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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十六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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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家代表的是一代霸王的崛起,數百年前,大歧一統天下,玉家功不可沒,玉家先祖是馳騁疆場,征戰四方,威名顯赫的一代戰神,與大歧帝皇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為助大歧成為一代霸國,玉家先祖為其馬革裹屍,戰死沙場,大歧帝皇為表謝意,晉封玉家為大歧第一世家,坐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勢。

因為帝皇出於對玉家的感激與歉意,他縱容扶持玉家,並立下誓言,嚴令後代不得剝削玉家的勢力,乃至後來藩王造反,天下分裂,玉家家主頑劣不化、愚鈍無知,未能幫助當代帝皇阻止分裂。

後代帝王埋怨玉家無能,對玉家生出恨意,幸而玉家衰敗不久,玉少瑾也就是宮雲夙的生父出生,一代天才的崛起,玉家不但不再衰敗,反而更加欣欣向榮,不但使玉家坐穩了大歧第一世家的位置,進而進軍流雲、星雲和梓辛等國,一躍居於天下第一世家的位置,受世人朝拜景仰。

玉少瑾在一次途經流雲國時偶遇錦雲,也就流雲國最尊貴的長公主,與流雲太子錦銘一母同胞的胞妹,兩人日久生情,後來錦雲不顧流雲皇的反對執意嫁給了玉少瑾,一年後產下男嬰玉楊。

好景當前,奈何樹大招風,玉家越來越強,慕容啟擔心玉家功高蓋主,害怕慕容家的江山易主,他聯合梓辛與三年前滅亡的星雲國設計了一場驚天陰謀。

十六年前,大歧未滿十歲的皇太子被殺,梓辛皇後被玷汙,而梓辛皇後白星雲是星雲國皇上最寵愛的小公主,和親與梓辛,而兩件事情的發生就在三天之內,當時大歧和梓辛同時拿出有力的證據證明事情是玉家的人做的。

慕容啟聲稱,玉少瑾欲弒主奪位斬殺皇太子慕容忌,梓辛皇卻道玉少瑾在梓辛封後大典上將白星雲驚為天人,奈何伊人已嫁,便在梓辛參加慕容啟大壽時對其行不軌之事,還被百榮皇後親眼撞見。

當時,慕容啟大壽,各國來賀,恰時慕容忌被害,白星雲被辱,一切毫無破綻,何況證據確鑿。

於是三國聯合剿滅玉家,歷時一年,才將玉家這個龐大的家族勢力全部抽空,當時流雲國插手,保下了已為家主夫人的錦雲,並有神秘人士救下稚子玉楊,但是錦雲無法忍受丈夫離世,便殉夫自縊而亡,徒留三歲稚子。

但是不久後從流雲國傳出消息,玉揚原來天生氣喘,母親離世後,便發病,不久後病逝。自此江湖上再沒有關於玉家的消息傳出。

但是如今宮雲夙便是當年的玉家遺孤玉楊的消息傳出,百姓們眾說紛紜。

“沒想到玉家還留有遺孤,真是禍害遺千年啊”紡心閣外堵著密密麻麻的人群,都對著緊閉的紡心閣大門指指點點。

“就是,他老子做出弒主奪位,淩辱人婦的事,他竟然還有臉活著,還敢再踏入大歧,真是太不要臉了”

當年玉家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世人皆知,並對玉少瑾的做為感到不恥,玉家的人但凡走到哪裏都被指指點點,還別說,當年玉家滅亡,除去外界的勢力拔除,還有內部混亂,玉家的人原本齊心一致,卻因為外人的辱罵,對玉少瑾生出恨意,以致內部分裂,算得上是裏應外合,玉家才被殲滅。

“北域少主,那是多麽光鮮亮麗的外表,想不到內裏竟是如此骯臟,北域到處救死扶傷,原來是為了幫他老子積德啊,也難怪,那樣的爹能生出什麽樣的好兒子啊?”

