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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明爭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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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寢宮鳳泉宮

“妹妹”離惜陌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便被宮雲夙宣進宮,他堂堂九尺男兒竟然在見到離歌的時候落了淚。

“哥哥”離歌起身相迎,撲進他的懷裏,“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離惜陌不斷點頭,又哭又笑,他真的以為離歌已經死了,他內疚,自責,心痛,還好,老天爺又把離歌還給他了。

“雖然你是離兒的哥哥,但是朕不允許你抱著她超過一刻鐘”宮雲夙坐在椅背上,突然出聲。

“是”離惜陌笑著應聲,但是緊緊抱著離歌不撒手,他可要抓緊這一刻鐘的時間好好跟妹妹相處。

離歌輕笑,這樣的場面是她夢寐以求的。

一刻鐘後,離惜陌不情不願地放開離歌,跟她聊起了家常。

“妹妹,你落下斷情崖是怎麽得救的啊?”斷情崖下從無生還者,那妹妹又是怎麽得救的呢?

“嗯,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昏迷了三個月。醒來就發現自己在一間住木屋裏,是雪冥師傅救了我的”

“雪冥師傅?”宮雲夙不解。

“對啊,是我非要拜他為師教我武功的”

“那我還真要好好感謝一下這位雪冥師傅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要謝也是我謝,還輪不到你”宮雲夙突然插嘴。

離惜陌兩人同時一楞,繼而大笑。

“雲夙哥哥,我還沒嫁呢”要不要這麽霸道。

“誰說沒有”宮雲夙一把拉過離歌抱在懷裏,也不管離惜陌在場,一手扣住離歌的頭便吻了下去。

“拜托,這裏還有人好不好?”離惜陌捂住雙眼,大聲抱怨。

兩人充耳不聞。

寢宮門口的三個人齊齊楞在當場。

翎陽和青翎立馬轉身,捂眼睛,雪冥清淡的眸子一閃而逝的痛。

“咳咳,沒有打擾到兩位吧”雪冥出聲打破寂靜。

宮雲夙不爽地放開離歌,眼眸轉向門口。

一清淡,一邪魅,兩道視線相撞,瞬間火光四濺,周圍的人都被這強大的氣場震懾住。

“師傅,翎陽”離歌無視兩人之間的硝煙彌漫,上前跟雪冥二人打招呼。

“皇上,因為您下令讓他們直接來鳳泉宮,屬下才沒有提前稟報”青翎走到宮雲夙身旁,低頭道。

宮雲夙擡手示意沒關系。

而後,他起身走到離歌身後,把人拉進懷裏,對雪冥道:“我聽離兒說了,多謝你的救命之恩,他日若是有什麽需要都可以找我”他的動作挑釁意味十足。

“既然流雲皇都這麽說了,雪冥也就不客氣了,我想要的只有一個,就是不知道流雲皇肯不肯?”雪冥也不示弱,氣勢不輸給宮雲夙分毫。

宮雲夙勾唇,“不妨說說”

雪冥點頭,看向離歌,“我要她”

離歌楞在當場,離惜陌也震驚不已,連青翎也眉頭輕蹙。

宮雲夙沈默了片刻,突然輕笑出聲,抱緊了離歌,道:“她不行”

“原來流雲皇也不是真心要謝我,那還有什麽好說的,除了她,我什麽都不需要”雪冥的唇角勾起諷刺的弧度。

“那你就當我不是真心的吧,總之,除非大廈傾塌,山巒顛倒,我都不可能對她放手”宮雲夙將離歌緊緊摟在懷裏,以絕對的占有權看著雪冥,堅定不移。

眾人震驚,離歌的心裏滿滿都是感動,除非大廈傾塌,山巒顛倒,都不放手,這樣的誓言,以前的宮雲夙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出口的。

“雲夙哥哥”離歌的眼淚奪眶。

“別哭,怎麽我這麽說還把你惹哭了,不喜歡?”宮雲夙頓時手足無措。

“沒有”離歌笑著搖頭,“眼淚是甜的,我是被你感動到了”

“傻瓜”宮雲夙捏她的臉蛋。

雪冥沈默無言,現在他真的應該要放棄了。

“好了,我開玩笑的,離歌,這一大早的,我跟翎陽什麽都沒吃就進宮來找你了,現在肚腹空空,到了你的地盤,你可要負責到底”雪冥突然發笑,有些痛苦又有些釋然,知道有一個男人這麽深愛著離歌,他也沒有理由不放棄了。

“是啊是啊,我都快要餓死了”翎陽隨即附和道。

“青翎,立刻讓禦膳房準備午膳”宮雲夙知道離歌的下一句話,便先一步吩咐道。

離歌朝他輕笑。

午膳在三分壓抑七分愉悅中吃完。

飯後,翎陽離宮說去找她的哥哥,而離歌執意要求雪冥住在宮裏,雪冥無法,只能答應,但是需要時間緩和,便提出要與翎陽一起去拜訪她哥哥的要求,翎陽欣然應允。

“妹妹,既然他們都走了,我也先回去,等爹娘到了景都再來看你”離惜陌也道,看宮雲夙那一副把他視為眼中釘的眼神,他還是先閃為妙,免得再繼續當電燈泡。

“喔,好”離歌點頭。

“皇上,臣先行告退”

