交給你,我去收拾那個離歌”韓冰芙才沒有那麽多耐心說這麽多話,說著便要動手。

“說了不讓對離歌動手”劉子言伸手攔住韓冰芙,沈聲道,若不是萬不得已,他也不想離歌死,畢竟她曾經是他陰暗的童年裏唯一的陽光,一年多前若不是為了刺激宮雲夙,他也不會對離歌動手。

“哼,皇上心裏老是念著這個小賤人,我沒那麽容易放過她”韓冰芙一手扶開劉子言,直擊宮雲夙身後的離歌。

這些年,她一直待在慕容遠身邊,為他出謀劃策,助他登上太子之位,排除異己,穩坐江山,若不是她暗中幫忙,他慕容遠哪兒那麽容易把慕容沐溪踩在腳下,可是他卻從來只把她當作謀略工具,滿心滿眼都是離歌那個小賤人,若不是她,慕容遠一定是她的,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他還想著放過離歌,她絕不容許。

劉子言暗惱,持劍攻向宮雲夙。

離歌本就毒入五臟,再加上內力耗盡,要跟韓冰芙打,她完全沒有勝算。

“韓冰芙,我完全沒有想到,當年害梅雨鎮毀滅的罪魁禍首居然是你”離歌對韓冰芙可以說是五臟六腑都在恨,只要一看見她,她就全身都恨得牙癢癢。

“哼,我早就說過,慕容遠只能是我的,為了他,我什麽都可以做,同樣,我也要把占據他心的你一並鏟除”韓冰芙冷笑一聲,手中的鞭子直擊離歌。

見狀,離歌匆匆閃身,避過一擊。

“雲夙,你說你能堅持多久呢?”

劉子言一劍橫劈過去,宮雲夙一躍而起,翻身避開,現在只能盡量拖延時間,劉子言一身都是毒,以他目前的情況,不適合與他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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