“對啊,那離歌嫁給她也真是瞎了眼,難怪離家沒落,原來都是宮雲夙害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離歌為了宮雲夙逃婚,易容成幻青絲,後來因為打傷芷蘭公主被百榮皇後弄成了那個鬼樣子,不得不說,這一家子都不是好貨,你看離歌平日囂張的那樣”

有的人連離家一並數落,全無往日對宮雲夙的尊敬,辱罵的辱罵,嘲諷的嘲諷,更有百姓拿起手上的臭雞蛋,爛菜葉砸到紡心閣的大門上,聲稱要宮雲夙和離歌一家滾出大歧。

“這樣的人待在我們大歧,我們都感到羞恥,滾出大歧吧”

“就是就是,滾得遠遠的”

“離大歧遠點兒”

紡心閣遭受這樣的待遇,城外離家也好不到哪兒去,自從傳出宮雲夙的真實身份後,這裏就被團團圍住,百姓們各種羞辱,臭雞蛋,爛菜葉,甚至扔上了石頭。

“住手,你們這是做什麽,我離家做了什麽事,跟你們有什麽關系,在這兒亂嚼舌根”幻千淺是個暴脾氣的主,當即便跟他們杠上了,離裕靖是怎麽勸都勸不住。

“去死吧,離家勾結賊人,不配待在大歧,滾”

一顆石子穩穩當當地打在幻千淺的額頭上,潔白的額頭立馬見血。

“嘶”幻千淺捂住額頭,眼中的怒氣大盛,“竟敢在我幻千淺的眼皮子底下耍橫,看老娘不好好教訓你們”說著便開始挽袖子,準備跟她們大打一場。

離裕靖嚇得趕緊拉住她,動起手來可就更加沒完沒了了,“哎喲,祖宗,你就別再惹事了,咱們進去,懶得理會他們”

“不是,你個老家夥,拉我幹嘛,讓我教訓他們”幻千淺被揪住領子,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後退,嘴上還直嚷嚷。

直到房門緊閉,才隔絕了外界不斷傳來的罵咧聲。

離裕靖一邊嘆氣一邊幫幻千淺包紮傷口。

“我說,你個老家夥,沒事嘆什麽氣啊,不就是一些市井流氓嗎,看把你給嚇得”幻千淺橫了他一眼,極為不滿。

“我是擔心離兒”離裕靖幽幽一嘆,坐了下來。

“擔心什麽,離兒有那麽多人護著,還怕被吃了不成”不得不說,幻千淺這性子還真野蠻,與離歌如出一轍,完全不把事當事。

“話可不是這麽說的,我是擔心離兒還不知道雲夙的身份,萬一她真的相信外界所傳冤枉了雲夙怎麽辦?”

“好啊,你個老家夥,歸根究底,你是擔心宮雲夙啊,說,你是不是還忘不了錦雲?”幻千淺雙手叉腰,狠蹬著雙眼。

“瞎說什麽呢,那孩子太苦了,我多關心他一些難道不應該嗎?再怎麽說當年你跟錦雲也是閨中好友啊,她的兒子你不關心?”離裕靖一臉不滿。

“誰說我不關心了,我要是不關心,當年又怎麽會幫你救他呢”幻千淺怪嗔道。

“是啊,當年還是多虧了你,才能順利救出他們母子倆,我也算不負瑾兄所托,玉家有後”離裕靖擡頭看向窗外,思緒翻飛。

當年如月般的男子,似雪的錦衣,銀劍飛舞,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可是時光一去不覆返,為救妻兒,他選擇一死,何其可惜。

還好,他的兒子沒有讓他失望,比之他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琴起間橫掃六合,十年籌劃,十年忍耐,星雲一朝覆滅,也算能慰父母在天之靈。

