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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盛世婚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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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夙哥哥,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呢?”離歌突然轉頭,笑望著宮雲夙,面前的珠簾叮當脆響,如此漫長的距離,不如說說話,順便也回味一下他們的曾經。

“不知道,也許是一開始,也許是後來”宮雲夙如是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何時何地被她占滿,割舍不得。

“可是我從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你了,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鐘情”

初遇時的那個一身銀灰,滿頭青絲傾瀉,好像從畫裏走出來的少年,他的出現好像撞到了離歌內心的柔軟,明明看起來那麽雲淡風輕,她卻從中看出了他的陰郁,她知道這個少年不快樂,她想要撫平他內心的傷痛,所以她纏著他要跟他回家,可是一覺醒來什麽都沒有,她還是睡在自己的房間裏,沒有如畫的少年,也沒有滿園的楊花。

七年的時間,她尋尋覓覓,卻在面臨即將家破人亡的情形下求助於他。

再次相遇,他依舊美得如一幅畫。而她卻成了大岐人人懼怕的女魔頭,囂張紈絝,臭名遠播。

“一見鐘情不是傳說,因為它真切地出現在了我們面前”宮雲夙輕笑,嘴角揚起寵溺的弧度。

是啊,一見鐘情不是傳說,因為它成就了一段美滿姻緣。

兩年前,離歌還在宮雲夙的冷漠與拒人千裏之外下心碎,殊不知,那是他對她不一樣的愛,因為喜歡,所以想要保護,卻無意間傷害了對方。

“這是不是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嗯”宮雲夙點頭。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放不下她,面臨短暫的生命,他不敢直面自己的心,想要靠近她,卻害怕最終傷害她,所以他糾結痛苦,下定決心不再理她,卻因為她的一個笑容而游移不定。

可是她的死給了他很大的沖擊,三百多個日夜裏,他從夢中驚醒,肝腸寸斷,那個時候他總是在想,如果他沒有拒絕她,是不是結局就會不一樣,與她開開心心地度過剩下的日子,不去想這報仇,不去想著時間,也許她不會出事,而他也會帶著笑離開人世,但是父母親人的仇會讓他抱憾終生。

不過,還好,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兜兜轉轉,他們還在。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前行,一言一行都是他們的過往,周圍的侍衛丫鬟們聽在心裏,掀起軒然大波,這是屬於他們的傳奇,一路灑下,成了一代經典。

鳳凰臺上此時已經聚集了很多人,流雲的大臣,太妃,官家小姐,公子,以及來賀的他國使者,這些使者都是代表他們的國家前來投誠的,現在國局已經形成了兩邊,一是流雲國以及以北域為首的江湖勢力,另一邊自然是大岐與梓辛,兩國早已達成共識,與流雲為敵。

一對璧人映入眼簾,眾人驚嘆。

坐在高位上的幻千淺夫婦以及錦月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們是長輩,是今日的高堂。

“一拜天地”禮官高呼。

宮雲夙與離歌相攜面對著漫天的驕陽,朝著他深深彎下腰。

這一拜,從此高山流水,攜手與共。

“二拜高堂”兩人轉身對著高位上的三個人齊齊彎下腰。

這一拜,從此天涯海角,風雨同舟。

“夫妻對拜”二人面對面,相視而笑,頭碰頭一拜。

這一拜,從此上窮碧落,生死相隨。

宮雲夙心滿意足地笑了,拉著離歌望向蔓延的階梯。

“皇上萬歲萬歲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群臣跪拜,萬民敬仰,就連高位上的三個人都起身叩拜。

前一刻,他們是長輩,他們是子女,這一刻,他們臣,而他們是君。

與此同時,宮外望眼欲穿的千萬百姓同時跪拜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高呼聲震天,綿延千裏。

與此同時,雪冥站在自己所住的宮殿外遠遠凝望鳳凰臺的方向,聽到這震天的喊聲,他痛苦地笑了,她還是嫁給別人了,真的要死心了。

大岐皇宮,慕容遠去到離歌曾經住過的宮殿,看著她曾看過的一草一木,觸碰她動過的一桌一椅,他還是輸了,哪怕是他們先相識,哪怕她愛了她十年,他不但輸給了離歌的心,還輸給了宮雲夙的‘墨玉’,‘紫雨墨玉’果然如傳聞中一般戰無不勝,沒有了死士,他大岐的兵在‘墨玉’手下根本不值一提。

“呵,呵呵”慕容遠嘴角溢出苦澀的笑。

“宮雲夙,輸了女人,但我絕不會輸了江山,雪冥,我們約定的時間到了”