“去吧”宮雲夙早就等他這句話了,此刻定然不會挽留。

待人一走光,宮雲夙便餓狼撲虎般抱起離歌進了寢室,把人壓倒在床上,一陣狂吻。

“雲夙哥哥”離歌猝不及防,面對宮雲夙狂熱的吻,差點兒窒息。

“雲夙哥哥,我快要透不過氣了”離歌使力推他。

奈何宮雲夙就如一座山,壓在身上怎麽推也推不動。

“離兒,我好想你”

低沈沙啞的聲音在響起,暧昧的呼吸噴灑耳際,離歌忍不住紅了臉。

“雲夙哥哥,我也很想你”想你想的心都痛了。

宮雲夙的唇又落下,極致溫柔纏綿,離歌的頭腦暈暈乎乎的,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絲清涼的冷風吹來,離歌一個戰栗,驚覺自己的衣服竟然不知所蹤。

“雲夙哥哥”離歌伸手去擋,卻無意識地地令胸口的傷疤在宮雲夙眼前晃過。

一年多前離歌被一劍穿心,斷情崖邊的心頭血至今還歷歷在目。

“疼嗎?”滾燙的唇落在猙獰的傷疤上,似有一滴熱淚滴落在胸前,離歌只覺得胸前一片滾燙。

“不疼”離歌笑著搖頭。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低啞的聲音滿含歉意。

“雲夙哥哥,我沒事的,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地在你身邊嗎?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的日子我們永遠都在一起,好不好?”過去的種種劫難成就了今日,或許那是老天爺給他們的考驗,往後或許還有更多的艱辛,但是只要在一起,便無所畏懼。

“好”

“雲夙哥哥,你的毒不是已經解了嗎,為什麽你的頭發和額頭的印記,連眼睛的顏色都沒有恢覆啊?不會是餘毒未清?”這是她的疑惑,從景都大街上偶遇那一眼,她就想問,既然宮雲夙還活著,那必然是毒已經得解,為何發色眸色,血蓮印都還在呢?

“這個毒已經跟著我多年,早已深入骨髓,就算毒解了,但是骨子裏的餘毒難清,便成了這般模樣”宮雲夙擔心壓壞離歌,便翻了個身躺在她身旁。

“那會有什麽危害嗎?”離歌側躺身子看著宮雲夙,擔憂道。

“放心吧,沒有大礙”宮雲夙溫柔一笑,這些毒不足掛齒。

“那就好”離歌松了一口氣,她生怕再經歷一次失去他的痛苦。

“離兒,別擔心,往後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宮雲夙將離歌緊緊摟在懷裏,揉了揉她柔軟的發絲。

嗯,離歌點頭,與宮雲夙相依相偎,橘紅的陽光從窗戶打進屋來,映在兩個相擁而眠的人身上,柔美若一幅畫。

……。

景都宰相府

“哥哥,我回來了”翎陽一進門就大喊。

“小姐,您回來了”管家笑著迎上前。

“吳叔,我哥哥呢?”

“相爺在書房,小姐,這位是?”吳叔看向翎陽身後雪冥,疑問道。

“他是我的朋友,來拜訪我哥的”

“那小姐你去找相爺吧”管家忍不住多看了雪冥幾眼,這個人的氣質好生獨特,一身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

“我們走吧”翎陽點頭,拉著雪冥往書房而去。

“白翎陽,星雲國的翎陽公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哥哥應該就是星雲國的庶皇子白枚吧”雪冥突然出聲道。

翎陽面色一凝,停住腳步,看向雪冥。

“你想說什麽?”

“你跟你哥哥對外隱瞞身份,只道是星雲國的流亡公主與皇子,卻沒人知道白枚還是流雲的宰相,位居高官,與大岐當年的百榮玖枚同為史上最年輕的宰相,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麽關聯呢?”

“我哥哥雖然是庶皇子,不受寵,但他的才華絕對在星雲其他皇子之上,宰相之位,他當之無愧”翎陽刻意回避了一個問題,避重就輕。

“我哥哥還等著,我們走吧”不待雪冥再說話,便率先邁開步子。

雪冥目光難測地看著翎陽的背影,若有所思。

“哥哥,我回來了”翎陽推開書房的門。

桌案後的男子一襲白衣,緩緩擡起頭來,溫潤儒雅,翩翩君子。

“還知道回來,這位是?”白枚的目光落在翎陽身後的雪冥身上。

“哥哥,他叫雪冥,是離歌的救命恩人,他說要來拜訪你,我就帶他來了”

“請坐”白枚對雪冥做了個請的動作。

雪冥禮貌頷首,落座在屋裏的椅子上。

“翎陽,你剛回來,先去沐浴更衣吧”白枚嫌棄地看了翎陽滿是皺褶的衣裙道,一舉一動都溫潤如玉。

“哥哥,你嫌棄我”翎陽不滿地扁嘴。

“哥哥教你的禮儀都忘了?你穿成這樣進宮是對皇上的大不敬”連訓人都不慍不火。

“可是皇上也沒有怪罪啊,而且我現在都出來了”

“皇上不怪罪那是看在你救了皇後娘娘的份上,但是回了家,哥哥就要說你”

“哼,哥哥你討厭”離歌跺了跺腳,轉身跑了出去。

看著兄妹倆的互動,雪冥眼裏一閃而逝的落寞。

“星雲國的庶皇子,竟然成了流雲的宰相,宮雲夙是滅掉星雲國的罪魁禍首,想不到你竟然會幫他賣命”雪冥的聲音滿含諷刺,對白枚的態度明顯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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