外界一片喧囂,紡心閣內眾人卻一籌莫展。

眼見夕陽西沈,烏雲籠罩,大雨即將傾盆,離歌失蹤就快變成六日,但是他們無計可施,只能等,等清流傳回消息。

“少主,清流那邊有消息傳回,離歌已經不在大歧境內,怕是已經出了大歧”青翎拿著飛鴿傳書進屋。

“繼續搜”簡短的三個字,壓抑著宮雲夙即將耗光的耐性與暴走邊緣的怒火。

“少主,好消息,莫言來信,說少夫人昨日深夜進了梅雨鎮,如今也待在那兒”墨語進屋,渾身緊繃也掩不住眼角的喜意。

眾人還來不及歡喜,便見宮雲夙閃身出了屋子,其他人趕緊跟上。

一支羽箭止住了錦葉邵等人的步伐。

離惜陌取下羽箭上叉著的一張紙條。

宣白的紙條上只有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梅雨鎮滅

“遭了,中計了”錦葉邵將紙條揉成一團,趕緊駕起輕功去追宮雲夙。

梅雨鎮距離迄京城有上千公裏,飛鴿傳書需要大半天的時間,而快馬加鞭也需要一日一夜。

梅雨鎮

離歌換上李嬸給她找來的素白長裙,披上同色系的狐裘,與牛牛玩鬧了好一陣,便跟著牛牛去了他們家的田野。

這裏的人以耕田為生,真正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裏的人淳樸善良,他們都是玉家舊部以及後代,還有少數外遷居民,共有上萬人之多。

而離歌來到牛牛家的田裏,見田野裏耕作的不僅牛牛的父親爺爺,還有一些鄉裏鄰居幫忙,很多小孩在在田野裏追逐、玩鬧,這裏的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離歌主動挽起袖子下田幫忙搗鼓野草,把眾人驚得一楞一楞的,連呼使不得,但是拗不過離歌犟驢脾氣,只得由她。

耕作一個下午,日漸西沈,大家打道回府,李嬸一家執意要請離歌吃飯,離歌抵不過他們的熱情,便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正巧我也餓了”

離歌摸了摸餓扁的肚子,惹得眾人笑意連連。

“姐姐,吃肉”牛牛夾了一塊牛肉進離歌碗裏,燦笑,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可愛的不得了。

“謝謝牛牛”離歌笑著將牛肉放進嘴裏。

“牛牛,你以後不能再吃牛肉了知道嗎?”

“為什麽?”牛牛不解。

“因為你也叫牛牛啊”離歌取笑他跟牛是同類。

“才不是,我娘說了,牛牛只是我的小名,跟牛沒有關系,姐姐你不知道不要亂說”牛牛立馬板起臉言辭鑿鑿地糾正。

“好好好,知道了,姐姐說錯了”離歌立馬受教,妥協。

梅雨鎮的人熱情好客,也純樸善良,離歌很喜歡這裏,簡直就像世外桃源,在這裏,她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安寧,這裏就像她的另一個家,溫馨有愛,最重要的是,這裏的都是宮雲夙的親人,也都是她的親人。

夜裏,天空烏雷滾滾,大雪傾盆而下,不到深夜,梅雨鎮便是一片銀裝素裹。

離歌總覺得,下雪比下雨好,因為雪很美,而雨雖美卻總給人壓抑的感覺。

她與牛牛及一些小朋友一塊兒打雪仗,體會悠然快樂的童年世界,累了,離歌便打道回府。

“少夫人,你打著傘回去吧,免得被雪濕了身”李嬸拿著墻角的傘,跑到門口追上離歌,道。

“不用了,我喜歡雪打在身上的感覺,謝謝李嬸兒”她拒絕了,因為傘會隔絕她與雪之間的距離,而她不喜歡,在北域的時候,她也從來不撐傘,寧願被雪浸濕一身。

李嬸站在原地目送離歌離開,許久都沒有動,目光晦澀不明。

離歌回到自己的院子,進了屋,將狐裘脫掉,走到床邊倒頭就睡,今天實在玩的太瘋,一停下來,便感覺骨頭都快散架了一般。

夜深了,萬家燈火一盞盞地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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