慕容遠手下的杯子被捏成碎片,面色漆黑如墨,狠辣無情。

景陽宮,是皇帝所居之處,金碧輝煌,大氣磅礴,原本是紫金色的錦秀珠簾,金樽玉帛如今全換成了喜慶的大紅色。

離歌坐在朱紅的龍床上,揪著裙裾,忐忑不安,洞房花燭夜,她還餓著肚子呢。

“參見皇上”

門外傳來宮人行禮的聲音,而後房門被拉開,宮雲夙滿含笑意地進屋,走向床邊的離歌。

“雲夙哥哥”見宮雲夙在身邊坐下,離歌猶豫著要不要先說。

“怎麽了?”宮雲夙撥開面前礙事的珠簾,手撫上離歌的臉,俊顏也隨著靠近,咫尺之隔。

“那個,我”

“你怎麽了?”宮雲夙的唇落在離歌的唇上,含糊道。

“我,我餓了”離歌推了推宮雲夙,紅著臉道,這新婚之夜說這麽煞風景的話,她實在有愧。

但是顯然宮雲夙沒當回事,還笑著回答:“我也餓了,先讓我吃飽了,再給你飯吃”說著,不給離歌反駁的機會,唇便覆上了殷紅的唇。

錦繡雲紗一件件脫落,礙事的鳳冠卻讓宮雲夙碰了個正著。

但見宮雲夙捂著吃疼的額頭,不滿地三兩下取下鳳冠珠簾以及‘火凰’,動作看似粗魯,事實上卻輕柔至極,完全沒有弄疼離歌。

“雲夙哥哥,我真的餓了,一天沒吃東西了”離歌趁著得空的機會再次聲訴。

“別急,明天你就能吃東西了”宮雲夙勾唇一笑,再度封住離歌的唇,不讓她說話,新婚之夜豈能讓這個煞風景的小家夥破壞了,他現在最重要的的事情便是把她吃幹抹凈。

床邊的帳軟落下,遮住一室的旖旎風光。

酣然居中一片觥籌交錯,這新婚之喜自然少不了宴請賓客,皇上立後,舉國同慶,今日整個流雲百姓們外出吃飯皆不用銀兩,而酣然居便是今日宴請賓客的地方,君臣同席,但是宮雲夙早早離席會情人,留下錦葉邵幫他招待,而醉酒後的錦葉邵便大發感嘆。

“紫陌風光好,繡閣綺羅香,雲夙的日子是瀟灑了,可憐我這個為他操勞為他牽線的人還沒有歸宿啊”

“行啊,都會吟詩作對了,看樣子你這個浪蕩公子也不是浪得虛名,關於風月的詩句你是朗朗上口啊”離惜陌也高興,多喝了幾杯,與錦葉邵掐起架來。

“哎,洞房昨夜停紅燭,待曉堂前拜舅姑。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這不用拜舅姑,不用上朝,我敢打賭,三天之內,離歌一定下不來床”周圍的人聽見錦葉邵這邊的動靜,紛紛好奇地靠過來,於是錦葉邵便像打了雞血似的,越說越露骨。

那些官家女子聽聞,紛紛害羞地低下頭,遠離了他們。

“那可不一定”雪沫兒算是這群女子中最放得開的人,不但坐在離惜陌身邊聽他們議論,甚至還參與他們的話題。

“誰說不一定,不信,我倆打賭”錦葉邵當即就不依了,他說是就一定是。

“賭就賭,誰怕誰啊”安沫兒也不服,跟錦葉邵杠上了。

“好,賭什麽?”錦葉邵當即拍桌而起,來了興致。

“隨便你”

“隨便我,那我就賭你能不能嫁給離惜陌”錦葉邵奸詐地笑了起來。

“好啊,我”她對自己的猜測很有信心的。、

“不行,換一個”離惜陌當即出聲,拿他的終身幸福說事兒,他可不依。

“這些年輕人,還真是什麽都敢說”離裕靖與幻千淺坐在遠處看著這方歡聲笑語,也不禁討論起來。

“這叫做年輕就是資本,要是我再年輕個二十歲,我也去參與他們”

“你啊”離裕靖笑得無奈。

席間其樂融融,唯有雪冥一人獨依窗前,舉杯邀月,一身仙韻,若謫仙下凡,氣宇蹁躚,不知道在想什麽。

最終錦葉邵與安沫兒的賭註以離惜陌的一處景色宜人的別院以及錦葉邵的美姬告終,然而到底誰勝誰負要等三日後才知曉。

這一場盛世婚禮的餘波整整持續了三日不散,百姓們議論的都是這件事,還有便是錦王爺與沫兒郡主的賭註,受人關註。

在這愉悅而又輕松的三日之後,他們偉大的新皇不受眾負,他們的皇後娘娘楞是三日沒出景陽宮一步,於是錦葉邵得意地收下了離惜陌別院的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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